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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菲时节恰逢君 佚名 4954 字 4个月前

就不能奈何他了吗?太憋屈了!我耸拉着脑袋,一副万念俱灰的模样。

良辰见我这样,居然很没良心的笑了起来,见我恨恨地瞪她,才缓缓说道:“其实小姐可以让王爷爱上您啊,只要让王爷爱上您,到时候不就是什么都是您说了算吗?”

让季景年爱上我?我一脸怀疑地看着良辰,仔细思索着她这话的可行性,她胸有成竹的回望我,很是自信,“小姐这样讨厌王爷,等王爷对您死心塌地了,您再把他一脚踢开,绝对能叫王爷悔不当初的。”

有道理,一想到季景年到时候可以让我捏在手心里随意折腾我就又斗志昂扬,立刻很是赞同地冲良辰点了点头,又问道:“那要怎么做?”

作者有话要说:

15

15、报“仇” ...

我和良辰都不懂要怎么样让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说书先生讲的爱情故事大都是些一见钟情的传说,就连阿爹与娘亲也是一见钟情。可季景年绝对没有对我一见钟情,否则不会在拜过天地后还跟我说待有合适的机会必定还我自由。

为此我着实很苦恼,苦恼得吃不好睡不好。

傍晚季景年照样回集水斋同我一起吃晚饭,每到这时他总是笑意盈盈,一副新婚夫妻恩爱情深片刻离不得娇妻的模样,演得很是真切,着实十分敬业。往日里我十分配合,想着不能输了他气势的与他一搭一唱,也是演得十分起劲。

可我今日心里装着事,非但没有与他一唱一和,还明显的心不在焉,频频走神。我想着如果要让我喜欢上一个人要怎么样呢?那人需待我极好极好,像阿爹那般保护我,像大哥那样处处宠着我,我笑他便笑,我皱眉他便着急……大抵,应该是这样的吧?可是季景年压根不需要我的保护,且不说他武功那样好,只他身边的那些侍卫随随便便一个我也是打不过的;讲到宠爱,更是叫我绝望,季景年是什么身份的人,自然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哪里需要我这样一个小小女子对他宠溺。

越想越是绝望,简直只能放弃了,若不是还想着若是对他极好极好呢?虽然他身边那样多的人对他好,大概是多我一个少我一个不少的,但至少也要试一试不是吗?我从没试过这样沮丧,可又着实不甘心就这样认输。

胜利遥不可及的感觉真叫人难受。我垂头丧气,不知不觉地叹了好多气。等我回过神时房间里已剩下我与季景年。烛光摇曳,他手捧着一本书半靠在卧榻上,眼睛却定定地瞅着我。

虽然这些日子我们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很是相安无事,可如今他那样古怪地盯着我看,着实很难不叫我警惕,正要挽袖以凶悍的姿态质问他看什么看,突然想到要让他爱上我的计策,好不容易才将破口而出的诘问变成调侃:“虽然我长得很好看,但身为男子,这样盯着一个女子瞧,总归是不大好的。”若我没记错,那夜他也是这样说我的吧?

季景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那倒是在下失礼了?”我挑眉反问:“难道不是?”话刚出口便后悔了,我这是又准备找他吵架吗?

那厢的季景年闻言果然放下手中的书本坐了起来,嘴角带着三分戏谑淡淡道:“那在下岂非要向你赔礼?”

我“嘿嘿”傻笑两声,极力掩饰心中的紧张,朝他连连摆手,“不必不必。”心里想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为了将来可以“小女子报仇,从早到晚”,我一定要能忍会装!

季景年大概没想到我会有这样的反映,眼光很是深邃地静静瞧了我半晌,又躺回卧榻拿起书本,这回是真的在看书了。

我偷偷吐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每个预谋做坏事的人都会这样,还没开始做坏事就已经紧张得不行,连手心都紧张得出汗了。烛火依旧摇曳,我坐在桌前把玩着自己的头发,心里想着要怎么样才是对一个人好呢?怎么样对一个人好才能让一个人喜欢上自己呢?实在太深奥了,怎么也想不明白,最后趴在桌上就睡了过去。

第二日我从床上醒来时简直大惊失色,分明记得自己昨晚是坐在桌边各种纠结的,怎么会跑到床上去?难道我自己在睡梦里爬上床的?这种找不回记忆的感觉太古怪了,可实在是想不起来,索性就不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想明白怎么样让季景年喜欢上我,虽然这个事情更加不好想,但,着实不想不行!

良辰为了让我做到“对季景年极好极好”,特意找人打听了一番季景年的喜好,最后得出的结论是: “王爷喜欢看书”、“王爷很孝顺,特别敬重长公主”、“王爷喜欢长公主亲手做的紫玉糕”、“王爷最爱饮雨露泡制的碧螺春”、“王爷很喜欢流水,所以他住的院落才叫集水斋,且处处流水”……

消息虽然灵通,但我着实不知道从何下手。于是仍是发愁。

“小姐,我听厨房的刘管事说了,这女人啊,想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要我说,您在这儿发愁,还不如您今天亲自下厨给王爷做顿美美的晚餐,说不定就这样把王爷感动了呢。”良辰一脸恳切。

我认真想了想,觉得她言之有理,便兴冲冲地随她去厨房。

我着实是不会下厨的,阿爹自小疼我,哪里会让我做这样的活。好在良辰会,更好在厨房的刘管事与良辰私交甚好。良辰着实很会笼络人心,我这才嫁过来不到半月,她不只将府里上上下的情况打听得七七八八,还和厨房的刘管事当起了好朋友。

刘管事听说我要亲自下厨时大惊失色,连说怎么可以让我干这样的粗活。我装出很是娴良淑德的娇羞样子,说只是想亲手给王爷洗手做羹汤。为夫君下厨做菜是再寻常不过的事,理由很充分,刘管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我不擅厨艺,所以需要人帮忙。刘管事很是尽心提点,良辰亦是十分尽力帮忙,我学着炒菜煲汤,玩得十分有趣,就连右手被溅起的油花烫出一片红霞也不曾皱过半分眉头。

然而我等到夜幕四垂季景年也没有来集水斋。

良辰出去打听了半晌,垂头丧气的回来:“门房说王爷今儿下午出去就再没回来过。”

我原本满心雀跃,此刻却被人当头泼了一身冷水般,着实无趣。不回来就不回来,我还乐得自在逍遥。闷闷地拿起碗筷吃饭,心里气呼呼地想着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让季景年爱上我,然后将这些新仇旧恨一并还给他!

季景年是半夜才回来的。好不容易有一个夜晚可以不用看到他,我早早便宽衣上床歇息,着实没料到他会半夜回来,惊得我差点没从床上摔下来。他却毫无愧色,锁好门闩,慢悠悠踱到桌边坐下,随手翻开一只茶杯,“听说你今儿下厨了?”

我坐了起来,伸手拿过床边的外衫披上,气呼呼地道:“关你什么事!”

他倒茶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我一眼,淡淡笑道“可还有剩?我才办完事回来,肚子饿了。”我愣了愣,他这是,在示好吗?赶忙翻身下床,在他疑惑的眼神里急急往外头跑去,若我没记错,外头的花厅里还放着一盘紫玉糕。

待我端着紫玉糕兴冲冲的往回走时才觉得不太对劲,我这样眼巴巴地讨好他,巴结的意图实在太明显了,难保他一会不会怀疑我是不是想在饭菜里下毒害他,这样一想,便端着一盆点心站在门外徘徊不已。

秋夜寒凉,我低着头不知是进是退,方才赶得太急,甚至连鞋袜都没有穿,被风一吹,冷得瑟瑟发抖,正暗自懊恼,身子突然被人打横抱起,吓得我手里装着紫玉糕的食盒差点掉下地。“喂,你这样不声不响的,很吓人的!”抱好食盒,我伸手点了点正抱着我回房的季景年的胸膛,很不客气的指责。

“嗯,我下次尽量先提醒你!”语调柔和,甚是古怪,我满脸不解地看他,他却仍是一脸淡淡笑意,将我放到床上坐好,又拿过我手里的食盒回到桌边坐下。看得我一愣一愣的,着实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难道就因为听说我下厨为他做饭便将他感动得一塌糊涂?我扯过被子裹在身上,总算觉得暖和起来了,然后不言不语地看他在那边吃糕点,满怀憧憬地想像着他被我呼来喝去的委屈模样,瞬间十分开怀。

“这糕点是你做的?”季景年吃完一块紫玉糕,喝了一口茶,抬头看我。

我赶忙点头,“好吃吗?”良辰说那紫玉糕的卖相虽然有点差强人意,但味道还是不错的。

可季景年只是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说道:“还成。”还成?还成是好吃还是不好吃?我显然是很失望的,他还算有良心,见我不语,又低声道:“待我娘回来,你可以向她讨教。”哼,谁稀罕!我别过头不理他。

他却有些不屈不挠:“你是不是有话要同我说?”鬼才有话同他讲,我背对着他,对他轻描淡写的那句“还成”仍旧耿耿于怀,索性躺回床上打算直接无视他。

夜已极深,季景年大概是见我不理会他,便也识趣的不再说话,很快便吹熄烛火。我原是被他从睡梦里惊醒的,此刻躺在暖哄哄的被褥里自然很快便又要睡过去,却听见他淡然的声音突然响起:“其实你大可不必刻意讨好我,我说过,你且将王府当成自己的家住下,待有适宜的时机,我必定会还你自由的!”

我猛然坐起身来,怒气冲冲,“我才不是为了早日自由!”话一落地我便怔住,这话好像很有歧义,他会不会误会?正想解释,转而想到“报仇大计”,只得讪讪地咬了咬手指。

但季景年却只是语气淡淡的说了声:“哦?”

我握紧手心,提醒自己千万要忍住,幽幽的叹了口气,放柔了声音:“我既嫁了你,除了与你厮守一生便不曾再作他想!”这话,其实也算不得违心。

他闻言却仍是淡淡然,“即便我根本不喜欢你?”

“你定然会喜欢上我的!”我信誓旦旦、决心十足。

他总算略有动容,语气十分玩味地道:“哦?既然你如此有把握,那我不得不……拭目以待!”

作者有话要说:

16

16、紫玉糕 ...

虽然话说得很满,但对于要让季景年喜欢上我这回事,我着实是很没有把握的。琢磨了大半夜,才想到应该原出去找陆春婉帮忙,她毕竟是醉花楼的花魁,对付男人的本事肯定一套一套的,我只要找她学上一点,还怕不能降服季景年?

可是一想到长宁王府的高墙大院我就想哭,没事把墙筑得那么高做什么,难道还会有人敢进禁卫森严的长宁王府闹事嘛!也不知道能不能像在将军府时那样,偷偷从后门开溜?可是好像也不知道后门在哪啊,简直愁死人了!

然而老天爷显然是乐意给我愁上加愁的。我好不容易打定主意要“不择手段”的出王府一趟,良辰却一大早来告诉我,去大佛寺诚心礼佛还愿的宁平长公主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点名要见我!简直太发愁了。虽然“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但我现在根本一心想着怎么样让季景年爱上我,然后好好折磨他,报复他,哪好意思去见宁平长公主。可见坏人真的是不好做的!

良辰说我第一次见“婆婆”,务必给她老人家留下个良好印象,我虽然不是特别赞同,但她又说王爷是孝顺之人,我若讨了长公主欢心,自然也是讨了他的欢心,而且得了长公主撑腰,日后在王府也算有了倚靠,一举两得,何乐不为,于是便欢欢喜喜地任由良辰给我梳洗打扮了一番。

一路听着良辰的各种嘱咐叮咛,到长安阁时我简直耳朵都快长茧子了。良辰总算不再絮叨,帮我理理了衣衫和发髻,还特别担心地瞧了我良久。

我被她搞得十分紧张,想临阵脱逃:“良辰咱们还是回去吧,你让人去长公主那回个话,就说我身体不舒服。”说完转身便想往回走,这什么长公主我不要见了!

良辰恨铁不成钢的拉住我,“都到门口了啦,小姐您平时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嘛,托病这法子又不能用一辈子!”

好吧,我撇了撇嘴,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抬头挺胸,一脸慷慨赴死的神情进了长安阁。

我一直只道季景年好看,从未想过宁平长公主竟也是那样好看。侍女领着我和良辰去到后院凉亭见到她时,我着实惊艳得愣了好一会。

端坐在亭内的宁平长公主穿着一袭月白支罗衫,螓首蛾眉,薄施粉黛,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颊边梨涡微现,简直是秀美绝伦。我疑心眼前这人根本不是宁平长公主,只因我觉得这样年轻貌美的姐姐,着实不像已经有个像季景年那样大的儿子了,一时看得痴了,连李嬷嬷教我行的大礼都忘了行,急得良辰小脸煞白。

好在长公主对我的失礼很是不以为意,和颜悦色地向我招手,“快过来!”脸上端得是满满的慈爱,我受了她那笑意的蛊惑,早把良辰的苦心嘱咐抛之脑后,乖乖地听话走到她身边,嘴里还傻傻地赞道:“好漂亮的姐姐!”

“瞧瞧这孩子,嘴这样甜,第一句话就叫我心花怒放。”长公主笑得分外灿烂,让我在她身边坐下。身边侍候的嬷嬷即刻上来为我倒茶。我总算回过神来,抿抿嘴,红着脸道:“对不起对不起,可是长公主您……”我想说我真真不是在曲意奉承,她这般风姿绰约的容貌,大抵是养尊处优惯了,加之保养得宜,丝毫看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