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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菲时节恰逢君 佚名 4954 字 4个月前

意嫁吗!”这个人太过份了,自己心里阴暗便觉得全天下的人都是坏人吗?我着实生气,气得想打他一顿,可是想到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得默默忍住,转身愤愤地朝房外大步走去,心想这人简直不可理喻,我根本无需再跟他争论下去。

我在隔壁的客房睡了一夜,第二日良辰寻到我时一脸惨白,仔细查看了我半天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小姐您吓死我了!”

我歪着头一脸不解地看着她,她却抿了抿嘴,“虽然王爷他看不上您做的那些吃食,可您也犯不着为此跟他吵架,哪有讨人欢心讨得这样没耐性的!”

竟然是以为我是为讨季景年欢心失败所以气馁跟他吵架的?我努力收起自己脸上的错愕,干笑了两声,道:“你也知道我脾性嘛,总会忍不住啊。”

“好在长公主格外疼您,您也别再跟王爷怄气了,来日方长,等王爷心里有了您了,您那时再想怎么样还不都是您说了算的!”良辰甚是苦口婆心,我觉得她说的十分有道理,虽然昨夜曾想过不找季景年报仇了,但反正我是小女子,出尔反尔又不伤什么大雅。再说季景年那么过份,欺辱我在先,这会儿还冤枉我算计了他与宁平长公主,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都不会知道这个世道并不是他说了就算的!

用过早饭我便去长安阁请安,虽然宁平长公主说这些虚礼不必行,但因为我着实是喜欢这种有娘亲的感觉的,每日总是跑得很勤,而且一待便是一整日。但今日我还掂着别的事,便只是请了安,闲话几句便又回集水斋了。长公主以为我们夫妻和好,想多些时间相处,笑得很是隐晦。我又不能实话实说,只得由她笑话,红着脸跑出长安阁。

良辰照我吩咐将成亲时我自家里带来的男装取来给我换上,我一边换衣衫,一边叮嘱她千万别叫人知道我偷偷出府的事。

良辰耸拉着一张脸,待我换好衣衫才又开口:“真的不用我陪着吗?”

“好良辰,你得待在府里别人才能相信我是人不舒服在屋里躺着啊,你若随我出去了,人家一掀这床上的纱幔我们就露馅了。”我柔声劝她,将自己的一头长发高高束起,又对着镜子照了照,看着镜子里的翩翩佳公子满意地点点头,便出门了。

还是良辰厉害,帮我打听到长宁王府的南门是无人看守的,只有府内的侍卫每日巡视时经过,想要偷溜出府,再没有比从这个门容易的事了。

我极其顺利的溜出长宁王府,直奔醉花楼。虽然其实我更想去客来居和将军府,但当务之急还是去找陆春婉讨教几招更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

18

18、陌上人如玉 ...

巳时三刻,艳阳高照。此时的醉花楼是去了妆的戏子、入了梦的繁华。静寂小楼里飘酒香肉香满脂粉香,满室寂寥。我熟门熟路地直奔沉香阁。一夜喧嚣寂,只有三三两两的仆人在做清洁工作,见了我,并不惊诧阻拦,那些人都知我与陆春婉交情深,最喜白日里来听她唱曲。

到了陆春婉的闺房,意料中的门扉紧闭,我知是自己心急,又想着昨晚她也不知几时才歇息的,迟疑着不知要不要去敲门。她随侍的丫头落雁兴许是听见动静,从隔壁房间探出头来,见着是我,赶忙笑着迎了出来:“司少爷,您可好久没来了,姑娘成日惦记您呢。”我正要接她话,却听见房门吱呀一声响,转头一看,陆春婉一身素净地立在门边,笑意娉婷甚是迷人,连声音都宛若莺啼:“还以为你真为那日的误会起了气,再不来找我了呢。”

“哪里哪里。”我嘴上客套,心里寻思着是哪日的什么误会,难道是上一回高天佑的那个事,撇撇嘴挠挠头,想着今儿可不要再撞上他了。

陆春婉将我迎进房里,落雁也赶忙跟进来帮她梳洗打扮。

我随意地在房内坐下,想着要怎么开口比较好。虽然我与陆春婉交情不错,但她也只是知道我是女儿身,真实身份却是不知道的,她一向认为我是贪玩的富家小姐,我觉得这个认为似乎也挺贴近的,虽然将军府着实算不上什么大富人家。

寻思了大半天也不知道要怎么说,直接说我想要勾引一位公子令他对我矢志不渝?实在有些难为情。于是我磨磨蹭蹭地在心里纠结了好久,最后只是闷闷地趴在桌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已经梳洗完毕的陆春婉。

她见我这样很是吃惊的样子,问我:“怎么这样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转头又叮嘱落雁去取些点心来。

我好不容易才直起身子,单手托腮甚是苦恼地瞅着她,“喂,如果我有事求你帮忙你帮不?”

陆春婉更是吃惊地看我:“这倒稀奇了,你有什么忙要我来帮?”我吱吱唔唔不敢说,生怕说出来被她笑话,她灿烂一笑,状似神秘的问:“莫不是,有心上人了?”我怔了一下,又听她自言自语道:“高公子似乎对你也是有意的啊,你总不至于为他的事来托我帮忙吧。”

“什么高公子,你说到哪去了。”我急急争辩。

她却仍是笑得很灿烂,问道:“那究竟是怎么了?”

我扭捏了一会儿,想着反正得交待个前因才能找她讨教办法,便轻声说道:“我若说了你可不许笑话我!”

陆春婉明显一副憋着大笑的嘴脸,却跟我再三保证绝不笑话我。我被她笑得面红耳赤,好像真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似的,着实有些恼人。狠了狠心与她编故事,说我爱上了一位俊俏公子,可公子不喜欢我,但我着实对他情深似海非君不嫁,只得想办法让他爱上我。但我对这种事又是没经验的,只得来找她帮忙,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公子对我神魂颠倒念念不忘,还能够点到为止不吃亏的。

陆春婉听完我的来意目瞪口呆,大概是没料到我除了会女扮男装逛青楼,居然还离经叛道的想勾引良家好男。我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正想着要不要再开口说点什么,她却突然伸出手往我脸上摸来,我立刻起身躲开,“喂,我对女人可没兴趣的!我虽然有求于你,但绝对不会以身相许!”

陆春婉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你发烧了,真是越来越没谱了!”

“你真不是看上我了?”我不放心地又问,惹来陆春婉又一个大白眼,这才又坐回去,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你便帮帮我呗,我多不容易才看上个公子,结果人家却不愿意娶我……”

陆春婉凉凉地打断我:“嗯,要娶你这样惊世骇俗的姑娘委实不容易!”

我无言以对,低头沉思了良久,觉得她形容得似乎还挺贴切。可是,方法呢?我抬头看她,嘴撅得老高,大有她若不帮我我就要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架势。

陆春婉再次白了我一眼,问道:“你可知人家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摇摇头,她又问:“他可有心上人?”这我哪会知道,于是又摇摇头。她叹了口气,又问:“那你可知他平时有什么喜好?”我点点头,回答道:“看书,饮茶,吃他娘做的紫玉糕!”陆春婉闻言做出快要晕倒的样子,“就这样?”我再次点头,不然要怎样?

她再次叹了口气,问我:“你真非他不嫁?”我点点头又摇摇头,看着她疑惑不解的眼睛低声道:“他若不喜欢我,我就不嫁,所以你要帮我!”心里却在恨恨地想着,哼,季景年你给本姑娘好生等着!

陆春婉嫣然一笑,风姿妖娆地起身走到梳妆镜前坐下,对镜端祥着自己,语调甚是暧昧地问我:“可我帮了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我歪着头看她,嗫嚅道:“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好处啊?我可是没什么钱的!”她回过头看我,我见她眼中笑意颇为怪异,立刻很是警惕地看着她,语气十分坚决地道:“我可不卖身!”她“噗”地笑出声来,“算了,不逗你玩了,来,姐姐教你打扮一下,保证让那公子见了你就移不开眼!”

我随陆春婉学了半天描眉画眼傅粉施朱,她兴致颇浓,大抵皆因这是她的拿手戏。我却频频打瞌睡,要不是心里想着还要找季景年报仇,估计我就直接睡过去了。再没什么比让季景年爱上我,然后我再把他好好教训一顿更重要了,既打不过,我只能走这样的损招,虽然着实有点小人。可是谁让他先小人的,我这也是被逼无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如此,便又振奋精神。

陆春婉说但凡男子,少有不喜欢既妩媚又娇柔的女子,我问她:“那要如何才是既妩媚又娇柔?”她眉眼淡淡地扫了我一眼,嘴角微微翘起,却是似笑非笑,兰花指既轻且缓的托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纤纤十指转动茶盏,盏中的翠绿时而浮成云头雨脚,时而卷如连花串浪,煞是好看。

我想我着实是禁不住美□惑的,竟又看呆了。陆春婉却突然放下茶盏掩嘴轻笑,丝帕半掩住朱唇,满满当当的风情,声音亦是极尽诱惑,轻轻柔柔,像是握不住的风一般低回婉转:“怎么样?”话音一落她便敛了方才的神情,一本正经地看着我,好似方才的迷人风情不过是我的幻想。

我回过神来,挠了挠头轻声问她:“怎么男人都喜欢这样的吗?”她不答反问:“方才你也着迷了不是吗?”

“可是,我不似你那般漂亮,我做不来你那个样子……”我甚是沮丧。陆春婉却再次笑了起来:“傻姑娘!”

我在沉香阁耗了大半日,陆春婉大概从没收过徒弟,着实教得很尽心尽力,似乎连客人都推了,虽然青天白日的,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客人。我死记硬背,照搬她的姿势动作,勉勉强强学了个三分神似。陆春婉是很不满意的,但我却觉得足够,便一一分析给她听:“你可是醉花楼花魁,这全上京哪个男儿见了你不神魂颠倒,连我这样的伪男子都要动心了。我今日能学得你三分神似,对付一个公子还怕不够用?”话虽如此,但心里总担心季景年那样的人,谁知道有没有在外头藏一两个老相好,可转而一想又不太对,他既有相好的,直接娶进长宁王府不就好了,何苦还要让宁平长公主心急如焚,到头来闹了这一出乱牵鸳鸯的戏?!隐约觉得哪里似乎有些不对劲,却又想不起来。

陆春婉翻了翻白眼,却没再说什么,兴致很高的去取了琵琶来弹唱。我听了一会,倚到窗前百无聊赖地闲看风景。

沉香阁是醉花楼花魁的居所,建在醉花楼后院花园内,从楼上看出去能将花园内的美景尽收眼底,虽然这景色比起长宁王府的花苑着实是算不上什么,但我只是想说我此刻听着曲子赏着美景,心里飘飘然然,很是开心。好像很久没这样惬意了,我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陆春婉放下琵琶,同我一样凭栏倚窗,举手投足间的风情又让我好生惊艳了一番。

已是秋末,楼下园内的木芙蓉却开得明媚娇艳,格外好看,桂树飘香,隐着醉花楼里的脂粉味,别是一种风景。

我有些累了,靠着栏杆昏昏欲睡,微闭的眼眸里却突然撞进一抹淡紫的衣袂,眉似初月,貌若天仙,我猛然清醒,仔细辩认,一把握住陆春婉的手,指着楼下游廊里的那个淡紫色身影问:“那也是你们醉花楼的姑娘?”我突然想起那次我在茶肆里撞上季景年,当时我并不认得他,只知他长得好看,他还淡然与我谈笑,说“哦?我也觉得自己很好看。”那个时候,他身边就跟着这个倾国倾城的女子!

陆春婉顺着我的指尖看过去,嘴角的笑意略收了收,语气轻淡地道:“是,也不是。”我疑惑地看着她,她却拂开我的手,进了房里,“她是曾经名动上京的柳青芜!”

柳青芜?名字很是熟悉,我仔细回忆了半晌,想起初来上京时良辰讲给我解闷的风月传说:官宦家的小姐落难进了青楼成了雅妓,因着容貌绝世又弹得一手好琴,霎时间成了上京最有名的花魁,引得王府贵胄都对她情根深种。一个翩翩佳公子,一个楚楚俏佳人,原是再和美不过的好事,却碍于门楣之见不得修成正果。

良辰讲与我听时我曾满怀唏嘘,想着才子佳人情真意切不该被世俗所不容,但我竟没料到,这故事里的王府贵胄会是季景年。我想起那一日他们二人相携进入茶肆的样子,天造地设郎才女貌,再匹配不过。

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我突然有些同情季景年,即便他身居高位,却也是连自己的终身大事也无法自己决定的。深爱一个姑娘,却不能与她相守,这该多难过。所以他不想娶亲,所以不管我将紫玉糕做得多好吃,他也不会喜欢我,他有喜欢的姑娘却不能娶,他不喜欢我,却娶了我。

真是阴差阳错!

作者有话要说:

19

19、陌上人如玉 ...

陆春婉说柳青芜如今算不得是醉花楼的人,她只在醉花楼挂了半个月的牌子便闭门谢客,如今只是暂居。我心里好生不解,不懂季景年为何不将她安置到别处,她一个柔弱女子待在这样的烟花之地,总是不便的吧?但季景年那样的人,谁能捉摸得透他在想些什么呢。

我一时有些意兴阑珊,心里总觉得梗了根刺一般难受,又不知难受些什么。

作别陆春婉出了醉花楼,漫无目地的在街上闲逛。繁华的上京城内处处喧哗,我心情郁闷,早已没了以往每次溜出来时的兴奋。

一路乱走,七拐八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