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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菲时节恰逢君 佚名 4962 字 4个月前

风姿翩翩,十足十的佳公子。良辰帮我整好衣衫,赞道:“公子穿月白色衣衫极好看呢。”我微笑,心中一动,计上心来。

从屏风内出来时柳青芜正在桌前侍杯弄盏,纤纤玉手擎着茶壶高冲低斟,甚是气定神闲,我心里有了主意,顾不得先前的客套有礼,兴冲冲的走上前冲她弯腰作揖,朗声道:“柳姑娘,在下一向对姑娘心存仰慕,今日得见姑娘真容,又蒙姑娘不弃能同桌共饮,实在荣幸至极,听闻柳姑娘至今尚未婚配,司某落花有情,不知流水有意否?”

作者有话要说:

25

25、被绑 ...

我话音才落,便听见“咚”的一声,是良辰被我那一番话吓得撞上屏风,我回头睨了她一眼,转头又看向柳青芜。

柳青芜却不为所动,倒好茶才缓缓抬头与我对视,做了个请我入座的手势,目光清亮,嘴角含笑:“请!”

我落了座,仍是满脸期待地看着她,想着若是她愿意同我回府,兴许她和季景年的亲事便能水到渠成。柳青芜恍若无事一般,笑盈盈地奉上一杯香茗给我,道:“这是我自己炒制的明前茶,以梅雨水烹之,你且尝尝。”我双手接过,浅呷一口,茶味淡雅、幽香,着实令人心旷神怡,不由赞道:“满口生香,韵味十足,果然好茶好水!”

但品茶归品茶,正事还是不能忘的,我想着刚才柳青芜是不是专心煮茶所以没听清我的话,特意又提醒道:“不知姑娘对司某……”

柳青芜却突然抿嘴一笑,“姑娘还是想求亲吗?”眉角眼梢净是逗人的俏意。

我闻言手一抖,茶杯掉在地上,“砰”的一声响,白色瓷杯应声而裂。我抬眼震惊地看着柳青芜,满目错愕:“你……”怎么会知道我是女儿身?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袍,男子装束,好像没什么不妥啊。

没等柳青芜回答,我只觉得眼前一花,夜隐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瞪他一眼,他识趣地又退了出去。一直伺候在旁边的小画赶紧过来收拾地上的碎片,擦去水渍。那厢柳青芜这才不慌不忙地笑道:“青芜混迹风尘之中,见过各色男女,自认还是有这点眼力的。”她的如花笑靥令我突然想起陆春婉,我第一次来醉花楼时,她便是一副慵懒的模样,指着我不客气的说:“春婉怎么说也是醉花楼的头牌,如何没有看穿您女扮男装的眼力呢!”实在太沮丧了,难道烟花女子都有透视的本事?

总之我的第一个计策失败,还败得很尴尬。好在柳青芜性格温婉,一点也不计较我骗她耍她,临别时还让我有空尽管来找她玩。

回长宁王府的路上我一直在威胁夜隐不许将我逛窑子的事告诉季景年,否则我就找季景年说他护主不周,结果这个无趣的家伙冷冰冰的回了句“属下甘愿领罚”,气得我七窍生烟。

晚膳后季景年果然背着我找夜隐聊了许久的天,我忐忑不安的待在房里想着各种应对方式,想破脑袋也着实没想明白要怎么开口说自己逛青楼纯属是为了长长见识这种话,季景年一定会笑掉大牙的。可转念想想,凭什么我不能去逛青楼呢,又不是杀人放火逼良为娼,我就是去玩嘛,他也没说不能去。于是又理直气壮起来,连着吃了好几块点心来安慰晚膳时因为太担心而没有吃饱的肚子。

季景年回房时看到的就是捧着一盘糕点大吃特吃的我,他一脸哭笑不得的在我对面坐下,柔声道:“怎么,晚饭不合你意?”

我努力咽下那块桂花糕,摇摇头,“才没有,只是这会又饿了。”

“哦……”他尾声拉得老长,若有所悟的点点头。

我偷偷瞟了他一眼,见他仍是满脸笑意,连眼睛里也是满溢的温和,总算彻底放心,不禁又疑惑,难道夜隐真的被我威胁到了,没敢说实话?心里小小雀跃了一下,吃的更欢乐了,一边咬着点心一边说道:“喂,我可不可以接个朋友来府里住?”

季景年抬头用询问的表情看着我。我迟疑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地说道:“你看,我在长宁王府就良辰一个熟人,我就是想……”话未说完便被他打断:“接了人来你便能老实待在府里?”

哈?这下换我满头疑云,眨巴着眼睛十分不解。季景年以手抚额,勾了勾嘴角才道:“听良辰说你同醉花楼的陆春婉交情匪浅,若是接她来府里你便不再一身男儿打扮去逛青楼,倒不妨把她赎进府里来同你作伴。”

我嘟嘴,想着良辰怎么比夜隐还大嘴巴,又想,原来季景年知道我逛窑子去了,可是真奇怪,他居然不生气,还鼓励我把春婉姑娘接到府里来作伴,顿时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季景年见我如此,又是翩然一笑,“如何?”我反应过来,立刻摇了摇头,想想不太对,又点了点头,傻傻道:“关在府里还是没那么好玩的,不过你的建议我可以考虑一下。”心里盘算着季景年大概是以为我只是和陆春婉交情好才会去的醉花楼,和柳青芜结识不过是萍水相逢,完全没往心里去,如此,若是有一天我突然把柳青芜接进府里来,他岂不是会惊喜非常?想到他因此对我感激涕零的画面心里就十分痛快,更加坚定不移的要撮合他和柳青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有了季景年的默许,我跑醉花楼跑得越发勤快,找陆春婉听曲,与柳青芜论琴,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十分欢乐。

当然偶尔也会回将军府看看阿爹和大哥。但不知是我在外头玩得太逍遥还是怎的,总觉得阿爹与大哥比往日忙碌了许多,即便我回去,也总腾不了太多时间陪我。但朝堂上的大事我向来不懂,阿爹说忙,自然不会是骗我的,虽然缠不了阿爹大哥陪我玩,好在还有个沈昊可以当替补,于是我连致远堂也跑得勤。

沈昊还是老样子,很欠扁。以前嫌弃我嫁不出去,如今嫌弃我没有王妃的端庄贤良,招了我好几顿打。后来见他一副怎么打也不长记性的模样,真是苦恼,想着别是让我给打傻了,痛都记不得了,想到沈伯伯就这么一个儿子,真变成傻子了可如何是好,愁了好些日子。后来我把自己的担心说给沈昊听,气得他歪鼻子斜眼睛,直冲我嚷:“你才是傻子,你全身都傻不隆冬!”我这才安心下来,立刻又追着他连敲了好几个爆栗。

转眼便到了腊月,初二那日才迎来今年姗姗来迟的初雪,因着和沈昊早就相约要打雪仗,这雪下得我满心欢喜,用过早膳连长安阁都没来得去便急急要出府。谁知连房门都没来得及迈出去便被良辰一把扯住:“小姐,夜侍卫这两日有别的事要忙,您不能出去!”

我瘪嘴看她:“他不在才好呢,这样冷的天,身边总跟着个冷着一张脸的人,你也不怕我被冻坏!”

良辰抬眼望天,一副充耳未闻的表情,手却是仍紧紧捉着我的衣袖,这丫头,越来越像是季景年的人了。我狠狠瞪她,语气却是软软糯糯的:“快放手!”良辰仍是置若罔闻,我试图与她讲道理:“我与沈昊有约在先,为夜隐没空陪我出门这种烂借口放人鸽子那是不对的!”良辰总算开口:“一会让人去致远堂传个话,沈少爷与您情同兄妹,不会见怪的!”

我气结,眨了眨眼睛便撒娇道:“良辰良辰,好不容易才下场雪,多难得啊…”话未完便她冷声打断:“入了冬,雪总是要下个不停的,您要是冻病了更不好了,王爷会怪罪的!”

简直要跳脚了,撅着嘴开始耍赖:“我不管,反正我要出去玩,季景年说过我可以随意出去玩的!”良辰蹬我一眼,十分没有良心的提醒我:“王爷也说了,那得有夜侍卫陪着您才能随意出门!”

我跺脚:“你看这么久以来我不也一直好好的,哪里遇到过什么危险了?!”良辰仍旧无动于衷,扯着我衣袖的手丝毫未松,“总之王爷交待过的,小姐您就听话一回嘛!”

我这下生气了,想着再跟她这样耗下去得浪费不少时间,那得少玩许久,着实忍不住,嚷了句“那只好对不住你了”,没等良辰反应过来便抬起另一只手往她后颈一掌劈去。

良辰身子一软,果然晕了过去,我将她小心扶上床躺好,还帮她盖好棉被,大摇大摆的出了长宁王府。本来还担心会不会被人拦住,谁知道这样畅通无阻,也不知是季景年对我太放心还是那些守卫看我近来常常大摇大摆的出门,连问都没问一声,顺利得不可思议。

细雪纷飞,是与凉州不同的冬日,凉州的冬季霜雪连天,连风都如刀子般冷厉,而上京的冬日却是这样温婉,即便寒风夹雪,即便一样寒冷彻骨,但总还有些温润的感觉混淆在风雪里。

长街上行人无几,薄薄的积雪铺在路面,一不小心便能叫人脚底打滑。我撑着油纸伞一路欢快的滑了许多下,好在有些功夫底子,勉勉强强没让自己摔个四脚朝天。但这点小小插曲着实影响不到我的美好心情。我仍旧很欢乐,特别是当定武门的巍峨城墙遥遥在望时我更加欢快,哼着小曲更是加紧了步伐。

拐进兰台路,长街静寂,耳旁只闻得见细雪落地的声音,我轻轻踩上覆满积雪的路面,眼看着致远堂的招牌近在眼前,却突然听见身后窸窣作响,才要回头看看是谁这么有雅性出来踏雪,肩上突然一麻,油纸伞自指间掉落,整个人亦无力的瘫软倒地,失去意识的前一刻突然想到这现世报来得可真快,沉重的倦意铺天盖地淹没过来,骤然化作一片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

26

26、被绑 ...

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空旷的房间,这房间空旷得只有一张软榻一张花梨木靠椅,连张桌子都没有。也不知已经是什么时辰了,只觉得又饿又渴,我愁得小脸都要皱成麻花了,想着没有桌子好歹也放壶茶水在椅子上,这样小气难道不怕渴死人吗?!

好在手脚是自由的,房门就在眼前,爬起来直奔房门,这才发现门是从外头锁住的,顿时反应过来不对,跑到窗前试图推开窗子,果然如同意料中那般亦是推不动的。

我顿时懵了,被人绑架了?突然又觉得季景年果然十分有先见之明,知道派夜隐保护我,该死的是,为什么他保护了我那么久我什么麻烦也没遇到过,这才一次不在我就立刻被人抓了呢?

我没有被绑架的经验,一时间很是无措,想着也不知道雪停了没有,沈昊会不会知道我不是故意放他鸽子的,王府里有没有人发现我不见了,季景年会不会来救我……七想八想了一大堆,最后给自己下了个结论,觉得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乐极生悲,瞬间沮丧无比。

后来觉得不应该这样坐以待毙,好歹是将门之后,太有失体统了,便又转身冲向门口用力的拍门:“放我出去,快来人,开门,放我出去……”门外一片死寂,除了门板和我的声音没有任何的回应。

敲了大半日的门,喊得嗓子都哑了也不见有人来开门,外面一点儿声音都没有,我有些心灰意冷,靠着门缓缓坐到地上,想着这大概是个鲜有人烟的所在,也不知会是什么人抓我来,把我关在这里又是什么目的……

脑袋里乱哄哄的,心里琢磨着不管是谁抓了我,那也肯定是和季景年有关的,说不定是哪个一直对他心怀仰慕的世族小姐,想着绑了我便能撕裂长宁王夫妇恩爱非常的“现状”,便十分后悔平日与季景年处得太融洽,没有搞得水火不容反而还相敬如宾的,让那些嫁不到无双公子的佳人们痛心疾首恨不得将我除之而后快,这真的是一个很惨痛的教训!

但如果是因为这样而被绑架的话还好,等见到绑我的人时总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大不了告诉那姑娘我跟季景年根本就不是外人看来的那样夫妻恩爱,纯粹就是合作愉快,没有丝毫儿女私情。我最担心绑架我的人是看中我这个王妃的宝贵身份,跑去长宁王府勒索敲诈,万一歹徒狮子大开口得太过份,谁知道季景年会不会付赎金来救我这个伪王妃,提不定他正愁着不知道怎么找皇帝开口要休妻呢,虽然我们最近已经不再剑拨弩张,甚至算得上和平友爱,可说到底我还挂着他正妻的名头,再说季景年是个阴晴不定的人,如果能趁此良机让我直接从人间消失,肯定省掉他不少麻烦事。真是越想越担心,腊月冷风穿过门缝吹进心底一般,简直如坠冰窟!

穿窗入户的光线渐渐微弱,想来是快入夜了,一整天滴水未进,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救我,再这样饿下去不用人救我肯定就先饿死了。

我瘪瘪嘴,抱紧了自己的膝盖,眼睛扫过房间里的一榻一椅,突然脑中一亮,立刻起身。因着动作太急,一阵天旋地转的晕厥劈头盖脸朝我袭来,双腿亦是一软,差点没跌坐回去。我用力扶着门板堪堪撑住自己的身体,稳了稳身形待那阵晕厥过去,因久坐而麻木的双腿慢慢恢复知觉,我又伸手揉了揉,这才慢慢朝那张椅子走去。

我手无寸铁,仅靠着手根本没办法将门弄开,只能搬椅子砸砸看。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肚子太饿,那张花梨木靠椅不可思议的异常沉重,我试了几次才气呼呼的拿起,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椅子撞向门,那看起来并不怎么牢固的门却纹丝不动,倒是我的手被震得生疼。我气喘吁吁,略微休息了一下,又咬着牙努力拿起椅子,这次改撞为砸,可是还是没用,除了制造出强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