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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菲时节恰逢君 佚名 4966 字 4个月前

收拢人心,各种手段几乎无所不用其极,司伯父是定国大将军,兵权在握,他自然更想收为己用,只是你爹向来不屑与这些人为伍,荣亲王忌惮你爹手中的兵权,也并未有什么过激的行为,此翻劫你相胁,一是见你嫁入长宁王府,怕你爹同长宁王爷同气连枝,会误他大事,二是想趁此握住你爹命脉,让你爹为他所用。”我听得懵懵懂懂,问他:“这些事,你如何会晓得?”他耸耸肩,无奈道:“你哥说的啊,你知道我对这些事最没兴趣了,记得我好辛苦啊!”我鄙视地瞪他一眼,正想再问问清楚,却又不知道自己要问些什么,如同沈昊所言,万事自有季景年帮忙解决,我原就没什么好挂心的,只是事关阿爹与大哥,免不了会担忧,我不懂朝臣间的纷争,可我却知道荣亲王是当今圣上的亲叔叔,身份权势不比季景年低,季景年他,真的将事情都处理妥当了吗?

沈昊见我一脸茫然,很是得意,“我就说嘛,你对这些事根本就一窍不通的,还是好好照顾自己,不再这样莽莽撞撞就万事大吉啦!”我顿时气结,觉得他说得在理,又不甘愿在他面前吃瘪,瞪了他好一会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是皮太痒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28

28、成全 ...

喝完最后一剂中药已是七日后,我乖巧了许多,不再闹腾着要出府去玩。良辰以为我是对被绑架之事心有余悸,我深深不以为然,却没告诉她我只是不想再给季景年添麻烦,有荣亲王那样一个对手,他必然十分苦恼,也不知是怎样去将我救出来的,此番帮了我帮了阿爹和大哥这样大的忙,我着实不愿再让他为我的事费心,便成日在房里琢磨着接柳青芜入府的事。

期间宁平长公主来集水斋探望了我两回,殷殷叮嘱我要好生休息。我格外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还累她顶着苦寒来探视我。

整日关在府里着实无趣,我惦记着柳青芜的事,虽得了季景年的允许可以接人来府里小住,但还是不知该从何下手,只得趴在桌上闷闷不乐。

良辰见我一脸苦闷,很是不解,“小姐,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趴在桌上无精打采,懒懒道:“我要愁死了!”

良辰更加不解:“您又瞎愁些什么?” 我坐直身子以手托腮看着她,一字一句缓缓说道:“良辰,你说要用什么办法柳青芜才会愿意来王府嫁给季景年?”

话音才落,立刻见到良辰脸色大变,惊慌失措语无伦次地拉着我的衣袖道:“小姐您瞎说什么呢?柳姑娘她……王爷……”

真是大惊小怪,我撅嘴瞪她一眼,解释道:“季景年他很喜欢柳青芜呢,我不过想成人之美,良辰,你记不记得你跟我讲过的那个故事?”

良辰木讷的看着我,半晌才若有所悟的道:“小姐……”我匆忙打断她的话,眼睛望着雕花窗格,喃喃道:“我原来气恼季景年轻薄于我,只觉得他是个阴险小人,可如今与他相处日久,愈发觉得他其实真如传闻里那样,是个彬彬有礼温润儒雅的好男儿,而且这回他又救了我,还帮了阿爹与大哥,良辰,我总想着自己能为他做点什么,好报答他,你懂吗?”

良辰用力点了点头,又迟疑道:“可是,可是小姐您将来怎么办?”

我冲她莞尔一笑,道:“将来啊,将来若季景年还我自由,我就回去照顾阿爹啊!”话音才落,却听见外头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见过王爷!”

穿窗望去,正是外头洒扫的丫头在向季景年行礼。我撇撇嘴,想着季景年这么早怎么就回来,一边嘱咐着良辰去帮我取些点心来,无聊了大半日,着实有些饿了。

良辰才出去,季景年便进了屋子,我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伸了个懒腰,继续以手托腮胡思乱想。季景年在我对面坐下,取过桌上的茶壶倒了茶嘬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问道:“很是无聊?”他近来对我很是温柔,行为怪异,我想这大概是因为他觉得没保护好我所以心中有愧,便也不好说他什么。我冲他点点头,又挑眉问道:“你今儿怎么这么早回来?”

“得了闲便回来了,怎么,你不愿意看到我?” 他眉宇含笑,言语间满是戏谑。

我装出满脸不屑的神情,道:“你虽然很好看,整日看也是会厌烦的!”季景年灿然一笑,突然转了话题:“你闷在府里好些天了,今日天气晴好,我陪你出去逛逛可好?”

“真的?”我猛然立起身子抬头看他,他脸上的笑意更深,缓声道:“自然!”我闻言欣喜若狂,虽然心头狐疑,可敌不过能出去玩的这个诱惑,立刻点头如捣蒜,能出去玩自然是好的,简直好得不得了!转身就要进去换男装,却被他一把拉住,“不用换装了,就这样,挺好的!”我撅嘴看着他,“不行,穿成这样子不好去青楼。”

季景年不言不语,愣愣地看了我半晌,想是很不能理解我这样一个大好年华的姑娘家,为什么会喜欢逛青楼。我怕他临时反悔又不带我出去了,索性想着大不了不去醉花楼了,顺势拉过他的手便往外头走去。

街上依旧热闹非凡,晴朗长空洒下金灿灿的日光,腊月冷风里的阳光寒而薄,却终究让人觉得暖暖的。

季景年也不知从哪打听到我的爱好,一出王府便带着我直奔客来居。我正好也是饿了,于是极不客气的大快朵颐,几乎形象全无,看得季景年哈哈大笑,甚是开心,还不忘拍拍我的脑袋,缓声嘱咐我:“慢些吃,又没人与你抢食。”像是大哥平日训斥我的语气,稍稍带了几分宠溺。

我手中抓着一个鸭腿,愣了愣神,他今日穿着一袭纯白云纹镶金常服,比寻时多了三分玉朗清逸,一双黑眸里闪着璀璨的光华,格外的好看。我觉得自我和季景年的关系缓和了之好,愈发觉得他好看了,以往看他,只道他外表华丽内心可怖,如今看他却是表里如一的谦谦公子,若有这样的人来当我的夫君,我想我大抵会觉得十分满意。

可惜季景年心有所属,我重重叹了口气,又埋头大吃。

吃饱喝足后季景年又带我上锦锈园看戏,选的是楼上的雅间,我有些不乐意,觉得没有在楼下听戏来得热闹,况且上回才遇到他和柳青芜从楼上雅间挑帘出去,总觉得心里别扭。浑身不舒服地坐了半日,竟连台上在唱什么戏都没看明白。

一旁的季景年却看得分外入神,我从侧面偷偷看他,穿帘而过的细碎光线映在他身上,是神仙一般的风姿。我看得痴了,料不到他却突然转过头来,霎时间窘得满脸通红。季景年饶有趣味的瞥了我一眼,伸手端起桌上的茶盏浅呷了一口,然后不慌不忙地问我:“怎么,不爱看这出戏?”

我摇头,假装饮茶来掩饰自己的满脸羞色。季景年定定的看了我好一会,却什么也没再说,转头又专注地看向戏台。我偷偷瞄他一眼,分明见他眉心略皱了皱,顿时觉得自己挺过份的,人家好心好意领我来看戏,我却为些无关紧要的事闷闷不乐。

咬了咬嘴唇,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扯了扯季景年的衣袖,轻声道:“我不是不喜欢这戏,我只是,想起上回在这里碰到你……”季景年转头看我,眉眼浅淡,双眸内尽是温和笑意,像是在鼓励我继续说下去,我突然伪装不下去,对他提起柳青芜,“我看到你和柳姑娘在一块,你们,你们看起来很要好。”顿了顿,又像是自言自语:“那回我在茶肆遇见你时,你们也是那样,很好很好。”

季景年眼中果然闪过一抹悸动,却仍是不动声色的把玩着手中的茶盏,我抬眼看他,他终于慢条斯理的开口,语气云淡风轻,带着少许玩味:“你这样,是在吃醋?”

换作往日,我肯定要跳起来与他辩驳一番,但我此刻心里沉甸甸的搁着他与柳青芜的事,着实轻松不起来,便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缓声道:“小时候我常撞见阿爹哭,阿爹总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我原是不大懂的。那时候娘亲对我而言,不过是一抹尘烟,后来我才知,对阿爹而言,娘亲如同性命。”

我转头看向戏台,水袖在眼前婉转起舞,台上的生旦正在依依昔别,我想不起来这是什么剧目,只是又喃喃说道:“对不起!”横亘在你和柳青芜之间,非我所愿。只是这些话,说了也未必有用。

季景年却突然一把握住我的手,“你在担心些什么?”我茫然看他,心想他如何知道我在担心,我担心自己没办法成全他与柳青芜,担心自己一不小心便霸住了他正妃的位置,变成他与柳青芜之间最不该存在的障碍,但这些,不能说。

他仍紧紧握着我的手,如墨的黑眸牢牢看着我,“你不是藏得住心事的人,有什么话,大可以说给我听。”

我愣了愣,想起出嫁前大哥与我说的那番话,他说你从小就是藏不住心事的人,若有什么不如意的尽管说出来,别放在心里叫自己闷坏了。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季景年的眼色却黯了黯,道:“是为沈昊?”

视线落到被他握住的左手,心头猛的一颤,我挣开他的手,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提起沈昊。他却勾了勾嘴角,笑道:“你们青梅竹马,感情想必很好!”

我点头,“大哥回上京后,他是我唯一的玩伴,他同大哥一样宠我疼我,无论被我怎样欺负都从不生气,确实是极好的。”

“那时候的你,也是这般独特?”季景年嘴角噙笑,温润如玉。我脸红了红,料不到他会说我独特,又陆陆续续同季景年讲了许多往日的趣事。他神色安然,举着茶盏不时回应我一个浅笑。

后来我总是想,这大概算是我第一次向季景年敞开心扉,是真真正正将他当成了好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29

29、成全 ...

十二月十六,上京大雪。

与季景年出去玩后的第二日我便命人给柳青芜送了封信,与她坦诚身份的同时表明自己想接她入长宁王府,成全她与季景年。我想即便我一个人在这里想破脑袋也未必能比直接同柳青芜说清原委来得干脆,因为若无她的配合,根本就无法实践后续等等如令宁平长公主喜欢上她,并同意让她和季景年共结连理的种种计划。但柳青芜只言片语也不曾回复,我担心她是不好意思,又写了一封信去劝慰她,说我绝无要破坏她与季景年之间良缘的意思,请她放心,但这封信同样石沉大海。我最后得出个结论,觉得这姑娘心防着实很重,恐怕以为我是吃味的正室,正在想方设法要对付她。

气馁了几日,突而又想起陆春婉,若请她帮忙去游说柳青芜……我思索良久,觉得此计可行,又想着自己实在是许久没有去过醉花楼,便让人去请了陆春婉来府里。她见到我时目瞪口呆,樱桃小嘴张得仿佛可以放进一个鸡蛋那样大,下巴都要惊掉似的。

良久她才回过神来,语气间仍是不敢置信:“原以为你是哪个世族小姐,真没料到你竟是……”她美目顾盼间突然又狡黠道:“你之前说自己看上个公子,莫非就是王爷?我若没有记错,你们那时才初初成亲吧?”

我翻了翻白眼,“你就不能同我正经一回,我今日找你,是有事相求!”

陆春婉作出一副拘谨的模样,福着身子柔声道:“王妃有事尽管吩咐,小女子必定竭尽全力!”我被她突然的转变一惊,一口茶呛进喉咙里,顿时满脸通红咳嗽不已,她原本是同我玩笑,见我这样反而吓了一跳,赶紧过来帮我拍背。我总算顺过气来,撅嘴瞪她,她这下不再与我玩闹,幽幽道:“你不介意我的身份与我结交,我待你一向视若知己,有事尽管说便是,何必说什么有事相求。”

我踌躇半晌,抬眼看她,一字一字缓慢说道:“你说,可有什么办法让柳青芜嫁来长宁王府?”

陆春婉闻言大惊失色,差点打翻手中的茶杯,她将我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一番,狐疑道:“你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

我含笑看她,“婉儿,我不知道如何同柳青芜开口,你在醉花楼待了那样久,应该比我清楚她与……”

她却幽幽打断我的话:“那些事,左右不过都是些传言,你何必往心里去。”

我叹了一口气,“婉儿,我想尽自己所能帮帮他们,你身在风尘,应该比我更懂柳青芜。找你之前,我让人给她送了两封信,她只字未回,想是知道我的身份,对我有怨。”

陆春婉见我态度坚决,抿了抿唇道:“倘若她与王爷真如传闻那般,她断然不会婉拒你的好意。”

我不懂她意思,“可是……”她却拍拍我的手背,斩钉截铁的道:“你且安心等几日,她必会主动登门。”说罢不再给我开口的机会,取过她带来的琵琶,调了调弦,问:“可有特别想听的曲子?”

我见她这样,索性也不再为此事纠结,想了想,戏谑道:“把你拿手的曲子全给我唱一遍吧!”

隆冬岁末,天地一片清寒,长宁王府里却热闹得紧,大抵是临近年关,处处张灯结彩甚是喜庆。季景年这几日忙了许多,但却不是为朝政所累,而是每日总有许多王公大臣来府里借拜年之说行巴结之礼。

这样的事,自然不乏高官的女眷也来参上一脚,好在季景年深知我最怕那些繁文缛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