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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菲时节恰逢君 佚名 4958 字 3个月前

不足。

也不知写了多少遍,总算觉得累了,放下笔正要吩咐帮我研墨的良辰先回房休息,扭头却看见原来该站着良辰的地方站着季景年,顿时大惊失色,张口结舌地问道:“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莞尔一笑,淡淡道:“我难道不该来?”我眨眨眼睛,不太能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三更半夜的,他不应该在集水斋陪柳青芜吗?难道……我心里一动,眉开眼笑地问道:“你是来感谢我的?”

季景年走到桌旁坐下,懒洋洋地扫了我一眼,答非所问:“我以为,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我这下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脑袋了,偏着头看了他良久,确认他好像也不像是在说笑,皱着眉问道:“解释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31

31、莫名其妙 ...

季景年正举着茶壶为自己斟茶,闻言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噙着一抹浅笑,语气仍是十分浅淡地问我:“你在集水斋住得不开心?”

哈?我更加莫名其妙,摇了摇头,正想开口问他到底想干嘛,却在突然之间明白了季景年的来意,他不是来感激我的大方成全,更像是来兴师问罪的!简直太没良心了,我这么好心好意的帮他把柳青芜接进府里来,还从集水斋腾出位置好让他们双宿双飞,他这种反应压根和我想像里的完全不一样嘛。这样一想,立刻很恼火地瞪向季景年。

他见我半晌不语,转头看着我,脸上仍是那样浅浅淡淡的笑意,“怎么?”

房内烛光摇曳,柔和暗淡的光洒在他的脸上,衬着那抹清浅的笑意,煞是好看。我深吸了一口气,想着这会儿不适合欣赏美色,大摇大摆地走到他对面坐下,反问道:“难道我送给你的大礼不合你意?”话音才落,便见到季景年握着瓷杯的手指猛然一僵,他嘴角微扬,语气冷了冷:“大礼?你说,集水斋内的柳青芜是大礼?”

我抿了抿嘴,喃喃道:“好嘛好嘛,柳姑娘是你心上人,我不应该把她形容成礼物!可是,你到底是想干嘛?”

“解释!”他不慌不忙地吐出这样简单的两个字,我有些气恼地站了起来,“要什么解释?”

“为什么从集水斋搬出来,为什么她会在集水斋?”季景年悠闲地啜了口茶,目光定定地看着我。我有点懵,着实没明白他想干什么,半晌才沉着脸道:“我听说,听说你和柳姑娘感情很好……我就是想帮帮你!”虽然说得理直气壮,但到底还是有些底气不足,总觉得之前的彷徨不安全都兴趣高涨地在我心里叫嚣起来,甚是令人气馁。

季景年放下手中茶杯,十分冷淡地反问我:“帮我?”

我着实受不了他这样子,有话不肯直说,非这样曲曲折折地绕弯子,咬了咬嘴唇硬着头皮迎上他的双眼,道:“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不去争取,即便长公主娘亲看不上柳姑娘的出身,可是只要你把她接进府里来,假以时日,她定然会对柳姑娘另眼相看的!你将她藏着掖着,一点机会也不肯去争取,我如今不过是帮你做了你应该做却没有去做的事而已,你不感激就算了,何必还要逼着我解释!”早知道他这么不识好人心,我真不必多此一举了,真是恼死人了!

季景年仍是嘴角含笑地看着我,直看得我头皮发麻,半晌才冷冷的道:“你难道就不怕自己是多管闲事?”我愣了愣,着实料不到他会这样说,一时惊诧不已地望着他,“可是大家都说你与柳姑娘两情相悦,而且我也明明也见过你们……”

“见过我们喝茶看戏?”他冷冷打断我的话,嘴角的清浅笑意却一丝未减,看向我的眸光晦暗深沉,我讷讷无语,一时看不透他的心思,其实我从来也没看透过他的心思,这样一想,便觉得颇有些委屈,我只是不想让自己横插在他和柳青芜之间,我真的是好心好意想要帮帮他们,为什么他会这个样子?

季景年突然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与柳青芜情深意重,所以背着我将她接进府里,甚至将她安置在集水斋,你以为这样做,便能讨我欢心?”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到了今日你还是这样看我的?”还以为我是为了长宁王府的权势而来,千方百计处心积虑地在讨他欢心?

他冷冷一笑,“那么,我应该如何看你?一个大方到能将自己夫君拱手相让的宽宏王妃?”

我勃然大怒,抬手便朝他打了过去,他却飞快握住我的手腕,嘴角的笑意深不可测,眼眸里却是刺骨的寒意。我怒上心头,用力甩着被他握住的手,一边口不择言地冲他大声嚷道:“季景年你太过份了,我好心好意想成全你和柳姑娘,虽然我如今还顶着长宁王妃的名头,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赖着你不放,你总是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无视我的好意不说还冤枉我,你简直太坏了!”

季景年任我用力挣扎,只是静默地看了我良久,然后才松开我的手。我气恼的揉了揉被他握得通红的手腕,又气呼呼的道:“我知道你从来都不喜欢我甚至讨厌我,可是你自己不是还没想到办法跟皇上说要休了我吗,只不过是要委屈柳姑娘先当你的侧妃一段时日而已,你何必这样胡乱揣测我的好意!”太生气了,还以为他变好了,原来还是这样不可理喻!

季景年沉默不语,只是定定地看着我,嘴角的笑意看起来像个大大的嘲讽。我心里慌乱不已,却仍是强装镇定的与他对视。

房内燃着几个松香碳炉,熏得房内暖意如春,然而我却在他良久的沉默里觉得手脚冰凉。弄巧成拙了吗?我一直以为只要把柳青芜带回王府不再藏着掖着,待她讨了长公主欢心就能顺利将她纳为侧妃,等季景年和我划清界线,我便能将这长宁王妃的身份完完整整地还给她,难道这样是错的?

房间里静的颇有几分令我毛骨悚然的感觉,似乎连窗外寒风吹过叶子时的沙沙之声也能听得一清二楚般,我有些泄气,“难道你不愿意纳她为妃?虽然我现在还不能将正妃的身份还给她,可至少你可以先将她纳为侧妃不是吗?”

“纳她为侧妃?”季景年总算开了口,他仍是一脸笑意,双眼却微微眯起,我与他相处这么久,自然知道这是他被激怒了的表现,顿时如受惊的兔子一般跳了出去,想离他远一点,但他却比我更快,一把拉住我的衣襟,瞬间就把我圈禁在他怀里。“你以为本王想纳她为侧妃?” 他凝眸看着我,眼里的神色已非简单的薄怒。

他从不在我面前自称本王,除非我激怒了他。可见他真是怒了,就因为我自作主张将柳青芜带回王府?还是因为暂时不能将正妻的名份给柳青芜?

我翻了翻白眼,“我知道你想让她当你的正妃,可是……”话才开头,他却猛然低头吻住我。太恼人了,我气得想杀人,怎么又这样,明明可是他自己讲的我们是皇上赐婚,暂时还得再继续当挂名夫妻,难不成他打算现在就休了我另立王妃吗?我即便好心办了坏事他也不至于总是这样羞辱我吧,太可恨了,真当我是不会反抗的病猫吗。我心里着实生气,张口便狠狠的咬了下去。

我和季景年这下真的闹翻了,那天他被我咬伤舌头拂袖而去,气得一连几天关在问书阁里闭门不出,居然连集水斋里的柳青芜也不闻不问了。我心里虽然气他,但对柳青芜却是心存愧疚的。季景年那样的人,大概早对她有所安排,他既然有把握同我说会说服圣上让我们和离,必然也有办法将她风风光光迎进长宁王府,大概我真的是多管闲事了,这样一想,我实在是沮丧得要命。

但事情似乎闹得有点大,连原本打算在宫里多住些日子的宁平长公主都提早回了府,将我找过去训了大半日,无非是怪我不懂事,怎么能将不清不白的姑娘随意迎进府里,又责怪我怎么可以委屈自己搬出集水斋,讲得我百口莫辩,几乎要哭起来才放我离开,转头又去教训被我连累跟着倒霉的良辰。

我心里着实郁闷,想着这下子事情闹大了,季景年会不会很快就去求来旨意和我划清界线?念头一起,心里又百味交集,说不清喜忧。

一个人沿着长安阁外头的长廊漫无目地的逛了许久,竟不知不觉绕到问书阁外,我抬眼看了看院门外那个写着问书阁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的牌匾,叹了口气便又转身要离开。

谁知才走出两步便意外地看到柳青芜,她今日穿着一袭碧绿的长裙,秀发轻绾,眉若墨画神若秋水,娉婷立在我一丈外的石阶上,手里还提着一个朱红色的食盒,大概,是来给季景年送饭的。

我自她进府后便没有见过她,更从未想过会遇到她,一时怔在原地。倒是她莞尔一笑,倾国倾城的样子令我又是一怔。她莲步轻移下了石阶,走到我面前略福了福身子朝我施礼:“见过王妃!”

我回过神来,慌忙伸手扶她,心里很是惭愧:“柳姑娘,你快别这样…”

她略偏过身子,避开我扶她的手,脸上仍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看着我,柔声道:“我来给王爷送些吃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眼前这姑娘突然变得很是陌生,却仍是点点头,勉强挤出一个笑脸,道:“我也只是路过而已,你快去吧,免得王爷等得急了。”

她微笑颌首,掠过我朝院子里走去。才走到我身后却又顿了顿脚,低声道:“青芜多谢王妃成全!”话罢又恍若无事的快步走进问书阁。我有些发懵,回身看着她的背影良久,突然发现这个柳青芜和季景年果然是绝配,说话做事一样的让人莫名其妙!

作者有话要说:

32

32、莫名其妙 ...

闷闷不乐的回到别云轩,良辰还没有回来,偌大的院落里空无一人,我觉得好生无趣,季景年、柳青芜,一个比一个还要令人难以捉摸,就连宁平长公主也一样,分明是那样可亲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因为柳青芜的出身而嫌弃她呢,好歹她沦落青楼之前也是个名门闺秀啊,这样可怕的门第之见,到底当初她又是如何看得上我这小小将军府的千金的呢?

想得脑袋都疼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倒是头顶的原先明晃晃的太阳却突然躲进了重重云雾里,冷意更甚了几分,我抬头看了看天,觉得像是要下雨了,撇撇嘴,推门进屋。

心里着实还是十分憋屈,但人在屋檐下,况且,确实也是自己擅做主张,自以为是。我有些难过,愈发想念阿爹和大哥,心想着要不要偷偷溜回家去,却又忐忑不安,生怕上回的绑架事件再来一回,如今我与季景年吵架了,他肯定会见死不救的。但溜回家的念头一起更是如爪挠心,我寻思半晌,还是决定换上男装偷偷出去。

大抵是上回我溜得太明目张胆,这回几个府门都是守卫森严,我硬着头皮说自己奉了王妃的命要去客来居买烤鸭,又好说歹说了良久,那守卫仍是将信将疑地看着我不肯放行,我几乎都要放弃了,嘀咕了一句:“万一耽搁了王妃的吃兴,你们可担待得起?”

那守卫闻言脸色一变,似有动容,我心中大喜,正要再接再励,却突然听到一个极其熟悉的清冷嗓门在我身后悠悠响起:“出了什么事?”

我猛然回头,果然看到一身黑衣的夜隐冷冷站在一株梅树下,他似乎很意外会看到我一身男儿打扮地站在这里,愣了愣,我身边的那个守卫已经简短跟他说明原委。他看向我的眼中露出几分了然,却仍是那样清冷地问道:“您要出府?”

我神情戒备地看着他,默不作声,他是季景年的人,如今我想偷溜被抓个正着,回头季景年不知道还要怎么跟我吵。真是流年不利!我心里泄气极了,却仍是努力装出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想着反正是走不成了,多说无益,抬脚便要回别云轩。

夜隐见我默不作声,反而十分恭谦的朝我笑道:“我护送您一程吧?”

我讶异地看着他,“我…你是说,我可以出去?”

他一脸从容不迫的神情,走到我身边做了个“请”的姿势,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我又惊又喜,咬了咬嘴唇便率先出了大门。

有夜隐跟在身边,自然不用担心会遇到什么危险,但也自然不敢回将军府。我领着夜隐去了客来居,选了个临窗的位置才坐定,外头果然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雨点随着寒风自洞开的窗扉扑面而来,我打了个冷颤,却仍固执地不让夜隐关窗。

雨势颇大,打得窗外一株开得炫丽的红梅七零八落,我长长的叹了口气,心里的烦闷略散了几分又飞快的堆积起来,真是才下眉头又上心头。我恼得很,又不知道自己在恼些什么,看着外头的滂沱大雨一时失了神。

“丫头?”一声不敢置信的轻呼自左边传来,我扭头看去,正是背着药箱一身玄袍的沈昊,他站在楼梯上,像是正从楼上饱餐下楼,见着是我,三步并做两步的跑下楼梯飞奔过来,“你怎么会来这里?”

一旁的夜隐朝他拱手做揖,算是打了招呼。我愣愣看着他,心里的百般委屈瞬间汹涌澎湃,想要勾勾嘴角对他笑一笑,却不知不觉红了眼眶,颤抖着声音强撑道:“我只是想吃烤鸭了,难道还得先跟你请示不成?”

他放下身上的药箱,皱了皱眉,扫了一眼杵在旁边的夜隐,沉声道:“这样冷的天气,打发个人出来买便是了,何必亲自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