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惜生了个女儿竟是这样不孝!”
我怒极反笑,回头冷冷看了她一眼,“你爹兴许没有告诉你,我爹还是个威武不屈贫贱不移的铮铮铁汉,我身为他的女儿,若让他知道我用自己的夫君来换他的身家性命,那才是真的不孝!”说完,怒气冲冲地便出了房间。
候在外面的季景年和夜隐被我满脸的怒气吓了一跳,我心里恼火,直勾勾地瞪着季景年瞧了良久,他颇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两声,佯装镇定地问我:“怎么了?”
我恼得不行,直接无视掉他那双满含关怀的眼睛,愤声道:“都怪你!”长得倾国倾城祸国殃民,到处惹桃花!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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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心悦君兮 ...
季景年一脸无辜,狐疑的打量了我半晌,向来温和的目色中透出些许疑惑,“可是瑾瑜小姐说了什么话惹你生气了?”
瑾瑜小姐,哼,叫得这样亲切!我深吸一口气,扯住他的衣袖便要往楼下跑,身后却突然传来楚瑾瑜十分悦耳的声音:“王爷留步,请借一步说话!”
我回头暼了一眼站在雅间门口笑得风情万种的楚瑾瑜,默默地松开了季景年的衣袖。
季景年侧过身去看她,语气甚是温和:“瑾瑜小姐有话不妨直说!”楚瑾瑜却恍若未闻,转身便进了房里,临走前还不忘神情倨傲的看我一眼。真是气死人了!
季景年面露苦笑地看了看已经空无一人的房门口,随即又容色淡淡地扫了我一眼,“不如,你和夜隐在此等我一会?”虽是在问我,却也没等我回话便又转身沉声吩咐夜隐:“保护好王妃!”说罢,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转身便进了雅间,还随手关上门!
心头顿时犹如被人浇上一大桶油又点着火一般,我既恼火又难过,觉得季景年太不靠谱了,之前还口口声声说喜欢我,见今有个比我漂亮的楚瑾瑜,他立刻就眼巴巴地凑过去了。继而又想到楚瑾瑜笑得洋洋得意的样子,更加万分委屈。
我原想着来名扬楼可以顺便大吃一顿,见今这样子,就是给我个天上的蟠桃我也是食难下咽,心里一把无名火越烧越旺,我终于憋不住转身便往楼下跑。
夜隐见状便要拦我,被我怒气冲冲一瞪一推,只得默默让开,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
出了名扬楼便不辩方向的乱走一通,也不知道要走去哪,只觉得心里憋屈得很。我甚少有这样恼火的时候,自从嫁给季景年,却是三不五时便要被气上一气,想到这个,着实更加令人气结。长街上一派热闹祥和,显得我的不高兴很是格格不入,气冲冲地走了好一会,总算觉得那股子无名火略略消了些,我寻思着该找个地方祭一祭五脏庙,出门时想着可以顺便大吃一顿,早饭都没赶上吃一口,方才气鼓鼓没觉得,这会子便饿得不想动了。
我顿住脚步站在街边一通摇头晃脑的张望,想着上哪吃东西好,斜眼睨到跟在旁边的夜隐面上竟带了几分隐约的笑意,不禁令我有些另眼相看,奇道:“你竟也会笑?”
夜隐脸色颇为古怪地看着我,似乎十分尴尬。我挠了挠头,甚是不好意思地又说:“我都气糊涂了,哪有人不会笑的,不过说实话,你笑起来这么好看,为什么平时总爱崩着一张脸?”
夜隐的脸又略红了红,答非所问道:“您既不喜欢王爷,又为何要因他而生气?”
我本来正在为他脸红的事深感有趣,闻言顿时撇了撇嘴,佯装漠然地说:“我没生气,我哪里生气了!”
夜隐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语气甚是不同往日地戏谑道:“哦,也许是属下说错了,王妃是在吃醋!”
我这下可着急了,耳根子火烧火撩的烫得厉害,心里更是犹如小鹿乱撞,像是做了坏事被当场抓个正着似的,嘴上还得十分倔强地嚷一句:“放肆,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胡言乱语的!”如此关键时刻,竟还记得搬出王妃的架子来吓唬人,我委实十分地佩服自己!
夜隐被我那一吼吼得很是安份,一本正经地向我行了个揖礼,淡淡地道:“是属下多嘴了。”
我抿了抿嘴,来不及惋惜夜隐好不容易露出来的一点点小性情就这么被我给吼没了,只觉得心里甚是忐忑。
虽然我嘴硬不承认自己生季景年的气,但诚然我如果不生气,就不会不等季景年自己就先跑了,而且方才心头的那把无名火烧得委实旺得很,灼得我由内而外的忿忿难平,恨不得将季景和楚瑾瑜各自抓来痛打一顿,当然,最好是把楚瑾瑜揍得不那么倾国倾城,或者把季景年打得不那么祸国殃民……诚然,不论我想要怎么样,这个恼火生气的现象都和夜隐说的吃醋很类似!
难道我真喜欢上季景年了?脑袋里懵了好一会儿,我委实不太敢接受自己的这个大胆假设。假如我喜欢上了季景年,那不是说我在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先是知道自己的心上人是沈昊,然后又飞快的移情到季景年身上?这太水性杨花令人难以接受了!我打了寒颤,着实认为喜欢上季景年不是一件稳妥的事!
是以我十分惴惴不安,吃东西的兴致再一次被抛之脑后,当务之急,是先把这件大大的心事理理清楚!
从前在凉州时,能听我说心事的人是沈昊,如今在凉州,我还是只能找沈昊说心事。于是我急匆匆地回了沈家,将沈昊从药铺里拉回厢房,夜隐甚不知趣地想跟进来,被我白眼一翻手脚并用地赶了出去。
沈昊甚茫然地将我看着,讷讷地问我:“你不是同王爷一道出去了,怎么……”话未问完便被我打断:“是同他一道出去,不过没一道回来,沈昊,我觉得我要出大事了!”
沈昊闻言显得很是紧张,揽住我双肩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也甚是紧张,“出什么事了?”
我挣开他的手,神色严峻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扭捏了半天才小声说道:“那回你说,你说我喜欢上了季景年,可有什么凭据?”
沈昊闻言神色微微怔了一下,半晌又露出一抹了然的神色,踱到我旁边坐下,“你说的大事,指的便是这个?”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做出一脸“受教”地神色十分认真诚恳地看着他。他抿了抿嘴角,微微一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声感叹道:“丫头总算长大了!”
我撅嘴不悦地看着他,耐着性子央求道:“你快别卖关子了,我都要着急死了!”
沈昊甚宠溺地看了我一眼,神色略黯了黯,沉声道:“这有什么可急的,再急也不必争这一时半刻不是?”
我闻言在心里斟酌一番,觉得他说的有理,主要是从前我欺负他欺负得多了,如今有求于他,自然就要让他过一过令我受挫的瘾,遂心下认命,闭口不言只等他继续发表言论。
沈昊甚悠闲地给自己斟了杯茶,慢慢地喝了一口,继而又转着杯子看了一会,像是要从茶水里看出个什么似的,半晌才说:“喜欢便是喜欢了,还要什么凭据呢?”
我神色一凛,将他这话在心里默默地斟酌了一番,又抬头似懂非懂地看着他。沈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神色十分复杂,淡淡道:“也只有你喜欢上了他,才会因他的一言一行欢喜悲伤苦恼生气,即便他曾叫你多生气多怨忿,只要他同你和颜悦色的笑上一笑你便什么也不再计较。”
沈昊顿了顿,神色怪异地望着窗外,又默了默。我趁着他沉默地这个当口,将他方才的那些话在心里逐字逐句地过了一遭,过完之后我的心便凉了一大半,觉得我喜欢上季景年的这个事,七成七是个真真的事!
正要沮丧叹气,一旁的沈昊却很不巧地叹了口气,再开口时语气里便带了些许苦口婆心:“我原想着你还小,总有一日会慢慢懂的,万没想过你对男女之情竟迟钝得这样,罢了。”他顿了顿,侧过身来认真地看着我,“想来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早已喜欢上长宁王,你恼他既要和你做挂名夫妻又轻薄你,便想方设法要报复他,哪知最后却又想着法儿要成全他和那位柳姑娘。你虽不懂王爷对你是不是有情,却早已在此前的种种纠葛里将一颗心交付到他身上。你以为他是陷害司伯父的人,伤心难过却又佯装无事,见他受伤又心软要救他……芳菲,你若不是已经喜欢上他爱上他,你可会因一个相识不过半年的男子如此伤筋动骨牵肠挂肚?”
沈昊这一番苦口婆心总算叫我一团混沌的脑海里变得澄明无比,因着这些突然涌现的澄明,我的脑袋瓜便又有些不够使的纠结起来。
倘若我喜欢的人是季景年,那么之前我同他说我不喜欢他要他赶紧还我自由的话,不是在抽自己的大嘴巴吗?季景年若是真以为我喜欢的人是沈昊,再因此伤了心冷了意,真愿意放我自由……我深深地打了个寒噤,立时意识到自己之前犯的混沌有多么的糊涂,这糊涂差点误了我的终身啊!
沈昊什么时候离开的我并不知道。我满心想着我要同季景年说清楚,我得问问他,他是不是还喜欢我,我要告诉他,今日之前的种种皆是因我不明自己的心意,我得让他知道我也喜欢他,想同他长相厮守白头到老。
季景年回来时已是黄昏,暮色沉沉,斜阳余辉自围墙外铺洒进院子里,地上似笼了一层金黄色的纱缦。我自用过午饭后便坐在石阶上等,等得自己都不记得要同他说什么了,只是愣愣地盯着他瞧。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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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君有两意 ...
残阳照在季景年的月白衣衫上,氲出些许散漫的清冷色调,他朝我伸出右手,像是要拉我起来,嘴边噙着一抹他惯有的温润笑意,淡淡道:“怎么不等我就先回来了?”
我皱了皱眉,还是顺从地将手放进他手里,借力站了起来,撅嘴不悦道:“我在名扬楼也是等,回这里也是等,有区别吗?”
季景年闻言抿嘴一笑,一双似点了漆的墨瞳里却殊无半点笑意,语气淡淡地“嗯”了一声。我撇撇嘴将他周身上下都仔细打量了一番,想着自己虽然素日里喜欢看长得赏心悦目的公子小姐,却委实未曾想过自己将来要找个长得好看的男子当夫君,着实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喜欢上他。
打量了半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正咬了咬唇准备放弃这个十分为难我的难题,脑袋里却突然灵光一闪,扇子!早上出门的时候,季景年分明带了一把折扇!
于是我立刻抬头甚严肃地咳了两声,若无其事地问道:“好像你出门的时候带了把折扇,怎的现在却不见了?”
季景年略勾了勾嘴角,轻描淡写地答道:“送给瑾瑜小姐了。”
我原先不知道他大冷天的带一把折扇做什么,如今才知原来是用来送楚大小姐的见面礼,是以心里便略有些不快,当下便冷了面孔,瘪嘴问他:“你跟那位楚小姐认识很久了?”
季景年似对我的不悦毫无察觉,只淡淡地说:“不过几面之缘罢!”转身在附近看了一圈,又低头问我:“怎么没看到夜隐?”
我有些无精打采的看他一眼,心里甚委屈,嘴上却仍若无其事地应道:“我嫌他整天崩着张脸在我面前晃悠烦,打发他走了!”
季景年点点头“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我抬头看他一眼,心里万分扭捏,觉得自己特纠结他和楚瑾瑜的这个事,万一他和楚瑾瑜看对眼了,肯定就没我什么事了,口口声声说不喜欢他的人是我,他要是移情去别的姑娘那儿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可是又觉得吧,不管怎么样,总得让他知道我的心意,默默地酝酿了半天情绪,最后咬了咬嘴唇想着豁出去了,“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有话想跟你说!”季景年和我同时说出了同样的七个字。
他愣了愣,我亦怔了怔,半晌才笑道:“你先说吧……”
季景年定定看了我半晌,一双墨瞳里装满我看不懂的暗涌,耳根子又火烧似的烫了起来,我琢磨着别是他已经看出我的心事了吧,顿觉更加羞愧,垂着脑袋不敢再看他的脸。
沉默了许久,季景年才用极轻极轻的声音缓缓说道:“想来你要跟我说的,应该和我要跟你说的差不多。自我说我喜欢上你之后,你时时都在拒绝我,时时都在告诉我你心里没有我,可我总想着你既有缘嫁了我,惹我动了心,便是上天赐给我的良配。”
脸上愈发滚烫,我头低得不能再低,心想他果然已经看出来我喜欢上他了,从前那样拒绝他,现在又要被当面拆穿心意,真是好没面子!
“从我明白自己心意的那天起,我便想着要给你这世上所有最美好的东西,要你无忧无虑快快乐乐,要为你挡风遮雨,做你最晴朗的一片天,即便你说你喜欢别人,我也一直深信,有一天你会被我感动,然后死心塌地的做我的妻子,与我相濡以沫。”季景年负手而立,微皱眉头,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言语之间甚是深情款款。
我抿了抿嘴凑近他,心下感动不已,正想开口接句话,他又浅笑一声继续说道:“可惜我终归等不到那一天了!芳菲,如你所愿,我还你自由!”
犹如晴天打了一个霹雳,我身形一僵,蹙眉,怔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问道:“什么意思?”
季景年眉目浅淡的看着我,面不改色地解释道:“明日我便会赶回上京,禀明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