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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俗之道 佚名 4709 字 4个月前

南闯北之人大多会在此停歇喝碗茶水,江湖游客或有点三脚猫功夫者手中总有些稀奇古怪物品,拿出来卖掉能卖个很好的价钱,人口流动量频繁秩序自然便乱,加之最近不算太平,让镇上乱哄哄的,时有嗓门大的吵两句嘴。

佳静和依莲从山上下来,大概午时初的样子,想找个地方歇脚,只适合的茶铺和小店坐满了人,去挤挤倒没问题,主要是里面坐的都是男人,若进去总有种进狼窝的感觉,依莲都没忍住嘴巴发僵,好半晌才道:“要不,直接回去吧?”

肚子还在咕噜咕噜叫,昭显着佳静有多么不情愿走,目光四处扫扫决定道:“民以食为天,腿累点不怕,满脚起水泡一样可以走,多买几个包子带上,边走边吃没关系,我不怕风吹过的灰。”

听她这么一讲依莲心里多少有些安慰,和位老大娘买十个包子分两份用油纸包装好,递给她一份笑道:“你胃口比较大,应该够吃。”

刚刚伸手想要去接,不料突然从附近奔来一个衣衫破烂的乞丐,一把将两人的油纸包全部抢走,太过猝不及防两人双双愣住,傻眼的看着那个乞丐一溜烟的窜进巷子里不见。

“欺负人嘛这不是!”依莲瘪嘴,适才买包子的可不只她一个,且那个卖包子的老大娘都没事。

佳静蹙眉,心里泛起不安,本来没蒙面纱就是个错误,楼里的习惯改不掉,身边没有人护着很容易引人注目,乞丐也挑熊人欺,经过被抢一时间更成了焦点,若有心人留意着跟在身后回去待到僻静无人处时下手,可不仅仅是丢包子的问题,人丢了才大事。制止依莲摸荷包再去买的动作,附到其耳边轻音道:“有麻烦了,你这荷包待不安稳。”

依莲拿眼瞅她,说了句真实的傻话,“那怎么办,扔在地上?”

赞同的点点头,“聪明。”

“呃,我就是随口一说。”

佳静丢她一白眼,没好气地道:“要钱不要命,遇上个色的怎么办,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没准会跟在身后回去,被嘿咻嘿咻了你……”

依莲无所谓的耸肩,笑的嘴巴大张,戏谑道:“原来你是怕这个,反正我是烂桃花没关系,你是黄花闺女,到时你哈哈……”

“啪”地打她后脑勺,佳静又好气又好笑,“你幸灾乐祸个什么劲儿!”

两人正争执着忽然一女子的声音响在耳边,“两位妹妹表情好生丰富,可是讲了有趣的事儿?”

感觉上是在和自己说话,依莲刚举起的拳头只得落去,回过头去道:“原来是你呀,真巧!”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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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金钱买卖 ...

佳静摸摸被揪乱的头发,看向谷兰身后那一大批人马,十几个冷面护卫呀,羡慕嫉妒恨呀,得,再比下去咱就得一头撞墙了,调整出个良家小姑娘的甜美笑容,“姐姐可是救我于水火之中,这丫头要打我呢,方便带我走不?”

依莲跺脚,气她的厚脸皮,“可哪乱勾搭,不能消停会儿!”

谷兰脸都绿了,僵笑两声,“妹妹,妹妹好会开玩笑。”

佳静倍感无力,尼玛别拆台行不?当着一千金小姐的面说粗话,还让不让我拽住橄榄枝了?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姐姐你就带我走吧。”

谷兰既然主动搭话,自然是有同行之意,当下点头。

枣红马拉着的车上,坐着三位年纪相当的姑娘,谷兰摘下面纱,递过去一个托盘,其上是香蕉白梨一类的水果,“你们吃吧,解解渴。”

“多谢。”佳静快把眼笑没了,“既然你这么好客,那么我就不客气喽!”

依莲鄙视她这种爱装可爱的行为,好在这回没特意去拆台。

几人互道姓名后,谷兰内心犹豫,不知该不该把话道尽,期期艾艾着,“锦州第一富商家的大公子,你,你们,一定知道吧,听说,他最近经常去醉烟楼。”

往口中塞橘子的手顿住,橘子瓣掉了,佳静眼神看向依莲,嘴巴张了张复又闭上。

谷兰眼帘轻垂,把她二人不算好的神态尽收眼底,心里有了计较,话便利索些,“我也没别的意思,今日和月恒的话多少听到点,月恒从醉烟楼出。”她眼皮抬抬观察下继续说:“沈公子和我关系不错,家中长辈对我二人甚为关心,只是,我对他并不是很放心,遂向你二人打探一番,不知可否如实相告?若有用,必会重谢。”

这话说的真隐晦,男人是你未婚夫呗,却是个不正经喜玩喜闹的男人,你估计听了什么流言蜚语不放心,想亲自打探一番,不过告诉你,这是真的,男人还是大客户一个,你的担心没有错,唉,自古可悲可叹的女人比男人多。金钱攻势我受不了,佳静眼巴巴看着谷兰,不过这不是自己的客人,依莲不放话咱不敢说。

忍不住的依莲把目光放到佳静身上,忆起她在姻缘树下的那番话,现在勾搭的男人是千金小姐日后的相公,耸耸脑袋面无表情道:“他几乎每晚都去,那你想知道什么呢。”

脸一白,谷兰勉强笑道:“道听途说罢了,不想竟是真的,你,你对比一番,我是否有他喜欢的女子漂亮。”

依莲死鱼眼了,嘴巴揪住如何不肯说,佳静闷头笑会儿严肃道:“去醉烟楼的都只是玩玩,不见得就是喜欢,当不得真,你别多想,我帮你多加留意他,有情报遂向你汇报,哦,另外你给我多少跑腿费?”

愣怔下谷兰忙点头,爹娘皆希望自己和沈蒿成亲,只自己有些不情愿,毕竟去那种地方她觉恶心,沉吟道:“每天一个金币可以吗?”

“行,今晚回去我便跟踪他,一定向你第一时间反应他的具体情况。”两手握拳在胸口佳静特兴奋道:“你住哪里啊,我去哪里给你打小报告?”

“谷胜镖局。”谷兰笑笑,递过去一枚半月形玉佩,其上拴着红珠流苏,“给护卫看这个,管家会带你找我。”

抚摸玉质,她揣进怀里感慨,“价值不菲。”谷胜镖局呀,那可是个了不起的,难道说这女的……也对,能配得上沈蒿的女子,身份一定不简单,看来自己是找到了个富贵之人。

马车的四个轱辘不停旋转,比起人的两条腿快的多,省时省力,不过黄昏未近便赶回锦州,一路回到醉烟楼佳静劝道:“依莲,你真的不和我一起监视?有钱赚的,多好的机会!”

“好马不吃回头草,谁稀罕他!”

“我也没让你捡他回来呀!”看对方不满的瞪眼她赶忙擦汗道:“行行,好吧,算我没说。”

躺在榻上,佳静将身上的水擦干,适才洗个温水澡,唉,一天过去了感觉没做什么却好累的样子,擦药酒后穿上亵衣,半只脚塞进鞋里,脚后跟留在鞋外的走着,打开窗户看着外面的天,快黑了呀!

这会儿心是平静的,和那在树上垒窝地鸟一样,住在自己的小房子里睡自己的觉,答应谷兰之求没什么不好,反正自己闲着无事,忙起来才不会觉得自己没用,不会为以后茫然,偶尔的雨夜会寂寞,无聊,不知做什么好,晕头转向。温婉的笑笑,随手拾起掉落地面的白纸,纸质粗糙不算好,一点点凭借感觉叠纸鹤,偶尔手有停顿沉思下接着动手。

孩童时玩过的东西了,现今叠着手生,纸鹤在手中一扇一扇翅膀,振翅飞翔的姿态,从柜里取出毛笔沾点墨水点眼睛,既而连续叠几个,直至光线彻底暗下,整个夜空星光密布。

坐于桌前给自己倒杯茶,苦涩的味道,轻轻的抿唇其实不喜欢喝茶,喝了心会发苦,只到了古代入乡随俗,一点点适应,手拄着左腮微微阖眼,等待时间是漫长的。

依莲都滚到榻上了,忽然帐幔被拉开惊她一跳,想着没去接客呢为何有人过来,且她是插了门栓,男人冰凉的手摸着她的脸,让她起了一手臂鸡皮疙瘩,想要躲开道:“你,拿开。”

姜远山脸埋进她颈窝,手扯掉她衣服,“怎么,今个很忙?”

感觉到男人粗喘,依莲不禁叹气,“天都黑了,你不说话,我知你是谁。”看不到人脸,她有点心虚,即便对方声音挺有特色,自己却仍旧未认出。

“是吗,等下你就知了。”这是充满坏的声音。

佳静穿上外衣,把头发编成一条辫子甩在脑后,推门而出眼神四处扫一番,手脚放轻地去前院,这个时间点楼里正热闹,该来的不该来的人都会来,正常接客之地和平常姑娘们歇息的闺房不在同处,只相距并不远,后来也就住乱了,爱去哪睡去哪睡,而有的闺房没有设置窗户,屋里味道着实不好闻。

步到情媚门前深呼口气,学古人的样子食指用唾沫沾湿去捅窗户,费了好半天劲才得以露个小洞。

这走廊里为制造暧昧添加调情气氛没挂几盏灯笼,暗沉味道浓厚,即使面对面不仔细看认不出对方是谁。对着手指大的小洞眼望进去一片漆黑,这倒是她的失策,敲敲额头忽然想到为什么没听到里面有声音,难道没在做?可不对呀,说话的声音都没有,是去了花园?

琼容方一出得房门便见她趴在情媚窗边,吓一跳后眼珠转转,看看自己手里的油灯咬唇,蹑手蹑脚步至她身后,将油灯放在她垂下来的辫尖处。

佳静因为蹲着,头发过长垂搭在地,却正好给了坏人行恶事的机会。

琼容因为拉英的事,一直记恨她,偏偏没机会报仇,有时候不喜欢一个人而得不到发泄,这种讨厌的感觉会累积,达到一定程度就是恨了,不死不休的恨。

怎么有糊味,佳静狐疑的动动鼻子,随着她腰部的微动作辫子顺势在灯盏里转悠一圈,不大的小火被打灭,手颤巍巍举起辫子放置眼前,谁如此缺德?

琼容心里痛快隐藏在暗处,佳静垂头丧气耸拉着肩膀往回走,至一拐角处猫起来,等了半天终于看见一身影去捡灯盏,立时冲过去大喊一声,“何方宵小,做此等鼠辈之事?”

灯盏从手里滑落,琼容目露错愕地拽起裙摆跑,甚至不敢进自己的闺房。

佳静两手一拍站定原地压根儿没去追,比着手指不屑一顾道:“鼠胆也敢出来作恶,也不看看老子混哪条道的,和我玩心眼你玩的过吗?”

琼容跑的急了,一下便撞在来人身上,她抬头恐慌道:“对不住对不住……”

曹令止正正被撞歪的头发,拍她肩膀安抚道:“别怕,可遇见恶霸了?”

琼容刚想摇头说没有,忽然就憋住嘴巴将话咽回去,为此还打了个嗝儿,使劲敲打胸口道:“对,后面那女人要挠我,我,我和她无冤无仇的这……”

争风吃醋?曹令止点头表示明白,这地方结仇都莫名其妙,示意她带路。

拼命摇头琼容是傻了才去带路,事情败露怎么办,遂故意抱肩缩在地上一步不挪,“我怕,壮士,好汉,求你帮我!”

坐享其成?似乎这里的姑娘很喜欢指挥男人,摇头,他念头急转阔步前走,没过一会儿便又遇另一小姑娘,只对方仿佛不愿见自己。

佳静转身欲走,不料手臂被拉住,听他疑惑道:“为何躲我?”

“突然想去茅房而已。”随便敷衍,依莲的梦中情人现身,她要去通知。

伸手指着后方,曹令止神态似有古怪,“那边,应该有茅房!”

丫的,哪里是应该,就在那边好不?瞧你没来过几次,地理位置摸的清楚。她搔搔头干巴巴道:“回房取纸。”

曹令止从怀里掏出手帕递给她,一派认真道:“这个比较软。”

崩了,佳静这唯一仅有的不耐表情破裂,真想吼他一句傻逼。末了头甩刘海儿开门见山道:“我特烦你,请放手。”

佛再大度也受不了这个,他脸色不大好看,的确放手,放的很从容,僵硬道:“以后,我会一直放开。”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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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夜半来人 ...

莫名其妙,她刚想去找依莲,突然听到情媚嗲嗲的笑声,忙顿住脚步猫在一侧,见曹令止还僵在原地赶紧伸手去拉他衣袖,示意他先躲好别说话,这么暗的光线,不出声蹲着一般情况下不易被发现。

轻轻地将衣袖扯回,面无表情他直接走人。

佳静心有别顾没理他太多,待情媚和沈蒿进了房门立时就趴在窗上偷听,见房内亮起油灯赶紧低首,大半夜的在把自己影子映上面,那就明摆着告诉别人她在趴窗根。

沈蒿把情媚压在桌上,最近他很烦躁,爹让他和谷胜镖局的大小姐成亲,想他十八少年郎,风流才子,过早的成亲束缚太多,主要谷兰会些功夫,两人在一起保不齐被对方压制,这可不是他要的生活,太过强势的女人不招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