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得没钱他得受着,往大少爷上盯不是作死么,大少爷的肉多少钱一斤你吃过吗!
都说不怕贼偷怕贼惦记,老这么被无关痛痒的骚扰很烦啊,哪知何时被黑一手,被绊一脚都不清楚,一个人讨厌另一个人真的不需要理由吗?难道因为皮子庆?听说琼容正在照顾他啊,任劳任怨,或许有可能。
唉,生一肚子气她还去个毛灶房,饿个毛啊,醉烟楼倒了自己往哪呆,红玉楼?不行,那里的大茶壶人黑心更黑,去两天没准皮被扒了,呸呸呸,话说自己咋就知道往妓院盯?
“咕噜咕噜……”肚子的声音,她想放屁,响屁被人听到不雅,蔫屁放着臭,眼睛四处瞅瞅,还是去茅房吧。一路猫着腰在草丛窜,肚子疼了,疼得拧劲儿,这可别是什么阑尾炎的节奏。
好不容易到了茅房门边,门还打不开,谁这么凶残大晚上的如厕,以往没这情况啊,不用接客都这么闲是吧啊喂,使劲的拍门,她都快脱力了终于门开了,走出来一男一女,她当场就呕了,到这地方来那个那个那个,还有没有节操!这让闹肚子的情何以堪!
好吧,进去要紧,不管你俩是哪个坏淫,一通憋气憋气,她扶墙出来,看到守在门边的一模糊大妈脸没忍住恐惧“哇……”的叫出声。
刘婆子在这里等她本就有事相商,不料她方一出来就大喊大叫,刘婆子怕惊扰到别人无奈之下用手捂住她的嘴巴。
佳静狠咬对方一口,连滚带爬,“鬼啊……”
“你别喊,我有话对你讲!”刘婆子急了,若是把人都招来,自己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佳静果断闭口,适才吼两嗓子才将内心惊恐全部释放,差点没被吓死,拍打胸脯没好气地道:“你你你谁,干吗?”
刘婆子背着自己的夫君和人乱搞,不想被佳静撞个正着,害怕她到处乱说便特意等在门边拦截,可听了她的话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是哪位,遂试探道:“你咋没认出我呢?”
“大黑的天谁晓得你是哪头烂蒜!”毫不客气地损,人吓人吓死人,没病都得吓出心脏偷停。
刘婆子放心了,脚往后退,“没,没事了,回去吧。”
佳静摇头,背着自家汉子找野男人的老太婆,还想吓唬咱威胁咱不准说出去?屁,咱给你这机会算!女人搞点小外遇不正经点可以理解,毕竟咱也是女人,可你一五六十岁的老婆子,在厨房做饭地,年纪一大把了还乱折腾,你家男人不比李瘸子长得好多了?晚节不保值得?要说这楼里的气氛把你熏陶的。
作者有话要说:
42
42、第四十二章 失手杀人 ...
夜间的雨下的好大,情媚衣衫早已被雨打湿,她茫然无措地趴在易昭门外,拼命敲打,“易昭,易昭,你就不怕我将你所有的事公布于众吗,你好狠的心!”
“只是不再与你同床共枕罢了,算不得心狠,你想开些。”易昭安安静静坐在窗前看书,对威胁恍若充耳未闻。
情媚命运凄苦,本是大户里的千金小姐,家道中落后连饭都吃不上,更是被狠心的后娘卖到青楼,爱上注定无缘的老鸨,可能上天垂怜她,竟让她无意中发现老鸨喜欢男子的秘密,不禁以此威胁来换取老鸨的疼爱,可惜,闹到最后她还是被抛弃的一个,泪水打湿她的脸,喃喃自语着,“老娘会让你们都付出代价,等着……”
深度睡眠中,佳静面容温和,一点不知道房内插着的门栓上有一把小齿锯、前后慢悠悠拉动。
半个时辰后,吱呀得开门声,门外走进一位身材曼妙的女子,裙摆脏兮兮皱巴巴,披散的头发滴着水,滴答滴答,手中小齿锯被走廊里昏暗的灯笼拉出长长的影子,划破这夜晚的寂静。
鹅黄色帐幔拉开,小齿锯丢到地上发出响亮碰撞声音,女子双手成爪地伸过去,佳静被声音吵得翻个身,恰巧躲过女子的偷袭,只是没过一会儿便呼吸不顺畅难以忍受,嘴巴即便大张也无法做到舒服,脖子剧烈疼痛,她想咳嗽却觉无力,双眼渐渐地睁开,死命瞪着头上之人。
佳静总算是明白何为心有余力不足,睡过后本就手脚发软,再被人故意掐着,她有发狠的心思没有发狠的力气,手乱抓着伸到枕下,取出以往藏好的匕首划过去,情媚没有准备下被割破手臂,不禁大惊失色疼痛中下意识松开手,而佳静匕首指着她大喘气,两人这般互不相让对峙。
情媚的所作所为让佳静发寒,冷汗直冒道:“无冤无仇,你因何杀我?”
“谁要你和我抢一个男人,我就是要杀你,划了你的脸,吃了你的肉,喝了你的血!”情媚越喊越激动,猛然间冲过去恨不得将人撕成碎片,她收拾不得易昭喜欢的人,那就杀了打算争易昭的人。
佳静一直都在防着她,但自己在榻上不方便躲避,每次都险险挨挠,自己仗着手有利器才没处于下风,不过到最后不知怎地两人开始抢一把匕首,你推我挤眼着便重新被压回榻上,不禁牙关咬紧闷哼一声踹她下面,男人命根子弱,想必女人也弱,不管是下.流还是阴损,为了活命自己豁出去了。
情媚被一脚踹得萎缩在地,抱臂哆嗦着肩膀,佳静想这是赢了刚刚松口气,岂料情媚忽然回头扑过来,自己左挡右推手被迫往出一送,划破衣衫的声音,穿进肉体的感觉。
佳静不敢置信低头,自己手湿湿的,满是血迹,而手上的刀正插在情媚腹部,怔怔的对视,听情媚“你你你……”了半天昏死在地。
恐惧、焦躁、极大的罪恶感险些让她崩溃,手拍打头颅不停地晃头质问自己,“我,我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
来回的在原地绕圈,她整个人已经频临爆发的临界点,东蹭一下西蹭一下想把手上脏乎乎的红痕迹擦掉,她和猫一样慌里慌张的挠墙,抓狂。
本该去试试横尸在地的人是否还有鼻息,但情媚那双狐媚眼瞳孔无限瞪大,透出最恶毒的恨意,分明是死不瞑目,这种状况她哪敢上前查看,死了利索,万一像适才那般扑过来她就真崩溃了。
一路捂着耳朵茫然彷徨跑出,她要去哪里,杀人偿命,她怕,怕衙门里那封闭的不见天日的牢笼,那般阴暗潮湿老鼠窝子,可那股深深的愧疚却要将她击疯,脚步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跌跌撞撞朝楼里最好的厢房而去,雨水不断浸湿她衣衫,却一时难以冲掉衣襟上大片血迹,瞳孔无神的机械的敲打易昭房门,“开,开……”
穿着白色中衣,易昭从榻上翻起揉揉太阳穴,方要站起却听躺在地上的风离不耐道:“情媚那女人搞什么,还有完没完,一包老鼠药给她灌下去,整晚吱吱吱膈应死了!”
摇头,易昭没多理会他不满的抱怨,自己何尝不是厌烦被吵,“好像是佳静,声音这般低哑,不知是否出了事,我得去看看。”
门被打开那一瞬,佳静似乎看到了阳光,明明房内那般黑暗,她却不自觉伸手去遮挡阳光。易昭让人进来,自己去点油灯。
风离原本是躺着的,突然蹿起扯住佳静衣领阴森道:“小丫头是杀鸡还是吃狗肉了,这一身血腥味,啧!”
她一哆嗦,像泄了气的皮球,毫无感情.色彩的声音呢喃,“是杀人,杀人了……”
风离耳尖,大咧咧拍小丫头肩膀,“哈哈,没事啦,还以为你偷肉吃,不就杀个人吗,比砍西瓜还容易!”
佳静游游荡荡的神智被他笑声唤回来,忍不住抓住他的手不放,预料中的责怪没有,鄙夷没有,抑制不住地哭喊出声,一边擦泪一边哽咽着把事情原委说出。
屋内是死一般的寂静,易昭轻叹,“别怕,楼里有多少姑娘常大人不管,姑娘的卖身契在我手中,便是将人打死也不会管,就对外说,情媚染花柳病去了。”
她眼眶红肿,格外难受,“我,我心虚,怕露陷。”
易昭眼一眯,和风离对视一眼道:“这段时间你暂且离开,我会安排你去大户人家当丫鬟,等风声过了再回来可好?”
佳静忙不迭点头,能离开就是好的,别说当丫鬟,就是当小三她都乐意了,大脑迟钝的甚至忘了问去哪户人家。
易昭会突然不理情媚不是没有原因的,一来他被威胁久了心生烦闷,二来不打算继续开青楼,再者中意之人也到手了,若再任由别人威胁那多不爽,痛快的决定和男人在一起便无需顾虑旁人看法,把柄秘密什么的无所谓了,只是没想到情媚如此小心眼,竟然去找佳静报复,不过这样也好,不仅借佳静之手解决掉麻烦,更找到借口送人去当婢女。
自那日之后,佳静做了很多恶梦,每每都让她惊醒,整个人有些精神不振,神经兮兮的,人生的第一次杀人,即便不喜欢情媚,对方也有掐死自己的意愿,可她仍旧无法做到释怀,至少短时间内如此。
情媚长的漂亮,平日里客人很多,她突然不见了,肯定会引起怀疑,而染花柳病这个说法,会引起一些男人的恐慌也说不定。
呵呵,那些不正经的男人,应该会老实一段时间。
人都说红颜祸水,易昭成了蓝颜祸水。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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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傲月山庄 ...
月恒最近很苦恼,因为哥说要送进来个小丫鬟,还不准自己给脸色给欺负,她看看天气,前几日阴雨连绵,今个儿总算开晴,“苗琳,我再给你弄个姐妹回来作伴吧!”
苗琳一听吓坏了,还以为自己哪里有错被厌烦,赶紧又跪又磕头,眼泪哗哗流,鼻涕一把泪一把,“小姐,看在奴婢做牛做马多年的份上,您就饶了奴婢吧,奴婢一定尽心尽力伺候你,再不敢偷花生米吃……”
“哎呀……”月恒被她哭的不耐了,没好气道:“瞎说什么啊,我又没讲不要你,偷吃苹果我都没说啥呢!”
苗琳不哭了,嘿嘿傻笑。
佳静背着个小包裹从马车而下,世事无常,她有种背井离乡的感觉,出外能否混得好,还得看后台硬不硬,含泪与依莲摆手,“你可得等我啊,一个月后我就一准回了。”你可别跟换男人似的一两天就把我换了,怎么地也得我先换。
“嗯嗯……”依莲猫眼直眨,双手托下巴,“你可得多偷点珠宝回来呀!”人哪有钱实惠。
顺手牵羊的节奏?妞,你异想天开了,不是进山庄当娘娘,是当奴才,这个身份得摆放正了,屁股歪了脖子能安家么。佳静死鱼眼了,气呼呼道:“多睡几个男人啥钱都有了!”
念及这几日易昭和风离的叮嘱佳静悲苦难言,总觉得自己被坑了,说好的轻松丫鬟活呢?说好躲灾避难呢?为毛要去傲月山庄,到了月恒的地盘自己不死也得扒层皮,然后,还身背艰巨任务,翻解药啊,找红鸦啊,自己还真成了奸细。唉,想想山庄里那么多武功高手,自己像小蚂蚁似的,稍稍有点不对就得被抓,羊送虎口妥妥的。
杀了人,她够难受了,这也像是人生当中的一笔污点,被别人知道就形同小辫子被抓,十足的矮一头,顾虑太多不快活。
傲月山庄大门前,月恒指挥下人摆张桌子出来,她坐在竹椅上吃冰块,桌面的葡萄西瓜香蕉一大堆,特潇洒的让苗琳给自己捶背,待见着一身蓝衣撑着遮阳伞款款而行的佳静不禁有些气,怒道:“你一个做丫鬟的,穿这么漂亮干嘛?”
等你有丈夫时好勾搭呗,这都不懂,白活了,再者,奸细不就得干净美丽,不然咋好办事尼。佳静心想下马威来了,心里有准备不怕刁难,你不收拾人才奇怪了,存心叹气道:“我连步摇都没戴。”
月恒性格刁蛮,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时还能保持点淑女姿态,讲话拿腔拿调,后来发现这里的人也挺粗俗,她便不装了,一切随本性来,这会儿恼怒佳静的回答,命令道:“把你的伞丢了,站太阳底下暴晒。
嘴角没忍住抽搐,佳静抬头看看大太阳,三十四五度吧,气馁道:“到底想怎样你直说。”
坐在好大好大的伞下,月恒让苗琳别捶背了,赶紧给自己扇风,拨个葡萄放进嘴里,捏着帕子道:“本姑娘嫉妒你脸蛋,什么时候扇成猪头什么时候让你进去!”
又不是白骨精,猪八戒咱变不来,要不您试试?看您这条件估计挺合适。
佳静又好气又好笑,把脸侧过一边去,整理好情绪才干巴巴拍马屁道:“你这般如花似玉,沉鱼落雁出水芙蓉,无需在乎我这等小虾米,无需在乎,真的。”以上纯属瞎掰,真实程度自己脑补。
“少废话,是晒太阳还是扇巴掌,自己选!”
哪个都不是好的,所以不要摆出大方嘴脸,给个百里挑一或许我会更高兴,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摇头,佳静将伞合上别在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