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奴才不是奴才,冷淡道:“自己找地方坐吧。”
他这话看似客气却有刁难之意,相熟的或许真可以坐下,这不熟的就会如坐针毡,不熟的哪能自己找座?何况一方处于上位,一方处于下位,下位者若行为有失可是不得了,治什么罪视情况定,就算无权治罪也能以权势压人。
所以绯红也明白这个道理,人家就是变相的不愿搭理她,她恨得牙痒痒也得笑出一朵花来,殊不知笑的越灿烂越有嫌疑,肯定没好事,不然不会笑的这么讨好。
绯红先开口了,“不了,哪能和庄主大人同坐,我这小身份,这次来也没别的事麻烦。”
她顿了顿,月蓬鹤很满意,没事就好。
“听说佳静回来了,她还提前把我要献上的画送了来,不知庄主可有收到?”绯红两手张开摆出收的姿势,好一副迷茫的样子,楚楚可怜的神态。
通常这种表情多数是表达委屈用的,心里这么想着,月蓬鹤摸摸胡子,“什么画?”
“要说那画也没什么特别,就是有一只红色的乌鸦,我瞧着挺漂亮,打算献给庄主,岂料佳静提前取走了,唉!”绯红示意了,摆摆手。
月蓬鹤眼中精光一闪,手抚着茶杯,“哦?”似是不经意道:“乌鸦这般晦气的东西,即便作成了画,也没何珍惜之处,你送我晦气之物作甚?”
绯红一噎,眼珠转转,两手一拍大腿,“哎呦,庄主这是说哪里话,小妇人曾听人说起,这乌鸦呀,若是画在纸上可免灾,可世人只知他晦气,忘了他特殊的一面。”
“是吗,是月某孤陋寡闻了?”月蓬鹤表情讥讽,幼稚的谎言不敢兴趣。
“不敢不敢!”绯红也知自己这谎撒的有点过,关键是一提乌鸦就让人敏感,她也是硬着头皮讲的,不禁有点后悔来此,冲动过后才晃过神来,月蓬鹤不好忽悠,能不能弄得他和佳静互相仇视不知,她能不能站着出去都有点悬。
月蓬鹤见她没有别的话说,不耐的一摆手,“送客。”
绯红也不敢多呆,借坡下驴走人。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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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第一百零六章 玉梦变态 ...
快入夜的时候,佳静听下面的人说庄主找她,点点头过去。
大堂里,月蓬鹤坐在案前手捧一本书,案上是一盏小小的油灯,忽明忽暗,佳静没听他有何吩咐便站在原地不动,等的时间太久以至于脚麻。
月蓬鹤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开口,“听说你手上有一幅画?”
眼皮跳了一下,她已经猜出下面的一句是什么,不动声色道:“我把它给易昭了,他会给玉,给我娘的。”
“哦?”月蓬鹤手指敲打桌面,不大满意这个说辞,不过玉梦的就是他的,只他为何觉得生气,还隐隐不安。
气氛压抑,佳静一直努力保持的镇定在这安静的环境,快要崩溃,他不说也不问,她忐忑于自己的话是否有误,拖得时间越久越是煎熬。
月蓬鹤最终也没再说什么,挥手让人下去。
她出来后仿佛泄了气的皮球,拍拍胸口对着夜空翻个白眼,今晚怕是要失眠了。
依莲到麒客寺的时候天色不早了,她便先在那里住下,不过没见到三公子,她现在有点犹豫,佳静曾说过三公子不喜欢浓妆艳抹的女子,对镜子摸摸脸,似乎化的妆太浓了,明日要化淡妆,那衣服要穿什么颜色的,她这次来没有准备太多。
谷胜镖局,“长胜阁”内,坐在窗前的女子不满地叫道:“哥,你真的打算娶那个女人吗?”
“你问过很多遍了。”谷桥爱答不理的,“不过一个女人罢了,你急什么。”
“我就是看她不顺眼。”谷兰蹙眉,声音充满懊恼。
“爹可是说了,待我完婚,一月后便让你出嫁,你也不用怕她碍你的眼。”
时间过得飞快,佳静快出嫁那日,见到了很久未见的玉梦,那是一个看似三十多岁的妇人,并没有多妩媚,反而过分清秀,如果不是妇人妆扮,这样的脸甚至可以充当二十多岁的大姑娘,捕获无数男人心的女人。
佳静没有讶然,微微厌恶,这个时候此女会出现的目的差不多就是叮嘱一番,或者让自己做什么事,好像明白她心中所想,那女人对着她似笑非笑。
说实话,佳静最讨厌的一种表情就是似笑非笑,那种在嘲笑你又不明说的样子,会让你觉得很伤自尊,可这个时代的人无论男女都喜欢用这种表情,而她拼了命的也学不会。
“为什么不说话。”玉梦抬起她用水洗过的脸,明明是问,却没有反问的语气。
“我在等你说。”佳静用眼看了她一下,随即微微侧头,只是捏住她下巴的那只白皙手指忽然用力,好似要捏碎她骨头一般。
她即便是痛也不哼哼出声,反倒是玉梦做出痛的表情,“伤在你身,痛在我心。”
虚伪!除了这两个字,她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这女人的不要脸比较好。
“为何把喜婆赶出去,还不准她为你描眉?”笑吟吟的,玉梦口气轻轻,随手在旁边的妆奁上取来眉笔。
“我不喜欢用线刮脸。”疼不疼先不提,脸上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毛刮掉了,日后可是会重新长出来,掉一根长十根,长的又黑又长,那脸还能看吗,别的女子成亲时也许都会绞脸,但是她不要,有可能毁容的危险她不要去做。
“是吗?还真是不听话呀……”
曹令止望着身后的依莲,不解道:“为何跟着我?”
“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要跟着。”今晚的依莲穿着绿色襦裙,脸上画着淡淡的妆,看起来比以往清淡。
这时代流行浓妆艳抹,化淡妆的女子很少,佳静是一个,玉梦是一个,现在又多出依莲,曹令止很讨厌过分的胭脂味道,而佳静身上却没有这女子身上都应有的气味,正是这个原因才让他开始留意,一直到注意,而现在依莲身上虽还有胭脂味道,可他还是多看两眼,想起那个喜欢瞪着无辜大眼的小姑娘,那是一双泛着秋水的黑瞳。
“我要去找佳静。”平淡的口气,他说着平淡的话。
依莲的神态一僵,觉得整个身子都冷的厉害,站在这街上,她忍不住问,“为什么,你是不是喜欢她?”
“那是以前的事了。”半晌后他才这么说,以后的事,以后说。
“那你现在为什么还要去找她?”
“看看。”他忘不掉自己是个和尚,忘不掉曾学过的佛,这种根深蒂固,非一朝一夕可以忘却,既然忘不掉何必勉强,师父说,只要你认为自己还是和尚,那么你就是,不是永远无法摆脱,需要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他不仅去选择遗忘,还要去找那个小姑娘,没有别的意思,看看罢了,关注一下故人。
依莲明白她阻止不了,也便随他去了,在这深夜里,她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泪水划过脸颊。
红色的帐幔拉下,风离躺在榻上,易昭给他脱衣服,挑开白色的中衣忽然道:“和姚征相比,谷桥如何?”
“应该差不多吧。”风离思考一番,抓住他的手道:“你又想派我去做事?”
“你应该记得佳静的话。”易昭也停了手,慢吞吞道:“让谷桥在床上不能这样,再那样!”
风离眼睛一下就瞪起来了,板起脸来不过片刻,忽然感兴趣道:“你真打算让我去把人打残了?”
“那倒不用,把人弄得太惨,谷胜镖局会彻查的。”笑眯眯的,他像只狡猾的狐狸一样和风离对视,眼中闪着只有两人知道的光。
曹令止一路蹿房越脊,没过一会儿就赶来傲月山庄,看着庄内在夜晚也热热闹闹,戒备比平日松了不少,当下脚不停顿,寻找喜字最多的一间屋子,那屋外站了十几个十三四岁的丫头,两三个四五十岁的婆子,在窃窃私语,说的是房内新娘子脾气大,不让人靠近。
他听了直挑眉,蹲在房顶揭开一片青瓦,从中看下去,便见坐在榻上满是怨气的小姑娘,还有一个背对着他看不见脸的青衣女子,那女子晃悠着手中的线,似乎在故意气小姑娘,这让他频频皱眉。
玉梦啧啧嘴,一手拿着线,一手捏住她下巴,居高临下道:“你倒是躲啊!”
佳静眼都快要冒出火来,刚才被刮的那一下痛死了,估计刮红了,她想挣扎,却震惊的发现这女人似乎懂武,不像喜婆那么好对付,这下她慌了,成砧板鱼肉了,这哪里是亲妈,分明是后妈,和绯红的恶毒有的一拼。“你故意弄疼我的。”
看着她咬牙切齿,玉梦一阵痛快,哈哈大笑,什么儿子女儿都不重要,玉梦很久以前就发现,虐待女人虐待弱小的女人会让自己有种快感,那种天下男人全归我,全拜在我的裙下感觉,别的女人谁也别争。
玉梦眼微微的眯起,嘴里危险的道:“我就是故意的,你奈我何呀!”
佳静告诉自己不生气不生气,可瞧对方那张欠揍的脸,她没法不生气,干脆把眼一闭,任对方在那里独自耍猴。
玉梦生平最讨厌被无视,当下掐她脸颊往外扯,笑容恶劣道:“怎么不说话了,我的乖女儿。”
佳静疼得呲牙咧嘴,你妹,你个变态,“我要送你去最好的精神病院,接受最先进的治疗!”
琢磨半天她也没明白佳静在说什么,举起手中的线,还待继续先前之事。
揭开最后一片碍事的青瓦,曹令止不再停顿,直接以轻功落进房内,站在玉梦身后,伸出修长的手指点她后颈。
玉梦只觉背后似乎有风,后颈被人点了一下,她眼一翻不省人事。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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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第一百零七章 深夜正乱 ...
揭开最后一片碍事的青瓦,曹令止不再停顿,直接以轻功落进房内,站在玉梦身后,伸出修长的手指点她后颈。
玉梦只觉背后似乎有风,后颈被人点了一下,她眼一翻不省人事。
佳静摸着脸愣愣的看着救人一命的那人,唇瓣张了张不知说什么,垂下眼帘默不作声,她身上是大红的嫁衣,手抓紧被子。
曹令止在她腿前蹲下,一腿跪地,摸上她泛红的脸颊,今日她面上未涂抹任何胭脂,眉毛却是画了。
两人都这样沉默着,佳静最终受不了这种异样气氛,打破平静道:“你来做什么?”
她声音缓缓的,没有质问没有不高兴,像水一般淡淡,听在他耳里犹如风刮过耳畔,似是在用不一样的方式打招呼,他把手放下来闭了闭眼,“女为知己者容,我先看看阿静成亲时的样子,也算是一种捷足先登吧。”
她一噎,说不出话来,侧着脸看桌上的油灯,那油灯一闪一闪,便像是人胸口里那颗心脏,砰砰直跳,这么想着,她觉得心跳似乎快了。
“是你让依莲去的吗?”掰过她的脸,目光扫在那下巴上的一道指甲刮出的伤口,已经脱了皮。
佳静被看的不自然,特别是又提起依莲,沙哑道:“若是可以,好好待她。”
“我只想好好待你,你准许吗?”他将人抱在怀里,声音闷闷的,又不失温和。
身子一僵,她不知怎么讲好,只得把手抵在他肩头,“三公子,我要嫁人了,这样的动作,不该。”
是不该,他虽决定不自私的伤害她,却想要靠近,想要拥抱,可他又想到更多,突然捉住她的手朝自己的腹部以下探去。
佳静吓一跳,手指就是一缩,不过就算不缩也没什么,因为他的手忽然又顿住了,轻声道:“阿静怕了?”
“不会。”她垂下眼帘,然后抬眼看他,不知怎地就撒谎道:“以前也摸过不少,别的男人。”说到最后她已经说不下去了,他虽没什么表情,可眸中还是泛着寒意,让她心里也起了冷。
“我明白了。”曹令止点头,摸摸她的发丝眯眼道:“那就……不让你比较了。”
佳静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他已经从房顶的破洞出去,还蹲在上面把青瓦一片一片摆好,她忍不住站起,看着他一点点把洞填上,一点点阻隔两人的视线,夜,深了。
正巧喜娘的声音响起,“玉夫人,好了没有?”
佳静急了,看着还倒地不起的玉梦,捏住鼻子硬起头皮道:“还,还没,一会儿出去。”
喜娘又应了一声,而她已经没有心思去听,托着玉梦往榻底下拉,这玉梦看着瘦瘦的实则重死了,好半天她才把人弄进榻底藏好,然后整理整理衣服,直接带上凤冠,拿起榻上的盖巾盖在头上,舒口气在榻上坐好,清清喉咙道:“可以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