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的动作一顿,旋即恢复正常,系好扣说道,“不要和我道谢,朋友之间永远不需要这些虚礼。”
朋友?他当自己是朋友?
所以他才会收留陌生的自己,夜里跑进深林救她?
他们相识才不过两日……
“南大哥,如果不是你,恐怕我早已惨死恶人刀下,所以请让我对你说最后一遍‘谢谢’!”
除了珍雅和他,他是对她最好的人了……
“好了好了,真是麻烦!”南境不耐烦的撇撇嘴,可语气与刚才完全不同。
袁溦知道他已不再生自己的气了,灿然一笑。
原来自己莫名其妙被生气是因为他认为自己不把他当朋友,真是令人温暖的原因啊。
“南大哥,你永永远远是我的朋友!”
“谁是你的朋友啊,我才不认识你这么笨的人呢!”南境说着就扭身走开,留下笑得灿烂的袁溦。
“笑什么笑,小心肚子笑抽了!”身后传来的笑声很是扎耳,好像是在嘲笑他似的。
“哈哈哈!”南境越是这样,她就越掩不住笑。
这是多么一个别扭的人啊!
“你笑,我要你笑。”
南境气急,竟走过来挠她的咯吱窝。
“哈哈哈,快放开我,哎吆,别挠了……哈哈哈……”
袁溦从来没有这么放声大笑过,她边躲开南境在她咯吱窝为非作歹的手,边趁机瞥一眼恼羞成怒的某人。
这个人,做到了。
南境看着开怀大笑的袁溦,心中的大石总算放下。她已经忘记了伤悲,虽然他知道她只是将伤口藏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但如今便已足够。
煜藜,你要丢掉过去重新生活,我不反对,我只求在你的新生中,有我……
所以,不要再轻易地说不认识我……
☆、第十七章 南境之名
树林某处。
在南境二人离开的几分钟后,举着火把的众人来到这里。
齐麟看着躺倒了一地的门中弟子,知道又让谭煜藜跑掉了。
“去看看他们还有活着的吗?”
青木走上前一一查看,回禀道,“主上,都还活着,只是中了迷针暂时昏睡过去了。”
“迷针?我记得谭煜藜是不会使暗器的。”脑海中灵光一闪,齐麟惊呼,“是他!?”
“主上想起了谁?”
“青木,你还记得我让你搜查药店、医馆和药材商人吗?”
“记得,只是属下一直好奇主上为何会下这个命令。”
“还记得,两天前被人救走的事吗?当时我离她较近,在迷雾出现之时,我分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香味儿,所以猜测此人必是与药材长期打交道之人,而如今,再加上这迷针,看来此人应该是一个江湖郎中了。”
“郎中?”青木惊疑出声,“主上,其实在这山中正是居住着一名郎中。”
“那为何不报?”齐麟怒道。
“属下该死,只是因为那郎中并不会武功,所以属下并未太过在意。”
“不会武功?恐怕是这人在韬光养晦吧,这些弟子的武功虽说不是上乘,但若想同时发针射中十几个人,这恐怕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郎中做得到的。而且他的武功决不再你我之下。住在这里的郎中叫什么名字?”
“回主上,他叫南境。”
“南境……”齐麟凤眼微眯,眸光中闪烁着危险的味道。
“他们一定还藏在山上,就算要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五毒教,沧溟殿。
月光皎洁,但却射不入漆黑的沧溟殿。它仿佛是一切黑暗的聚集处,将所有光亮吞噬,只余浓重到压抑的黑暗。
殿内只燃着寥寥几支蜡烛,橘黄色的光芒映照着铭鹫摆弄着淡金纸扇的手。
“哦?齐麟已经发现谭煜藜的踪迹了?挺有效率的嘛!”
纸扇抵住下巴,铭鹫说道。
“有效率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又让谭煜藜给跑了!”黑暗中一个粗犷的男声回道,“想当初谭煜藜中了咱们的五毒绝魂散他都没有抓住,如今还想抓住活蹦乱跳的谭煜藜?”
“谭煜藜的毒解了?”
五毒绝魂散虽说不是世间最毒的毒药,但却非常人能轻易破解。当初自己研制解药时还花费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而这在整个五毒教已是数一数二的了。而今,竟有人仅仅花了不到一天的时间?
“应该是的,据齐麟那些手下说,谭煜藜现在可是没有半点中毒的迹象。不过奇怪的是,她在遭遇追捕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还手,只是逃跑。”
“是吗?不过凌霜剑主一向诡计多端,这也许只是她的歼计也说不定。”淡金纸扇轻轻摩挲下巴,“我倒是对解了五毒绝魂散的人很感兴趣,可知道是谁?”
“应该是住在那座山上的南境。昨夜潜入齐府救走谭煜藜的就是他。”
“南境……江湖之上倒是从未听说这一号人物,难道是隐士高人?真是有趣!”铭鹫站起身来,徐徐走下殿中的台阶,身上橘黄色的烛光退去,只余黑暗,“看来游戏越来越有趣了,二哥,五弟在哪里?”
“八成还在自己房里研制毒药吧,这孩子见了毒药比见了咱俩还亲。”五毒教的二堂主,轩鹏,抱怨道。
“请五弟出来吧,此番也只有他才能活捉谭煜藜了。”
“三弟,咱们还要帮齐麟那小子?”
“帮,当然要帮。我很想知道谭煜藜对上齐麟会有什么精彩戏码上映呢!”
脑海中回想起那夜如野豹般骤起的蓝色身影,笑声溢出嘴角。
谭煜藜,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第十八章 擦肩而过&十九章 顺利逃脱
“小溦,你可回来了,想死我啦!”
谭煜藜刚刚甩开送她来上学并喋喋不休的童烨,迎面就撞上了几乎是飞奔过来的姜珍雅,并被抱在怀里。
“小溦,你都不知道,没有你的日子是多么难熬!上课睡觉也没人叫醒我,结果被老师批了n次;作业没人借我,害我错误率直线上升;最最重要的是,每天上下学都没人陪我,都快寂寞死啦!啊,对了!为庆祝小溦安全回归,我请你去吃咱们学校新款的冰淇淋!”
说着便拉着谭煜藜往冷饮店走去。
“大姜,什么是冰淇淋?”在路上,谭煜藜问。
“咦?小溦连冰淇淋也不记得了么?”姜珍雅托着下巴思考道,“怎么说呢,就是一个脆筒,上面加上各种口味的冰,凉凉的,可是夏天的解暑圣品啊!”
“有冰可以吃吗?夏天里居然有冰?”
“那是当然的了,不然夏天怎么过啊!你要吃什么口味的,草莓,蓝莓,巧克力?”
说话间,二人已走到冷饮店里。
“唔……”谭煜藜思索,最终转头问道,“巧克力是什么?”
“……”
“阿姨,来两个巧克力的。”
“喂,大姜,你还没回答我巧克力是什么呢!”
等待时间,姜珍雅和卖冰淇淋的阿姨闲聊天,谭煜藜四处打量。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眼前一闪而过。
鬼使神差地,谭煜藜走出冷饮店去追,但出了店却看不到半丝踪影。
“小溦,你怎么一声不响自己就出来了?”这时,姜珍雅一手举着一个巧克力冰淇淋追了出来。
“看到一个很熟悉的身影,不过现在不见了。”
“可能是同学吧。哼,小溦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记得别人居然不记得我!亏我还想着给你买冰淇淋!”姜珍雅一边气势汹汹把冰淇淋递给她,一边说道,“老实交代,那人是谁?居然敢挑战我姜珍雅大人的权威!”
“不知道,只记得是一个男生……”
“男生啊……”姜珍雅意味深长的拉长了尾音,谭煜藜却没有听出她的言外之意,自顾自的咬了一口手中的冰淇淋。
“唔!好冰!”冰在唇齿间融化,有种奇异的感觉,巧克力的味道化开,苦中透着淡淡的甜味,竟有种莫名的哀伤。
“怎么样,好吃吧,你以前也很爱吃巧克力味的。”
“是吗?”
“当然!快上课了,咱们走吧。”
二人走后,从一旁打印店里走出一个温润如玉的身影,逯渊皓看看手表,也向教学楼走去。
第十九章 顺利逃离
?林间小道上,一对年轻男女向着下山的方向走去。忽然,迎面闪出数十个紫衣身影拦着他们的去路。
?“你们是什么人?干什么去?”一个紫衣人厉声问道。
?二人显然未曾料到会有这么多人半路杀出,都吓得后退一步,女子更是躲到了青衫男子的身后。
?“大侠饶命,我兄妹二人前来长安探亲,未料亲人已经搬走,此番正要返家。”男子作揖,恭敬地回道,生怕面前的大汉们一个不高兴劫财掳命。
?另一紫衣人举起手中的画像对照,向第一个紫衣人摇摇头,表示二人并不是画像上之人。
?“你们怎么会这个时间在山上?这座山昨晚就已经被我们麒麟门封山了,你们是怎么上山来的?”紫衣人很是慎重,继续盘问。
?“什么?封山了?这、这我们不知道啊!”青衫男子似是很惶恐,与自己的妹妹对视一眼接着说道,“昨日我和舍妹来到此处,见天色已晚便寻了处山洞休息,不知道还有封山这一回事啊!”
?“昨晚你在山中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赶路困倦,睡得较深,不曾听到。”
?青衫男子的目光诚恳,再加上二人面容与画像上没有半丝相像,紫衣人便挥挥衣袖预放他们离开,目光却在这时扫到了一直躲在青衫男子身后的蓝衣女子身上。
?“你!给我出来!”
?那女子身体一颤,好像是被紫衣人突然的喝声惊吓,她的手紧紧握住面前男子的青衫。
?“大侠,请问舍妹有什么不妥之处吗?”青衫男子安慰地握住女子的手,很是恭敬地问刚才呵斥的紫衣人。
?那紫衣人指着女子的背后喝道:“她背后背着的是什么?”
?众人顺着紫衣人所指看去,只见娇小的蓝色身影背后背着一个用布缠绕包裹起来的细长包裹。
?“大侠,这是舍妹的琴。”
?“琴?”紫衣人狐疑的打量着包裹,厉声说道,“把它打开!”
?那蓝衣女子战战兢兢地褪下包裹,将布一圈圈缠下,露出的确是一把棕红色的琴。
?紫衣人眼中的疑色退去,刚看到细长包袱的时候他还以为里面藏着的是凌霜剑,现在证实了只是一把琴,那这兄妹二人应该只是单纯的路过了。
?“好了,你们走吧!”
?“多谢大侠!”得到紫衣人的放行,青衫男子立刻拉着接过琴的蓝衣女子离开,却在转身之际差点撞上凌空而下的身影。
?“护法大人!”身后传来整齐的声音和单膝跪倒地上的脆响,来人正是麒麟门的二把手,齐麟的左膀右臂--青木。
?青木没有理会跪了一地的门众,目光落在了急于离开的二人身上。
?“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离开呢?”青木说着,目光落向蓝衣女子抱在怀里的琴上,“这把琴倒是精致,可否让在下一观?”
?嘴上说着征求的话,但他的手早已伸过去不容抗拒的拿过女子下意识抱紧的琴。他的手指抚在琴身棕红色的木头上,在琴的一端上来回摩挲。青衫男子不禁与蓝衣女子对望一眼,他们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地担忧。
这二人正是南境与袁溦,昨夜南境虽从一众麒麟门门徒手中救下袁溦,但那时齐麟已然封山,想要安然离开难如登天。所以在救下袁溦之后,南境后退一步,将袁溦带到了自己以备不时之需的密室之中,在商议了一切对策之后才下山来到此处。
紫衣人不识得他们,那是因为二人皆已易容。南境的易容功力极好,鲜少有人能够看出,对付齐麟们的这些小卒绰绰有余。
而真正难办的是凌霜剑,如果叫人发现了凌霜剑,即便他们二人不是谭煜藜和南境的面容,其他人也会猜出他们的身份。因为这世间,唯有凌霜剑主谭煜藜才可手握凌霜宝剑。
最后南境总算想出了解决的办法,就是用假象掩盖本象,将凌霜剑藏在内空的木琴之内,而打开木琴的开关就在青木指腹不断摩挲之处!这怎叫南袁二人不担忧?
虽说以南境武功离开这里并不是难事,但一旦开打,难免不会惊动到其他人,到时候麒麟门的追杀是南境也不敢想象的。可是--青木的手指还在摩挲,他的眼神若有若无地瞟向微微低垂着头的袁溦,他已经发现什么了吗?--隐藏在长袖之下的右手指尖现出数枚银针,左手以保护的姿势揽住身旁娇小的身影。一旦青木有何异动,他便先发制人!
青木的眼睛又逡巡到南境的身上,就在南境决定破釜沉舟之际,他却将琴递还到仍低垂着头的袁溦手上,淡淡的说道,“这把琴真是好琴,姑娘可要拿好,莫落入了他人手中。”
“好了,这两个人没有问题,你们继续监视,不得放走一只苍蝇!”
“是!”
紫衣人们回归原位,青木又如刚刚突然出现一般突然消失。南境虽然疑惑他的放行,但此地不宜久留,还是与袁溦快速地离开了。
当时青木明显已经察觉到了木琴之中内含蹊跷,但他却没有当场揭穿他们,这是为什么呢?青木是麒麟门的人,没有可能帮助他们,难道是欲擒故纵之计?可是这完全没有必要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