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双馨还兼顾长相的明星吧。不过可惜,好白菜终究也是要被猪拱了,苏汝撇了下嘴,就当是为那颗白菜默哀吧。
慢慢的船越集越多,到了差不多的时候,台上就开演了。丝竹管弦乐器声缓缓传出,而后就听到了一把清亮的好嗓子,是女人的声音;婉转的唱着动听的歌谣。接着那些伴乐的声音渐渐的小了下来,只剩下了女人的独唱。苏汝虽然听不出个所以然,但是觉得这歌唱得是空灵动人,也不妨就这么听下去。待大家如痴如醉的时候,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便缓缓登台了。
她的头发绾了一个灵蛇髻,额前无一丝碎发,显得脸盘格外清秀。眼睛大而有神,扫视观众的时候似乎每个人都觉得她是在瞧着自个儿。多么漂亮啊!苏汝开个小差的档儿,瞅见周围的男人们俱是嘴巴微张,看得如痴如醉。拜托,美人儿还没开始跳舞好么。
那个美女慢慢的走到台子中央,拿着长袖掩面只露出一只美目。饶是这一只眼睛,也是看得人神魂颠倒的。苏汝偷偷的觑了眼身边的谢澹,还好,大概这位是美人见多了,所以也没显出什么个大动静。
刚开始美人的步子走得很慢,就像是不情愿的被人推着走一般。随着歌声高亢起来,步子也愈发的急了起来。那长长的袖子也慢慢的开始旋出了花一般的模样,真是好看极了。苏汝抓着船舷往前探去,不料被谢澹给抓了回来。虽然被他训着这样很危险之类的话,但苏汝的眼睛仍然黏在那个舞者身上,嘴巴里却不停的答应着好。这样谢澹倒是有些哭笑不得。
接着,美人儿伴着歌声双袖上下翻飞,就像雪花似地,如此高超的技术让人看得有些目不暇接,眼神也锐利了起来。她的姿势轻快身形飘逸,罗裙飘飘白袖飞扬,真是美极了。
一曲舞罢,美人的灵蛇髻似是有些松散。因为靠得近,苏汝还瞧见有些许垂发黏在她的面颊上。漂亮的脸上染上了红色,额上还挂着汗珠。但是这个美人丝毫不在意,倒是向苏汝这边投来目光,双手抱拳虚行了一礼,“原来是景恒大人,秀秀献丑了。”
于是苏汝身边就炸开了哇声一片,“原来是秀秀!怪不得舞跳得这样的好!”这边的七嘴八舌听得苏汝倒有些眉目,秀秀是个很厉害的跳舞的,于是吃味的看着那个笑得好看的谢澹,这什么人他都还认得几个啊。于是扭过头去不搭理他。
谢澹看着身边的那个僵着脖子的苏汝,心下有些暗喜,面子上依旧是不动声色。他只是伸手碰了碰苏汝的胳膊,“小汝,你怎么了?”
“我怅然若失!那位女郎的舞跳得太好了我看不够!”她说话的声音有些大,让周围的人频频侧目,于是,这里就更引人注意了。
台上的秀秀还未离场,听到苏汝的声音便咬了咬牙,露出一脸笑意,“谢谢这位女郎的夸奖。”不过声音里却没透着什么谢意,被苏汝听了个仔细,又瞪了谢澹一眼,那满眼的责怪倒是让他心里乐开了花。
此时在不远处的船上也是歌舞升平挺乐得自在的,突然听到了“怅然若失”四个字,里面有个着白衣的人却是失了神,自手上松了的酒杯掉在了甲板上滴溜溜的转了几圈,杯里的酒早是洒了满地。
“苏如嫣?”似是不可置信一般,那人嘴里小声的念着那三个字。船上的人却是没有看到这边这个人的小动作,只是呼喝着让依旧在水榭上的秀秀再舞一曲。着白衣的男子看到那个被捉住了胳膊的苏汝满脸的绯红,恨得是嗙的一下摔碎了刚刚捡起的酒杯。坐在船里的人纷纷侧目,“公干,你这么是怎么了,莫非是不胜酒力?”四下调笑的声音都起来了,呵呵哈哈的好不热闹,但依旧是没感染到王桢之。
他眉头紧皱,眼睛死死的盯着苏汝。见她被捉住了胳膊也是不恼,但是亲昵的捶打了对方几下。这时的王桢之总觉得刚才喝下去的几杯冷酒像火一样在胸中翻滚着,惹得他难受极了。眼前这人倒是显得格外的碍眼了起来。他挥手喊了声船夫,要他把船往苏汝的那个方向靠去。
26.互吃飞醋
苏汝所在的位置比较靠前,四周的船只层层叠叠的把前路挡了个严严实实。船夫见着自家主子的面色不好,也不能说这水路不好走不去,只能心中暗自叫苦不迭的说着借过借过。不过周围的人看到是王家的人来了,也只得纷纷避让。于是本来狭窄的水道里竟然硬生生的给挤出了一条道,真是位高权重连路都可以无中生有啊。不多一会儿,船就摇到了苏汝跟前,可惜她是完全没把注意力放在刚才那么大的动静上面。
“景恒兄,多日不见,形貌愈发昳丽,可是有什么喜事发生?”
苏汝听着这声音耳熟,回头一望倒是吓着她了,哟,前东家王桢之。他来干嘛,情趣这么好也是来游山玩水的?看那一船乱七八糟的人苏汝皱了皱眉头,这下倒是让王桢之误会了。
他喝得有些多,但并不妨碍思维,她的一颦一笑倒是尽收了眼底。此时也看到了苏汝那小小的皱眉动作,这让王桢之更是不舒心了,怎样,见到他还是顶不高兴的事吗?这是妨碍了她和谢澹之间的相处吗?纵有千头万绪,王桢之还是摆上了一副笑脸:“苏女郎好久不见。”
熟悉的人熟悉的脸又重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苏汝不是不感慨的。也是感慨有个屁用,又不能让时光倒流。她只是在暗地里紧了紧牙关,准备绷紧了神经来回话。
刚准备张开口,就听到身后传来清朗的笑声:“公干兄多日不见,可安好?”这话就被谢澹给接了过去,他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流转着绝世芳华,苏汝回头的时候不经有些看呆了。这厮,平时倒是韬光养晦,现在到处放电。她有些气急,便伸手掐了他一把,脸上满是气呼呼的表情。意思就是,谢澹明明就骗了他,一张绝色的脸还楞充自己是个普通人。
“如往常一样。见到故人来,自是想攀谈一番。”说着,王桢之扫视了下苏汝抓着谢澹的手,看着她红晕布得满脸都是,眼睛里却依旧清澈。王桢之心里的那把不知名的火却烧得更旺了。
谢澹刚准备说个什么的,结果听到周围的一阵喧嚣。原来是身着素衣的秀秀踏着莲步往这边走来了。她用足尖轻点甲板借力,不过一会儿便来到了这里。刚刚着陆时身形有些不稳,还好谢澹伸手扶了一把,这才没至于跌了下去。
这一个晃荡,倒是让苏汝差点没掉下船去。她好容易抓着船舷才稳住了,这下人家一个俯身,又是闹得这破船开始荡了起来。王桢之见苏汝有些撑不住,便向前伸出手让她搭住。自己船上这边的人开始闹腾起来,开始喊着秀秀的名字。吵得王桢之也开始皱起了眉头。
“王大人,可否代为引荐一下秀秀女郎?”一个白面书生探出了头,王桢之只好松开刚刚握住的苏汝的手,伸手指着谢澹,“景恒兄,这位陈郎君久闻秀秀大名,此时想拜会一下,可否代为引荐?”
谢澹这时被秀秀缠上无法脱身,只得看着苏汝在船舷边摆出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着实有些让他慌了手脚。忽而又听到那厢船上有人唤他,又是代为引荐。他轻咬着嘴唇,脑子里一点办法都没有。此刻他只想急急脱身,却不料更多的人过来了。
苏汝差点被那群人疯子给挤到水里去。虽说只有三五个,但是狭小的船舱里哪挤得下那么多人。她就只能踮脚再踮脚,孰不知身下突然一轻,却是被王桢之伸手拦腰给抱了起来。苏汝也顾不得那么多,只当是搂住了他的脖子谨防掉到水里去。
这下倒是让王桢之一扫郁卒之气,他有些挑衅的抱着苏汝看着于人群之中的谢澹,心里那把不知名的火也灭了,倒是跟抹上了蜂蜜似地。苏汝不乐意了,“王大人,麻烦你把我放下来好吗,这样你不累啊?”
他这才似缓过了神,忙不迭的将苏汝放下,还生怕她摔着扶住了她的腰。苏汝心上一动,倒是想起了很久之前他们吵架的那个日子。也是这样的风和日丽,当日她站在桥上就是这样瞧着游湖的人们。如今也算是故人相遇吧,可是却万般的不是滋味。
两人俱是无言,还是王桢之首先打破了沉默,用的还是那句故人回头万用的烂梗:“你,还好吧?”
“能吃能睡能喝能蹦能跳的,你觉得好不好?”说着苏汝还夸张的转了个圈儿,“估摸着,我还胖了呢。”他怕苏汝摔着,却也是伸出了手准备扶她,这时苏汝的身手倒是灵巧了起来,她转身的时候躲开了那只手,自己扶住了船舱的门框。她弯了下嘴角,“何必呢,我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你来问候。”
这话说得王桢之心口一堵,几乎是喘不过气来。他觉得嘴里苦苦的,伸出的手也颓然的垂了下去,“莫不是,还未原谅在下?”
苏汝哧的笑了出来,“没有,当你那天离开谢府的时候我就原谅你了。可是我觉得跟原谅没关系,谁会把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时刻挂在心上?”话说得虽是有些狠绝,但是符合苏汝一贯的作风。破镜何能重圆?即使是凑上了,那隐隐的裂痕也犹如针扎,不痛不痒的在那儿。总有一天会因为年久失修而重新碎裂。即使你刻意去忽视它,它也在那儿。所以何必呢,既然总是要分开的,强求强留又有什么用?
但是,她不是不难过的。但是难过归难过,痛过了就晓得。何必再去回头找一遍刺激呢?本着人生应该朝前看的想法,苏汝果断是不打算回头了。既然是已经扔掉的东西,那又寻回来再把玩一次是个什么爱好呢?她既不是收集古董又不喜欢卖破烂,所以回首这档子事儿,还是免了吧。
看着王桢之愈加灰败的脸色,苏汝好心的问一句:“你没喝多吧?”虽说问得是合情合理,但就是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让王桢之憋得难受但又不能发火。他摇了摇手示意自己很好,便也不再多话,返身进了船内拿了酒杯和酒壶,开始自斟自饮起来。
说来还真是自虐,没见着她吧,心里空空的总是有个挂念;见着了她吧,看到她和别人的男人在那儿眉来眼去的又恨不得自己伸手把她掐死。现在人活生生的就在眼前,还是跟以前一样犯着迷糊喜欢装傻,但王桢之也觉着,这也是真的回不去了。看着她现在倚栏而站嘴角微笑的样子就觉得舒心,不过,却徒生了些许无力感。心里就像刀绞一般的难受,数杯美酒下肚也难掩这种情绪。
苏汝才不会顾及身后的人千般婉转的愁肠呢,她乐得自在的瞧着那艘小破船上挤满了围观的人来看秀秀女郎的。他们阿谀奉承垂涎谄媚的那些嘴脸倒是让苏汝尽收眼底,她觉着有趣,也不自觉的看了下去。秀秀明显满脸的敷衍,只是美人不管怎么笑都是好看的,外人也没得个在意法儿。她眼睛里盛着的情满满的都是给谢澹的,旁观者清,所以苏汝的心里却是酸酸的,也不知道这是从何而来的感觉。眼看着秀秀的手臂已经是牢牢的挂在了谢澹的胳膊上,她脸上的笑容似乎更是艳丽了,旁人也更是看得如痴如醉了。
“今儿正是湖光潋滟山色好,秀秀不才献丑了,秀秀谢过大人们的厚爱。”说着还瞅着谢澹,对方倒是一如既往的笑得好看。
“笑死你丫的,不得长进,完全没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这个笑容更是让苏汝心中平添了几分堵气,也就不再继续看下去了,倒凑到了王桢之身边随便摸了个杯子递到了他的面前,“斟酒,满上。”
王桢之看着那只素白的柔荑伸到了自己的面前,他也不做别想,满上了那只杯子。苏汝仰头喝得一干二净,自觉从嗓子眼到胃里全是火辣辣的感觉。她不会喝酒,只觉得满嘴清香之后徒留热辣,大约也是好酒吧。便伸手自己去抓那只酒壶,就这样喝了三四杯之后,胸中堵意少了些许,就也放下了杯子望着船外不说话。
王桢之把酒杯递到了苏汝的面前,“我敬你。”他这一次没有说在下,苏汝愣神,回头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先干为敬了。也没理会苏汝根本没举杯,便自顾自的开始喝了起来。一杯又一杯,仿佛是在沙漠中行走数天的旅人遇上了甘泉。苏汝害怕他喝多了会醉,便强行夺过了他手里的酒杯扔了出去,“你想醉死吗?”
朦胧中王桢之伸出手抚上了苏汝的脸,他的眼神如此迷蒙以至于让苏汝一下忘记了该怎么挣脱。便也就呆呆傻傻的任由他的指尖在脸上流连。苏汝有些搞不懂,明明更受伤的是自己,为什么对面这个人确实一副难过到死的模样?这样想着,心也软了下来。王桢之感觉到她的身体也不再僵直,便双手抱住了她。苏汝也没有反抗,就由着对方抱住了。
刚刚摆脱那群闲杂人等的谢澹略感欣慰,抓着船舷到这边来寻苏汝。他有些厌烦的想到了刚才王桢之那挑衅的表情,心里也不甚自在。刚刚走到船舱口这里,便看到了相拥的两人。他本来还带着笑意的脸上顿时失了血色,眼神也像结了霜一般的冷凝。
27.胡思乱想
“小汝?”谢澹压住了心头的火,尽量显得声音平静。
苏汝听到谢澹的呼声方是如梦初醒,她恩了一下,这才想起应该挣脱王桢之的怀抱。却不料对方抱得甚紧,自己没办法逃离。如果来硬的话又显得颇为狼狈,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求助似地眼神彻底激怒了王桢之,本来就有些被酒精麻痹了神智,这下更是肆无忌惮了:“如嫣,我待你如何你是知道的,有些事情我也是逼不得已!”他的脸色涨红,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