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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遇混蛋怎么办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下策。

两人神色亲昵的在讨论着大事,活生生的惹怒了谢混。他虽然是不知道他俩在说着什么,但是大庭广众之下的亲昵,还是需要避忌的吧。两人就这么大喇喇的站在那儿,他真的想要上前去出言讥讽几句。

但是看着她的模样,谢混又有些舍不得了。

“不过这样好吗?”苏汝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良心又开始作祟了。

“该置身事外的时候就应该放低,不要被无所谓的事情给牵绊。”谢澹的想法的确是比苏汝超脱,而且考虑从来都比她周全。

一个是用小聪明来浑浑度日,一个才真的是用大智慧来装糊涂。这两个人说起来是又相似之处,但细分的话,但是非常不一样的。就比如这种关键时候,就会显出真章来。

“吃过饭之后你先回府,我有事情还要和叔源商榷。”

“知道了。”

午饭之后,苏汝趁着大家还在混乱之中就赶紧的带着玲珑跑路了。她先去了一趟张庭的“琢磨”,把她最近想出来的几个图样交了过去,临上车时候,看到了王桢之。

她赶紧跑过去把他的车给拦了下来。驾车的人是青竹。仇人相见自然是分外眼热的,但是青竹还是那副老样子,吊高了眼睛哼了一声之后别无它话了,只是对着车里的王桢之说,“王大人,谢夫人求见。”

“哪个谢夫人?”

“谢澹谢大人的夫人。”

“苏姑娘?”帐子马上被掀开,露出了王桢之的脸。他一副又惊又喜的表情看着苏汝。

“我有话跟你说。”苏汝说完之后瞪了青竹一眼,“单独跟你说。”

两人来到一个吃饭的地方。王桢之刚一进店就被人认出是“高富帅”了,立刻往包厢引去。苏汝跟在后面只是个沾光的货色。

待他们落座之后,苏汝就开始问他,“我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啊,就是随便问问。我就想知道,桓玄桓大人,最近是在义兴好好呆着呢,还是在四处活动着呢?”

王桢之一愣,回答得有些迟疑,“我不是太懂,苏姑娘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苏汝何尝不知道,他回答这个问题肯定是有所避忌的。所以问的时候,就死死的盯住了王桢之的面部表情。她还蛮熟悉王桢之这个人的,他很少说谎,讲话的时候还是挺小心的。果不其然,王桢之说这个话的时候讲话还是有些迟疑,说明他不想骗自己。再者说来他回答的那句话,也相当于是默认了自己的猜测。

桓玄果然要反。

还真的是被谢澹给说中了。她尽力压抑住自己吃惊的神色,保持着如常的表情问他,“那日宴席上见你和桓大人交谈甚欢,便也想着你跟他私交可能甚好。我嘛,我比较讨厌他这个人,就想随便打听打听罢了。”

王桢之又不傻,她是为谁打听的,她现在心里向着谁,他还不是一清二楚的。说与不说,主动权都在他的手里。他深知苏汝不会强行胁迫,要不然不是这样的表现。不过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只能是出言提点,“只是普通的走亲访友而已,苏姑娘不要多心。”

苏汝吃了一惊,王桢之这人还真厚道。他还真的是在提醒她!虽然两人已经是站在天平的两边的,但这人还是真的把她当朋友在看。这样想着,苏汝觉得自己越发是麻烦别人了,好在今天路上的人不多,她四下张望的时候也没发现有谁特地把目光给投了过来。要不然,她还真的是凭空给王桢之添了不少麻烦。

“谢谢。”本来想说无以为报的,不过今天去交图案的时候从张廷那里顺了个小玩意。是个水头极好的玻璃种翠色的翡翠,雕成了竹子的模样。小小的东西但是格外精致,这个是她上一批图案里的一个,本来是打算带给谢澹看看的,但是这会儿,她却改变了心思。

“喏,虽然你们家青竹是不讨喜。但是我觉得还是挺能护主的。所以送你个小的当护身符吧,这个我还挺喜欢的,不过觉得你比我更适合些。就当是那个簪子的回礼好了。虽然来得是很迟了。”苏汝说完,就把那个小玩意给磨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东西肯定是好东西。但是翡翠在这个时候也算不上什么特别值钱的货色。不过那绿得透明的还是挺招人喜欢。王桢之也是一眼就喜欢上了。他拿起来端详了半天,最后置于掌心上,“那在下也就是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苏姑娘。”

“别了,你可是帮了我的大忙,我谢你一万次都不够的。每次都麻烦你,这次总算是能回报一下。不过我也得嘱咐你一句,王桢之,万事小心为上。”

“在下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不过容在下提点一句,女儿家休在政事上多费口舌。”

这话若是被其他人说出来,苏汝自然又是一顿骂。不过王桢之神情严肃表情还很凝重,这说明他说的这番话并不是单纯的鄙视女性参政,而是在委婉的提醒苏汝,小心有人以此为借口来威胁他们的人生安全。

“我也明白。”说着她看了看外面四周的情况,“那么我就先走了。我们再呆久了估计也会被人看到的。大恩不言谢,下次再见。”苏汝冲着王桢之做了个拜拜的手势,也不管人是看懂了还是没看懂吗,头也不回的迅速下楼,然后钻到牛车里去叫墨竹赶紧驾车离开。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这种时候什么都能成为借口和把柄,躲在家里还是稍微安全一点的。

苏汝虽然觉得心累,但是却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因为她终于觉得自己的命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上了,再也不是由别人随意操控她的生死。

刚一回府,就看到谢澹在门口慢慢的踱步,眼神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焦急。一看到牛车停稳,他连忙上前。苏汝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他的口气颇为嗔怪,“要你先回来,你怎么还敢在我后面了?”

“我去了一趟琢磨,然后见了下王桢之。”苏汝挽着谢澹慢慢往府里走去,老老实实的回答着谢澹的问题。

“见他作甚。”他的口气不好,脸色也是臭臭的。

“拜托,我可是去替你确认你那个消息到底准不准的。”

“他会说实话?”谢澹有些不信,但口气也放软了下来。

“你要看是谁问的嘛。不过谢澹你真是神,一猜一个准。”苏汝踮起了脚凑在他耳边小声的说,“桓玄是在走动,不知道是不是为自己着手准备什么。”

“哼,”谢澹伸手摸了摸苏汝的头发,“所以,我们也得着手为自己准备准备了。”

第六十章

所谓准备,谢澹的决定是一步一步的淡出权力的中心。然后远离建康。

这种方法只能慢慢来,所以提前准备是非常有必要的。比如说,他最近就开始不怎么跟那些文人来往了,聚会也不怎么去了。又不能表意太明显,只能是一点一点开始推卸。说简单也简单,说困难也困难。

贸然跳出肯定有鬼,只能慢,要智,不要莽。

不过呆在府里的谢澹并不无聊,因为苏汝每天都有事情做了。她天天拉着谢澹当他的模特开始画画,信誓旦旦的说,“我要闭着眼就能把你给描摹出来。”

说得是好听,但是谢澹还真没期待她能闭着眼睛就把他给画出来。不过他自然很开心,每天也是乐于和苏汝两人坐在亭子里闲着浪费时间。这种悠闲是怎么都换不来的。

他很喜欢看苏汝认真画画的模样,有时候颦眉,有时候舒展。下手从不迟疑,一笔一划皆是带着浓墨重彩的感情。而且谢澹发现,她在思考的时候很喜欢咬着唇,不轻不重,只是个习惯,然后皱着眉头,些微眯起眼睛。

只要当她露出那副模样的时候,谁叫她她都是不会应的,直到她的眉头舒展开来,这才能有事就继续禀报,没事就不要打扰。

他喜欢的是,是苏汝眼里只有他的模样。每个人大概都是这样,对于自己喜欢的人,那个人的眼睛里如果容下了别的人,自己的心里,恐怕也是不会舒服的吧。

苏汝画得累了,把笔轻轻搁下,也就跑到谢澹跟前去献媚,“谢澹谢澹,你看我画得怎么样?你去看看嘛,你这书有我的画好看吗?”

她都这么说了,谢澹也只得放下手里的书,“那我就勉强看看好了。”谢澹起身往那边走去,揭起苏汝的画放在一边,指使着在美人靠上坐着的苏汝说,“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

苏汝撑着下巴正在看池塘里已经枯萎了的荷叶,一片一片都枯萎得毫无生机,听到谢澹的话,脑袋也不敢拧回来,就继续看着池塘,“你要画我吗?要画我的正面吗?”

“脸侧过来,看着我身后的那根柱子,一只手搭在栏杆上,另一只垂在身上。上半身就不要动了。”本来打算画她侧面的谢澹改了主意,也是重新要她摆了姿势。

“这样吗?”苏汝摆好了姿势问谢澹。

“很好。”

接着两人都没有说话。苏汝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打量着谢澹。她还真是捡了个宝呢,文武双全还能画能写的。聪明得深藏不漏。而且绝对不是个有“前女友癖”的男人。

除了有些喜欢自作主张之外,其他都很好。不过这一点已经经过两人来来回回的磨合给闹得差不多了。所以两个人连最大的争端都解决了,剩下的遗留问题,估摸也是很快能够搞定的事情了。

“夫君大人,我可不可以申请动一下脖子和手腕,我好累。”苏汝可怜兮兮的抱怨,声音就像只即将被赶出门的小奶猫。

“你说的,动一下。”谢澹掐她的字眼,苏汝只得无奈叹气。

“真的只能是一下?”

谢澹牵起唇角,笑容溢了出来。他搁下笔走过去俯下了身子,脑袋抵着她的脑袋,“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我说只能动一下,你就真的只动一下?”

他的双手覆在苏汝的手上,眼神温柔,“说你笨你还不乐意。”

“不乐意就是不乐意,就像喝醉的人从来不承认自己醉了是一个道理。”

“那这么说你还真的承认自己笨了?”

“喂!”

这人下着套子让人钻,引诱无用还使上了美男计,真是太可怕了。苏汝轻轻的推着谢澹的手臂,“喂,你画好了?”

谢澹伸手捏着苏汝的鼻尖,“没有,我是怕你累着。”

“从兄,嫂嫂,打扰了。”

两个人刚刚分开,就听到了谢混的声音。苏汝啧了一声,这人怎么老喜欢不请自来,而且老喜欢在非常时刻跑进来?

“谢混?来干嘛?”苏汝一脸不解的看着来人。然后又回望谢澹,谢澹倒是表情了然,对苏汝说,“他啊,死来告诉我们好消息的。”

“他有啦?”

别怪苏汝,说到好消息,她的思维弧线就只能跳到这个上面。要不然还能是什么好事?他从来都是一副丧神的模样,只要不来说点儿什么坏事对苏汝来说就是好事了。所以当谢澹说好事的时候,她脑子都是麻的。

两个男人听完他的话就差脑子上面配上黑线三条了。还好谢澹不是当事人,所以他当然是轻松的笑了出来,“你啊,下次请不要说出这样惊世骇俗的话。”

谢混比较淡定,他望着谢澹说,“没关系,她还说过我父亲怀孕的。”

然后三个人同时笑了出来,笑完之后苏汝一本正经的说,“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说过的几句气话约摸都是不会记得的。”谢混气定神闲,大概也是被苏汝的脾气给练出来了,可能此生不会再遇到更强劲的抢白高手了吧。

“诶,你都说了是气话了,我当然是不会记得的。反正那话肯定是说出去气别人的,我自己记得那么清楚干嘛?”她心情一好,又开始抬杠了。

“好了小汝,别多说了。等着叔源跟我们说好消息吧。”

谢澹这么一说,苏汝就乖乖的闭了嘴,双手撑在腿上一脸上还露出一副期待的表情。虽说这是遇到好事的通用表情,但是放在谢混的眼里,就有些讽刺的意思了。

谢混半天不说话,只是望着苏汝。苏汝也觉得奇怪,反观着谢混。看了他一会儿,心里倒是了然了。算算日子什么的也差不多了,估计,他是来告诉他们,马上就要跟公主成亲了。苏汝大概也知道了他为什么说不出口的原因。

她心里敞亮着呢,因为谢混对她态度改变了很多。也许谢混不知道,但是苏汝是当事人,她当然是察觉得出来。如果她察觉得出来,谢澹肯定也是清楚的。

“叔源?”谢澹轻轻的喊了他一声。谢混这才抬眼,语气平淡的说明了他即将跟公主成亲的事情,然后礼貌的邀请了谢澹夫妇两人。说完之后,谢混只是深深的看了苏汝一眼,就走掉了。

苏汝望着他的背影还有点心酸,不知道从何而生的感觉。她只是绞住了自己的袖子,低着头不说话。谢澹也坐了下来,揽着苏汝的肩膀,“怎么,舍不得了?”

她打算反驳,不过看到谢澹的脸,也不由自主的说了实话,“是啊,是挺舍不得的。突然知道江左第一喜欢上我,还是觉得虚荣心有种爆棚的感觉。但是现在,却有种梦碎了的感觉。不过不是伤心,而是别的什么感觉。”

“你这样说,不怕我误会吗?”谢澹很开心她的坦诚,故意逗趣。

“我说不说你应该都知道了吧。而且你误会的也只有王桢之一个人,每次我提到他你的脸色就会变坏。你看,你从来都是一个目标明确的人不是?”说完之后苏汝仰头窥视着谢澹的脸色,她看到他在笑。还好还好,没有变脸。

苏汝的聪明就聪明在她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