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所致。娘亲和师傅为了医治她才在这雪峰山定居下来。五岁之前都是娘亲在家照顾她,师傅外出为她寻药。
直到那一天,师傅端着一碗淡粉色的汤药给她,说是赤莲,能治疗心疾。玉曈喝了,确实是神奇,自那之后,玉曈的心不在无缘无故的乱跳了。师傅嘱咐她,不可大喜大悲。娘亲的脸上也开始有了笑容,娘亲笑起来是非常美丽的,玉曈喜欢看娘亲笑,师傅也喜欢娘亲笑,只要娘亲一笑,她和师傅都会开心。
娘亲去世的时候,玉曈犯了一次病,那次可是快要了师傅的命。一边忙母亲的身后事,一边医治玉曈;一边伤心着娘亲离去,一边焦急着玉曈的病情。
所以,虽然师傅平时对玉曈没有更多的言语,也没有更多的关心,但是师傅几次救她性命,她还是感激的。
关昊天看着玉曈,这个小丫头的喜怒似乎影响着自己,有这个丫头在,似乎其他的人和事都要往后排,她才是第一位的。刚才给饭菜起名字时的俏皮可爱使自己心花怒放,连两天没吃饭都忘了;现在为了宽慰自己而勾起她的伤心事又让自己莫名忧心,把受伤中毒之事也抛诸脑后了。
“乔姑娘,你不是在开解关某么?怎么自己倒先伤心起来了?”关昊天把话题引开,含笑的说。
玉曈一听此言,尴尬的眨眨眼睛,“对……对呀!”玉曈看着满面笑容的关昊天,奇怪的问道:“关公子,你还……需要我开解你么?”
关昊天更乐了,玩味的说:“乔姑娘刚才所言甚是,关某是当事者迷,才没有理清恩怨情仇,听得乔姑娘一习话,茅塞顿开,关某谢过乔姑娘点播之恩,无论家师如何对待关某,关某定不忘师恩,更不敢记仇!如何?”说着站起身,冲玉曈一拱手。
玉曈听闻此言,脸一下就红了,自己刚才也没说什么,怎么这人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难道自己真有说服别人的天赋?三言两语就能使对方回心转意?
玉曈心虚的笑笑,说道:“关公子是明白人,这种浅显的道理自然是明白的……”玉曈的声音越来越小。
关昊天确实是世间少有的明白人,但是再明白的人也有弄不明白的事,比如眼前这事。自己认定了的事是任谁也无法改变的;手下人提议的事,若不是有理有据,也是断然不会采纳的。可是今日乔玉曈就说了这么几十个字,就动摇了他报仇的心思。
看来他要小心红颜祸水、枕边风、魅惑误国这样的词语了,以前轻看父皇,如今看来自己也要陷进去了。女人的力量还真是大,一向自诩定力级强的自己可万万不能毁在这个女人手里,从来没有弱点的自己可不能让这个女人成为自己的软肋!
关昊天思毕,又冲玉曈拱手道:“关某多谢乔姑娘救命之恩……关某还有事在身,不便久留。那墨麒令还请乔姑娘收好,他日关某必报姑娘大恩。”
“关公子你要走?”玉曈的脸颊由红变白,“可是你的毒还没有解,右臂的伤口也很深的……”
“乔姑娘莫要担心,此毒有姑娘的解药加之关某运行疗伤已无大碍,”,又抬抬右臂道:“此乃皮外伤,不值一提。”
关昊天知道今日必须离去,否则自己必将沦陷……
“关公子……”玉曈也知道今天不能让他离开,她可不想她的第一个病人刚有好转就不继续治疗,“你是习武之人,觉得你手臂上的伤不算什么……可是那毒……你虽然自行运功排毒,但并无排毒之象,可见只是暂时封住毒气,你安心静养还好,若是此时下山,血气运行加快,必然毒气攻心,有生命危险。玉曈是行医之人,不能让你冒此危险!”玉曈说得很果断,像是继承了娘亲的优点。
关昊天看着玉曈没有说话,玉曈说的这些他何尝不懂,只是多在这里待一秒,自己就会更加控制不住自己,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玉曈见关昊天没言语,也不好意思再说下去,起身收拾药箱去了。玉曈不想关昊天走,于关昊天的身体或于自己的心意,都不想他走,因为从关昊天那里,玉曈找到了暖暖的感觉。
关昊天看着玉曈的背影心里是矛盾的,他的理智告诉自己必须离开,可另一个自己又反复的再说:留下来吧,只几天就好。
激烈的内心争斗使得他感到胸腔受到强烈的冲击,早上的感觉又来了,就是那种“话说多了,气血不顺”的感觉。
关昊天赶忙打坐运功。玉曈听见身后毫无动静,好奇的回过身,看见关昊天已然运起功来,便不再打扰,走出房去。
4.第一卷 雪峰小住-第四章 二次施救
玉曈想着关昊天对于去留没有表态,估计是默许了她的意见,欣欣然来到梅园开始摘取红梅,她想给这个病号做个拿手的红梅香酥,用以肯定他留下来是正确的选择。
玉曈将采来的梅花洗净,花瓣和花蕊分别放在两个容器里,取三分之一花瓣捣碎与两份白面和水和匀,再取一份白面与猪油和匀,将两份和好的面团做成“油酥梅花面”备用。
再将剩下的三分之二的花瓣用木杵捣出花浆,加糖加花生碎,加少许糯米粉,最后和上梅花花蕊做馅儿,用黏面做皮,将馅料包在其中,用梅花模具压出梅花形状,烙制而成。
梅花香酥,形似梅花,颜色粉红,外皮酥脆,馅料软糯,且有梅花香气,是娘亲亲传糕点。
玉曈采完花再烙好已过未时,她端着釉花瓷盘走进屋中。看见关昊天还是打坐的姿势,有些奇怪,便将瓷盘放在桌上,走近观瞧。
玉曈看见关昊天的面容,不禁啊了一声。关昊天的嘴唇发黑,似乎比昨天晚上还要黑一些,他已经自行运功疗伤一个时辰多了,按照昨天的经验,即使没有好转,也不应该恶化才是。看关昊天的脸色,玉曈知道毒气又发作了,而且关昊天很难自行控制得住。
再帮他一次?这次恐怕需要比上次还多的血量才行,可是自己的身体是否撑得住,玉曈心里没有底,但她内心告诉她,关公子不能有事,否则她寝食难安,一定要救他!而且事不宜迟,慢一分,关昊天就多一分危险。
玉曈想罢,取来小刀,咬着牙在左前臂旧伤口上方又划开了一个刀口,忍着痛取出一满碗血,颤颤巍巍的端到关昊天面前说道:“关公子,快喝了!”
关昊天此时已经有些迷糊了,但是基本的警惕还是有的,本欲一掌劈向来人,但见是玉曈端了碗走来,便收了掌。
有了昨晚的经验,关昊天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多谢,便一饮而尽。玉曈接过来碗,立在旁边注视着关昊天,紧张的她身上直冒虚汗。也就两柱香的功夫,关昊天唇色已经接近正常,玉曈稍稍松了口气。
关昊天继续运气行血,又过了一会儿,感觉体内有一股热流窜动,关昊天控制着这股热流,并引向上焦,“噗……”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玉曈先是一惊,待看清是黑血,终于露出了笑容。见关昊天已收势调息,便轻轻的问道:“关公子,你的毒是否已经解开了?”
关昊天睁开眼,看见一脸关切的玉曈,笑了笑说:“已无大碍,多谢乔姑娘!”
“那就好!”玉曈欣慰的点点头。
“乔姑娘,你的脸色不太好……”关昊天发现了异样,此时的玉曈,面如白纸,唇无血色。
“我没事。”玉曈硬撑着说。
关昊天疑惑的打量着玉曈。从面部往下看去,左前臂的衣袖有斑斑血迹,一股刺目的鲜红顺着她的中指往下淌。
关昊天一把拽过玉曈,急切的问道:“手怎么了?”说着话,握住玉曈的玉手,撸起袖子,一条长长的口子赫然展现在关昊天眼前,看得关昊天的心一阵揪痛。
要说关昊天见过的血腥可不算少了,缺胳膊少腿的,脑浆崩裂的,五脏六腑外露的,更甚者活剥了人皮的……对于这些,关昊天也没觉得怎样,他的血似乎是冷的。
今日看见玉曈手臂上的刀口,心里就像打碎了五味瓶,震惊、心痛、怜惜、感动,还有那么一点紧张和害怕。关昊天看着玉曈的手臂,细细体味着这颗心从没有过的不爽滋味。
玉曈本来就有些站不稳,被关昊天一拽,一个咧切,差点扑在关昊天怀里,不知所措地红着脸任由关昊天拉着手。
关昊天叹了口气,说:“药箱呢?”玉曈反应过来,看看床边柜子上,回答道:“在那里。”
关昊天起身拿来药箱,取出刀伤药,握起玉曈的手臂,玉曈向后躲了一下,弱弱的说:“我不上药……”
关昊天愣了一下,问道:“为什么?”
“我……我……那个药……很疼……”玉曈脸红的说。
关昊天顿时无语,但更多的是心疼,耐着性子哄着说:“伤口这么深,不上药,会溃烂的,那时候更疼。”
“可是……”玉曈还是有些抗拒。
“听话……乖!”关昊天暧昧的话惊呆了玉曈。
关昊天趁着玉曈愣神的间歇,迅速的把药粉撒在伤口上,玉曈吃痛缩了一下手臂。关昊天没有松手,一边缠着布条一边轻声说:“马上就好了。”
玉曈乖巧的点点头,好像并没有想象的疼,而且很舒服似的……玉曈赶紧又摇摇头,手臂受伤了而且还正在上药,怎么可能会舒服。
关昊天看着玉曈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的,紧张的问道:“乔姑娘,很疼么?我轻点。”
“不……不疼……”玉曈口吃的回答着。伤口还没有包扎好,两个人就全都已经出了一身汗。
关昊天终于点点头道:“好了!”但是并没有松手的意思,而是作势要拆开玉曈手臂上旧伤口的包扎带。
玉曈警觉的缩回手,紧张的问道:“做什么?”
关昊天看着玉曈苍白的小脸写满紧张,笑了一下说道:“你这么怕疼,那个伤口也没有上药吧?我帮你上药!”
“不上……”玉曈有点委屈的小声说。
“你刚才不是说不疼么,来,上上药就好了,你这刀伤药还是挺管用的,”说着关昊天抬抬右臂,“你看我这手臂已经不疼了!”
玉曈撅着嘴不说话,她真的挺怕疼的,刚才上药的时候有特殊情况没感觉到疼,现在缓过来了,伤口上火辣辣的疼,她可不想再受回罪。
关昊天见玉曈不肯妥协,也没有办法,刚才见那处伤口的绷带并没有渗出血迹,应该无大碍,于是便笑笑说:“不上就不上吧,你是大夫,你说了算。”
玉曈听闻此言,可算松了口气。
关昊天看着如释重负的玉曈,有些想笑。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不仅能左右自己的想法,甚至还有些要影响自己行为的趋势。自己居然给她包扎伤口?居然还哄着诱着?她不愿意上药,自己竟然还拗不过她?居然还是自己妥协了?一连串的问好打击着关昊天。
玉曈不用受上药之苦,心情大好,端过来红梅酥,说道:“关公子,你尝尝,看味道如何?”
关昊天回过神来,看了看盘中的一朵朵“小梅花”,笑了笑,温柔的问道:“乔姑娘真是心灵手巧,这个又叫什么?”
玉曈笑笑答道:“这是梅花香酥,使用梅花做成的。”
“梅花香酥?”关昊天点点头,“听着名字就知道一定味美。”说着尝了一口,夸赞道,“果然色香味俱全,就连我瑞融的大厨都得甘拜下风!”
“关公子谬赞了,你喜欢就多吃点儿!”玉曈喜欢被人肯定的感觉,尤其这人还是……他!
关昊天看着玉曈惨白而又灿烂的笑脸,又一阵失神。此地不宜久留!这是他仅存的一点理智告诉自己的话。
“乔姑娘,关某之毒已除,大恩不言谢,关某就此告辞!”
关昊天冷不丁的一句告辞的话,说得玉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尴尬的笑笑说道:“关公子既然已无大碍,那……路上小心吧!”
玉曈有些落寞,但一闪即失,又笑笑说:“关公子把梅花酥带上吧,从这里到溪河镇还有一段路程,路上吃!”
“好!”关昊天机械的应着。
玉曈拿来两块丝帕,包好了糕点,递给关昊天,十分贴心的说:“关公子,可能会渗油,你拎着就好。”
“好!”关昊天仍旧机械的应着。
“给!”玉曈见关昊天没有反应,便把包裹递到关昊天手旁。
关昊天回过神来,忙哦了一声说道:“好,多谢。屋外寒冷,乔姑娘免送了,告辞!”言毕转身消失在门外。
玉曈愣愣的看着,看着关昊天转身,开门,出门,然后门再被关上。玉曈心里空唠唠的,说不出的感觉。这一天一夜,有她太多的回忆,她想着那玄色的身影,淡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