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细如果真在我们酒楼里,日子一长,一定会露出马脚。到时候我们再治他也不迟!”
“好吧!云娘,我就依你!”
......
几天以后,德云酒楼内部召开大会。师傅说了,只有酒楼内部人员参加。
郭一勺、耗子、菜头,还有刘算盘、翠儿一干人等,全都坐在德云酒楼大厅的椅子上,等着师傅和云娘召开内部会议。
连白秋波都兴趣昴然的一边吃着瓜子,一边坐在旁边,凑个热闹。云娘瞧见,皱皱眉头,这个相公果真是个吃货呀!走哪儿都饿不着他。
云娘清清嗓子,先开了腔,“各位,今天叫大家到这里来,是有事要和大家商议。”
“德云酒楼目前的状况大家也都看到了,生意冷清,门口罗雀。生意都被前街的那条富贵酒楼给抢去了!”
“云娘,你可别告诉我们,酒楼要关门呀!要是德云酒楼真关门的话,你叫我们上哪去呀!”郭一勺用略带哭腔的声调说。
坐在他身旁的耗子用鄙视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在说,瞧你那点儿出息,一个大男人吓成那样!
云娘赶紧安抚起郭师兄的心情,笑着说:“今天开这个会,就是为了德云酒楼不关门!”
“大家都知道那富贵酒楼为了挤兑我们酒楼的生意,又是菜谱和我们一样,又是价格比我们便宜。反正为了挤兑我们,什么招都用了。”
“为了反败为胜,为了德云酒楼能够重新风风光光,我和师傅都决定要用一些新的办法,挽救酒楼。”
说到这里,云娘还特意看了看站在身边的林德立。林德立故意点点头,示意云娘说的话,自己都同意。
“改革?云娘,那要咋改呀?”刘算盘问道。
云娘微笑着说:“别急,刘掌柜,听我慢慢道来!以前咱们酒楼薪水都是年结的,每个月都分少许零花钱给大家,只有年底才有花红之类的。我知道大家手头都紧,日子也不好过。从今个起,咱们酒楼薪水一律月结。”
此话一出,大家似乎很是赞同。
“这个好!师姐,以后咱们每个月都有钱花了!”菜头兴奋的说。
“另外,咱们酒楼实行股份制,大家都有份参与。”
“啥啥?啥叫股份制?”郭一勺不解的问道。
“就是大家一起凑份子!凑到的钱,酒店赚到了钱,就按份子还给你们。只要酒楼生意好,说不定还能翻几倍呢!”
“这不就是像发印子钱吗?”刘精果然够“精”,一听就明白。
云娘笑着点点头,说:“是有点儿像。但这是发在酒楼里的,只要酒楼挣到了钱,大家都能按份子钱交的多少,分得更多的钱!”
“可是,如今酒楼生意如此惨淡!别说份子钱翻倍了,怕是连工钱都麻烦吧!”说出这话的正是耗子。
“我知道耗子师兄的担心。如今酒楼如此做,正是为了让大家放心。我们每个月都发薪水,而且还给大家发份子钱,都是为了大家在酒楼里做得好,酒楼开得更好!”
“除了刚刚说的两点,云娘还有其他的想法。为了酒楼,云娘会不遗余力想出更多妙招。只要大家相信德云酒楼,相信云娘,酒楼就不会关门,而且会越开越好。”
“我相信师姐。”菜头第一个响应,“德云酒楼在我就在,师姐到哪我就到哪!我把所有的钱都拿给师姐当份子钱,反正每个月师傅还会发我薪水,不愁没钱花。”
说完,菜头把身上那几块散碎银两都交上去了。菜头贪吃,平日里积攒的钱银都买京城的好吃的去了,哪有几个闲钱。想必这些散碎银两,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耗子瞅了他一眼,腹语道:马屁精!
郭一勺拿眼睛瞄了瞄耗子,使眼色问道:你咋样,交不?
耗子不吭声,也面无表情。
看到菜头交了钱银,郭一勺也坐不住了。其实他也和菜头一样,在世上无依无靠。若是这德云酒楼真的倒了,他还真没有地方可去。
于是,他咬咬牙。把自己随身带着的一些钱也交了上去。
还乐呵呵的说道:“师傅,云娘,我郭彪没别的地方可去!只能巴望着这德云酒楼越来越好,这是我的一点儿积蓄。虽然钱不多,却也是咱的一点儿心意!”
林德立看见徒弟如此深明大义,竟然都有些老泪纵横了。
“好好!你们都是师傅的好徒弟!”
见郭一勺和耗子都交了,刘算盘也把身上的一些钱交了上去。
耗子略有犹豫,最终也交了。
......
最后,酒楼一共十多名伙计,包括云娘和林德立在内,都交了份子钱。甚至刚来没多久的小翠也交了自己留着买胭脂水粉的零花钱。
看着大家都很踊跃的样子,云娘很是欣慰。其实德云酒虽遇困境,却不缺这几个小钱!在叫大家聚资的同时,云娘也好趁机摸摸大家的心声。表面上是聚份子钱,实际上是聚人心!
第五十九章 改革(下)
就在柳云霜在德云酒楼召开完员工内部动员大会之后,大家的士气似乎又高涨了起来。
自此之后,每个月的例钱不再是按年发放,而是按月发放。这大大提高了酒德内部人员的工作积极性,让这些苦逼的酒店伙计每个月都有了足够多的零花钱去做他们想做的事情。表面上看是一个小小的举措,实际上大大发挥了酒楼工作人员的工作积极能动性。
嗯嗯,当然这些对于大明朝来言,还是太超前。可是对于这个从现代穿越过来,喝惯了洋墨水的云娘而言,却是小菜一碟。谁要人家以前自主创业的ceo呢。
正当大家一面感谢云想的改革方案,想出了如此的好点子,让利于民。让大家对德云酒楼的前景一片看好。另一方面,又都磨拳擦掌,准备为德云酒楼大干一场时。一位不速之客双来到了酒楼。这位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黄县令。
别误会,黄县令到访,这回儿可不是为了让柳云霜当小妾而来。人家可是有正经事的。是云娘正经八百让刘算盘写帖子请来的。
云娘为什么要请黄县令来呢?所有人都不明白,甚至连黄县令自己都不明白。前一阵子劝她求休书改嫁,死活都不肯。明明给了她一条“阳光大道”,一个改嫁休妻当自己的小妾,总好过继续跟着个痴傻相公苦一辈子。却不知那柳云霜如何想的,竟会不肯。
今日好端端的又叫人送上贴子,说有事要商议。一个厨娘找自己有什么好商议的。莫不是好想通了,要主动向自己投怀送抱不成?想到这里,黄县令不禁笑了起来。两块膘肉一般的脸上一晃一晃的,那便是黄县令难得一见的“笑容”。
“黄县令来了,里面请!”云娘上前迎来了黄县令。
“嗯!”黄县令心里沾沾自喜,以为云娘终于回心转意。故意端着点儿。
云娘殷勤的为黄县令端茶上水,好不客气。
林德立也端坐在一旁,“黄县令,请喝茶。实不相瞒,此次请大人前来,是有事要商议......”
云娘向要德立使了一个眼色。
“黄县令,今日求大人前来。实是有一件好买卖要和大人商议!”
“哦?好买卖?”黄一发有一些惊讶,“什么好买卖?”
在黄一发的心目中,云娘不过是一个弱质女流,除了菜烧得好,长得俊一点,可不认为她有什么经济头脑!
见黄一发一脸的疑惑,云娘的俏脸上露过一丝笑容。
“黄大人,觉得德云酒楼如何?算不算得上京城的一块老招牌?”
黄一发猜不透云娘问这句话的意思,难不成她想把酒楼卖给我?
“唔。还成还成。在本官的管辖范围之内,还算是家上盛酒楼。”
“若云娘请黄县令一起经营这酒楼如何?”
“呃,什么意思?”
黄一发心里想,这柳云霜果真是想把这酒楼卖给自己呀。前一阵子说德云酒楼给新开的酒楼挤兑的没生意。没想到竟是真的!
如果他们真打算把酒楼卖给自己,就这地段,不开酒楼,开家赌坊,想必生意也不错。不过,给不能便宜他们,得乘机压压价。
黄一发心里面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那里云娘又冲她微笑一下。
这黄一发有个特别,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死去的老爸,他只怕两样东西:一个是银子,一个是美女。若是那银子在面前,他会眉笑眼开。若是美女站在前,那就脚步迈不开!
这云娘刚刚只是宛而一笑,黄一发心里便像开了花似的,有些儿晕头转向了。
“黄大人既然也认为德云酒楼是桩好生意,何不也和师傅以及云娘一块经营呢?”
“你们是想把德云酒楼卖给本官吗?”
“呵呵,黄大人说笑呢。您若是想买,我们还不舍得卖呢?”
“那你是什么意思?”
“云娘斗胆请黄大人入股德云酒楼!”
“嗯,入股?”
云娘这才想起,自己嘴快了。现在是大明朝,以黄县令的见识加智慧,让他了解这个“词汇”是超前和困难了一些。
“就是说让县令先放一笔银子给酒楼,到时侯每三个月给县令分数目客观的银两。考虑到县令乃是一县之父母官,勤政爱民,且廉洁奉公。一定不会交出如此一笔银子,所以免为其难。不需要大人另外破费!”
“......”黄一发一脸疑惑的看着云娘,看样子刚才云娘的一番话,他是完全没听懂呀!
嗯,云娘咽了咽口水。虽然刚刚费了不少的唾沫,可是以黄县令那有限的知识水平,看样子是无法理解的。
“黄大人,就是您可以每三个月得到德云酒楼送给您的花红!”
“哦?”一听有银子白送,胖得跟团球似的黄县令两只眼睛都放起光来。
他心说,有银子送自是好事!但是这柳云霜平日都不怎么待见自己,怎么今日突然转了风向,好端端的向自己送银子呢。嗯,无事献殷勤,并非好事呀!
“此事还容从长计议!本官好歹也是父母官,如何会为了一些蝇头小利而做出有违官道之事呢......”
说着这话之时,黄一发眼睛还时不时地打量一下云娘。看看云娘的反应。
“大人勿需多想。德云酒楼一向是生意兴隆、童叟无欺。以后只需要黄大人多多庇佑本店,定能保此酒楼顺风顺水,客似云来!”
听完这席话,黄一发才明白过来。原来柳云霜是想贿赂自己呀。不收白不收,既然送上门来,哪有不要之理呀。
“嗯,云娘这话就见外了。我做为父母官,自然会保一方水土安宁。何需如此呢?”
“这只是云娘的小小心意。大人若是不收,便是看不起云娘了。”
“哪里,哪里......”黄一发嘴上不乐意,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柳云霜以前可是对自己一毛不拔,今日怎么转性子了。开窃了!黄一发甚至怀疑最近是不是减肥成功,让自己变得人见人爱了。
“大人,可曾听说富贵酒楼?”云娘问道。
“嗯,屡有耳闻,屡有耳闻。”
“富贵酒楼的老板,大人可曾认识?”云娘又问。
“闻所未闻。”
“这酒楼虽然开的日子不长,却生意兴隆。前几日我曾光顾此酒楼,却发现这个店里一件大秘密。”
“哦,什么秘密?”黄一发似乎来了兴致,眼睛一亮,聚精会神的听云娘说了起来。
“不知道大人可曾听说过西域毒果?这毒果食用能让人精神振奋,胃口大开。如果常食用便会上瘾,让人欲罢不能!”
“哦,还有如此神奇?”
“最可怕的不是常食毒果能让人上瘾。而是久而久之,人会变得四脚乏力,脏器损坏,最后一命呜呼。而我前几日在富贵酒楼当中,竟尝出菜中有如此毒物!”
“哦,当真?”
云娘点点头,道:“千真万确!”
“毒果乃是前朝先皇明令禁止之物。想不到富贵酒楼竟为了招揽食客,在菜品里下如此东西。云娘身为京城一百姓,看不过去,才据实相告。”
黄一发脸上起初是一丝惊讶之情,但是听完云娘所讲,又暗自得意起来。
原来柳云霜这次叫自己又是什么入股,又是什么贿赂。原来竟想要我出面,整整自己的竞争对手富贵酒楼呀。不知道柳云霜所讲是不是事实,如果是真的,倒可以借机讹上富贵酒楼一笔。
“唔。云娘呀,你刚刚所讲是否属实呢?”
“云娘从不爱打诳语。是真是假,只要大人到酒楼拿些酒菜试吃,或是亲自派人到富贵酒楼后厨搜查便可一清二楚!”
“可是富贵酒楼也开了一些时日,怎么其他的食客未向本官揭发此事呢?”
林德立这时上前说道:“启禀大人,那是因为小徒天生味蕾异于常人。能够尝出别人未曾尝过的细微之处。但小人愿以性命作保,云娘所讲之言据据属实!若欺瞒了大人,任凭大人处置!”
“诶!林师傅此言言重了,云娘说的话,我怎么不信呢!”说完,又不怀好意的看着云娘。
“若是证据确凿,我定当治富贵酒楼店主之罪!”
“大人英明!”
......
与黄一发寒暄了几句,黄一发便离去了。
望着黄一发远去的身影。
林德立长叹一声,问道:“云娘,真要如此行事吗?”
“为师开酒楼多年,虽未说把酒楼开得如何红火,却也不攀附权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