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老树上特别适合困觉,也不顾万兽林里的危险,在万兽林里睡了接连好几天。后来,鬼帝觉得不妥,中午时也会来陪她,她自然乐得很,蜷缩在他的怀中,她自是睡得最舒畅。可她不知,不管鬼帝来或不来,天帝都守在远远一处,时刻护着她,唯恐有远古猛兽的出现。
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子像是过了很久,一切也平静如常,似是没有任何改变。
却在某日,冰帝在照常走入万兽林,没有鬼帝的陪伴。她轻盈地跳到一棵巨大的树干上,正要躺下,又似想起什么似的抬坐直身来,朝天帝的方向看来。此时的天帝正躲在一从灌木丛后,发现冰帝的目光,吓得连忙往地上一蹲,灌木从上的刺扎得他快要痛处出声来。
冰帝面色淡然,对着天帝说道:“你过来。”
眼前的灌木丛先是没有任何动静,又突然耸动起来,跳出来一个满脸涨红的俊俏少年。
天帝走到她面前,不敢看她。
冰帝问道:“你可是喜欢我?”
天帝虽是看向地面,但仍看得出他眼皮底下的双眼在不安地摆动。他咬咬牙,大声的说出:“是!冰儿,我……”
“喜欢能做什么呢?”冰帝似乎并没有在乎他的答案。
“我……”
“娶我?”
“若……”
“然后生小龙?”
听到这,天帝抬头看她,内心有隐隐的不安。
冰帝继续道:“你若想得到我,不用这么麻烦。”突然要往下脱自己的外套,“不过,结束之后,再不也不要跟着我。”
此刻的冰帝,面无表情,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眼里是一湖千年寒水没有一丝涟漪。
而天帝,怔怔地看着她解衣袋的动作,听到内心冻结的声音。
那是种把所有喜乐、激情、兴奋、快活、期望都冻结的声音,慢慢地冻结,听得到血液凝结的声音,痛心切骨。
抬起手,止住了她的动作。这也是第一次碰到她的手,比想象中要柔软很多,也冰冷很多。
冰帝抬眼看他。
“冰儿……我以后,不会再跟着你了。”
说完这句,天帝转身离去,挺着背,却红了眼眶。
鬼帝拨开眼前的树枝,从一棵古树后走出,看着冰帝一只手枕着头闭眼假寐中,他笑笑说:“冰儿,你这回真是伤了他的心了。”
冰帝睁开眼,转头看着他,面无表情:“你看上的,我不要。”
鬼帝一愣,随即恢复从容姿态,走向冰帝,俯身亲亲她的龙角。
深夜,鬼帝推开房门时,房中就传来了浓厚的酒气,皱着眉,走到正在喝闷酒的人面前。
满身酒气的天帝,缓缓抬头,眯着眼看向鬼帝,眼中满是悲怆。
“冰儿,你有没有心?”
鬼帝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天帝自己摇摇头,“你没有,你怎会有心呢?”
“……”
“一千八百年了,一千八百年……我竟然,此刻才知道……呵呵……”说完,天帝仰头饮了一口酒,酒水几近全部洒到了身上。
鬼帝有些厌恶浑身酒气的他,皱着眉头把他手中的酒瓶拿开。
冰帝手中没了酒瓶,呆呆地看着他,又伸出手,抚上他的面盘,柔和迷离的目光突然变得坚定。手上一用力,拉过鬼帝的头,重重地亲了下去。
贴着他的唇:“冰儿,我后悔了,你刚才不是说我可以和我生小龙吗?哈哈……生啊……生啊!”说完又用力地亲向鬼帝,重重的力道磕疼双方的唇。
鬼帝一直睁着眼,冷静地看着天帝,一动不动,任由天帝在他唇上肆虐。
鬼帝抬手推开他,静静看着他,天帝此时面上有些绯红,迷茫地看着他,定以为自己在做梦了。鬼帝嘴角一勾,看着他说:“我不是冰儿。”
天帝仍是没有焦距地看着他,还打了个酒嗝。
“而且我们生不了小龙。不过……好像蛮有趣的。我倒是愿意陪你玩玩。”说完,勾过天帝的脖子,轻轻地贴住他的唇,接着还舔了舔,觉得甚是有趣,更是深入地挑逗他。
天帝闭着眼,有些不知所措,但慢慢而来的温柔,和着他已醉掉的心境,立刻,主动地回应他。
一夜销魂。
醒来已物是人非。
那一夜之后,兄妹二人便消失了。留下醒来的天帝看着满床的狼藉,怅然若失。他寻遍了龙敖村,也多次前往万兽林深处寻找,都没有找到兄妹二人的下落。
几千年的相处,他不禁有些嗤笑自己,至只有自己是把他们当做自己的亲人吧,自己如此的担心,他们可曾有一刻顾及过自己?所有的情绪,最终慢慢凝结成了恨。
匆匆一万年过去。
彼时,龙族已经成为了统一了这片混沌的世界,而天帝作为继承人,自然而然地成为天地间统领者的继承人。可此时,兄妹二人出现了。
天帝曾想过很多次他们再次重逢的场景,或许他会笑着打声招呼,或许他会客气地问好,也或许他已经不再认得他们。可真正见到他们两人时,天帝竟不受控制地向鬼帝出手,招招致命。
鬼帝不慌不忙地挡下他的招式,并不出招,只是防守。天帝大惊,万年过去,鬼帝的灵力竟然已经强到如此地步,遂屏气凝神正准备发出最后的攻击。
却不料,冰帝一挥手,两人的手瞬间麻掉,同时也停止了打斗。
天帝难平怒气,却又不知道怒气从何而来,背过他们怒声问道:“你们来干什么?”
鬼帝勾起嘴角:“来拿你的天下。”
天帝闻言,立刻转身,指着他的脸喝道:“就凭你?”
“嗯。”鬼帝颔首,“我们来战一场,若我赢了,天下就给我玩玩。”
“那你输了呢?”
鬼帝缓步上前,靠近天帝,精致的脸孔扯出一丝笑,“若我输了,随你处置。是不是很有趣,陪我玩玩如何?”
-不过……好像挺有趣的。我倒是愿你陪你玩玩。
-是不是很有趣,陪我玩玩如何?
天帝当即愣在原地。一万年前的记忆一点一点飞回脑中,一点点变得清晰。
惊愕失色。
之后两人还是大战了一回,但一直处于优势的鬼帝却在出最后一招时灵力全失,生生被割去了一对龙角。
失去龙角,等于失去了毕身的灵力,自然是天帝胜了。
鬼帝愿赌服输,在战败后去了鬼域,当起鬼族之帝来。几十万年后,失去的龙角的他竟然能依靠自身修炼,达到了更加高深的境界。在看到天帝送来的龙角的一刻,他又怒又笑。
你这是警告我?
你这是在招惹我。
***
世间所有的劫因情而结,因情而解。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本是一章番外,可又与情节分不开,就放到正文了。
最近认识了一些新朋友,每天都有新的事发生,很开心。
也希望看到文章你,每天都是超赞的心情~
第23章 第十九章 道歉
华银在雪域呆了半月有余,浑身的伤也几近全好。这半月以来,虽西晗等人都对她的伤很是尽心,连墨通也时常来看,他们都似乎把重点放在了她的伤上。可是,华银自己内心记得清楚,她虽受伤,可她也同时伤了三个人,尤其是语灵仙子,虽然再去计较谁错谁对已经没有意义,但她内心的内疚并没有时间的拉长而变淡。
她伤一好,去拜见华海龙王和龙妃。华海龙王和龙妃看到自家小女已基本康复,也终于放下心来,只是叫她以后万事小心,千万要护好自己要紧,竟也没有责罚她的鲁莽。
跟父王、母后的相聚中,华银还知晓了一个新消息,颇为吃惊。
南海龙王突然重病,卧床不起,如今南海各大事物都交予南海大王子錾处理。
华银知晓后虽是震惊,但心中担心语灵仙子,并没有对此上心,随之往牡丹园而去。
一进牡丹园,遍地是枯萎的牡丹。曾经满园的牡丹姹紫嫣红,此刻竟是一整片触目惊心的枯黄。
华银想到自己怒气之下自己发出的玄冥之气,定是冻坏了这满园的牡丹。内心既心疼又内疚。
往语灵所住的屋子走去,路上所遇的宫人见到华银,自是面色不快。华银并不在意,但想到要见语灵,步伐还是有些犹豫。
还没走近语灵寝室,便闻到了墨通身上的味道,有些疑惑,悄然躲在了柱子后。
华银自己内心也纳闷,为何躲?
此刻的语灵卸去了平日的精致的妆容,显露出清丽的面容来,却异常苍白,许久不见,她的脸瘦削了很多。
墨通正在端药给语灵,语灵端过碗,跟墨通道谢,墨通不语,拉过一张木凳坐在她床边,看着她。她定是有些害羞,本着头慢慢喝着,偶尔抬眼瞄一眼墨通,又立刻垂下眼。一口又一口,极是认真地喝着。
像是过了好半会儿,语灵终于喝完了这一小碗药酒,把空碗递给墨通,又道谢。墨通颔首。
“你内伤已恢复大半,只要仔细继续休养一段时间便可。”
“谢三王子。”
“无妨。”墨通理起桌上的药准备出门。
语灵叫住他,有些犹豫地说道:“三王子……”
墨通身形一顿,看向语灵,等着语灵的下文。
“三王子,你一定觉得很奇怪吧,太上老君作为九重天的上神竟然愿意收我一个女子为徒。”
“不奇怪。”
“……呃?”
墨通的脸上没有透露出一丝情绪,像是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师傅收你做徒弟,自是有他的道理,墨通不敢妄加猜测。”
语灵的脸色一暗,有一丝哭笑:“三王子,你一定忘记了一千多年前的一个夜晚吧。”
一个夜晚?!
华银听闻,耳朵往里凑了凑,瞪大了眼。
墨通也是有些疑惑:“什么?”
“那年,你刚被收入老君门下不久。而我,也是被姨娘接来牡丹园不久,不懂天宫的规矩,时常犯错。一次,语灵也是出于玩心,竟偷偷跑到了兜率宫,看到兜率宫里奇特的景象,惊奇不已。走着走着,竟走到了炼丹房,第一次见到那般巨大的炼丹炉时,我也懵了,反应过来时,却被三昧真火给灼伤了。”
“……那个姑娘是你?”
语灵脸上有些欣喜的神情:“你想起来了?当时,最严重的是我的眼睛,痛得根本睁不开眼,我又不敢在老君的宫里大叫,但脸上的痛楚让我不知道该如何做,只知道蹲下偷偷哭了起来……真是丢脸呢,泪水越多,眼睛越疼,哭声怎么都抑制不住。”
“我记起了,还好只是灼伤,若你碰到三昧真火就……”
语灵脸上出现了隐隐的红霞:“语灵从没受过什么伤痛,故那点灼烧竟也让我如此失态。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真不知如何办才好。”
“我是兜率宫的弟子,理应守护好炼丹炉,是我的失职。”
语灵摇头:“语灵当时不请自来,是我有错在先。也若不是你立刻用百花琼池水帮我敷眼睛,我可能此刻早已失明了,而你也没有半点责罚,反而很是细心地帮我照料伤口。那时我就想,修道练法不过是想延长寿命的贪欲而已,若所学之识能如三王子一般,能帮助到他人,这样的仙身才有意义,而不是像语灵只当一个养花的女官而已……所以,姨娘提起拜师一事,我才会请求收于老君门下。这般不自量力,让三王子见笑了。”
墨通看她的眼中有些晶莹,内心也是有些不忍,便说道:“你做得很好。虽然我不曾跟你一起修炼过,但也曾听师傅说起过你——你资质聪慧,又勤于钻研,不出几百年,定能用你所学去造福他人。”
语灵闻言,内心又震惊又是惊喜:“谢……师兄。”见墨通正要离去,她又连忙叫住她:“师兄……”
墨通面色依旧,静静看着她。
语灵紧张地在被子下面攥紧了衣角,“师兄,你以后去兜率宫时,可否也让语灵一齐去。语灵这一千年,对畏寒症研究甚多,虽不能像师傅那般有着高深的法术,但,也是可以提一些有用的建设。”
“好。”
语灵闻言,止不住的微笑,即使低着头,也看得出她满面红霞。
躲在门口华银却沉浸在赞叹的语灵的心境中——不愧是九重天上的仙子,有着如此高远的志向,还有如此仁慈的胸怀……看到墨通向自己走来,才回过神来,急忙往后一躲,蹲在了柱子后面。
墨通似是没看华银一般,路过华银时也没发现她,直接朝门口走去。
华银顺了顺心口,刚才若是被发现,真是太尴尬了。
蹲在地上许久,才站起身,整理好衣服,转身走进语灵的房间。
华银轻敲语灵的房门,语灵一看是华银,稍有吃惊,扯出一丝笑,唤华银进来。
华银慢腾腾地挪到语灵面前,面上尽是小心翼翼,又不敢坐着,只是站着看着她。
语灵看着她这般胆怯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做了一个手势让她坐下。
华银坐在床沿。抿了抿嘴最终还是说道:“语灵……”
语灵把手放在她手上,轻拍了拍:“阿银,我不怪你。”
“可我把你伤这么重……语灵,对不起。”
语灵笑笑,拿回手,放回了被子中。“真的,阿银。我受伤也不是因为你故意为之,是我自己要护着琴琴和雯雯,受伤也是我自己的事。”
语灵这么一说,却并没有让华银安心,反而更是让她难受了。
“而且,阿银,你不用担心,琴琴和雯雯也不会再找你麻烦的。这段日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