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李德昭可不好对付,臣早些时候已经收到密报,今日二殿下与李德昭一战,可是连银枪都被人家挑了下来……”
“还有这事!”南宫辰大惊,“南宫旭还能遇到敌手?你这消息可靠么?”
“当然可靠!”莫逸之笑道,“虽然您看着军中上下无人提及此事,可我还是有线人早已想我禀报了。只怕这次,南宫旭不会再百战百胜了。若是他大败而归,大殿下自然可以好好向皇后描述一番……”
“可……若是他胜了呢?”
“那也是大殿下督军有方啊!”莫逸之捻须一笑。
舞惊四座
“可……若是他胜了呢?”
“那也是大殿下督军有方啊!”莫逸之捻须一笑。
若离左等右等不见晋王过来,心里惦记,撑着下了床,见着阿罗,忙问晋王的去向,得知晋王去巡营了,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我还担心他呢,他都不传个信来就去巡营?”
阿罗忙帮晋王解释:“战事紧张,晋王也是以大事为重,你可要多多担待一些。”
“阿罗,我想去营中看看德昭。”
“你还伤着呢,就别随处走动了,好好歇着。”阿罗劝道。
“你不陪我,我自己去就是了。”
阿罗知道若离固执,只得搀扶着她过去。
营中将士都知道晋王胜了南宫旭,见晋王亲自巡营,更是士气高涨,欢呼声不绝于耳,叶斌叶轩瞧着,也是满心欢喜。
林茹儿跟在后头,见众人敬仰晋王,自己更是无法移开在晋王身上的眼神,一颗心怦怦的跳着。晋王巡了一圈,林茹儿走上前去,“王爷,您病才好,可别累着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见晋王额头上渗出汗珠,林茹儿从怀中摸出一块丝帕,给晋王擦起汗来,晋王躲闪不及,傻站着不知所以。
叶轩皱皱眉头,撇开头不去看。
这一幕,硬生生被刚进大营的阿罗郡主和若离瞧见了。阿罗有些尴尬,看看若离,若离咬着嘴唇,转过身去,默默地往回走。
“若离……”阿罗欲言又止,林茹儿是她的发小,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替她解释。
晋王轻轻推开林茹儿的手,“多谢林姑娘。”林茹儿收回手,退了下去。
晚上,为了庆祝晋王胜了南宫旭,林玉亭备下了宴席,觥筹交错之间晋王却有些心不在焉,穆晟看了出来,凑到晋王耳边,“王爷,您得胜回来之后还没有去看看若离呢……”晋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准备起身离开。
“各位将军。”林茹儿站了起来,“今天晋王殿下得胜回来,是沧州一大喜事,相信不用多久,那个南宫旭自然会大败而归。茹儿愿意献舞一支,给各位将军助兴!”
“好啊!”席间有人说道,“林姑娘琴棋书画无所不精,舞技也是沧州一绝,今日可以沾王爷的光一睹林姑娘舞姿,真是三生有幸。”
“茹儿姐姐的舞技确实精湛。”阿罗笑道,“可谓世间罕见!”
晋王站起身来,说道:“各位慢慢喝,好好欣赏,我还有事……”
“王爷。”林玉亭起身道,“您是今日的大功臣,这宴席也是为王爷而办,您怎么能先走呢?”
“是啊!”众人附和道。
晋王知道自己现在离开也确实不妥,再看着林茹儿正恳切的看着自己,自己硬要离开,只怕也会扫了大家的兴,犹豫了片刻,又坐了下来。
穆晟有些恼火,可也没有办法。
林茹儿见晋王坐下,心中暗喜,落落大方的走到大厅中间,她的两名侍女备好古琴琵琶,幽幽的奏起乐曲来。随着琴声悠扬而起,林茹儿轻舒长袖,娇躯随之旋转,愈转愈快。忽然自地上翩然飞起。两条白色绸带轻扬而出,林茹儿纤足轻点,衣决飘飘,宛若凌波仙子,大殿之中掌声四起,惊赞之声不绝于耳。
林茹儿长长的黑发在风中飞舞,一双银色的眼眸如月下一汪潋滟的湖水,沉静幽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一丝波动,象两泓万年不化的冰湖,看似宠辱不惊,但微微扬起的嘴角却勾勒出一道微笑的痕迹。众人如痴如醉的看着她曼妙的舞姿,几乎忘却了呼吸。林茹儿美目流盼,在场每一人均心跳不已,不约而同想着她瞧到的一定是自己了,眼神扫过众人,停留在晋王脸上,顿时便是万种风情尽生,只怕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林茹儿对晋王的心意了。只见晋王并未闪躲着林茹儿对自己炙热的眼神,目不转睛的欣赏着她的舞姿,却并没有迎合她,淡定的不时举杯饮酒,眼睛平静自如,只是观赏,并无其他非分之想。
一边的叶斌早已经看傻了眼,只觉得林茹儿仿佛天女下凡一般,叶轩虽不屑林茹儿以舞姿诱人,却也不得不承认她这舞技胜过京城最好的舞姬数倍不止,可谓天上有人间无。
一曲完毕,众人呆了好一阵子,大殿之中才掌声四起,一片赞叹之声。
林茹儿见晋王也在为自己鼓掌,忙斟满一杯酒,款款走向晋王,“王爷,茹儿献丑了!”
“哪里!”晋王端起酒杯,“林姑娘舞惊四座,让人叹为观止。”
林茹儿以衣袖掩面,饮尽了杯中的酒,“王爷,请!”
晋王微微一笑,也以空杯示人。
林茹儿面颊微红,痴痴的看着晋王,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这微妙的气氛一众粗人自然看不出来,林玉亭却看出了端倪,“茹儿,晋王刚刚还说有事。”
晋王忙站起身来,“是啊,今夜你们不醉不归,我先走了。”说着便放下酒杯,匆匆离开,穆晟也跟着离开了。
林茹儿仍傻傻站在晋王的座位前,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见晋王离开,众人也不再多喝,聊了没多久也就各自散了。
“茹儿,到爹的书房来。”林玉亭叫住了女儿。林茹儿一愣,点了点头。
“爹,不知你找女儿有何事?”林茹儿心中有数,可还是装作不知。
林玉亭顿了顿,说道:“茹儿,你可是对晋王殿下有意?”
林茹儿没想到父亲会问的如此直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揉搓着衣角,不敢直视父亲的眼睛,“爹……女儿我……”
林玉亭深深的叹了口气,“你怎么能对晋王有意呢!”
“爹!”林茹儿头一抬,声音高了起来,“女儿为何不能对晋王有意?”
“晋王妃就在刺史府里,你又怎么能……”林玉亭喊道。
“那不是晋王妃……他们还尚未大婚!”林茹儿辩解道。
“晋王大婚,那是迟早的事情,爹不想你做什么傻事。”
“女儿哪里不如那个庄若离。”林茹儿说着,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只因我生在沧州么?”
林玉亭被戳到了痛处,对女儿的眼神也不由得怜惜起来,“战事一结束,晋王他们便会回去,还是能把你一并带走?爹是不想你心存希望,到头来还是一场失望。”
林茹儿咬了咬嘴唇,“就算只有一线希望,女儿也要搏一搏!”
林玉亭无奈的摇了摇头,挥了挥手让林茹儿出去。林茹儿见父亲也不想再对她多说什么,擦了擦眼泪,退了出去。
林茹儿回到自己房中,阿罗早已经在了,脸色瞧着似乎不大好。林茹儿也没有说话,梳洗着准备睡下了。见她不开口,阿罗还是憋不住了。
“茹儿姐姐,你……你这也太明显了,当大家都瞎了么?”阿罗略带责备道。
“郡主,你说什么呢?”林茹儿装傻道。
“你……还不是你对晋王……”阿罗涨红了脸,有些难以启齿。
“我还是不太明白。”林茹儿摘下发髻里的簪子,一头秀发倾落下来,林茹儿梳着头,并不看阿罗,“我对晋王殿下怎么了?”
阿罗上前抢过她手中的梳子,“你……你分明是喜欢上晋王了吧!”
林茹儿脸上并无不悦之色,轻抚着自己的秀发,面不改色道:“郡主,你多心了,晋王大病初愈,我对他多关心一些,也是应该的。”
阿罗见她一口否认,自己也不能硬赖她,气的说不出话来。
“郡主。”林茹儿回过头来,“您不是也爱慕晋王殿下吗?”
阿罗心一紧,“是又如何!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自打我知道德昭心中只有庄若离,我就已经死了这条心。”
林茹儿淡淡一笑,抽出阿罗手中的梳子,又自顾自梳起头来。
情同姐妹的这二人,第一次觉得对方是如此陌生。
挑唆
从席间出来,穆晟心底对晋王的风范由衷的赞叹,没有给林茹儿半点的难堪,也没有给她半点的希望,”王爷。“穆晟说道,”林姑娘她对您……”
“别说了!”晋王打断了穆晟,“她一个姑娘家,多提起这些只会伤了她。”
穆晟点了点头,不再言语。晋王来到若离房门前,只见房门紧闭,晋王刚想敲门,一个小丫鬟怯怯的拦住晋王,”殿下,姑娘睡下了,说谁都不让去打扰……“
“是王爷来瞧她!”穆晟解释道。
“就是指殿下呢!”小丫鬟紧张的低着头,“姑娘说不见晋王殿下……”
“这又是闹哪出!”穆晟急道,“这丫头!”
“也罢!”晋王轻轻笑了笑,“让她好好睡吧。若离,我这可就走了啊!”晋王故意大声喊道。
若离自然并没有睡,听晋王没有坚持进来,这就要走,心里急了,可又不好意思去开门,恼道:“走吧走吧!让我一个人闷死算了!”
穆晟听见这话,笑了出来,挥挥手让小丫鬟离开,拍了拍晋王的肩膀,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他,也回去了。
晋王站在门外,不再出声,若离等了好一会儿,见门外没有动静,蹦了起来,打开门瞧个究竟,门一开,晋王正看着她。若离一惊,忙要关门,晋王轻轻挡住,侧身挤了进来。
“你出去,我不要见你!”若离推着他。
“那你又开门做什么?”晋王笑道。
“我……我……”若离吞吞吐吐着,“我闷了,想出去走走不行么?”
晋王将她揽入怀中,若离也没有挣脱。“一日没有见到我,你就一点儿也不想我?”
“是你不想我吧!”若离推开晋王,“你宁可让别人陪着去巡营,也不来找我。”
晋王听若离话中带着醋意,心里明白了几分:“你是说林茹儿?”
若离头一抬,白了晋王一眼。
“林姑娘秀外慧中,大方得体,而且……”晋王故意打住,“而且,舞技也好的很呢,刚刚宴席里跳的那一支舞,大家的眼睛可都看直了!”
听到这话,若离却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晋王有些不解。
若离止住笑,说道:“原以为林茹儿聪慧机敏,现在看起来也不过如此。以色事人,能得几时好,林茹儿只怕是急功近利,实在是无计可施,顾不得许多了。”
晋王笑道:“话虽如此,可男人哪有不贪恋美色的,你就不怕……”
“如嫣姐姐色艺双绝,举世无双,你又何曾侧目过,林茹儿就算再美,又怎么比得上如嫣姐姐,我这也担心那也担心,还要不要过了?”
晋王拉过若离的手,“你既然看的这样透,又使什么小性子呢?”
若离轻咬嘴唇,嗔怒道:“怎么说,我也是个女儿家……”
晋王哈哈大笑起来,“世间女子万千,能得我心者,唯有你一人了。”
已是子夜时分,南宫旭的帅营里仍然亮着光,段宁琛,箫长青等人列在一边,见南宫旭思索着,都不敢言语。大家都知道,南宫辰来了,南宫旭自然更要步步小心,不能再轻举妄动,以免被南宫辰一众逮住把柄。
见南宫旭沉默了很久,段宁琛忍不住了,上前问道:“二殿下,是不是明日再攻城,无需再与他们纠缠,我们直接攻城便是……”
“卑职觉得不可!”箫长青说道,“梁军今日占得先机,只怕全军士气高涨,我们攻城,肯定占不到什么好处。”
“可是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啊!”段宁琛急道,“何况,还有大殿下盯着……”
南宫旭皱了皱眉,“李德昭的援军超乎我的预期到达,我们已经是失尽了先机,现在的沧州,亦非我们来时的沧州了。”
“那……二殿下,我们是不是……”段宁琛小心翼翼的想提撤军,可又不敢说出口。
“撤军是万万不可能的。”南宫旭知道段宁琛想说什么,“容我好好想想……”
片刻之后,南宫旭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李德昭立功,最不舒服的人是谁?”
“自然是梁国皇帝李翰了!”箫长青说道,“李德昭要是功高盖主,李翰肯定是日日睡不着觉了。”
“不错!”南宫旭赞同道,“梁国自己乱,得利的不就是我们大周么?”
段宁琛恍然大悟,“二殿下的意思是……利用李翰对李德昭的疑心……”
南宫旭笑了出来,“段将军真是一点就通!箫将军,你在梁国,应该有不少我们的人吧?“
”二殿下深谋远虑,早在几年前,卑职就听从二殿下的建议,在梁国多地埋下了不少我们的细作,这才可以让我们掌握了那么多梁国的消息。“箫长青说道。
“箫将军,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南宫旭把玩着手中的银弧刃,问道。
“二殿下放心,卑职一定会安排妥当!”箫长青胸有成竹道。
“李德昭啊李德昭,你替你叔叔卖命,最后让你一败涂地的,还是你自己的亲叔叔!”
梁国京城,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