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肯定也不会回来了,就随他去吧……”晋王本来就顾念旧情,不忍杀了李元休。
“王爷!”肖英还想劝说,晋王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肖英重重叹了口气,退到了一边。
军中将士得知皇上驾崩,太子失踪,都明白发生了何事,晋王的文韬武略众将士都已经领略,由晋王称帝也不是什么坏事,和肖英之前估计得一样,军中片刻骚动后就平复了下来,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元休一口气跑出去数里,回头遥望,沧州城楼已经灯火通明,可却没有追兵追过来,心中知道应该是李德昭下不了狠心,想放他一条生路。
“李德昭,一命抵一命,我李元休不再欠你什么了!”元休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梁国是回不去了,天下之大,难道还没有我的容身之所么?不如……元休想了想,去周国!
流亡
南宫辰爱惜的轻抚着龙渊剑,笑嘻嘻道:“还真别说,自从得了这把宝剑,还真是顺风顺水,看来,这必是龙渊剑了!”
幕僚们谄媚道:“大殿下继位本就是天命所归,眼下二殿下肯定是急的团团转,金星白虎十年间不过出现了三次,今年会不会现身还不好说,更何况要射杀!大殿下您的箭术大周第一,就算白虎出现,也必定是您的囊中之物。这皇位,已经稳稳是您的了!”
南宫辰听得心花怒放,笑的合不拢嘴。身边依偎着的宠妾沈初熙盈盈笑道:“大殿下做了皇上,臣妾可要个高点的位份!可不许随便敷衍臣妾,臣妾不依!”
南宫旭揽过沈初熙的水蛇腰身,“好好好!封你做贵妃如何?”
“这还差不多!”沈初熙给南宫辰杯中斟满酒,喂着他喝下。
“不过倒还是有件事不如意!”南宫辰咽下酒,收住了笑容。
“大殿下指的是……”莫逸之微微一笑道,“段小珏?”
“哼!大殿下糊弄臣妾呢!臣妾生气了!”沈初熙推开南宫辰的手,嘟着嘴道,“虽然拥臣妾入怀,可心里想的却是别的女人!”
南宫辰一把拉过沈初熙,捏着她的粉脸,“有谁能比得上你呢?要不是段小珏是段宁琛的女儿,我会多看她一眼?不过是个舞枪弄棍的男人婆,哪比得上我家初熙动人心魄!”沈初熙听着这才安静下来,靠在南宫辰身上剥着柑橘,一瓣瓣吃着。
“段小珏是将门之女,性子刚烈,她认定的事,只怕段宁琛劝说她也不会答应……段宁琛和萧长青是二皇子的左膀右臂,段宁琛更是掌管他半数兵马,若是能为我们所用,大殿下就更是如虎添翼无往不利了!”
“可段小珏自小就喜欢我二弟,让她跟我……还得花些心思才是……”
沈初熙吃下最后一瓣橘子,嗤嗤一笑:“这又有何难?”
“哦?”南宫辰追问道,“快说你有何办法!”
“再刚烈的女子,身子归了谁,心就是谁的,大殿下上个月新纳的小妾,之前不也寻死觅活,洞房后不也对您千依百顺了么?段小珏也是个普通女人,大殿下只管像对付旁人一样对她,还愁得不到?”
“可……”南宫辰面露难色,“段小珏身手好,这要硬来,我未必降得住她。”
沈初熙捂着嘴笑了出来,“谁让殿下硬来了。这要段宁琛也断断不会罢休啊!使个法子就是了,这不还有臣妾在么!”
南宫辰顿时明白了,紧搂着沈初熙,“我就说,这么多妻妾中,最聪明最懂我心思的就是你!看来我平时真没有白疼你!那这事,就要靠你帮我筹谋了……”
沈初熙指尖轻轻一点南宫辰的额头,“你啊!别忘了对我的承诺!”
段府里,段小珏正为南宫旭狩猎之事烦心。“小姐,您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了,我看着头都晕!”丫鬟卿星小声抱怨道,“您这样也不是个事啊!”
“我急啊!”段小珏跺着脚,“大皇子这些年别的事没干,狩猎倒是一把好手,自己箭法精准就算了,手下还养着一众高手。二皇子只顾着东征西讨,以射白虎定皇位!这亏吃的也太冤了!”
“小姐……”卿星眼睛一亮,“您可以替二殿下找些帮手!他忙于军中之事无暇顾及,您大可以帮他分忧,二殿下若是能解得这燃眉之急,也会记下小姐的好!”
“卿星你这次倒是机灵!”段小珏蹙着的眉头松了下来,“二殿下不善骑射,我替他找些高人来就是了!哈哈,这主意好!卿星,你快去找些下人来,我要在段府门口摆下擂台!”
“摆擂台做什么……”卿星一脸迷惑。
“比武招将!”
“什么!”军营里,段宁琛见府上有人来报信,脸都气绿了,“小姐在家搞出这阵势?还嫌现在的情形不够乱么!”
“小珏姑娘想一出是一出,倒是很有趣。”萧长青笑道,“比武招将?真亏她想得出来。段将军也别怪她,依我看,这个招将,不是为了段府,而是为了二殿下吧!”
“这……我是与她说过白虎定皇位一事,这丫头还真是上心了。”段宁琛皱着眉头。
“小珏姑娘做什么都是为二殿下好,没准还真被她找到什么能人异士也说不定,不如就随她吧。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将军有机会还是要多劝劝她才好。”
段宁琛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这丫头从小就倔的要命,不听劝!”
“这还不是跟了将军您的性子么?”萧长青哈哈大笑起来。
经过这多日的悉心调理,若离的脸上有了些许红润,精神也好多了,只是还没有力气下床,只能坐在床上发着呆,南宫旭一得空便过去陪她说话,若离也只是默默听着,甚少应他,南宫旭倒也不恼,搜肠刮肚和她说些趣闻轶事,洺如意只觉得二皇子这辈子都没说过这么多话,嘴巴都说干了也不见人家有什么反应。
这日南宫旭又与她絮絮叨叨讲了半天小时候狩猎,若离听得只觉得烦闷,萧长青急着闯了进来,南宫旭脸色一变,正要责怪他,“二殿下,出大事了 !”
“什么事这么慌张?没看见我正和若离说话么?”南宫旭没好气道。
“二殿下,此事甚大,属下也顾不得许多才闯了进来,还请二殿下进一步说话!”萧长青看了看庄若离,凑到南宫旭耳边轻声说。
“没什么好回避的,你在这儿说便是了。”南宫旭正想讨若离欢心,不想忽然起了身像防备着她一样。
“这……”萧长青面露难色。
“快说,别支支吾吾的!”
既然二皇子坚持要他在这说,萧长青也只得直说了:“刚刚从沧州传来的消息……晋王李德昭……杀了李翰……”
“竟有这样的事!”南宫旭惊得站了起来。
若离更是愣在那里,攥着褥子的手心都湿了。
“太子李元休呢!”南宫旭追问道,“是不是也被杀了?”
“下落不明!”萧长青道,“应该是趁乱逃走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太子被擒的消息。”
“李德昭自己就是李翰养下的后患,他应该不会重蹈覆辙……我早猜到李德昭必定生变,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在沧州杀了李翰……真是绝了!带着数万兵马回京,这皇位自然是做的稳如泰山了!李德昭啊李德昭,没想到我还是小看了你!”
“元休真的没死?”若离轻声问。
南宫旭见若离终于开口问他话,刚刚还凝重的眼神顿时释放开来,“长青不是说了么,李元休下落不明,那肯定是还活着!是不是,萧将军?”
“是!”萧长青肯定道。
“德昭杀了皇上……怎么会?”若离摇着头喃喃道,“他对皇上忠心耿耿,从没有过半分觊觎……怎么会……”
“人心是会变的!”南宫旭说,“以李德昭的才干,又怎么会甘心一直屈于李翰?贺州一战,李德昭以为你不在人世,肯定会算在李翰头上,一怒为红颜,也是情理之中。”
“可我还活着!”若离强撑着想站起身来,南宫旭忙扶住她,“你派人去告诉他,我没死,我还活着……”
南宫旭一言不发,扶着若离躺下,“等你伤好了再说吧!”
“南宫旭!”若离拉住他的衣袖,“我求求你,去给晋王递个口信,让他知道我还活着!”
南宫旭凝视着她,擦了擦她的眼泪,“你好好歇着,晚点我再来陪你。”说完便起身和萧长青出去了。
“南宫旭……”若离喊道。可他并没有回头。
“二殿下,现在庄若离还伤着,等她伤好了,我们还拦得住她么?”
“老天让她跟我到了这里,我绝不会这么容易让她离开!”南宫旭眼神凌厉起来,“李德昭做了皇帝又如何!他的最爱之人,是不会回到他身边了!”
元休从沧州逃出来,走了几日才到周国,这一路都在回忆事发前的一幕幕,他怎么也想不通,宴席上大家还好好的,怎么德昭说反就反!莫非他早有此意!元休来不及经历丧父之痛就得踏上逃亡之路,现在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宫中的母后和妹妹,德昭为人一向宽厚仁慈,应该不会为难他们。肖英是他姨父,居然下令就地处决自己!元休攥紧拳头,这算什么,大义灭亲吗!父皇待肖英不薄,你赶尽杀绝又是为何!
一夜之间,李元休仿佛成熟了许多,复仇?元休惨然仰望苍天,自己已是个流亡之人,还有什么机会复仇?皇位本就是父皇欠他的,罢了,元休擦了擦眼角,只有去周国谋一条生路了,自己本来对若离之死也心存疑惑,正好去探探消息。
周国都城邯城已在眼前,元休长吁一口气,自己昼夜赶路,早已经疲惫不堪,只想赶紧进城找一家客栈好好歇歇脚再作打算。
邯城繁华不输梁国都城,甚至还略胜一筹,街上百姓衣着齐整,走过一条街都不见一个乞丐,街边生意也很红火,看来这些年宁皇后将周国治理的蒸蒸日上,难怪南宫旭这么有底气。元休看见不远处有家客栈,忙大步走了过去。
“银两?”元休有些窘,“我出门用不着这个……”
掌柜像见着怪物一样,“哪有出门不带钱的,您到别处去吧!”
元休解下腰间白玉坠子,递给掌柜,“你看这个行么?”
掌柜接过坠子,狐疑道:“看着像是个好物件,可我也不懂这些,要是你糊我呢!不如你去街边的当铺,还些银两再过来住吧。”
元休无奈,只有悻悻的出去了。寻到一间当铺,递上了自己的白玉坠子。当铺掌柜看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这可是罕见的物件,我铺中所有东西加起来也值不过它,我虽想要,也要不起啊!”
元休烦不了许多,只想速速换些银钱,“掌柜你有多少便给多少吧,我还有急用。”
掌柜见面前男子满面风尘,衣着看着华贵可也是灰蒙蒙一片,知道必定是个落难的公子,心中仁厚也不忍欺骗他,“我看公子并非普通人,这坠子我铺中只出的起五百两……”
“五百两就五百两吧!”元休说道。
掌柜一脸诧异,忙数出五百两银票塞进元休手里,元休也没数,揣进怀里便转身走了。旁边的伙计看傻了眼,“老板,这白玉可是上古的物器,别说五百两,五千两也不算多啊!您今儿可算是捡了个大便宜!”
掌柜擦了擦汗,“我也没料到他真会只要这个数。此物正好留着送给莫逸之莫御史,替我儿子
谋个一官半职,莫御史博古通今,一定知道此玉价值连城!”
元休走到路口,看见竟被数百人堵得严严实实,正准备绕道,听见有路人说道:“段小姐摆这擂台近两日,连一人都没有招到,这日日堵着路口,还不知道要堵到何时!”
“人家是段宁琛段大将军的宝贝女儿,就是将这路封了,又如何?”
一人又说道:“听说此擂台,是为了我们二皇子摆下的呢!”
“南宫旭?”元休停住了脚步,静静站在闲聊的人身边,侧耳听了下去。
混入段府
一人又说道:“听说此擂台,是为了我们二皇子摆下的呢!”
“南宫旭?”元休停住了脚步,静静站在闲聊的人身边,侧耳听了下去。
“原来不是为了段府招将,是为了二皇子?看来白虎定皇位一说是真的了?”
“当然是真的!”说话之人一脸认真,“所以眼下得势的是大皇子,二皇子倒是岌岌可危了。段将军是二皇子的人,为他筹谋也是应该的。”
“段小姐这两日都没有挑到合适的人,正急得不行呢。”
“段小姐自己就是高手,她要选的人得先赢下她才行,将门虎女,可不好对付!”
几人说着便去看热闹了,元休迟疑了片刻,也跟了过去。跟着这条线能找到南宫旭?元休暗想,也并非不是办法!
元休挤到了前头,只见擂台上站着名一身青衣的少女,约莫二十岁上下,眉眼间颇有几分英气,,脸色微黑,相貌却也俏丽。
“她是段宁琛的女儿……”元休远远的见过段宁琛,知道他是南宫旭麾下大将,官至上将军,周国军中,除了南宫旭,他便是第一人了。
段小珏手执软鞭,眼神很是焦虑,擂台下几个健壮男子都是被段小珏打下来的,一个个鼻青脸肿,很是狼狈。
“还有什么人愿意上台一试?”段小珏高声问道,“只要胜得过我手中的软鞭,再射中十丈外的那个靶心,就可以为段府效力,进了段府的门,他日为二皇子重用也是大有可能的。可有人愿意一试?”
众人见识过了段小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