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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离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软鞭,一时无人敢再上去挨打。

“若是就在城中晃着,只怕是见不到南宫旭,又如何去探听若离的消息,就算若离真的不在了,我也要想法子把她带回无声谷。”元休想着,“看来先进段府,是唯一的法子了!”

元休一下狠心,纵身跃上了擂台,见又上来一人,段小珏心头一喜。绕着李元休走了一圈,细细打量了一番,“身材英挺,器宇不凡,不过看起来却十分落魄,你姓什名什,从哪里来的。”段小珏问道。

“在下……”李元休愣了愣,想了个化名,“在下木子然。”

“木子然?”段小珏重复道,“听你口音不像是周国人呢。”

“我从关外来的。”元休解释道,“我随家人去关外营生,不料回来途中遇到强盗,家人已遭不测,我好不容易才杀了出来,流落至此……”

“这样……”段小珏流露出同情之色,“看你风尘仆仆,一路上肯定不容易,如果你能胜了我,就随我进段府,也算是有个安身之所了;若是不敌我,我也会想办法给你在邯城找个差事,总不至于让你饿死。”

“多谢段小姐!”元休想不到段宁琛的女儿心地如此善良。

“你使什么兵器?”段小珏见他身无长物,皱了皱眉,“那边十八般武器尽有,你自己去挑个吧。”

元休既已丢了龙渊剑,身边也没有别的可使的,上前挑了把宝剑。

“你是个剑客!”段小珏咯咯笑道,“倒是很君子啊!那就看看是你的宝剑厉害,还是我的软鞭厉害!”段小珏说话间,一鞭便甩了过来。

元休灵敏的一闪,躲过这一鞭,段小珏见他轻功尚可,来了兴趣,招式越发猛烈起来。元休稳稳的见招拆招,俩人纠缠了二十多回合还是不分胜负,段小珏见他有几分本事,右手一个使劲,软鞭缠住了元休的剑柄,元休只需稍一使力就可以甩开,可他怕伤到段小珏,让女孩家众目睽睽之下失了颜面,于是顺势像是被她缠住一般,贴近她身体之时,左手微微一掌打向段小珏的手腕,段小珏手一松,软鞭掉落在地。

虽说是输了,段小珏脸上却无不悦之色,反而还十分高兴,“没想到你功夫可以啊!快来,我要试试你的箭法如何!”段小珏塞给元休一把弓,指着远处一个箭靶,“射那个红心!”

“还要试箭法……”元休嘀咕道,“真麻烦!”

元休拉起弓,还好,看起来也不是很远,元休手一松,直中靶心。台下一片叫好之声。

段小珏傻愣在那里,“有两下子啊!你这么好的身手,可不能浪费,木子然,就是你了!”

元休一时没反应过来叫的是他,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现在叫木子然,忙不迭的点着头,“那就任凭段小姐差遣了!”

段小珏带着元休进了段府,“你以后就住这里!”她指着一间厢房说,“有什么需要就和管家说,我们将军府可是什么都不缺!”

元休本想有个栖身之所就已经很好了,没想到段小珏拿他当上宾一般,心里也涌入几分暖意,“多谢段小姐!”

“你啊,赶紧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段小珏笑道。

元休脸一红,“让段小姐见笑了……”

“换好衣服,到大厅来见我。来人,带木少侠去沐浴更衣!”

焕然一新的李元休站在段小珏面前,让段小珏眼前一亮,“果然是人靠衣装,你把脸洗干净再换上这身干净衣服,整个儿像变了个人似的!”

“还要多谢段小姐收留……”

“行了行了,别老是谢啊谢的!我找你来,也是有事用得着你!”

“段小姐有任何吩咐,我都万死不辞,以报您知遇之恩!”

段小珏得意一笑,开门见山的说:“我要你助二皇子夺下这大周皇位!”

李元休心里一紧,脸色微变。“怎么?你怕了?”段小珏试探着。

“我孤身一人,了无牵挂,有什么好怕的?”元休笑道。

“这倒是……”段小珏绕着手中的软鞭,撅嘴道,“二殿下原本也是了无牵挂,大可放手一搏,可自从带了那个人回来,整个人就变了……”

“他带了什么人回来!?”元休追问道。

段小珏吓了一跳,“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我又没见过!”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二皇子?早日见到,也可以早作打算……”元休小心翼翼的问。

“我也想你和他早点碰面,好商议狩猎之事,只是……二殿下现在一心都扑在那个女人身上,我爹想见他一面都很难,更别说是我们了……”

难道是若离……若离还活着……元休只觉得一阵幸福的眩晕,是若离,肯定是她!看来我来段府是对的!南宫旭啊南宫旭,你想瞒天过海带走若离,休想!

愿得一人心

城外军营里,萧长青打趣道:“段将军,听说小珏姑娘昨日在擂台上寻得了一名武功高强的男子,可是真的?”

段宁琛无奈的摇摇头,笑道:“之前还觉得是她胡闹,昨日我也见了那个年轻人,身手确实了得,看着也聪明得体,应该是个可用之人。”

“难得见段将军夸人,看来小珏姑娘这次也算是立了一功,等见着了二殿下,我可得帮她好好美言几句。”萧长青笑道。

北国又是一场大雪,元休在南方长大,还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雪,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整个段府银装素裹,耀的元休眼睛都花了,元休倚在长廊边,凝望着皑皑雪地出着神。段小珏遍寻不见他,才发现他竟不好好在屋里取暖,在外头吹冷风。只见元休发着呆,眉眼间似乎有着无限的心事,眼神寂寥,让人一眼看去也觉得落寞。这个木子然,身世可怜,一定吃了不少苦!段小珏暗自想,不禁对他又多了几分怜惜,转身去里屋给他找了件父亲多余的貂绒来,递给了元休。

“拿着!”段小珏说,“外头这么冷,你也不怕冻着!”

元休一惊,怔怔的不敢伸手去接,“小姐,这是将军的貂绒,太贵重,我受不起……”

“我叫你拿着!”段小珏塞进元休手里,“你若是冻坏了,还怎么听我使唤!这里冬天可冷了,小心冻死你!”说着,段小珏便进屋了。

元休披上貂绒,也并未觉得暖和,只因心冷,怎么也暖不过来。算算日子,德昭他们也该快要回到京城了,不知母后和元婷该怎么接受父皇驾崩,自己失踪的事实,养尊处优的母后和妹妹,又将迎来怎样的命运……元休鼻子发酸,但又很快忍住,我已经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了,从今以后,一切都要靠自己。李元休,你现在的痛苦无助,就和当年德昭一样……

这是庄若离来到周国后的第二场雪。

初雪的时候,她还昏迷不醒,这第二场雪,也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的雪。

“真美……”若离痴痴的看着窗外,她撑着下了床,扶着墙壁走到了窗边,依靠在窗沿上,推开了窗户,一阵雪花飘了进来,若离伸出手去接那细密的雪花,刚一触到,就融成了水珠,凝在手心里,冰冰凉凉,若离用舌尖触了触,“原来雪就是冰水……”

“傻姑娘,你没见过雪么?”南宫旭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见若离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若离缩回手,不敢看南宫旭的眼睛。

南宫旭关上窗户,爱怜道:“外头太冷了,小心冻着!……原来你没有见过雪?”

“我家中四季如春,何曾下过雪……”

“我差点忘了,你在无声谷长大,梁国在南方,应该也极少下雪。”

“你连我是无声谷的人……都打听清楚了……”若离诧异不已。

南宫旭笑了笑,掸了掸身上的雪花,“既然要带你来周国,怎可不知道你的过去?不过不管你过去怎样,我都不在乎。”

若离听的觉得害怕,加上刚刚吹了凉风,忍不住的哆嗦起来。南宫旭只当她冷,伸手要把她抱回床上,若离不住的向后躲着,眼睛红红像是要哭出来。南宫旭收回手,“你……你为何这么怕我?”

“南宫旭,我对你没有用处,求你……让我回梁国!”若离鼓足勇气。

“要有用处才能留下你么?”南宫旭轻叹一声,“想不到你是这样看我……”

“那是……”若离一阵迷惑,不敢再想下去。

南宫旭掏出银弧刃,“我的银弧刃!”若离一把抢过,翻来覆去的看着,确认就是她的宝贝,忙贴在胸前长舒一口气,“怎么会在你手里!”

“我的副将拾了它,献给了我。”

“想不到你军中还有如此识货的人!”若离有些惊讶,“一般人拾了,只怕会随手扔了。”

南宫旭嘴角微微一扬,“银弧刃在李德昭剑下救了我一命,这般算来,我倒是欠你一个大大的人情了。”

若离攥紧银弧刃,像是怕被南宫旭抢去:“你把它还给我就好,这可是我的……”

南宫旭见她的紧张模样,觉得可爱极了,笑道:“给你给你,我有我的银枪就够了,物归原主,行了吧!窗边有风,我抱你去床上歇着。”也不等若离回答,南宫旭小心抱她起来,衣领里的雪花洒了若离一脸,若离捂住脸:“南宫旭,你真讨厌!”

南宫旭哈哈大笑起来,将若离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是啊,我就是这么讨厌的人!你又能奈我何?”

洺如意听到屋里的笑闹声,不知道自己现在进去方不方便了。正要先下去,萧长青顶着漫天风雪来了昭阳殿。

“萧将军,这么大的雪,你怎么还过来?”洺如意掸着萧长青满身雪花,问道,“是不是又有急事禀告二殿下?”

萧长青点了点头,“庄若离好些没。”他知道庄若离的动静决定着南宫旭的心情。

“好着呢!”洺如意咬着嘴唇,“里头刚刚还有说有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人,之前说要杀了二殿下,现在又变了一个人……”

“笑了?”萧长青一乐,“那二殿下今儿个应该心情不错,正好有事和他说。”

萧长青见二皇子正抱着若离,脸一红,忙回过头去。洺如意瞧见了,一阵恼,将端着的药碗往桌上一放,招呼也不打,转身就出去了。

“这个洺如意,越来越没规矩了。”南宫旭皱了皱眉。

“如意姑娘可能还有事要忙……”萧长青忙帮她解释道。

“看来之前是太过宠她,萧长青,你年纪也近三十了,还未娶妻,我看着你对如意总是另眼相看,不如……把她赐给你如何?”

“属下不敢……”萧长青脸都白了,“属下还要跟着二殿下打天下,不曾想过娶妻之事,再说……”萧长青顿了顿,“如意姑娘也未必看得上我……”

“你怎么也是正四品的武将,如意不过是昭阳殿的掌事宫女,怎么会看不上你?”南宫旭不解道,“何况你在军中,还是大有所为的!”

“二殿下……”萧长青不知该如何和他说。

“行了,哪天我和如意说说此事!”南宫旭打住了这个话题,“说说,找我有什么事?”

萧长青这才想起正事来,“小珏姑娘给您狩猎找了个帮手……”

南宫旭轻轻放下若离,转身说道:“关段小珏什么事,她来凑什么热闹?”

“二殿下,小珏姑娘也是关心您,她在段府门口摆了两日的擂台,借段府招将为名,试了许多人的功夫,这才挑到个上好的人选,段将军也已经见过,对此人赞赏有加,二殿下哪日得空,可以去段府一见,带到宫中来,耳目太多,怕是不太方便……”

“猎杀金星白虎是我自己的事,我自会解决,无须段小珏他们费心,你让他们父女二人不要再折腾。”南宫旭有些不悦,“随便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他们也敢留在段府?段家父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谨慎了?“

“二殿下……”萧长青劝说道,“小珏姑娘是真心帮您……您是知道的……”

南宫旭看了看若离,又冷冷说道:“你还是多劝劝他们父女,早点给段小珏找个好人家嫁了,别耽误了自己。至于他们给我找的帮手,我用不着,段府自己留着吧。”

“人家也是一番好心,你又何必拒人于千里呢!”若离把玩着失而复得的银弧刃,头也不抬,幽幽说道,“姑娘家脸皮薄,你拒绝人家,只怕她会伤心很久。”

听到若离开口,南宫旭眉间立刻舒展开来,凑到她床边,笑嘻嘻道:“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没准还真是本殿下可用之人。”于是转身对萧长青道:“告诉段宁琛,明日我去他府上一趟。”

萧长青见南宫旭答应下来,欢喜的走了。在院中迎面遇见洺如意正在采集树叶上的积雪,一捧一捧收进小瓦罐里,看着已经站了许久,如雪人一般。

“如意姑娘,这么大雪,你怎么不去屋里?”萧长青一脸不舍之情。

“二殿下平日里最喜欢喝这雪水泡的茶,反正也闲着,就多攒一些,二殿下也能多喝几杯了。”洺如意头也没抬,答道。

“如意姑娘,你对二殿下真是好……”萧长青神色有些黯淡下来。

“奴婢侍奉主子,不是应该的么?”洺如意抬起头,长长的睫毛上都挂满了雪珠子,一眨一眨甚是动人。

萧长青欲言又止,洺如意看出他似乎有话要说,收起小瓦罐,笑盈盈道:“萧将军,你和二殿下商议的如何?今天他心情好,想必您一定如愿。”

萧长青笑道:“你真是聪明,二殿下本还不想答应,可庄若离不过是稍稍一句话,二殿下就满口答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