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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容华 佚名 5010 字 3个月前

了地上。

“你们俩在这里做什么?”一清早的便瞧见自家的丫鬟鬼鬼祟祟的站在主子的房门口,这多少还是会让人怀疑的。

不等慕泽钦将话说完屋里便传来了声音,“夫君进来吧,我同姐姐都有话要跟夫君说。”

慕泽钦不做他想立刻进了门,而此时屋内的气氛却是异常的奇怪,仔细一看才发觉容兮的脸上还带着泪痕,“好端端的你又哭什么呢?”上前一把拥住了容兮的腰,从袖中掏出手绢替她擦掉了脸上的泪痕。

“夫君,我没事。”容兮略带哽咽,转而又露出一抹欣慰的笑,不过当下就将视线投注到了容凝的身上,“夫君,姐姐的伤势重了,只怕……”

慕泽钦闻声转过身去,一见容凝这张面目全非的脸不由得震惊不已,昨天将她带回来时不过才毁了一半,怎么到了今日会这么的严重。

当即走到了她的跟前,“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不是说没什么大碍吗,怎么今天会成了这副鬼样子?”隐隐透着不容她辩驳的气势。

容凝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终还是无奈地扯着嘴唇苦笑了一声,“没有兮儿说的那么严重。”

“当真?”慕泽钦压根就不相信她的鬼话,要是不严重的话她自己大可以给自己解毒,又何必来找容兮呢。

此时站在一旁的容兮也是颇为着急,“夫君,你们先坐下听我慢慢说,姐姐的伤可治!”唯有此时容兮的话才让他们两人恢复情绪。

慕泽钦干脆不理容凝直接揽着容兮坐了下来,“你说她的脸还能治?”

“这个嘛……”容兮略有迟疑,面带难意的看了一眼容凝,“此事还是让姐姐跟你说吧。”

“嗯?”

“兮儿,今日与你说了这么多我也累了,有什么话之后再说。”看来容凝也并不想让慕泽钦知道的太多,毕竟这事跟他没有多少关系。

话音一落,容凝直接唤绪烟进门带她离开。

舒珏替他们关上了门,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慕泽钦的双眸更显难色,迟疑许久才缓缓开口,“那你说说吧,她这张脸是真的有救?”

“……”容兮摇头,脸色蓦地苍白如纸,“如果我说姐姐活不过三天呢?”

倒也真的没有料到容兮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慕泽钦整个人都怔了一下,良久后才狐疑地问了一句,“兮儿,你是跟容凝串通好的?”

“夫君这是什么意思?”容兮自然觉得恼火,暂且将她跟容凝之间的纠葛放下不说,这件事也关乎印月宫在江湖上的存亡问题,而她又怎么可能视同儿戏。

“你是说容凝真的活不过三日?”慕泽钦这才愿意正视刚才的那个问题,他也说不上是为什么,只是听到那句“活不过三日”的话时怅然间有一种生死离别的哀痛。

“此事牵扯太多,所以姐姐才不愿意多说什么吧。”容兮也明白他的心情,只可惜这份守护了三年之久的夫妻之情也绝不能因为这件事而功亏一篑。

“牵扯什么?”慕泽钦迫不及待道。

“外疆万毒门与我印月宫本就是宿世仇敌,而姐姐脸上的伤正是拜万毒门所赐。”容兮正色道,平静的双眸中隐约还是能瞧见一抹杀意。

慕泽钦早也听闻了这件事,只是没想到容凝的伤是这么来的。

“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你跟容凝一个医术了得,一个用毒了得,难道都比不上一个万毒门?”

“夫君,你并不知道实情!”这还是容兮第一次用这么强硬的态度与慕泽钦说话,而她立刻就噤了声。

“实情是什么,莫非还是跟我有关?”想必这才是重点吧,这些年的卧薪尝胆为了就是不久的将来把这盘已经定了局的棋再打翻重下。

“夫君莫要再猜测了,这件事只是关乎印月宫的存亡,绝对与夫君没有任何的关系。”容兮叹了一声,起身跪伏在地,“此事还是劝夫君不要多问,三年前兮儿未能帮到您什么,只盼日后兮儿能为夫君尽心尽力!”

“你这是做什么,还不给我起来!”蓦地见容兮跪在了地上,慕泽钦立刻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你呀,你这是让我说你什么好,你怎么也跟容凝一样的……”脱口的话却当即止住了,为何现在总是能想到她呢。

“不,今天我一定要把心里话都跟夫君说了!”容兮执拗道,从不知道像她这样温婉动人的女子也会有如此坚定的时候,认识了三年也头一次注意到这一点。

“那好,你说便是。”慕泽钦想了想也不加以阻拦,顾自又坐了下来。

“兮儿不管姐姐跟你做了什么保证,可今日姐姐也跟我说明了一切,他日姐姐若是不能为夫君分担那么兮儿愿意!”

“唉……”慕泽钦叹了一声,转而被门外的一声车轱辘声吸引了,原来容凝还没有走。

不,该说这一刻她才离开。

随着那车轱辘声的远去,慕泽钦想都没想就破门而出追了上去,唯剩下屋里还捏紧拳头的容兮。

“给本王站住!”

“绪烟别停!”

此时的容凝并不想再与慕泽钦讨论什么脸毁不毁容的事情,与其让他看到这一张恶心至极的脸,还不如让他更厌恶自己的好。

“容凝,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慕泽钦气血上涌,立即踏着轻功拦住了她的去路,一手更是将她从轮椅上拉了起来,“兮儿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说呢?”她扬起脸看着她,被面纱遮挡的脸只露出一双依旧璀璨如星的紫眸。

“真就活不过三天?你是谁,你可是容凝啊!”慕泽钦的手死死的扣住了她的腰,每使出一份力气就能要了她的命一样!

☆、第116章君心已动

“我是容凝又能怎样?难道我就可以长生不老不死不灭吗?”容凝一手狠狠的掐住了慕泽钦的手臂,“放开我吧,我都成了这样,难道真的就不能换取你一点点的怜惜吗?”手上的力度一分一毫的都渗入到了慕泽钦的骨髓内,可她越是这样他就越不愿意松开手。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确实有了一种心疼的感觉,来的莫名,但足够让他难受好久。

“对于你来说本王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随着这种心疼的加深,慕泽钦的手最终还是缓缓的松开了,于此同时容凝又坐回了轮椅上。

“对于我来说……”容凝撇过头深深的望了一眼杵在门口观望的容兮,“对于我来说您不过是高高在上的胤王爷而已。”

“仅此而已?”慕泽钦大为失望,还以为听到的答案是永久不变的那句话,还以为她会说,“你是我容凝究其一生都要追逐的人。”

结果却不是的。

“我累了,想要回去休息。”冲着绪烟点了点头,示意她推自己回去。

然而这个时候谁的意思都忤逆不得,绪烟无奈的看了一眼慕泽钦后只好推着她往前走。

“容凝,今日本王就要你把话说清楚!”

一时间天际乌云密布,阵阵闷雷就此响起,一声接着一声,不多时点点雨滴便落了下来。

“都下雨了,有什么话日后再说。”容凝显得不耐烦,也不知道是因为天气缘故还是从容兮那边再次肯定了自己时日无多的消息。

总之她现在谁的话都不想听,她就要死了,活不了三日!

曾想过一个三年不算什么,她还可以耗费好几个三年,迟早有一天她可以帮慕泽钦抢回那个一文不值却让他痴念的江山,而她也可以抢回慕泽钦的心。

可惜她原本以为的“好几个三年”如今却成了“活不了三天”。

“容凝你到底在想什么?”慕泽钦居高临下道,可惜容凝的头始终都低着,因此他根本就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不,该是她脸上这块讨厌的面纱才对,一想到这里慕泽钦的手就不受控制的去扯开了她脸上的面纱,结果可想而知。

这张已经毁得彻底的脸再也不是所谓的第一美人该有的人。坑坑洼洼,就像被无数人踩过的泥泞小路一样。

“你明白了吧。”容凝的眼眸闪过一抹晶莹,随着雨势渐大,由此也就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只有那双不变的眸子透露出的依旧是那抹不变的光辉。

“怎么会变得这么严重?”慕泽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是这么严重。”容凝也不打算再多隐瞒什么,既然他要看那就让他看个够,“我原本以为这毒不过是一般的腐颜散,如今才知道我所中的毒根本就无人能解。”曾经有过无数的失望,但都转而成了动力与希望,然而这一次她实在无能为力了。

“当真就只有三天的时间?”慕泽钦似乎还不愿意相信这一事实,转而握紧了她的双手,“容凝,你可是天下第一的用毒高手,还会有你解不了的吗?”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说了。”她的情绪早已处于失控的边缘,当即甩开了慕泽钦的手转而捂住了自己的双耳,“慕泽钦,你根本就无法理解我的心情!你所想的无非是我只有这三天的命了,我根本就不能帮你完成那些事情。”

失控的容凝早已辨别不清她说的是什么话,一味的捂着耳朵不肯多听旁人说什么,可实际上慕泽钦并未开口而是静静的听她说着。

哗啦啦的大雨就这么落在了两人的身上,淋湿的不仅是两人的身体,还有两颗同样被谎言给蒙蔽的心。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想的是什么,你的心里从头到尾就只有容兮一人。三年呀,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度过的吗?我也想你偶尔去别院看一看我,我也想春时与你踏青,夏时与你赏荷,秋时与你品菊,冬时与你煮梅……呵呵,我到底在想什么啊!慕泽钦,你告诉我这三年来我是不是都做错了?我不过就是爱着你这个人而已啊,你为什么要把我随便拱手给了一个陌生人后又断了我仅剩的一丝希望啊!”

依旧是哗哗的雨声,然而这字字句句都让他听得格外清楚。

若说没有怜惜之意只怕慕泽钦也该怀疑自己是不是无心无情之人了,可惜他对容凝的情早已变了,从她不甘忍受孤寂与冷漠的那一刻起他对她的情就已经变了。

从起初的恨意到而今的怜惜、怜爱,连他都不知道这份情是何时变的,可惜他不得不承认对容凝他有着一份爱。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当年的事并不是我故意做的,可我的苦衷又能跟谁说呢?”最后一丝的凄咽后,容凝彻底昏死了过去。

“喂,王妃!”绪烟当下冲了过去,推了推她的身体才发觉她已经昏死了过去,“王爷,怎么办?”

“愣着做什么?”慕泽钦剜了绪烟一眼,当下抱着她往碧水阁赶去。

倏然的寂静让人一时间根本就适应不了,空落下一池被夏日最后一场大雨激起的涟漪。

“你现在该明白了吧。”从慕泽钦一离开院子后,躲在角落中的宁沁音立刻现身出来。

“瞧尽了我所有的笑话,你现在该满意了?”容兮面色中多了几分苍白,唯有紧握成拳的手松了下来。

“是你的笑话,同样也是我的笑话。”宁沁音望着院中那块被雨水打湿的面纱,“这才是容凝啊,一个就算断了双腿毁了容貌,却一样有本事抢回慕泽钦的女人。直到今时今日我才知道什么叫自愧不如。”由衷的发出了一声赞叹,不过却叫人听出了另一种的含义来。

容兮不语立刻折身回屋,而宁沁音自然跟了过去。

“听说王爷这几夜都在你那边留宿?”容兮话中的意思很明显。

“是。”宁沁音不置可否。

“你以为容凝替你解了毒你就能活下去,你至多也就是十个月的命而已,诚然你能生下王爷的子嗣也不能保证不会早夭。”丝丝狠厉就写在容兮的脸上,论算计阴谋这个胤王府上没人比得过她。

☆、第117章肆情来救

“那个姓柳的大夫呢?”一回到碧水阁后,慕泽钦就像没了方向感的无头苍蝇抱着容凝在厅内来回走动,而他脸上的焦急之色却是下人们从未见过的,就是容兮小产时也未见过他有这种的表情。

此时的绪烟同样被吓得不轻,自打跟了容凝后她的胆子反而比以前小了,因此慕泽钦的一句话立刻跪在了地上,“您不是说那个柳安留不得让属下们去做了他吗?”

听绪烟这么一说慕泽钦才明白过来,从司寇茗瑶事情败露之后,柳安也很快的被吊死在了后院中,此事并未惊动府上的任何一个人,所以连他自己也就不记得了。

可现在又有谁还能救容凝的?

“绪烟,拿本王的令牌去宫中请最好的御医!”话音一落,慕泽钦直接扯下腰间的羊脂白玉令牌交道了绪烟的手里。

绪烟接过令牌立刻站起身来,岂料刚转身赫然发现门外不知何时站了一个身着白衣的青年还有一个身着青衫的少年。

“大胆,你们是何人也敢擅闯胤王府!”绪烟当下抽出了腰间的银丝软鞭,不想刚挥出一鞭只差半毫的距离就碰到了那人,不想随即一声清脆,她手里的鞭子如同青瓷一般顿时成了碎片。

慕泽钦闻声转过身来,焦急的眸子一下子变得冷鹜起来,“楼宫主?”那声音说不出的冰寒,胜却寒意那便是杀意。

“楼肆情不请自来,仅是为了自家师妹,烦劳胤王爷将人交予在下。”楼肆情款步上前,张开双臂欲从慕泽钦的手中接过容凝,不想慕泽钦却将怀里的人又抱紧了些。

“凭什么?”仅凭借着这三个字就能将楼肆情还有楼心给赶出王府,可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