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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中,中美洲的孩子比较多。

“这是私人收养。他母亲刚生下他的时候就去世了,父亲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不愿独自带他。”

“好惨,可怜的小家伙。”她紧紧闭上双眼,“至少,他很幸运,遇到了你和哈里斯先生。我希望妈妈的孩子和他一样可爱。哦,天哪,我得赶紧上学去了。我们随时电话联系。”

安琪从前街走出来,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刚才的寒暄花费她不少时间,迟到是在所难免了,但是如果因此而找到一份工作,这也不算坏事。

“需要搭车吗?”格雷格打开车窗说。

安琪有点犹豫,上次见面发生的事情让她有点尴尬。

“来吧,快上来,外面冻死了。”

“谢谢。”安琪穿过马路,绕到副驾驶的位置上了车,把背包放在脚边。她扣上安全带,开始观察自己的指甲。

格雷格启动了汽车。

“这几天怎么样?我们还没好好谈谈。我觉得你一直在躲着我。”

安琪由尴尬转为恼火:“我们的确没有好好谈,因为没什么好谈的。我确定,丽薇现在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什么都没对她说,”格雷格轻轻说道,“你觉得我有那么傻吗?”

“哦,好吧,谢谢。我,呃,我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我是指,我不是……”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反正怎么解释他都不会相信。

“安琪,没事的,真的。你就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他说着,右手从方向盘上轻轻放在了安琪的膝盖上。

“什么?”

“我……也许不应该停下来。”

安琪现在完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你是对的,如果你和丽薇是……”

“我们不是,”他打断道,“我是说,我和她没有做出任何承诺,我们只是在一起玩玩。但话说回来,和她在一起也没什么好玩的。”

在距离学校几条街的地方,他熄了火,把车停在路边。他握着安琪的手说:“安琪,我真的好想你。你回到了我的世界,但是还没两秒钟,你就消失了。我不知道,我们能不能继续……”

“那丽——”

格雷格给了她一个吻,她闭上眼睛,仿佛又听到了漂流河畔的阵阵风声,仿佛又看到了那天刺眼的阳光。逝去的三年时光终已逝去,她又再度回到十三岁,陷入初恋那不可思议的魔力中。她叹了口气。他把她抱了起来,换了个角度放回到座椅上。变速杆戳到了她的后背,她叫道:“嗷!好痛!”

“这儿不太舒服吧?”他说着,看了看后座。安琪则看了一眼时钟,离上课还有十五分钟,而他们还在车里卿卿我我!这一切值得吗?

当然了,该死的。

身体里有个声音怂恿她。医生之前告诉过她,让她听从体内的声音。为什么不呢?

他们两个下了车,然后坐在后座上。“快低头!”格雷格悄悄说,把头藏在挡风玻璃以下的位置,“低头!”

“傻瓜。”安琪咯咯笑着,抱着他说,“你才是。”她搂着格雷格的脖子,和他贴得很近,毕竟,车子并不大。

他低下头轻吻她。“我们是不是擦出了火花?”她问,呼吸慢慢变缓。望着他又大又圆的眼睛,安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和你在一起,所有八个汽缸都点燃了!”他大笑起来。

她的脸感觉辣辣的,这种感觉似乎在哪里感受过。此时,安琪想起还要上课,但此情此景让她又难以离开。格雷格用手抚摸着安琪的头发说:“我就知道,我们之间是有希望的。”

安琪小声说:“你的意思是……你要告诉丽薇我们的关系吗?”

格雷格表情有点迟疑:“嗯,呃,是的,我……给我点时间,看看应该怎么办吧。我不想让她失望,你懂吧?你应该懂,这是你的优点,你太了解丽薇了。”他吻了一下她的鼻子,“走吧,坐到前面去,别迟到了。”他对着她微微一笑,这一笑让她有触电般的感觉,从头到脚麻酥酥的。

安琪打开车门走到前座。格雷格依然爱着她,看起来很好,但问题是,她不知道这种感觉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她的身体还在隐隐作痛,但是她却渴望和他在一起。

10 消除

余音未了。

安琪和格雷格之间,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难以解决的问题呢?

“嗯,显然他还没和她说这事,”凯蒂越过餐桌,悄悄说,“你看他们。”

“我还希望他不说呢。”安琪说着,不时偷看他们几眼。当然,她很快就确定了凯蒂说的是真的。凯蒂曾经说过,只要给格雷格一点点的动力,他就会回到她身边来。但是三天过去了,格雷格还是和丽薇一起吃午餐,只是在吃的过程中,偷偷看安琪几眼。他很清楚,他还没有勇气和丽薇正式提出分手。呃,这事有那么复杂吗?

“快了,就要快了。”凯蒂说。

“什么快了?他俩膝盖碰上了?”

“不是,你这个嫉妒的偷窥狂,我是说秋季舞会。我是说,如果他邀请你参加的话,自然就不会邀请她了,对吧?明天我们就开始买票。”

到现在,安琪甚至都没想过这一出。

“你要参加吗?”

“我肯定去,我可是学生会副主席,这是‘贵族’应尽的义务。”

“这是什么意思?”

“我身处要职,就有义务出席。另外,阿里也邀请我去,我能对主席说‘不’吗?”

只是义务吗?凯蒂的酒窝说明,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顺着凯蒂的目光,安琪看到了阿里和他的双胞胎兄弟阿布拉姆,一如既往地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吃午饭。这兄弟俩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帅气而聪明的他们,是凯蒂的菜。安琪拿她开涮:“你难道喜欢他?”

凯蒂耸耸肩,依旧挂着满脸笑容:“至少我不用担心他酗酒。”

安琪不屑地说:“你买了要穿的衣服没?”

“我打算周六去买。和我们一起吧,我们买给你。”

这下可好,又要爸妈破费了。但是如果她周五晚上过去看小孩的话,至少能自己负担得起。她打算一回家就和哈里斯夫人谈谈。

哈里斯夫人对于安琪的“主动请缨”显得格外开心:“太棒了,亲爱的。如果我们可以让萨米晚上七点钟就上床休息,我俩就能溜出去吃晚餐了。”

“那我六点过来,”安琪说,“今晚你可以给自己放个假了。告诉我萨米睡觉前的习惯吧,我会考虑周全。你们尽管玩,吃顿晚餐啊,看场电影啊,我这儿不会出问题的。”是的,时间越长,赚钱越多。

“他可是个机灵的家伙,不会好好睡觉。”当哈里斯先生发动汽车的时候,哈里斯夫人提醒她说。现在已经六点十五分了,哈里斯夫人交代得很全面,从换尿布到火星人拜访,几乎涵盖了生活的每个细节。“一有问题就给我们打电话。”

安琪托着萨米的屁股。他用指头卷起她的头发,然后用力拉,呼吸非常均匀。“尽管去吧,啥都别担心!”

“看起来你很有自信啊,”哈里斯夫人说道,“你以前经常看孩子吗?”

“说实话,并不是很多。”安琪说,实际上,她压根儿没看过,“你们就放心吧,我俩会没事的。如果我们需要帮助,我妈妈就在对面。”

哈里斯夫人终于放下心中的忧虑:“嗯,是的。你是对的,我瞎操心什么呢?不过,当然了,如果你是他亲姐姐,我会毫不犹豫地答应的。你妈妈真幸运,有你陪她看孩子。”哈里斯夫人弯下腰,在宝宝额头中部的淡黄色头发上轻轻吻了一下。宝宝伸出手要抓她的头发,但她的头发朝后梳了一个发髻,怎么抓也抓不到。“乖乖的哦,萨米。乖乖听你大姐姐安琪的话哦。”她轻声笑着说。

“我觉得他和你长得有点像。”安琪说。

“你这么说,我好开心,安琪。当然,这只是巧合了。几个小时后见。”

安琪举起一只手,挥了挥说:“萨米,再见哦,跟妈妈说拜拜。”

“爸爸,妈妈。”他挥舞着小拳头说,“爸爸,妈妈。”

他带着一股傲气,咯咯笑着,然后把自己的脸埋在安琪的脖子上。她紧紧地抱着萨米,这让她第一次觉得作为一个母亲,养个孩子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不过抱着萨米,那种契合感却十分强烈,好像萨米原本就是属于她的。

第二天一大早,凯蒂开车过来接她。安琪脸上带着黑眼圈,看起来疲惫不堪。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昨晚,哈里斯夫妇到家应该不会很晚,但她一直睡到了早上九点。只有一条线索。她的房间窗明几净,摇椅放在房间中央,面朝窗子,毛毯像一个睡袋一般整齐地叠起来。看来,女童军真的是疯狂迷恋上打扫房间这件事,坐在摇椅里摇啊摇,整晚都没睡。下一次治疗时,安琪打算向医生询问,女童军是不是那个一到晚上就坐在摇椅里面疯狂摇晃的人。然后,她们至少可以沟通和协商一下。

“血拼,血拼,血拼!”凯蒂边开车边唱,“我们要去血拼!”

“唉。”

“怎么了,安琪?”

“我被那个摇椅魔鬼给折腾得半死,她真的能让我几个小时坐在那里。”

凯蒂双手扣在安琪的额头上。“出来,我要把你给逼出来,摇椅恶魔。”她用深沉的声音说,“出来!”凯蒂张开双臂说,“看,这招有用吗?”

安琪不自在地笑了笑说:“我们今晚见分晓。”

一开始,想要寻找一套合适的正装简直太难了。为了迎合保守的阿里,凯蒂想挑一件不太短,带子别太多,款式相对保守的套装。当然,凯蒂不想要太开放的款式,而这恰恰都是安琪的菜。至少,安琪已经知道要找什么样的衣服了。小老婆想挑一件舞会上穿的套装,因为她很想和格雷格私会。安琪现在分辨不出,哪种感觉是她自己的,而哪种感觉是小老婆的。也许,她们是一体的,但是她也不能确定。

“来,试试这件。”凯蒂说着,把一件深蓝色的套装塞到她胳膊肘里。

“这件看起来太死板。”安琪说。

凯蒂还是把衣服塞到她手里:“试试再说。”

安琪穿着新衣服从试衣间里走出来:“嘿,亲爱的,看看我。”

她转了一个圈,过膝的蓬蓬式长裙在三面试衣镜前闪闪发光。她的肌肤在深蓝色长裙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白皙,脸颊变得通红,灰色的眼睛闪烁着夜幕降临前的蓝色。

远处墙角的试衣间里,走出一个穿着红宝石色抹胸裙的女孩——是丽薇。

“我猜珠宝色调最近很火,”她说着,勉强笑了笑,“你的衣服很漂亮,谁带你去参加舞会?”

安琪感觉嘴唇干涩。已经过去一周了,看来格雷格还是没有把事情解决掉。

凯蒂从另一间屋子里走出来,帮她解围。

“丽薇,哦,竟然在这儿见到你。”

“哎哟,你走的还是女巫范儿呢。”丽薇说。

这样说对凯蒂来说,确实不太公平。凯蒂的新装是淡蓝色的薄纱,袖子耷拉下来,并不是什么女巫范儿。“我会改改这套衣服的。”

安琪很佩服她:“你真的知道怎么改?”

“嗯,是啊,小菜一碟。”凯蒂说,“我喜欢你身上这套,丽薇。你看起来像一块多滋乐扭扭糖。”

“哦,你应该往胸罩中塞点东西进去。”说完,丽薇气冲冲地回到她自己的更衣室。

“这是她的秘密吗?”安琪咯咯笑着。

凯蒂的叫声沿着更衣室的墙壁传递:“别着急把价签剪了哦。”

安琪用胳膊戳了她一下:“你太……坏了。”

“可笑,”凯蒂故意大声说,“你不知道我本来就是女巫吗?”

周三的时候,情况变得更糟了。格雷格还是没有给她打电话,依旧和丽薇共进午餐。她觉得应该做点什么,于是放学后,打算等他。格雷格打开车门,发现安琪一个人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

“你从来都不锁车吗?”

“这地方很安全,”他说,“什么事?”

呃,尴尬的一幕再次出现。“我……你还没有……我还没有收到你的消息。”她笨拙地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每天都和你见面,我也没你什么消息啊。”

安琪皱了皱眉说:“我是说,我……你……你还没和丽薇谈话?”

一丝烦躁的表情掠过他的脸庞:“这才过去几天,我会和她说的。嘿,不要在我耳边唠叨这事了。”

安琪坐在座位上,缩了缩身子说:“只是,我之前一直在想,眼看那场正式舞会就要到了,然后……”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

她收了收下巴,默不作声。格雷格深呼一口气。

“正式的。哦,对哦。”他转过身来,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说,“所以,我和丽薇早就已经约好了,很早之前我就订好了餐厅,她还买了一件价格不菲的衣服,其他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他的笑容带着一丝歉意,“你懂的。”

“我买了……”她说不下去了。

“不过舞会过后,我就和她谈这事,我发誓。现在说这些不是时候。就是这样。”他双手捧着安琪的脸蛋,“我依旧……你对我来说,依旧很重要。老天,别这样看着我,你会让我疯掉的。”

他瞥了一眼窗外,然后像蜜蜂采蜜一般吻她。

你张开嘴,仿佛在索取更多温柔。你的睫毛下,潜藏着零星火花。是的,他想和你在一起。你可以品他的好,尝他的甜。他迫不及待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