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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遇上无赖 佚名 4790 字 3个月前

楼上,进了房间。覃音站在镜子面前,深深地看了一眼,心跳搏动得厉害,只有眼睛依旧如初,只是多了一抹压抑的苦楚。

顺了顺口气,闭上眼的同时也抬起了手,深吸一口气后,用手地扯掉脸上的面纱,然后缓缓地睁开双眼。覃音倒抽一口气,眼瞳慢慢放大。

那是张什么样的脸啊……

覃音胃里翻云覆雨,一阵干呕直顶上喉咙,捂住嘴直冲向厕所,弯腰站在洗手盘前干呕,许久才喘过气来。捧起一手腕的水直往脸上泼,咽了一口气后,幽幽地抬走头,对上镜中的人后,啷哐后退几步,背紧紧地贴在冰冷的瓷砖上。

覃音张着嘴,愣住了,木然地滑倒地地,泪水混着冷水一并滴落下来,落在她僵硬的手心上。她简直不敢相信,镜中的那个丑八怪会是自己……凹凸不平地长着光滑的疙瘩,被火烧过的地方更是惨不忍睹,像是皱在一起的海棉一样,伤痕累累,而且还突兀不平,脸颊上还有一处被烧得粉红,像是天生的胎记,这样一凹一凸一红一白合在她脸上成了十足的午夜亡魂,十分吓人。

覃音愤然起身,愤怒地冲墙上的镜子挥了一拳,碰一声全碎了,一如她如今的心,支离破碎……破碎的玻璃割伤了她的手背,一滴鲜红的血滴在米黄色的洗手盘上,十分显眼。一甩门,冲出洗手间。

站在房的中间,覃音痛苦地尖叫着,用手捶打着头,旋转一圈后,呛然倒在床上,蒙在被子里痛哭起来,这一刻,她是恨妹妹的,是她让自己如此不堪。现在的她连笑的权利都没有了,因为那像石头一样绷紧的皮肤。

覃音一夜无眠,天微微亮便爬了起来,打开昏黄的台灯,若有所思地坐在那里,看着无法改变的脸,心酸不已。两眼疼痛的覃音已经不想再哭了,可是泪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涌。

她以为自己很紧张,可以坦然面对这个不争的事实,可是,当真正对上镜子才明白内心的懦弱与恐惧。突然好想关之轩,想起他那爽朗轻佻的微笑,更想那洒在她皎美脸上细碎的轻吻……如今一切的一切像风一样失散了,满腔的爱、满腔的恨像两条平行线背对着彼此无尽地延伸,拉得她的心好空好空……

晨曦漫起来的时候,覃音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拎着一个背包,匆匆忙忙地出门了,长长地吐出内心的惆怅。

第四十四章 情归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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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若在,梦就在。

曾经,覃韵很喜欢这一句激昂的歌词,可时至今日,她却觉得可笑。猜想那个写歌词的人一定是生活平顺得像潭湖水,要么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的那种人,不然怎么有如此的豪迈?只是像她这种心挂在半空的人,梦何在,心何在?

接到易不寒的电话已离覃音摘纱布的日子有两天了,覃韵悬着的心终于安缓地降落了,说是覃音已经回家了。覃韵二话不说挂上电话直奔回家,心止不住地跳跃,像是满心的期待又似极度的紧张。

门“碰”一声打开了,紧敝的房子回荡着空洞的回声,覃韵的心咯噔一声,惊慌地叫了声:“姐,你在家吗?”

然而,回应她的则是变了声调的同一句话“姐,你在家吗”。覃韵的心变得有点慌乱,忐忑不安地往楼上徒步,每走一步如同挑着千斤担般沉重。房子里从一开始就回荡着空洞的声响,让覃韵的心一直往下沉,在推开姐姐房间的门时濒临绝望。

她搜索着每一个角落,以为姐姐在跟她捉迷藏,在进到浴室时两眼发直,洗手盘上的玻璃碎片看得覃韵触目惊心,已经凝结并变黑的血滴吓得覃韵目瞪口呆,心凉到底。她不知道姐姐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姐一定很痛苦。

覃音从不使用暴力,即便再生气她也会忍住,如今这样大动干戈,怕是她心里的苦是他们无法想象的。

覃韵扶着墙一步步地走出浴室,无力地支持着摇摇欲坠的身体,颓然地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赫然发现布字迹的纸平躺地放在台面上,覃韵迫不及待地读了起来,握住纸的手还在不停地颤抖着。

韵儿:

当你看到这信的时候大概已经是两天后了吧,是我拜托易水寒这样做的,但请你不要生他的气。因为我跟他说过我会以另一个心态活在你们面前,但是那需要时间。

韵儿,记得我跟你说过姐喜欢看那些诡异的世界之谜的相关书籍,希望有一天能亲眼目睹。而我也说过不会有那么一天,因为心里有太多的牵拌,而今姐心里空无一物,提个背包就出门了。

嘿嘿,韵儿看到这是不是哭了?

如果真是哭了,那么就只能是今天,以后不许再哭;如果你觉得难过或心里堵得慌,那么你只有今天可以发泄;如果你觉得姐不近人表,那么你只在今天可以恨……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惹来的,所以这个后果你也要承担。

如果哪天你确实忍不住了,也要顶下去,你就当是为了姐姐。如果真的累了也要活下活,就算是为姐姐而活,你所受的累就当作我对你的处罚。

韵儿,在我拆线的当晚你知道我有我恨你吗,可是现在姐不恨你了,所以你要好好地过日子。把姐原本的幸福一并合进去,记得要笑知道吗,因为姐最喜欢你的笑声,像是铜铃般悦耳……

韵儿,姐没能力再爱了,所以只求你能圆满了,记得好好爱,为我也会你,好吗?

我放不开一切,却又不能不放手,所以只好选择逃避……

不必特意等姐回来,也许那是一辈子的事。韵儿,姐姐好想好想……

姐(留)

4月9日晨

姐就这么走了?直至覃韵看一遍又一遍,心还是要怀疑。可是空荡的家、破碎的玻璃像是一把刀在迫使她相信事实——覃音真的走了。

豆大的泪滴浸湿了布满覃音字迹的纸,黝黑的字变得模糊不清,一如覃韵现在的心,她要怎么活?一个扛两人的幸福?姐姐的真的残忍,明知道支离破碎的心支持不住一个人的幸福,更何况是两个人的!

敢问她要如何坚强,如何好好爱?爱一个关若轩已经够苦了,姐却还要连同她身上的爱一并过继给她,要她如何去承载?

夜有点冷,一如覃韵冷若冰霜的心。木然地起身,折叠好姐姐留给她的信,轻轻地下楼了。姐给她的时间太少了,少得让她把捏不住。所以她得赶紧,哭好笑也好,反正那是迟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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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地按着关家的门铃,覃韵若无表情站在铁门前。她不知道这样对不对,但她愿意赌。

铁门“哐”一声开了,覃韵轻轻地走了进去,提起微笑,凄魅地笑了。

走进客厅,关家所有人都在,对于她的到来,表现得有点惊讶,愣愣地看着她。

“韵儿,你怎么来了?”关之轩最先开口了,但表情有点冷,要不是看大家沉默不语,他也会跟着熟视无睹下去,但心还是忍不住为覃音担心,深怕她会有什么不测。毕竟爱过不会轻易放下,爱了或许就是一辈子。

覃韵摊开手心,把折叠好的信递到关之轩的面前,说:“这是我姐留的,我拿过来给你看看。”说完转身看着关若轩,“我能跟你单独说句话吗?”

关若轩抬眼看了覃韵一眼,愣了一会儿后,默许地走了出去,覃韵欣喜地跟了出去,她想她赌对了吧!

“有什么事吗?”强忍住心中的欢喜,关若轩若无其事地问到。微微地蹙起了眉,不满地看着覃韵,她似乎憔悴不好,眼红得抢眼。她怎么可以?

“我想让我们重新开始!”覃韵有些期盼地说到,眼神去十分坚定。她坚定他还是爱着她的,她能感觉得到。

关若轩心里所想的就是要如何跟她重归于好,可是表现的却跟心所想的不径相同。定定地看了覃韵许久后,十分不耐烦地撇开了头,“我说韵儿,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肯死心,我说了我不……”覃韵一急,上前抚住了他的嘴,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你别说,我知道你一定会说我不会放手。是不?”覃韵嘻笑的脸上泛起了闪亮的泪光,原来她又赌错了。

木枘地垂下手,覃韵安静得像个无措的小孩,呆呆地看着关若轩。许久又笑了,“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转身,脸立即垮了下来,泪无声地滑落,滴溅在园中的小径上。哭,就让她哭个够本吧,哭了今晚她再没有机会了,再没有哭泣的理由。一抬头,却看到关之轩飞一般冲出去的身影,覃韵却悲凉地笑了,晚了,都晚了,姐姐没给任何人机会,包括他。

“哐”一声,不明物品把覃韵给绊倒了,她狼狈地趴在地上,沉闷地低呼一声后,站起身来。她突然想到一个可以发泄的地方,今晚就让她好好做一回懦弱的自我吧。

也许过了今天,曾经的覃韵就要被尘封起来了,或者静静死掉了,因为只有强者才能扛起两个人的幸福……

第四十五章 咫尺两相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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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在漂,人在浮,咫尺天涯两相望。

他到底还是跟来了,覃韵觉得可笑。不过也好,这样一来她发泄起来便毫无忌惮了。覃韵用力地推开酒吧的玻璃门,嘴角一勾,轻笑着走进去了。今晚人很多,动感的声乐加上嘈杂的人声,整个酒吧好不热闹。

一坐上吧台前的椅子上,酒保立即送来了一大杯啤酒,看着自己面前的啤酒,覃韵立即不悦起,提着嗓门儿就喊:“你什么意思,是看我不会喝酒吗?告诉你我酒量好着呢,快去给我换着烈的过来,喝这种啤酒我何时才能醉啊?”

酒保刚想转身,覃韵的身边立即窜出一个人来,挑着眉,嘻笑地说:“这么漂亮的小姐喝醉了可不好喔!”

覃韵一撇头,傻笑着说:“喝醉了不是正中你们男人的怀,可以趁机偷袭啊!哈哈哈,是不是啊?”观察着身旁的男人,长得不错,二十五岁左右。煸动着捷毛,覃韵笑意更浓了,也许他会是个不错的对象,玩就要玩得彻底。

所有人都不要她了,一一地从她身边走开,试问,她要如何疼惜自己?

那男人突然靠近覃韵,俯首贴近覃韵耳际,有些暧昧地说:“可不是,从你一进酒吧就有许多双不怀好意的眼神落在你身上,而我就是其中的一个,信不信啊?”说完直起腰,斜睨着覃韵。打一开始他就注意到了跟在覃韵身后的男人。直觉地让他觉得好玩。

覃韵用手撑着头,玩味地看他,然后一挑眉,大声地笑了:“哈哈哈,有趣,真有趣,相信我们一定会玩得得尽兴,那么就让我们不醉不归,怎么样啊?”

男人也跟着大笑起来,“好,我喜欢豪气的女孩子。喝醉了就往我怀里靠,我举手投诚。”忍不住往关若轩的方向望了一眼,看到他一脸的怒气,他竟得意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有趣。”

听到他轻佻的话语,覃韵用手顶了顶他的胸口,怀疑地看着他,“这行不行啊?”

男人抓住覃韵的手,随即靠了过来,“要知道行不行,你试了才知道。”

这时候,覃韵要的烈酒已经上台了,淡黄色。覃韵没问名字就已经送到嘴边想一饮为畅,没想到才第一口才刚喝下,就已经被呛到了,弯着腰不停地咳嗽着,脸涨得通红。

男人用手轻拍着覃韵的背,打趣地说到:“唉呀,你的酒量我可真不敢恭维啊,一口酒也能把你呛得半死。看来我的怀很快就能派上用场了,哈哈,我很期待啊!”

“去你的,我是一时顺不过气来才呛到的,你真以为我就那点能耐,小子,等着吧!”要不是突然瞟到关若轩抱着个美眉在那里卿卿我我,她才会气血攻心,就不会被呛到了。妈的,还以为他是因为关心她才会跟上来的,原来是来泡美眉的……气死她了。

气愤地再次举起酒杯,尽数灌入腹中,用力地压着酒杯,覃韵悲凉地笑了,自己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相信,他真的不爱了?

一杯烈酒下肚,腹中立即像是聚起火炉,腾腾地燃烧着。覃韵一激动,拉过男人的手噔一声站了起来,“走,跟我到别处去喝去,在这里喝我觉得非常不爽。”看到关若轩跟别的女人亲近,她的心就像是被火烧般灼痛。

男人一拉过覃韵,扣在怀里,坏坏地笑了,“那是上你家还是我家啊?”

覃韵怒瞪着他,大声喊到,“上你家,行不行?”一扯上他的衣角,霸道地拉着出去,没走上两步,关若轩乍然起身,把黏在他身边的那女人给甩了出去,三步当两步走到他们面前,挡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