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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何时了 佚名 4854 字 4个月前

山上有一座书院,其中多有读书人,所以才半夜摸上书院,偏偏刚好那时侯赢去芜刚回到了书院,于是乎,理所当然的被茅勒手下人绑至了他们军中。

至于书童,是当日那些人准备将他带走之时主动要跟在赢去芜身边的。据说书童虽然当时吓得全身发抖,却坚持要跟着赢去芜,怎么也不愿意分开,后来赢去芜问起此事之时,一向脸皮甚厚的书童居然也会红了脸,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在赢去芜再三追问下,居然借故跑开。不敢面对。

赢去芜身不由己,只得在茅勒军中作了一名记室,专职为文书往来,有时也会给茅勒讲讲古代的战争故事,至于兵法,茅勒是个大老粗,不懂这个,也不想学这个,结果赢去芜也只能舍弃满腹的韬略,搜肠刮肚的回忆一些齐东野史来满足茅勒的好奇心,并用这些故事来教茅勒一些常用的兵法。

有时赢去芜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用心的作这个记室,但是,一段时间相处下来,赢去芜却实实在在的发现茅勒确实是一个妙人。

比如说,他刚到茅勒军中之时,茅勒抱着一袋银子前来看他,一句话也不说,扔下那袋银子就走了,赢去芜问其他人,茅勒为什么要这样做,得到的答复竟然是,“这就是说你是咱们老大请回来的,叫什么梨咸吓…吓死……”

赢去芜当上茅勒的军师也是一个很偶然的事情,一日,茅勒和军师袁丑在商议军队的下一步活动动向,其实说商议,不如说是茅勒在发脾气更好一点,茅勒想要钻到姬朝军队较多的太原郡晋阳去,理由是那里人多,打仗痛快一些,并且那里产盐,地方富裕,容易取得补给,袁丑却坚持要去偏僻一点的广武或是上艾,说是那里地方偏僻,姬朝军队不多,便于军队休整。茅勒脸红脖子粗的大吼大叫和袁丑不动声色的冷言冷语倒也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让在一旁整理文书赢去芜大开眼界,啧啧称奇。

茅勒和袁丑谁也说服不了谁,茅勒情急之下,看到在一旁的赢去芜,便拉着赢去芜,说是他是读书人,明辩道理,让他来评评,看谁的主意好一点。

赢去芜多日来在茅勒帐中处理文书,处处留心的他其实早在心中替茅勒谋划好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也不想说出来而已。这时茅勒让他来做评判,赢去芜也不客气,他将茅勒与袁丑的的意见都否定了,认为二人的主意虽然各有优点,但是却不是最好的,而且对以后的军队发展不是很有利,他提出,先虚张声势,作势要攻打太原其他地方,比如中都、界休等地,引晋阳守军去支援,然后利用自己机动性强的特点,快步去攻打晋阳,务必求速战速决,在晋阳获得辎重粮草补给后,再远遁至其他偏僻地方,广武、上艾也可,其他地方也可。整个要决全在一个“快”字之上。

赢去芜或说明,或分析,或援引兵书,头头是道,一翻话只说得茅勒只会连连点头、满脸敬佩,袁丑本来阴冷的脸则更冷得可以冻出冰来,双目则更是妒火冲天,只不过赢去芜此记在心中谋划已久,此时在人前说出来,心中不免微微有些得意,虽然觉察出袁丑神色有些不对,但他向来浩月风光,心不挂尘,也不曾在意,完全把心放在了讲解计策之上了。可是,就是这一疏忽,给赢去芜带来了不知是福是祸的改变。这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花了整个时辰,赢去芜终于让茅勒理解了自己的计策,刚刚舒了口气,准备休息一下之时,茅勒暴出了一句话,让赢去芜和袁丑都呆了,他嚷嚷道:“你奶奶的,赢小子,你狗日的…不…不…赢先生,你天天在我营帐里呆着,我老茅居然不知道你有这么好的计策,奶奶的,我老茅的这对招子,真该挖了去了,不行,你别做这个什么狗屎管那堆文书的事了,一定要当老茅的军师,就现在,你就是军师了。”

赢去芜当时正在喝茶,听得茅勒如此说,倒吸了一口凉气,呛着了,咳了好久方才把气顺过来,连连摇手道:“将军说笑了,我只是个书生,那里能当得什么军师,更何况袁军师在军中久以担任军师这个职位,甚为尽责,我还是继续当将军的记室吧,将军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随便吩咐,去芜一定全力办好的,至于当军师,就免了吧。““不行…不行…”茅勒却由不得赢去芜推辞,说道:“你给老茅讲那故事的时候不是说要啥知人善任的吗,还说不知人善任就是啥三不祥…那三不祥是怎么的,你说说,老茅不记得了。”

“国有贤而不知,一不祥也;知而不用,二不祥也,用而不任,三不祥也。”赢去芜无奈念到。

“就是就是,你还说什么最大的不详还是那个第三个,老茅要是不让你当军师,那不就是不祥,那不祥不就是霉运吗,有霉运的事,老茅是绝对不做的。”茅勒的记忆力不知道何时好了起来,将赢去芜以前零零碎碎讲的话都翻了出来,再加上胡搅蛮缠,把个赢去芜搞得是个哭笑不得。

“可是,可是那是国家吗,你这是军中不是国家,这霉运自然也沾不到你身上了。”赢去芜见正理讲不通,干脆如同茅勒一般,开始胡搅蛮缠。

“不管是不是国家,反正有可能带霉运的我老茅都不要粘,别跟我老茅磨磨叽叽的了,我说你是军师就是军师,没得别的话说。”可惜赢去芜低估了茅勒的胡搅蛮缠的能力,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成为了茅勒的军师。“至于你袁丑你个狗日的,开始还要和老子争,看谁的点子好,虽然我老茅的点子不怎么样,可是你是我老茅的军师,点子就应该比我老茅高,就要像赢…赢军师一样,你小狗日的,老子本来想你军师就别做了,跟赢军师换个位子,他做军师,你去管那堆狗屁文件,可是,老子又想听赢军师给老子讲故事,他那个记室的位子不能给你,还有就是开始赢军师的话说得有道理,你小狗日的也给老子当了不久的军师,也还马马虎虎,这样,你就当个副军师吧。”

茅勒也算雷厉风行,三两句话就让赢去芜当上了军师,顺便把原来的军师袁丑降为了副军师。就在茅勒的坚持之下,赢去芜无奈的,袁丑满腔怒火的,接受了这个最新的任命

第四章 第四节 虎威军

赢去芜的军师当真没有白当,被茅勒赶鸭子上架的他全心谋划了几次成功的大战,先是按照他之前替茅勒谋划的,在太原郡狠狠的闹了一大场,把整个太原郡闹得鸡飞狗跳,太原郡的军队在赢去芜的调动之下,疲于奔命,从晋阳跑到中都,再由中都跑回晋阳。偏偏连“乱军”的影子都没见着,好不容易探到了“乱军”在广武,待到他们跑过去之时,赢去芜已经带着大军在前往信都的路上大笑了。

转师去信都也是赢去芜为茅勒谋划的一步重要棋子,在太原郡两月有余的转战,赢去芜不仅体会到了流动作战的好处,但是体会更深的是没有一个坚实的后方根据地所带来的苦恼。

流动作战的好处是机动性强,一击不中,远遁千里,不用担心根据地,无甚牵挂。但是坏处也是在没有根据地,由于没有一个牢固的根据地,伤员无法得到有效的救治,新兵也没有地方训练,只能边打仗边训练,有几次战斗都是由于新兵经验不足,差点导致失败,并且他们每回夺得的补给由于没有地方存放,只能带走一部分,所以必须每隔一段时间去掠夺补给,对军队的活动造成了很大影响。

基于种种原因,赢去芜终于决定,改变以往流动作战的方式,真真正正的建立一个牢固可靠的根据地。而这个根据地的选址就在信都。

为什么要把根据地放在信都,赢去芜是这样对茅勒说的。

“第一,信都地形复杂,山地平原河流纵横交错,便于隐藏行踪。我们现在的实力不是很强,根据地建立之初,能不暴露行踪最好不要暴露行踪,第二,信都尚算富裕,不用担心补给方面的问题;第三,信都正与朝廷派去的平叛军队交战正酣,无法顾及我们,最后,我曾到过信都,对那边的地形地势也算有所了解,正好方便我军活动。”在茅勒的主将帐中,赢去芜指着地图一条一条的对茅勒分析。

“哦。”茅勒挠了挠头,道:“这个,老茅不懂,但是赢军师说的听起来都很有道理,就这样办吧。”

赢去芜哭笑不得,摇头道:“将军,这个不是听起来有没有道理的事,我提出的建议不一定都是对的,你是一军的主将,而我只是军师,只是负责为你谋划,为你提出意见,至于采纳与否,是要靠你自己去想去决定的。”

“不管拉,不管拉。”茅勒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军师比老茅聪明得多,就算军师犯了什么错误,老茅也发现不了的,那老茅干吗还费力去想,你说是不。”

“唉。”面对如此惫懒的主将,赢去芜也只能长叹了。“对了,将军,我们还要为我军定好名号,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者事不成,军中还是要定好一个名号为上。”茅勒自从吴起主麾下自立一军以来,一直在奔波打仗,出身乡野的茅勒也不在乎这些烦琐事情,所以不但军队没有一个正式的称号,就是军中各人的称呼也极为混乱。比如茅勒,一些跟他日久的的将领兵士叫他老大,一些人则称其为大帅,而赢去芜则称他为将军,混乱不堪。

“这个啊。让我想想。”茅勒思索一阵,忽而拍桌笑道:“军师,你看这个好不好,你刚才不是说我们到信都莆阳山去落脚,那我们不就是山贼了,那我老茅不就是山大王了。我们的根据地就是山寨了。那我就是寨主,你就是军师,那群小王八羔子就是什么头领小兵什么的,不要什么将军大帅的闹虚文了,我就是一大强盗,学人家叫什么将军,军师你说是不。至于咱们寨子叫什么名字,就麻烦军师你想个威风点的名字,你说怎么样。”

“噗嗤。”赢去芜一下子被逗乐了,现在天下纷争不休,各路势力纷纷争名夺利,自立为王,放眼天下,这个皇帝,那个王的,也不知道有多少,可是茅勒倒好,连将军的名号都不要,直言自己就是一强盗,这个真是…

“怎么了,军师,我说得不对吗。”茅勒看着眼前一脸怪异,想笑又不笑的军师,奇怪道。

“没有…没有…”深吸了一口气,赢去芜平静了下来,心中突然腿眼前的这位粗豪大汉产生了一阵莫明的敬意。现在只要稍微有一点的势力的人,莫不急于称王趁霸,自高自大,而茅勒则直言自己,丝毫不忌讳,非有一片赤子之心而不可为。便是自己,能否做到,自己不知道。或许更多的是找尽借口来为自己开脱吧。

“寨主赤字之心,去芜好生敬佩,请受去芜一拜。”赢去芜容色一敛,正容作一长揖。

“哎……军师…军师…你这是干吗呢。”茅勒被赢去芜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吓着了:“军师,你没事好端端的做这个干吗啊,你就算不想给咱们的寨子起名也用不着这样啊,快起来,快起来,你这是…”

“寨子的名字我想好了,寨主既然要威风一点的名字,虎乃百兽之王,威风凛凛,我们寨子就叫虎威寨吧。”赢去芜直立起身,微笑道。

“虎威…虎威…虎威寨。”茅勒喃喃念到。“虎威寨,好名字,好威风的名字,就叫虎威寨,那咱们的军队就叫虎威军了,我老茅就叫虎威寨主,军师就是虎威军师了…”得意之下,茅勒放声笑道。

赢去芜亦跟着茅勒笑到:“不错,就是虎威军,就是虎威军师。哈哈哈哈…”

二人同时放声大笑。

人生得意需如此,何必跃马金兰台。

于是,被重新命名的虎威军就在赢去芜的谋划下,朝信都开去。

虎威军依赢去芜之计,隐匿行踪,开到了信都境内的莆阳山。

本来,七千余人的部队不管如何隐匿行踪,总是会留下一点痕迹被人发觉的,但是,赢去芜选择莆阳山为虎威军安身立命之地是大有深意的。

其一,莆阳山向来多盗贼,再加入一伙也不如何打眼,当然,这些盗贼最终不是成为虎威寨中一员就是会成为阎罗地府的一员的。其二,莆阳山高林密,便于隐匿踪迹,其三,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莆阳岁处于信都境内,但是在信都与真定交界之处,亦是信都境内的观津与南宫两县的交界之处。是一个三不管地区,现在真定与信都皆在全力与朝廷军队撕杀,那里还管得了那么多,于是乎,七千虎威军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的信都,开始在莆阳山中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安生立命之地。

也许是老天都在帮虎威军,虎威军潜入莆阳山没废多少事就把那里大大小小的一些强盗窝子给扫除干净了。还又一个意外的收获,在这些强盗窝子里,居然还有一座规模不小的山寨,稍微扩建一下就可以成为虎威军的根据地了,这倒是省了茅勒和赢去芜及虎威军上下不少事。在平定强盗的同时,虎威军也由以前的七千于人发展到近万人,实力扩充的不少。

借着在莆阳山中的修养机会,赢去芜也尽展胸中才学,补阵练兵,虎威军的战斗力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