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感到错愕,霍地,才明
白这一切。
这场吻,他绝对有解释,正想开口作解,却见金智晴一颗颗豆大的泪珠没
间断地滑落下来。他,震惊极了,揪心极了。
“我……是不是不该来?是不是打扰到两位?”金智晴苦笑,她想大哭,
怎料,自琴心使然,让她拼命压抑,而这样的举止,却让她更痛心、更难受。
“你想我会很高兴你打扰到我们吗?”美希不悦闷哼。
骆文迪脸一沉,呈现从未有过的肃穆,他没发火,却冰冷的恐怖。“美希,
我没让你说话。”
美希瞪大眼,身子发寒,从骆文迪罕见的冷酷里,发现对金智晴的浓厚在
乎。
这场吻,是美希借脚痛之由,趁机吻上搀扶自己的骆文迪,一方面想教金
智晴撞见这情景打退堂鼓,一方面想由此晓得骆文迪对自己的心意……
现在,她称心了,却不如意……没想到骆文迪,跟金智晴来真的。
“那我可以说话了?”金智晴退后一步,随即旋身,“我马上走!”
“智晴!”
金智晴没听见他的大声呼唤,此时的她,只听得见自己的哭泣、只听得到
自己心头不断破碎崩裂的声音……
在这之前,她是那么欢喜陷入爱情浓郁的甜美感觉,愚昧地没去想,他昨
夜那熟稔不过的火热亲昵动作,根本就已证明他情场的丰富经验……
为何她想不到?为何她想不到……
★ ★ ★佣人们站在角落,忙着交头接耳,话题正是眼前坐在沙发
上若有所思的金智晴。
这小女人从昨天回来就很不对劲,刚开始她沉闷不说话,饭也少吃,没人
猜得出什么事让她心情低落到极点,后来才知,提到三个字,她就会像狠狠被
挑起某根神经,大大地抓狂——“小姐,骆少爷来电。”男员工第二次把电话
交给她。
“你跟那种人说我不在!”金智晴负气地转过头去,连电话筒都不想看到。
她不想无理取闹,更不愿自己就是这类的女子,她曾想过或许该给他机会
解释,一个恋情不能就这样没了,毕竟她是真正爱他,可是…“。
机会给了,给了一整天了!别说见不到他的人了,连电话都没来过,隔了
一天才想到她的存在,这算什么?想玩玩就过来哄,厌倦了就甩在一边?
她不是物品可以任他挑选!不是啊……
“那种人?”男员工很怀疑她指的是不是大家仰慕的骆文迪。
“今天就可以去死一死的那种人!”金智晴抱着抱枕仰首吼叫。
“我了解了。”男员工抓抓头发,正经地对电话那端的骆文迪说道:“今
天就可以去死一死的骆少爷,我家小姐要我跟您说她不在。”
说罢,男员工便结束电话。
金智晴劲地转过头来,瞠目咋舌地望着面无表情的男员工。
没多久,电话再度响起,金智晴因为过于慌张,干脆把电话挂断!
电话彼端的英俊男人提着电话筒,错愕地听电话断线的嘟嘟声。
挂他电话?!
这女人竟然挂他电话?!
要不是昨天临时为出国的父亲下南部处理度假山庄的事情,加上分公司会
议一堆,好不容易有了空闲打电话给她,吃了山庄的员工几回打太极他没话说,
但她居然挂他电话?!
这女人晓不晓得他从昨天到现在根本没休息!
“噗……”等候上司签名批准企画的经理见状,忍俊不住,笑出声来。
这还是头一遭见他们严酷、魄力十足的总裁,教人毫不重视地挂电话。
“笑什么?”骆文迫从容地收敛受挫的脸色,恢复以往平板的严肃表情。
“不是,总裁,你看错了,我又没笑你……噗——”经理话没说完,紧闭
的嘴还是好死不死的给他噗出笑声。
经理猛力捂住嘴巴,看着总裁难看的神色,一下笑,一下哭丧着脸,可见
他真的蛮挣扎的。
骆文迪拿起钢笔利落又迅速地在文件上签下傲气横飞的名字,“行了,你
出去做事。”
“是……”经理笑问:“总裁还有没有什么事要吩咐的?”
“没有。”
“那我出去忙了。”
“等等,我想到了。”
“总裁想到什么?”经理仍在噗哧噗念笑个不停。
“开除你。”
办公室先是一片沉寂,随即,传出某人惊天地位鬼神的哀嚎。
★ ★ ★金再水顶着啤酒肚,在山庄门口烦恼地踱来踱去,每走几
步就叹口气。
“老爷,那是不是骆少爷的跑车?”员工跑来指着正开进来的“法拉利”
朗声道。
金再水摇摆着肚子,激动冲向刚停好的车子,拉长声大叫:“女——婿!”
骆文迪闻言,没有反驳抗议这个称谓,任谁都早由此看得出,骆文迪对于
金智晴的心态如何,惟独他那小女人,到今天还挂他电话。
既然已经被认定为女婿了,就更不能莫名被金家人冠上负心汉之名。
“叔叔,有些事——”
“我女儿不吃不喝怎么办?她不理我,她竟然不理我,她从来没这样对我
这老爸……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
看来无须跟金再水解释了,金智晴根本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进去找她。”
一等骆文迪进屋,阿泰从后院小木屋抱出一堆鞭炮,狂乐说:“老爷!今
天还要不要去放烟火?我买了好多鞭炮的啦!”
“阿泰还想放鞭炮吗?”说话的人不是金再水,而是准备出门打牌的李春
花。
“我——想!”阿泰狂吼,惟恐没人知道他的兴趣。
“那你想看看,有没有让骆少爷进去小姐的房间,就走出不来的办法。”
阿泰立即变成一休和尚想办法的认真表情。
稍后,阿泰转身,走入山庄仓库。
片刻,金家二老当即僵住身子。
阿泰一手抱着一堆木板,一手拿着铁捶,脖子还挂着一条粗大铁链。
为了区区鞭炮,他打算把房间封死。
★ ★ ★这算什么?这样的感情算什么?
付出一切,到头来才知那都是他的玩弄,更糟糕的是,心都碎了一地,还
想着他、期待他的解释……
金智晴瞪着镜中的自己,怅然痛心到认为哭红的眼睛也在取笑她。
曾经她得意自己拥有最羡煞人心的男子,如今她痛心自己得到最重击她心
的戏弄。
倘若他再不来给她解释,她绝对会恨他一辈子,绝对会!
这个声明,这个决定,从昨天到现在,已是第十次浮现在她心里。
房门的敲击声扰乱了她。她起身,神色黯然地打开房门。
蓦地,她像失神一样面对眼前的男人。
“为什么不吃不喝?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是他……没看错?金智晴圆睁杏眼,眨也不敢眨一下。
“智晴?”
是他了!没看错。
金智晴确认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关上门!
“智晴,开门。”
她靠着房门,承受着他的声音所带来的刺痛。“你何必来?你根本不想来
……根本不愿来……”
“智晴!”他没放弃,言辞中掺杂无可奈何的喟叹。
门外的敲击声不断动摇着她本就不够坚决的心,才收敛的泪水又不能遏止
地流淌下来。
“你走,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如果
你真要说这些,我告诉你,我明白,以后不会纠缠你,永远都不会!”
说这些话时,谁看得到,她的内心是如何的撕裂痛楚?
“你夹到我的手了!”
简短的一句话,竟将心中的酸楚踢到九霄云外,快速的开门表现她对他是
何等的关切焦急,“我不是故意的……让我看看你的手——啊……”
颀长高大的身躯趁她开门之际,张开双臂,拥她人怀。
她吃了一记错愕,抬头瞧他平静的神情才知,手受伤是假,骗她开门才是
真。
“你骗我!你居然骗我!”她气到在他强壮的胸膛猛打几拳。
他闭起眼眸,不痛不痒地先挨她几个粗拳,未了抓起她的双手,肃穆说道
: “行了,静下心来听我解释。”
“有必要吗?如果你真的认为我重要、真的在乎我,你会到现在才来跟我
解释?”她推开她,下一秒又被他抓回怀里。“放手!”
“如果你真的爱我,就该信任我,这样的解释的确可以不必要。”
她停止激烈的挣脱,呆呆看着自己未曾见过的认真表情。
“我……”她心虚地垂下眼,刻意闪避那容易教她悸动的视线。
明明是他玩弄了她,为什么她会有那种自己误会他的愧疚……
不对,不是的,她看见他吻着美希,那不是梦,不是她庸人自扰所造就的
情景,那是不争的事实!
“你跟美希接吻了,这种事要是相信你,那我岂不是太可笑了,连自己都
能欺骗,为了一场永远得不到回应的感情,连自己都要骗!”她蒙住湿濡小脸,
极为脆弱地反驳他强硬的辩解。
强而有力的的臂膀感受因哭泣颤抖的娇躯,加强了力道,紧搂着她,明澈
锐利的黑眸毫不保留的露出浓浓的情意。
“你一直认为我没有给你回应?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难道不是……你什么都没对我说……我想听的你什么都没说……”提及
此,又增添她的怅然,泪水扑簌簌地滴落下来,不再坚强。
他伸手托高她的下巴,俯首深吻着,霸道地在其口中翻搅出甘甜的滋味。
待足够了,他轻轻抚弄那微微红肿的唇办,温柔捧起羞涩的彤红脸蛋,沉
着声音沙哑道:“我以为,你会懂我这样的说法。”
心跳的加速频率明示她向这一招投降了,但这并不表示她什么都不在乎,
倘若他跟美希有更进一步的亲密关系,这个吻,绝对是伤人的哄骗。
“你吻过美希……”她瘪起小嘴细细碎碎地念着。
“我没吻她,是她突然主动贴上来,当我想推开她的,你就撞进来了。”
是这样的吗?是这样的吗?正想觉得太过勉强,心头就已暖洋洋、舒服极
了;闷着气垮下的双唇不知不觉就上扬了……她想就此展开笑容,无奈,心里
头仍有许多不解、许多渴望得到证实的事。
“我能问你……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他抚着她的长发,泛着笑意,“对自己没信心?这不像你。”
“你没说过我漂亮,以前没有,现在更没有,你让我觉得你讨厌我,难道
我不该因此怀疑你亲吻我是不是在玩弄我?”
他翻翻白眼,他的小女人不太好哄,不太好伺候,也不太能够意会他的心
意,但却很可爱。
噘嘴时可爱,生气时可爱,计较时可爱,一切一切无一不代表这女人在他
心中的重要,早些年,他就已知道,起先确实有耍弄的心态,哪里知道,愈因
为想逗弄她,就愈会去注意她,等到小妮子气到满脑子都是他的人谁都替代不
了时,他便得意,得意她是属于他骆文迪一人的。
现今,她来跟他讨价还价,老实说,他很无辜。
“我什么时候给你这种感觉?”他反问。
“跟美希打情骂俏的时候。”
“别提她,说别的。”美希?!他从来不觉得她有什么值得去注意的,从
发现有金智晴的存在开始,任何女人都不值得他去注意。
只是没想到这个他从不去在乎的美希,会这般处心积虑,为了不再引起事
端,他立刻撤去美希的职位,庆幸她也看得开,包袱款款远走美国,无奈,眼
前最教他在乎的小妮子,好像不太看得开,够折腾他了。
“别的?!也好,反正够我说的。”她哼了一声,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
真打算来算总账,“当初我说喜欢你,你竟无所谓的说,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
吻我,这个你有解释吗?”
“有,不喜欢你又怎么吻你?真以为我到处亲吻女人。”他没这么博爱,
万一来个大母猪,他真的可以挂上善心人士牌子了。
“我勉强接受。”其实心里很高兴,“那在电梯里,你亲我,却是因为看
见我难过,也没有喜欢我的意思,你有没有解释?”
“也有,要是不喜欢,也不会注意到你心情低落。”
“好……”她想直接笑出来,突然想到一个情景,心里又不太好受了,
“刚回国就把我扔下水!你怎么解释!”
“你会游泳。”
“你解释过了,这不是我要的。”
这女人,该记的不去记,不该记的记一堆。
“怕我离开八年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