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儿,你可知道这大牢外文权渚派了多少高手,别说你有伤在身,就算你好好地,只要你走出一步,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我进来,没有瞒着他,因为他知道挡不住我,但,你却也是出不去的,因为他也明白,我带不出你。”
“这次,他是一定要我死了!”听叶凤这么说,墨女苦涩一笑,连她都说她出不去了,可以想象文权渚在她身上下了多大的力啊。
“罢了罢了,死便死吧。”墨女轻轻甩甩头,抬起头,眼睛细细的望着叶凤,虽然在这昏暗之中,什么也看不到。
“既然要死,妖儿,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不恨,不怨,真的,因为我本就是要死了的人,妖儿,我告诉你哦,我本就不属于你们这个世界,呵呵,却是多活了,是喜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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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恩怨
“天儿,若你离母后而去,母后一定让她陪葬,黄泉路上,定不会孤单。”
天儿,莫怪母后,莫怪母后,不是母后心狠,而是母后没有他,就如弃水之鱼,死不瞑目。皇后和那个贵妃已经不存在了,只要没有她,他就依旧会像从前一样,为我画眉,这后宫之中,就再也没有可与我争宠之人。
梅贵妃,不,现在已该称为皇后,看着空了的摇篮,恨恨得想着。
墨女缩着身体坐在地上,用双臂紧紧的抱着自己企图给自己一点温暖,但,为什么她的心还是那么冷。嘴角还有血的痕迹,一天一夜了,她滴米未进,伤口开始发炎,浑身已不像个人样,她觉得自己要支撑不住了,她要死了吗?为什么脑袋会昏昏沉沉的,为什么意识在一点一点的消失。就着样,醒了,睡了,睡了,醒了,嗓子已发不出声音,浑身都肿了起来,溃烂的地方流着浓液发出阵阵恶臭。她感觉生命正在一点一点的流失,就想漏斗里的沙子。
“皇后娘娘驾到”一声高呼之后,一个火红的身影从死牢门口缓缓走进,梳的是飞云鬓,穿的是飞凤袍,眼线高挑,翠眉飞扬,莲步移至关墨女的地方。
“打开牢门”话开口,也有那么点国母的架势。守门侍卫不敢违抗,慌忙弯腰将牢门打开。
“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今天,是吗?”嘲讽的口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嚣张。
用力咬着唇用疼痛提醒自己保持清醒。墨女没有回应梅落的叫嚣,只用力的扯了下唇,似是笑了。却不知,这笑看在眼前的女人,却是活生生的嘲笑和挑衅。
“来人,把这女人给我绑起来,本娘娘要替陛下审审这个罪人。”
“是,娘娘。”几个壮汉顺从地把墨女从地上揪起来。
“这可是本宫特意为你准备的哦,唉!还真是麻烦呢,要在盐水里泡上一天一夜。”说着,一鞭落在墨女身上。
肉似是裂开了,翻搅着还没愈合的伤口,盐水的浸噬令伤口的痛火辣辣的延续加重着,痛的撕心裂肺,痛得让她混乱的意识不得不清醒了,死死的咬着嘴唇,盯着笑得似乎已经疯了的梅落。
“骨头倒是挺硬啊!”梅落一笑,又是一鞭。
嘴唇又出血了,满口都是浓重的血腥味,不知是被咬的还是被打的,又或者是从喉间涌上来的。
“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梅落胜利的笑着,她早说过,她休想爬到她头上。不行,胳膊酸了,梅落摔了摔发酸的胳膊,打了这么久,这个女人的骨头果然很硬,浑身都血肉模糊了,还睁着眼怒瞪着她,那种眼神,她竟有些害怕,让她莫名的想起从井里打捞出来已经变了型丑陋如恶梦的孩子,也是那样睁着一双眼睛瞪着她。旁边的壮汉也跟着惊奇,她是女人吗?这样的鞭刑就算是男人也要晕过去了。更何况还是前几天刚受过板刑的女子。
“文郡王到!”牢外又是一声呼喊,声未停,一个身影已闪入牢中。梅落持鞭的手先是一僵,后又想起了什么,呵呵笑了。
文郡王上前,先是中规中矩的给梅落行了一个皇后的礼,后起身朝浑身是血的墨女睨了一眼,纯纯笑得如孩童一般清澈。
却说:“微臣知道皇后娘娘与这罪妇有杀子之恨,不过,打上几鞭可以,但还是要给她留口气在,不然传出去污了皇后娘娘的名声,微臣也不好给陛下交差啊。”
“哼!”梅落一手扔了鞭子,看看如案板鱼肉任她宰割的墨女,又看看望着她笑的文权渚,也跟着笑了,“文郡王所说倒也在理,本宫也相信,文郡王对这贱女人的恨定也不亚于我梅落”说完一甩宽秀,气势灼灼叫了声,“回宫!”
“恭送皇后娘娘”文权渚说到,看着那个离去的红色背影,却没有行什么礼节。
又只剩他了,文权渚笑着转身,踱步到墨女跟前。
“恨吗?”看着墨女睁得死大的眼睛,文权渚极有心情的笑了。
“你痛的时候都会流泪的,今天竟然没有泪水,不痛吗?”
墨女僵硬的微微摇了摇头,看着文权渚,突然张口,一腔血飞溅而出,吐在他的脸上。
看着血从文权渚僵住了笑意的唇上流过,红色如曾经的墨一般铺天盖地的掩埋了她的脑海,思维随着眼睛中愈来愈模糊的身影涣散,蠕动着唇,在黑暗来临之际呛呛说了声。
“我的泪……”
“我要去救她!”冷冷的一声,下一秒,一个身影闯入屋内,屋中的人将视线移至来人,只见来人一身清衣,手握一把长剑,打扮如走尽风尘穿过江湖的侠客,看那脸,却又如邻家男孩,清秀如斯。
“你越矩了,逢君”开口说话的人正是夜子觞,而屋中此刻却又不单只有那夜子觞一人,坐着的还有那第一公子斋月,杀手排行第一的叶凤,连极少出面的古莫游也出现了。
“你们要看着她死吗?”逢君咬牙切齿地说到。
“那你又能怎样,劫牢可不可以救她出来我想你这个做死士的也该清楚的,文权渚把她打成那样就是要让她成为累赘,我们从文权渚安排得高手中进去轻而易举,但要带着她在皇家锦衣卫包围之前全部杀掉那些暗卫并保证他们不杀掉她是不可能的,那些人对她可绝不会手下留情。文权渚对他们下过命令,只要在死牢之外看到她,立斩!”
叶凤云淡风清地说着,只不过,眼睛自始至终都是闭着的。
“你们都不去吗?斋月公子?”逢君轻挑了语音,看着斋月,只见他垂着手,不应答,也不拒绝,昏黄的烛火中,阴暗一片。看不清各自的神色。
“够了!”夜子觞道,语气冷的似已冻结,“叶凤早说了,你们都去也不可能救出她,弄得不好,反倒大大折损我们的力量,正好如了文权渚的意,这事,没我的命令,谁都不准乱动!”室内的空气犹如冰窖,逢君一一看过坐着的人,拿剑的手握了几握,终,负气而离,留下一句,“我,是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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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救人
入夜,正是三更十分,月华不明,一个身影如虹一般落在死牢方向,脚尖起落竟然听不到一丝声响。
畅通无阻的飞走入地牢,黑衣人心生疑惑,不对,文权渚的暗卫怎么可能没有发现他?却又顾不上想那么多,既然来了,不管前面是凶是吉哪怕是送命,心也无憾了。想着,加速朝关人的牢房走去。
一眼便看到了被困在牢房刑架上的墨女,素色的衣衫早已看不出本身的模样,处处是触目惊心的红,碗口粗细的铁链绕过她的身体,盘踞着,每看一眼,心中的恨和痛便滋生一分,一剑斩开牢门的锁链,奔入。一声墨儿还没叫出口,却只见眼前一晃,昏暗的牢房顿时灯火通明,再转身,周围已是黑压压的一片暗卫。
来人轻扯了唇,像是丝毫不惊,尽在意料之中,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婉转间,已是刀光剑影,虽也是高手,对方却也不弱,体力渐渐弱了下来,对方的刀却没有丝毫的留下情意,剑影慢慢缓了下来,那人眼中的恨意却没有减弱,哪怕是那剑影愈来愈凌乱。
一直站在暗处的人呵呵的笑了,“呵呵……没想到啊,来送死的就这么一个。”说完,身体如大鹏展翅一般掠起,手中的剑直冲而来,速度快如闪电,若是平常,或许可以险险避开,此刻,他知道,他避不开了,但,他的眼睛里看不到害怕和恐惧,反倒有着喜悦的解脱。
“墨儿,墨儿,只有我一个,只有我一个陪你,真好……”想着,手中的剑也停下来了,索性不再动了,任由那剑朝自己穿过。
“呵呵,文郡王此言差矣,来了两个,不过一个也死不了!”话音不落,一条红色软物已将刺向某人的剑硬生生的挡了回去。用力之大连文权渚也被弹回的剑气逼得退后几步。
“叶凤你好大的胆子,竟也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来,你想做朝廷的通缉要犯吗?”
“呵呵……”嘲笑声妖娆之余更是不屑,收回的兵器在空中舞了个圈,“果真好笑,想我叶凤死的人多了,还在乎几个换了身皮的官兵?拿我可以,也要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语落又是一鞭,众人还没回神,那手中红物已缠上黑衣人的腰身,再转,已没了踪影。
皇城根下,黑衣人气喘吁吁的蹲坐在地上,看着笑得丝毫不在意的人,道:“为什么要救我!第一杀手叶凤竟然也有救人的时候,传出去可是要毁了你的牌子”
叶凤听了极有心情的笑了,轻佻的扯下黑衣人的面巾,摸着那张清秀光滑的脸,“你这个死士不还是为她用了情。”说完敛眼,扭头,似是赌气:“罢了罢了,若不是想她少怨我一点,谁管你是死是活!”说完,一摔袖袍,背手而去。
“谁准你擅自做决定的!”夜子觞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逢君,手中的茶杯顺着心中的怒火发泄出来,摔在逢君跟前,溅起的碎片划过那清秀的容颜,留下一道血痕。
跪着的人一动不动,眼睛盯着地面,如没有灵魂的一堆死肉,没有表情,没有喜怒,甚至连呼吸也极不可闻。
看着他神色不变,夜子觞的拳头握了几握,唇色泛着青白,终于,也是气急,跨步从逢君身旁越过,也未让逢君起身,只说一句。“今日起,若谁再善做决定,便如了他的愿随她一同去死!”
“来人!今夜翻皇后的牌子!”
“陛下,让奴家来伺候你更衣。”梅落轻笑着倒在夜子觞怀里,这个味道她多久没有闻到了,快要忘却了。
“你真要她死吗?”夜子觞低声道,声音除了疲惫什么也听不出来。
怀里的身子一僵,笑容敛去,眼光却是阴狠:“死?她杀我孩儿,我恨不得啃其肉,食其骨”恨恨说道,又抬头望向夜子觞,顿时泪眼朦胧,“难道陛下爱她已经爱到连自己的孩儿惨死也舍不得动她吗?”
“够了!”夜子觞的语气重了几分,冷的梅落心中一颤,但下一秒,看到的却是一张柔的酥骨的笑,夜子觞挑起食指,将梅落的脸挑高几分,看着那水眸中清晰的映出自己的面容,柔柔轻道:“我只问你真的想让她死吗?”
梅落眼睛一眨不眨,将眸间的模样狠狠地刻在心里,一遍一遍,忘却疼痛。
“想”微启了红唇,虽轻,却没有丝毫犹豫。
“好,”似喜的一句话,落地有声。不在意此刻的凤眼妖娆撩人,笑意缠绵,“梅落啊!你很聪明,知道我不会伤你给你亲爱的哥哥入侵沧国废除合约的借口,所以,你想要皇后,我给你,你想要她死,我也会同意。”语过,唇角露出一丝冷笑,将怀中的人猛然拉近,毫无预警地吻住那片唇,没有柔情,只有野兽般的凌掠与发泄。
“但是,梅落呵,千万不要让我失望,最好日日祈祷你的皇兄乖乖的,不然,我真的会把你的肉一刀一刀割下来祭她的”声音愈来愈低绵,如深夜的情人丝语,只是,美人的脸上却是惨白多于红润。
牢中的人,自那天之后就再未醒过。身上脸上的伤早已令人看不出一丝昔日的模样。
萧然一身,白衣胜雪,手持古琴,盘膝而坐,一时间,调弄的琴音幽幽如水,悲伤却缠绵,回响在地牢间,却也奇怪,这样的明目张胆,却并无人插手。突然,执琴的手微微一伫,眼角飘向牢房的横梁,却也只有那么一刹那,就一切如常,大红的身影还是那么的灼眼,永远不懂隐藏为何物。没有目光,没有言语,却彼此都心知肚明。
三日后,死牢抬出一具尸体,没一个想碰那样一具躯体。因为她的呼吸一停止,蛐便密密麻麻的蠕动在那些已腐坏的肉上,整个人早已看不出当初的风化绝代。
沧王昭告天下,贵妃无墨谋害太子,撤去封号,亡于大牢。
“陛下,尸体要怎么处置。”那天的阳光异常的光亮刺眼,夜子觞站在阳光下眯着眼看抬出尸体的侍卫一边回报一边微微趔着身体透着想要躲避尸体身上发出恶臭的意图。
“抬出宫外,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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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君奴
一袭红裙。妖娆的红,眼下的那一粒朱砂,像点睛之笔,欲说还休。她媚,却媚的高雅,若一株红莲,着了火。
一遍一遍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百般难描,不能开口,怕一开口任何一个词汇都会糟蹋了女子身上的灵性。她可以将那雪衣穿出绝代风华,从此以为,那纯洁的白色是最适合她的,如那个只穿白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