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3(1 / 1)

情债缠身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的怀里,满足地呼着气,没错,就是要这种温柔,就是要这种无间的感觉。

“不走了,好吗……一个人睡,再暖都觉着冷。”

他轻轻叹了口气,反手把我抱紧。

好久没睡得这么香了。

……

嘭,门被撞开的声音,我在睡梦中惊醒,还保持着树袋熊的姿势。杨锐安静地躺着没动,身子却绷紧了,是讨厌的熟人吧,我闭着眼睛努力平熄心中的怒火。

又是谁?谁学会了小缘的坏习惯,让人不得安宁。

“你违约了。”莫言冷冷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什么意思?莫名其妙地听到这么一句,我睁开眼睛,莫言站在门边,可怜的门,一扇挂在门框上惊叫,一扇躺在地上哭,门外,天还是黑的,没有半颗星子的纯黑的幕布,让我失神了片刻。

“我知道。”杨锐淡淡地说着,用力地搂住了我:“我知道后果。”

“那就好,是你自己选择的,怪不了我……别担心,有我在,她会过得更好。”

“我知道。”

他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不要,我不要心中有莫名的惊恐,我不要忐忑不安的不停猜测。我忍了这么久了,忽视了这么久了,我不要现在就知道那藏着的真实是什么。

“出去。”我一把抓过枕头扔向莫言:“回燕地去,逛花街也好,杀人放火也罢,别在我面前晃了,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出去,别想设计杨锐,我说过只要他了,别让我恨你。”

那枕头,落在了莫言前方很远处。

“恨我?”莫言走了几步,弯腰拾起了枕头双手环在怀里:“恨我什么?是他自己提出来的,是他自己选择的,你凭什么恨我?要恨也该恨他吧,这样一个男人,根本不值得你如此不顾一切。”

“够了。”我大叫着捂住耳朵拼命地摇头,声嘶力竭。别去想,吴梓桐,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不是没有亲耳听到吗?没有亲耳听到的就不算数。把他赶出去,在他说出那些话之前,把眼前那个讨厌的人赶出去。

不能让他再说什么,那些话我不要听,我受不起,受不起啊。

杨锐,不能让他走,我对永恒的全部的期望,不能这么落空。

“你不会离开的,我知道。”我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杨锐身上,把他禁锢在我触着到的地方:“都说过死生契阔了,我们早就拴在了一起,分不开的对吧。”我傻傻地笑。

脸上一片冰凉。

“对不起……我放手了。”

是谁在说话?杨锐是不会说这种话的,绝对不会。我的手不是捂着耳朵的吗,为什么还听得到别人说话。

手被拉了下来,叹息般的声音重又响起:“对不起。”

心里有什么重重地落了下去,脑子里一片空白,杨锐的脸在我眼前放大着,嘴唇一张一合地在说着什么。在说什么呢,我都听不到呢。

冰凉的手捧着我的脸,冰凉的唇吻上我的唇。

冰冷了我的心,却让我瞬间冷静。

“为什么?”我看着他,定定地看着,不眨眼,也不允许他的视线挪开半点。

“一个男人保护不了他的女人,那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莫言的话音带着嘲讽,狠狠划过我的心。

“为什么?”我盯着杨锐的眼睛,别人说什么我都可以不在意,我要听他的回答。

“我保护不了你,也帮不了你,你的身边,我找不到我的位置。”

“我说过了,那些都不重要,只要你爱我,我也爱你,这就足够了。而且,谁说你不重要,你支撑着我整个人,没有你在身边,我没有心情做任何事。”为什么,为什么他总要钻进这些牛角尖里,为什么不能释然面对一切。

“有他在,你会开心的,桐儿,你知道莫言在你心里的份量,你也知道自己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只是你刻意地忽略了隐藏了……他,或许比我更适合你。”

“而我……想要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到宫外去找适合我的位置。”

我以为,爱可以代替一切,爱可以让相爱的人守在一起,不论经历什么样的风雨。

我错了,我唯一的一次狠下心来拿出自己所有的筹码赌爱的无敌,可惜,我输了。

原来,真的没有什么永恒。可是,我已经做好了时间将爱情转为亲情的准备了,我已经接受了白头携手平淡相伴一生了,为什么连这个也不给我。

杨锐,他还是选择离开了。

我不甘心,我坚持过痛苦过,为什么到头来什么也得不到?

“孩子也不要了吗?你的孩子,你生命的延续,你也舍得丢下她吗?她是你的孩子,真的是你的孩子啊。”

“不管是谁的孩子,莫言都会好好照顾她的。”

我再也没有说话的力气,杨锐,铁了心要离开我了,我无法理解他的想法,就像曾经那些和我牵手走过的男人无法理解我的想法一样。

老天爷在惩罚我。

任由杨锐轻轻推开我,任由他为我掖紧被角,静静地起身穿衣,任由眼泪静静地湿透身边的一切,我没力气再抱着他挽留他。

不甘心啊。

“我爱过很多人,在你之前,每一次都爱得轰轰轰烈烈,然后果断地结束在最美的时候,我不相信这世上有永恒的爱情,对我而言,爱是令人心醉的游戏。直到遇见你。”

“第一次我有勇气毫无保留地付出一切,第一次期待永恒的爱情,也第一次接受如果爱不永恒消散后平淡地相守到老也是种幸福。可惜,还是走到了今天。”

“或许,永恒的爱情,就是分开后各自刻骨的思念,那思念依附在呼吸心跳之间,至死方息。”

他慢慢收拾好了一切,静静地看着我,良久后转身离开。

“三个人,你,我,莫言,三个人在一起好吗?谁都不走,我放弃我的坚持,你也放弃你的坚持,就三个人一起生活,都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人。”眼看着他和莫言错身而过,一步步接近门槛,我不顾一切大喊着。这个曾在我心里挣扎过衡量过又被我鄙视过否决过多次的念头,在这最后的关头,我终于吼了出来。

他站住了脚,回头看着我,满眼无奈:“我也想过,只是,我容不下他,他也容不下我,而你,桐儿,你的心容不下我们两个。”

“我会回来的,在我找到我的位置之后,我会回来,那个时候,我不会再放手。”

“有的东西,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是你放的手,我不会等你。”

我不会等你的,即使我还爱你。我努力过了,直到最后一刻我还在努力着,可你放手了,我再也无法坚持下去,这场恋爱透支了我全部的气力。我输了,不甘心,却只能臣服于命运。

我无力地闭上双眼,却还看到,那个青色的身影,越走越远,渐渐消失。

别了,我唯一执着的爱,别了,我唯一坚定的心,今后,我拿什么面对爱情?

一个人孤独

一个人孤独

我呆坐在床在,昱儿躺在我腿上,不哭不闹不撇嘴,从来没有这么乖过,初生的孩子有着动物最敏锐的本能,她知道她的娘亲心情不好呢。

莫言,赵天昊,林云峰,围在床边静静地站着,我不想看他们的表情,那种忧伤中带着怜悯的表情我受不起,更难承受的,是隐在眼底的那抹欣喜。我没看他们的眼睛,但我猜得到。

杨锐的离去在某种程度上说,正合了他们的心意。

真正伤心的人,只是一个我。

伤了心的人应该做些什么呢?痛哭一场后放开心怀振作?我已经哭够了,没有眼泪了,振作?太难了,我不是精英型的人才,我没那么强悍,现在的我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

我连在回忆里取暖都做不到,那些好的坏的深的浅的回忆通通被掩埋了,我努力地回想再回想,到最后也只想得起一句,也只有那一句反复在我脑子里回响——要死,一起死。

我现在才懂了,原来,只有我死了,他的魂才会守在我的魂身边。

死?

“娘若是死了,你该怎么办?”手指轻划过孩子的小脸,她只是睁大眼睛定定地看着我,然后,一个大大的哈欠。

“桐儿。”三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周围的空气也随着那轻呼变得紧张起来。

“放心,娘不会做那么丢脸的事。”若是回到当初的那一夜,从辽国逃亡的那一夜,就算让我再选择一次,我相信我依然不会改变,那种情景,那种气氛,没有人可以抵挡轰轰烈烈至死不渝的誓言的诱惑,为爱而死。但现在,不一样了,杨锐,没有你和我演对手戏,我入不了戏。

“桐儿,昱儿该喂奶了。”赵天昊小心翼翼地说着,看我没什么反应,手抬了一下,妈娘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抖着手把昱儿慢慢抱离我的腿。我没理她,孩子饿了自然该喂奶,难不成他们还以为我非要把孩子拉着一起伤心不成。

突然间想到这个,一下子就笑出来了,这一笑就怎么止也止不住,连眼泪也出来了,我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指着他们,眼光不停地在他们三个身上巡着,然后看看旁边站着的宫女们,所有的人都是一付诚惶诚恐的样子,特别是那些宫女,竟然抖了起来。

我的笑有那么可怕吗?

于是更加停不下来了。

“桐儿,别伤心了,有我陪着你,我绝不会离开你,一步也不会离开你,别笑了。”莫言扑了过来,一把将我紧紧抱在怀里,撞得我鼻子酸酸地痛,想伸手揉揉,手刚一动,马上被搂得更紧,紧到无法呼吸。

“别伤心了,那人走了就走了,还有我呢,我会比他更好,我帮你争天下,御百官,我用心照顾你,会用心教孩子,你不是想行万里路吗,等昱儿长大了,我们就把皇位传给她,然后我带着你走遍天下……”

我听着他絮絮地念着,也听到了我的肋骨嚓嚓地响,肺因为没有空气而刺痛,血也一个劲得往头上冲,我努力地挣扎着,却换来更深度的痛,因无法说话而发出的呜呜声被他理解成哭泣的悲鸣。

“别笑了,也别哭,有我陪着你呢,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我想要活着啊!我还不想死,至少不想这样死。

“快放开她。”

我已经分不出是谁在怒吼了,只知道有人抓着我的肩膀用力地扯,好痛,然后耳边有呼呼的风声响过,再然后,莫言的手松开了,顺着我的身体滑了下去,压在被子上。

我贪婪地呼吸着,那种窒息的疼痛总算渐渐退了下去,只是肩膀开始火辣辣地痛,我拉开一边衣襟一看,红艳艳的四根手指印。

“桐儿。”赵天昊低呼一声,我抬头看他时,他已侧过身去,再看看林云峰,也是调开了目光,冰冷的脸上带着哭笑不得的表情。

不理他们。

拉开另外一边衣襟,三根,不对称,还有些破皮了,不看还好,一看,更痛了。

再看看莫言,歪着头倒在一旁,眉头还皱得紧紧的,是挨了一手刀还是被点了穴?

“他怎么了?”慢条斯理地拉好衣服,我开口问道,声音有些嘶哑,肺也还隐隐地痛。

“被我打晕了。”赵天昊不停地咳嗽。

哦,那我身上的指印就是林云峰留下来的了。看看林云峰,再摸摸肩膀,林云峰的脸竟一下红了个透。

“那个……一时情急……力道重了些。”

“哈……哈……”我大笑了起来,这是喜剧还是闹剧,晕着的莫言,背着身的赵天昊,红了脸的林云峰,还有一身伤的我。不是失爱了吗,不是应该伤心悲痛到无以复加失去感觉才对吗,为什么身体的痛还是如此清晰?为什么我还能笑得这么开心?还能觉得这眼前的一切这么有趣?

“怎么办呢,我好像不怎么伤心呢。”我喃喃自语。

跌倒了,摔痛了,还是得爬起来继续走。见了石头,有勇气时就踏过去,没勇气时就绕着走,就这么简单。

不过是个男人,不过是份执着之心,没了就没了,输光了就输光了,心死了,等着它复活就是,热情没有,等着它重燃就好,没有时间治不了的伤忘不了的痛,大不了再去玩游戏。

就这么简单。

真这么简单,该多好。

怕越是刻意遗忘,反而记得越深。

……

人,都散了,赵天昊和林云峰讪笑着关怀了几句后离开,顺带拖走了莫言。不散又能如何,大眼对小眼尴尬复尴尬?

还是睡吧,睡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如果有可能,我也想要一枕黄粱梦,得个有始有终。

哭够了,也闹够了,累了,一闭上眼就睡着了。

可惜了,梦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于是只能醒来,胡乱拢了拢头发,也懒得洗脸了,披着外衣走出了屋门。豆蔻拿着披肩追在我身后,却是怯怯地不敢为我披上。

心里又是一阵发笑,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以为我会性情大变呢?我不过是沉默得久了点反应得淡了点,怎么就认定我一定会爆发呢?

没人想到我会走出房门,所以也没人前后奔走着收拾,那石凳上于是就少了层毛皮垫着,我伸手拿过豆蔻手里的披肩,仔细地铺在石凳上。

“皇上,还是回屋吧,小心凉了身子,这还没满一月呢。”豆蔻担忧地说着,头垂得低低地。

“没关系,也不差这一两天的。”

果然是春天了,一个月没出房门,这院子里又添了不少的颜色,深绿的旧叶,嫩绿中带着淡红鹅黄的新叶,花儿也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