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但是一晚上过去了,还是一点收获也没有,不管怎么打他,别说是说出李固想要知道的事情,就连吭都不吭一声。而且李固已经知道皇上的人来过了,想必是皇上着急了。
成茹提着一个红色的小皮箱来到刑部天牢。
“李大人吩咐,任何人不得探视。”
成茹看着这个狱卒,他大概就是刑部天牢的小头头了,成茹拿出一锭黄澄澄的金子,放在那人手里。“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我来过了。”
“是的,小姐,小的什么也没看见。小姐请进。”说着,就把成茹领进了廉劭的牢房,之后就退了出去。
虽然这里的情况已经听哥哥说过了,可是当他看见廉劭被重刑加身、伤痕累累的样子,心里莫名的一阵刺痛,但她马上摆出一副灿烂的笑容,说道:“昨天我哥哥说你受伤了,现在我带了点药来,给你敷上。”
廉劭的心砰砰跳个不停,这不就是那天的那位姑娘吗?她的声音简直太好听了,就像干渴的大地缓缓流入一股清泉。廉劭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下意识的说了一声,“不用。”
“不用?那我不是白来了。”
“呃,不,有劳姑娘了。”
成茹原本就很爱笑,现在她更是尽量让自己随时都面带微笑,因为她要尽量说服和安慰眼前这个人,不能让他有负面的情绪。
廉劭的衣服早就被打烂了,成茹索性把它都扯开。她从小皮箱里拿出带来的药膏,很用心的涂在廉劭的伤口上。廉劭感觉舒服极了,清清凉凉的,很是受用。成茹这次带来的药对伤口的愈合其实作用不大,她只是想把廉劭的痛苦降到最低,有了这个药,伤便不会再痛,也不会恶化,只等他离开刑部以后,再好好为他治伤。
一边给廉劭敷药,成茹一边说:“看来哥哥还真不是危言耸听,李固实在太过分,那个老顽固,我看见他就讨厌。”
“姑娘,怎么称呼?”
“你不觉得你这样很没礼貌吗?在问别人的名字之前,先报上自己的名字。”
“对不起,我……”
成茹一下子笑出声来,心想这个人也挺好玩的,既木讷又好相处,还真看不出来他就是那个凶神恶煞的刺客。“跟你开玩笑的,我叫叶成茹,你可以叫我成茹,你呢?”
“魏廉劭。”
“那我就叫你廉劭了,今年多大了?”
“20”
“哦,跟我哥哥同岁。”成茹说完便起身鬼鬼祟祟的朝牢房外面望去,看附近没人,赶快跑过来,从头发里拔出一根金属条。她用这根金属条替廉劭把手上的铁链打开,这令廉劭大为吃惊。连成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冒险的举动,她只是觉得眼前这个人可以相信。不必吃惊成茹竟然会开锁,就是现代的防盗双簧锁成茹用不了十秒就能打开,那古代的锁,对于成茹来说根本就是玩具。
“姑娘,你就不怕……”
“替你上药是哥哥交给我的任务,你的手腕上也有伤,不打开根本就没办法上药。”说着她就抓起廉劭的手替他往手腕上的伤处敷药,等双手都解决了以后,她竟然把廉劭双腿的铁环也打开了。
这下,廉劭震惊不小,不对,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眼前的这位小姑娘真的就一点也不怕吗?
“喂,你可不可以配合一点?”
“什么?”
“把腿伸直,这样跪着我怎么看得到你的膝盖啊?”
廉劭的两条腿已经麻木了,一时间竟然没能令双腿移动,于是他催动内力,硬是靠内力把两腿扳直,他就这样坐在地上。成茹掀起他的裤腿,往膝盖上敷药。在成茹低头敷药的时候,廉劭一直都注视着她。这个姑娘实在太美了,到处都透漏出一股英气,看见她,就让人心情愉快,好像世界也变的精彩了。
成茹知道廉劭在注视她,像她这种女孩儿对一个男子这样的注视是很敏感的。成茹已经完全确定自己心中的感觉,她知道她很喜欢廉劭,而现在见到廉劭之后,她也很确定廉劭也喜欢她,但究竟到什么程度就不得而知了。但那也没有关系了,第一次见面有这样的开端已经很不错了。(成茹啊成茹,你现在不赶快想办法把人家弄出去,却在关心人家喜不喜欢你,你到底分不分得清哪头轻哪头重啊?要你管我啊,知道他喜不喜欢我才是最重要的,要是他不喜欢我,那就……那就去死吧!)
第七章 山穷水覆
成茹刚刚为廉劭的膝盖敷好药。
“姑娘,有人来了。”
成茹连忙又把廉劭锁了回去。
“这位小姐,您探视的时间已经很长了,是不是该走了?”
“怎么,本宫要在这里待多久,还需要你来规定吗?”
“您是?”
“我叫成茹,你该知道我是谁了吧。”
大名鼎鼎的成茹公主,谁不知道啊。那狱卒急忙跪下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不知公主驾到,请公主恕罪。”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现在还不出去。”
“是。”
“等一等。”
“公主还有何吩咐。”
“是不是马上去禀告你们的李大人,说成茹公主来了?”
“是,啊……不是,小的不敢,不敢。”
成茹又掏出一锭金子,交给他,说道:“要是李大人知道了你收了人家的钱就把人放进来,你会有什么后果?”
那人立刻跪下道:“公主饶了小的吧,小的上有老下有小……”
“行了,如果你是聪明人,就知道该怎么做,我当然不会亏待你。”
“是,小的知道。”
“那么,今后这天牢里发生的事就拜托你多留心了。”
“是,能为公主效力,是小人的福分。”
“很好,叫什么名字?”
“小的韩忠。”
“嗯,知道了,出去吧。”
“是,小的告退。”
廉劭就像盯着怪物一样看着成茹,成茹说:“要是不这样的话,以后我要想见你,恐怕就不太容易了。”
“你是公主?”
“是啊。”
“那昨天来的岂不就是……是皇上?”
“是啊。”
廉劭不再说话,成茹走到他身边坐下,看了他半天,对他说:“你是不是在遗憾错过了一个报仇的好机会?是不是在后悔昨天没有杀了他?”
“不是。”
“不用骗我了,你的眼睛已经告诉我了。”
“公主,如果我真的杀了皇上,你会不会恨我?”
“当然会了,这还用问吗?我皇帝哥哥又没有对不起你,你凭什么杀他?”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我已经刺杀了皇帝,虽然没有成功,但我终究还是做了。”
“这么说你后悔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后悔,只是杀皇帝是我一生目标,可是,我还没有找到机会进皇宫那个老家伙就死了,老的死了,还有小的,所以我就顺理成章的想要杀当今的皇帝。我也不知道我这么做究竟对不对。”
“皇帝哥哥是个好人,你的仇人是先皇那个老家伙,冤有头债有主,实在不该把怨气撒在皇帝哥哥身上。”
“公主您叫先皇什么?”
“老家伙啊。”
“公主为何对先皇如此不敬。”
“不管他是不是可敬,他又没有让我看到值得尊敬的地方。”
“可是,他是您的父亲啊。”
“父亲?哼,要不是他,我和皇帝哥哥也不用在外流浪十几年;要不是他,我们不必有家难回;要不是他,我们也不用过那生死一线的日子;要不是他,我们的亲生母亲也不会惨遭毒手。不是我不把他当父亲,而是他没有把我们兄妹两当他的孩子。”
“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不过,现在既然你哥哥已经当上了皇帝,我想他应该后悔了才会立你哥哥为帝的吧。”
“后悔?当事情已经造成了不可弥补的创伤时,后悔有什么用?”“所以廉劭,当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的时候,可千万不要做令自己后悔的事啊!”
“原来公主这番话是说给我听的。”
“那你后悔了吗?”
“现在还说什么后悔不后悔,反正也已经快死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和皇帝哥哥是不会让你死的。”
“公主,其实……我……”
“什么?”
“其实我可以逃出去。”
“我知道。”
“你知道?”
“是啊,这些烂东西,连我都锁不住,更何况是你呢?你看我刚才不是把他打开了吗?还有,就算真的能锁住你,我刚才把它打开的时候你要想走那岂不是很容易。”
“难道公主真的就不怕我会逃走吗?”
“我还以为你会问我真的不怕你吗,原来你问我真的不怕你逃走。这就能说明你一点伤害我的心思都没有,至于逃走嘛,是不是刚才真的动了逃走的念头啊?”
今天,这位公主真是说一句话就能让廉劭吃惊一次,所以再吃惊也都不算是吃惊了。这个公主究竟是什么角色,竟然就凭一句话,就判断出自己动什么念头。“公主说的没错。”
“那你为什么不逃呢?难道你还想杀我哥?”
这次她可猜错了,如果说在没见到成茹之前是这个理由,但在见到她之后就不是因为这个了。其实廉劭根本就不恨当今皇上,既然他的仇人已经死了,那么杀不杀这个皇帝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现在他之所以不逃走,是因为他一旦走了,就再也见不到成茹了,但这种想法他自然是不能说的。
成茹见他不说话,以为他真的还想着要报仇。“廉劭,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的仇人根本就不是我哥哥。”
“公主刚才把我放开,就是为了给我制造逃跑的机会吗?只要我走了,皇上就安全了。”
“不是,我根本不认为你会走的。”
“我为什么不走?”
“这个你不该问我,该问问你自己为什么不走,其实我也不希望你走,刚才我放开你,是真的想给你上药,没考虑其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相信你根本不会逃的,但结果是你还在这,这就证明我是正确的,不是吗?”说完,成茹又咧开嘴笑了。
“其实就算我留下,皇上也不会有危险,你知道了我没有放弃杀皇上的打算,就不会让他再来了吧,只要我见不到皇上,想杀他根本不可能。”
“可是,皇帝哥哥也不可能不再见你。我也不希望你一直把我的哥哥当成仇人。”
这时候,廉劭竟然破天荒的笑了,“公主,其实我也是跟你开玩笑的,自从知道你是公主以后,我就已经决定不会再去杀皇上了。”
“真的!——好啊,你刚才耍我,不理你了,哼!”说着,把头甩在一边。
廉劭应付这种场面可不在行,他几乎就没跟女孩子打过什么交道,他还以为公主真的生气了,连忙说:“对不起,我也不是有意的,只是顺着公主的话说下去而已。公主,”他一着急,身子前倾,手上的铁链被拉直。
成茹见状忙说:“你紧张什么,这样手会疼的,那我不就白帮你上药了吗?”
这一天,他们聊了很长时间,成茹让廉劭讲了他自己的故事。原来,廉劭是被他的姑母养大的,姑母只告诉他,他的家人都死在皇帝的手上,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报仇。姑母在廉劭很小的时候就让他练武功,带着他到处拜访名师,甚至连遁世高人都被姑母的诚意感动,教导廉劭的武艺。其实,在江湖上混的,武功再高的都不是真正的高手,真正的高手已经不问世事,隐居世外。也正是有了这些人的指导,廉劭的武艺已经超出了一般人所能理解的范畴,达到了人类后天能力的极限。
在廉劭十五岁那年,姑母去世,他便开始了举目无亲的孤独生活,他心中始终记挂着报仇的事,时时刻刻都想着怎么才能杀得了皇帝。但他还没能进入皇宫的时候,老皇帝就已经死了。
有人说人活着一定要有目标,当人们为了心中理想去奋斗的时候,人的生活便有了意义。正是因为老皇帝的死让廉劭多年来支持自己的目标变成泡影,廉劭只是下意识的就把新继位的皇帝当成了他的仇人。现在仔细想想,自己的做法还真是愚蠢。
廉劭仔细向公主讲述了他从小到大的经历,对成茹的问题几乎是有问必答,但当成茹问到他究竟是怎么进宫的时候,他说:“公主,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唯独这个不行。就算是真的难逃一死,我也不能出卖朋友。”
“我只是好奇你究竟怎么进宫来的,不是想把你的朋友怎么样,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算了。”
“公主,对不起。”
“这说明你重情重义,我为你感到高兴。廉劭,我会和皇帝哥哥想办法把你转到土藏司去,到了那里就是我说了算了,到时候你就可以舒服一点。但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去的了,这段时间,皇帝哥哥会向李固下令,不让他刑讯逼供,这样你也就不会再挨打了。”
“没关系的,公主,这些都是皮外伤。”
“我可不想每次都带着一堆药来看你。”
“公主还会来看我吗?不带药也行。”
成茹就快要气死了,刚才说的不想带药只是在开玩笑,意思是尽量不要让他再挨打,可是他竟然也当真了。真是一点幽默感也没有,每次说话都要正儿八经的,那成茹还不累死。
不过也没有办法,相处久了就会习惯了吧,成茹心想。
“只要你不嫌烦,我每天都来看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