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样?”
“我当然不会嫌烦了。”
“为什么?”
“因为……因为,因为跟公主在一起,我很开心,是真的。我活了二十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过。”
听到这样的话,成茹很满意的走了。
第二天,成茹果然又过来看望廉劭。刚一进牢房,就立在门口,不动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原来,在廉劭的周围满是荆棘,廉劭就那样跪在荆棘丛中,只要他稍微动一动,就会有刺刺进他的皮肤。
成茹猛然间冲到廉劭跟前。
“公主别过来。”廉劭说话的时候身体向前动了一下,结果惹的他一阵剧痛。
成茹再也看不下去了,大叫道:“韩忠!”
“小的在,公主有何吩咐?”
成茹满面笑容的对他说:“韩忠,你去告诉你们李大人,就说本宫正在审问人犯。”
“小的不敢。”
“还不去。”成茹正色道。
韩忠这才知道是真的要李大人来,答道:“是。”一溜烟的跑了。
成茹回过身来,从小皮箱里拿出一双手套带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把荆棘从廉劭的身边拿走,生怕荆棘再碰到廉劭,但就是这样,还是有刮到的地方。廉劭强忍着,尽量不让公主看出来。等把荆棘拿到一旁之后,成茹就又坐在廉劭的旁边,但是一言不发,脸色阴沉的可怕。
廉劭试探的叫道:“公主……”
成茹还是不说话。
“公主,你没事吧。”
“……”
“公主,生气了?”
“我没生你的气。”
“可是……”
“好了,别说了,我不想跟你发脾气。”
“其实……”
“不是让你别说了吗?我心情不好,不要惹我,否则我可是会打人的。”
“反正我现在想动也动不了,你要是真的打我,我也没办法。”
成茹看看廉劭,突然笑了,说道:“我可不想破坏我的淑女形象。”(不用破坏,因为已经没形象了)“你怎么样,现在还疼不疼?”
“我没事。”
“你就会说没事,就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公主,我真的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样子好好的不代表你已经不疼了,那种荆棘上的刺有毒,虽然毒性不大,就跟蜜蜂的毒刺差不多,但也足以让人好受的了。其实根本不用问,你现在一定有浑身被蜂蛰的感觉吧?”
“其实,说不疼的确是假的,但我也算练武之人,平时磕磕碰碰也是平常的事,这真的不算什么。”
“世上最完美的谎言就是十句话,有九句半是真的,只有那半句是假的,你刚才就是说的这样的谎言。”
“我没有啊。”
“还在骗我。”
“真的没有,相信我好不好?——有人来了。”
成茹连忙站起来。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固。李固见到公主,便问:“公主今日为何有空来此啊?”
“李大人,你好没规矩,见到本宫,难道不该先施礼问好吗?”
“微臣失礼,公主莫怪,微臣见过……”
“不必了,李大人连皇帝哥哥都没放在眼里,又岂会在乎我一个区区公主?”
“公主哪里话?不知微臣何时不把陛下放在眼里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皇帝哥哥曾下令不许给这个刺杀他的人犯用刑,可是,这是怎么回事?”成茹指着荆棘。
李固泰然一笑,说道:“公主何必见怪,皇上的确说过,但微臣只是放了点荆棘而已,只要他不要乱动,就不会有丝毫影响。微臣这样做,也无非是想尽快替皇上分忧而已,而且,微臣并没有给他用刑啊。”
“李大人还真的明察秋毫啊,都查到皇上那里去了。连皇上说话的空子也能钻!”“李大人,皇上仁慈,不忍人犯受刑,为官的不能体察圣意,反而钻圣言的空子,李大人,你就是这样为皇上分忧的吗?”
“公主未免言过其实了吧。”
“是吗?我言过其实。圣旨是何等严肃、何等权威,李大人,假使我国被他国攻击,衢州以北已经沦陷,皇上下旨要将军向衢州以北地区的敌军进攻。结果这个将军不仅收复了我国的衢州以北,还一直打到了北方邻国境内。这是公然的入侵他国,到时候,这个将军会说,北方邻国也是衢州以北。李大人认为如何呀?”
“这……”
“皇上日理万机,不可能把每一个细节都安排好,所以才要你们这些大臣。如果大臣们不能体察圣意按照皇上的要求办事,钻圣旨的空子,到头来,还说自己是奉旨行事,或者是并没有抗旨不尊。那么还要皇上何用?圣旨何用?”
“公主,微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依李大人的意思,那位将军有没有罪呢?”
“有罪,擅自入侵邻国,当然有罪。”
“那么,李大人你是否有罪呢?”
“这……微臣……”
“李大人,上一次,皇上说要把人犯转到土藏司去,可李大人百般反对,而且太后的意思也是让李大人您继续调查此事。”
“这是太后和皇上对微臣的信任。”
“李大人,你错了,这只是太后的信任而已。皇上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你的办事能力,调查了这么长时间,皇上的生命随时都有可能受到威胁,一刻也不能耽搁。可是你却白白浪费了两天的时间一无所获,连人犯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现在还发生了抗旨这种事,李大人,你让皇上还如何能允许你继续查下去?皇上现在就要把人犯转到土藏司,还希望李大人尽快把一切材料准备好,一起送到土藏司去。”
“公主,这是皇上的意思?”
“李大人若是不相信,可以去问问皇上。”
“微臣自然不敢怀疑公主的话,不过,太后……”
“若是皇上追究你的抗旨之罪,太后又能如何?”
“公主切勿动怒,微臣立刻把人犯送到土藏司就是。”
“李大人,你也不要怪我,皇上只是着急了,毕竟生命受到威胁的是他。”
“微臣明白。”
“那好,本宫就先告辞了,希望李大人今天就能把人犯送到土藏司去。”
“微臣恭送公主。”
“真的?你真的把那个老家伙完全压住了?”
“可不是吗?平时在我们面前不可一世的,刚才我看见他唯唯诺诺的样子,简直好笑极了。”
成茹回宫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向乘云汇报她是如何修理李固的,说得两人不亦乐乎。
“哥,我还得赶快到土藏司去安排一下,先走了啊……”最后一个字已经听不清楚,人早已跑远了。
第八章 究竟是谁
“在下刑部韩忠,奉命押送人犯到贵处,这是公文,请过目。”土藏司门口的差役接过韩忠手里的公文。
“多谢,把人交给我吧,韩兄,带弟兄们进去喝杯茶。”
“不必了,还要赶快回去复命。”
“那好吧,这是接收的公文,请收好。”
差役把廉劭带进土藏司的大门,穿过院子,就到了正堂。
“大人,人已经带来了。”
“好,你出去吧。”
“是。”
等那个人出去之后,正堂的那个人立刻把廉劭的重枷取下。说道:“渴了吧,先喝点水。”说着就给廉劭替过水杯。可不是吗,自从廉劭被抓的这两天多的时间里,连一口水都没喝过,更别说吃东西了。“我叫月亮,你可别笑话我的名字啊,像个女人是吧,有什么办法,谁叫爹娘就这么给取呢,只要人不像女人不就行了。你先在这坐会儿,我要等一个人,大司属大人吩咐过了,你的事就由他来安排。”
“月亮兄,你知道我是谁吗?”
“叫我月亮就行了。我知道你是谁,当然知道了。”
“真的知道?”
“你怎么回事啊?啊,的确,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不过,你连刑部李大人都没告诉,想来也不会告诉我吧?”
“土藏司一向都是这样对待人犯的吗?”
“不是,不过你特殊,这是大司属大人交代的事,在他派的人还没来之前,我们不能对你采取任何措施。”“唉,这不来了吗?”“文公公,人就在这。”
“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要在这里叫我公公,这可是大司属大人的秘密。”
“这又没有外人。”
“行了,他就交给我吧。”
“好嘞,文公——啊不,文大人,那我就出去了。”
“你就是魏廉劭吧,来,跟我来。”
这个文公公就是成茹进宫第一天留在水榭阁的那个小蚊子,成茹就是大司属的事,土藏司除了遂副司属就只有月亮一个人知道,平时若是成茹要传什么话,都让小蚊子带话给月亮。但是月亮每次来,别人都只知道是大司属派来的小跟班,但因为是大司属派来的,都恭恭敬敬的叫他文大人,只有月亮知道,其实这个被人称作文大人的其实就是公主身边的公公。
小蚊子把廉劭一直带到了土藏司衙门后院的一间内室,对他说:“到了这里你就不用客气了,有什么需要就直接跟我说,我可得把你伺候好了,否则,大司属是不会饶了我的。”
“难道大司属是宫中之人吗?”
“不该问的就别问。”
“刚才,月亮叫你公公并没有避开我,所以我想你们应该没有要瞒着我的意思吧。”
“哟!还挺聪明的嘛,不过,我就不告诉你。”“看见那个屏风了吗?那后面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洗澡水,快去洗洗吧。”
廉劭刚刚进了那个大木桶,只听,“小蚊子,人在哪呢?”
“大司属大人,魏爷就在后面,您吩咐的,先让他洗澡。”
“没错,他受伤了,你去帮帮忙。”
小蚊子也走到屏风后面。
成茹又女扮男装的来到了土藏司,这次当然是为了廉劭,她为了不被识破身份,在换成男装的同时也换了一种声音,就连乘云都听不出,更何况是别人呢?
“对了,小蚊子,把这瓶药倒在水里。”说着,只见一个药瓶飞过屏风,但是扔的太高,小蚊子没够着,只见廉劭伸手轻松接住,交给小蚊子。
小蚊子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事,叫道:“大人,您……”
“已经走了,”廉劭把他打断。
“这么快就走了,魏爷,这个药的药劲很大,您可做好准备,我这就倒了。”
“倒吧,你不要叫我魏爷了。”
“我们大司属那么重视你,我可不敢怠慢,你现在还没被封官,等将来说不定我就要叫你魏大人了呢。”小蚊子边说边把药倒进了木桶。
瓶里的液体一接触水,立刻发出呲呲的响声,这药果然劲力十足,让廉劭浑身的伤口疼痛非常。过了好一会儿,廉劭才适应了这疼痛,说道:“我是重犯,连命都保不住,还说什么封官。”
“封不封官,还不是我们主子一句话的事。不妨跟你说,凡是我们主子想要办的事,就没有办不到的。”
“哦?那不成神仙了,你们主子就那么神通广大?”
“倒不是我们主子神通广大,是因为皇上太宠着我们主子了,就算她想要天上的月亮,皇上都得想办法把它摘下来。”
廉劭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搭话,其实廉劭倒是想对于当官是绝对没兴趣的,就算不把皇帝当仇人,也不会为他卖命。更何况自己现在不被杀头的可能性太小了,到时候要是真判他死刑,他将如何应对呢?
小蚊子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以为他不相信。其实,小蚊子也不笨,他和月亮都知道自己主子对廉劭的态度,这个廉劭将来一定会成为他们阵营中的一员,所以今天月亮才会丝毫不忌讳廉劭在场而叫公公,小蚊子也才会跟廉劭说这番话。
“你不用不信,等你见了我们主子你就知道了。”
“我倒真想见见你说的这个主子,看他是不是真能救了我的命。”
“救你的命那是当然的了,好,你不相信是吧,那你就看着,将来如果你真能免于一死你就请我吃大闸蟹。”
“就算我能免于一死也没钱请你吃大闸蟹呀。”
“你会有钱的,”小蚊子狡黠的说,“快说,同不同意。”
“好,同意,不过前提是我那时真的有钱请你才行。”
“一言为定。”
廉劭就只当成了一句玩笑而已,对于他自己,他真的没报什么希望。反正就算真的判他死刑凭他的能力也不至于乖乖等死,但那时公主会怎么做呢?他不由得又想起了公主。
“唉,你不能出来,要泡够半个时辰才行。”
良久……
“时间应该到了吧。”
“到了,你可以出来了,穿这件衣服。”
廉劭换上小蚊子拿来的衣服,很合身。这时,小蚊子又说:“跟我来吧,魏爷,大人正等着您呢。”
当廉劭被小蚊子带到一个像客厅一样的房间时,廉劭看见了一整桌的美味。在桌前端坐着一个人,廉劭仔细大量过后,惊呼:“公……”
“嘘——咳,本官土藏司大司属,廉劭,不必客气,坐吧。”
这时,在廉劭身边的小蚊子已经笑的合不拢嘴了,廉劭也笑着摇摇头,坐下。
小蚊子说:“不打扰二位了,”说着一躬身退了出去。
“原来这个神秘的大司属就是你啊。”
“怎么,不像?”
“不是,像。”
“什么叫像啊,我本来就是嘛。”
廉劭又以为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