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1 / 1)

而且一律靠着栏杆,面向来来往往的人,这其中包括了一个痞子,我叫他痞子三,痞子三对着他身边的那群小痞子囔囔:“看,孔美人就是她。短头发的那个。你看她那身材,真是火啊。”

孔琦拉着我的手说:快走快走。

我说:怕什么?

一次两次不要紧,到了第三次,我就冲痞子三发火:要发春你到晚上再叫。

痞子三说:我又不说你,看你整个太平公主。

我说:真是想不到这么好的中学出现这么垃圾的败类。

痞子三说:你是谁啊,你欠揍吧你。

“你敢!”

不知道后面谁喊了这一声,等我感激到顶点的时候,原来是曹伊,那种失落又升了上去。我以为会是一个飘飘走来的白马,可见我当时是花痴昏了头了,竟然连男声女声都没能分辨出来。曹伊走到痞子三面前:“哟,现在可是白天,不宜谈情说爱啊。”痞子三说:“曹美人,要不晚上你和我去谈情说爱?”曹伊说:“那你得有这个资格啊。你最好少惹事我警告你。”痞子三说:“姐姐,你管我也别管多了啊。”曹伊说:“警告你,再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小心我告诉舅舅去。”

搞了半天,原来是一家人。本来我还想对曹伊表示感激,后来想想算了,孔琦和我就走进了高一(3)班的教室。可是痞子三并没有停止对孔琦的骚扰,有一次孔琦憋了四节课直到放学,飞一般冲到厕所,我跟孔琦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孔琦说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然后两个人又开始批评起学校,那些花重金进来的人,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咬牙切齿: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孔琦说:算了。

我说:我豫若不是好惹的,我豫若的朋友是不能惹的。

但是我把这口气缓存了下去,伺机找到适当的理由去发泄。刚好还真的就有机会了。我和姚韩纪一块去超市买奶茶,其实我在初三曾经戒了奶茶,后来还是想还是要强迫自己去接受某些东西。刚好痞子三也在超市耍宝,调戏着那些收银的小姐们,痞子三先叫我:“哈,太平公主。”

我说:叫谁啊?

痞子三说:你说太平还能是谁啊。

青春在张牙舞爪(3)

我对姚韩纪说:你看见太平了吗?

姚韩纪说:太平不早死了吗?

痞子三指着我说:我就是叫你啊,太平公主。

我一脸的坏笑:既然你都称呼本宫公主了,那就要懂得礼节,太监,给我端四杯热奶茶来。

痞子三说:你说谁呢?

我说:谁叫我公主谁就是太监。

痞子三说:你,你,你别太过分了。

我说:那要看是谁过分啊,告诉你,以后管管你那少爷脾气啊,要玩,本宫奉陪到底。

痞子三说:你滚。

姚韩纪走过去:叫谁滚?

痞子三身边的人过来了,那种场面就像是很多条狗在围着主人要吃饭,姚韩纪说:要打啊,我是重庆市青少年散打冠军。

我冷静地说:如果你们是聪明的,你们就会懂得衡量轻重。

那群人就灰溜溜地走了。

可是这个语言攻击的痛快并没有扭转局面,在我们的口舌之争发生的第二天,我硬拉着孔琦去厕所,回来的时候,爬到三楼的楼梯口就听见痞子三的声音,疙瘩不住地乱掉,都快要让我呕吐了,那个人真的是没点正经的时候,说话就像北京半夜乱串的那些流氓。我镇定自若地拉着孔琦的手:“走,不怕,有我!”

孔琦走在我的右边,我以为我可以保护她,可是显然痞子三发现了我们:孔美人,你可真美啊。

我讽刺着说:太监见到公主还不跪安。

他身边的人一阵哗然,痞子三不理我:孔美人,告诉我你三围多少啊?

孔琦紧紧地抓着我的手说:我们快走。

我边走边回头冲着痞子三喊:回家问你娘去。告诉你,这里不是什么天子的脚下,你要为所欲为,总有人会奉陪到底。

痞子三说:小娘们,你欠奏啊?

“你敢!!”

这次我绝对没有听错了,是姚韩纪的声音,可见我这时候没有被恐吓到。正义是永远能够战胜邪恶的。我转身,看到姚韩纪和林安晨正从对面正义凛然地走来,就像黑社会老大,特别有气势,痞子三那群人就不说话了。我微笑着说:“旱季,救驾可真及时啊。”然后我们四个人就一起回教室去了。

我和痞子三的结就算产生了吧。可是他真的潜伏了一段时间,没有调戏孔琦,生活总算平静了下来。对于这个人,我真的很不想提,他是我高中生活的败笔。林安晨后来很心疼地对我说:“若若,你就是一个惹事精,需要我来宠着你,来替你善后。”

这句话,其实姚韩纪也对我说过,不过从他口里说出来却感觉是哥们,他很豪爽地拍着胸脯说:“豫若,有我了,我来替你善后。”

想到这里,我都想要哭了。我真的是一个惹事精。还是个倔强的小混球。而现在说这些话还有什么用呢?姚韩纪就曾经对我说过:“豫若,我愿意是你一辈子默默无闻坚强的后盾。就算有一天这个后盾消失了,你已经学会挺立了。”

姚韩纪,可是当我在回忆我们的高中生活的时候,谁发现了谁原来是最脆弱的呢?

青春也许太张牙舞爪了。让人觉得有时想起来也是伤痛。

浪漫从这里开始(1)

既然接下来要开始的可能是我这个高中生活里面最精彩的片断之一,我的脸上马上挂满了微笑,我随手从桌上抓了一颗酸味奶糖,我喜欢这种酸酸甜甜的味道。

如果你问我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分辨异性和同性,真正觉得人与人之间是有差别应该是在小学三年级,那时候会有男生给我送贺卡,然后用铅笔歪歪斜斜地写道:豫若,我喜欢你。我发现男生总会在节日的时候给我送贺卡,女生从不。原来男生和女生就是不一样。要说我是什么时候春心萌动,应该是初二,那时候有个很清秀的男孩子总和我考年级前两名,逢至大考的时候,学校按前一次考试的排名安排位置,对于学校的这一点做法,一开始我极为不满,我认为这是在搞歧视,后来我就极为赞赏并且热忱地盼望大考,然后我就可以看见一个很干净很安静的男生坐我前面或者后面,那种感觉非常的好,就像是春风在耳际轻轻地撩起你柔软的发丝,在白皙的脖子上留下了那些欢欣的气息。他从不和我说话,我也表现得相当的乖巧,没有主动搭话,正当我还沉浸在美丽的少女幻想当中的时候,爸爸出事了,那个男生也就被我搁浅了,然后我就离开了北京。所有的过往都随着尘封。其实十六七岁真的是一个爱想事的年纪,特别幻想的就是爱情。可是第一次和我提起这两个字的,是许哲仁。

高一下半学期开始的第一天,许哲仁给我写纸条:“豫若,我很喜欢你,从你给我取外号的那天开始,我就把你藏在了心里。你做我女朋友吧?”

看到这张纸条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害怕,姚韩纪当初说喜欢我的时候我不是这样的感觉,我问书呆许:你喜欢我什么?

书呆许刷刷地写下:喜欢你的个性。你真的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女孩子。

我回复:对不起,我不喜欢你,而且是彻底的没感觉。

他问:为什么?

我想都不想,就写下:你没个性。我最不喜欢书呆子。

孔琦说豫若你太残忍了,怎么可以这样拒绝一个人,我笑着说:残忍未必都是坏事情。

林安晨还是习惯每天给我写纸条,聊的范围从来都不是学习,比如吃什么饭了,看了什么电视了,听了什么音乐拉,很无关紧要的事情,无关痛痒。有一次他给我传的纸条里面包着另一张纸条,写着“林安晨,我喜欢你”。

署名是曹伊。

我不知道林安晨的用意是什么,也许是误传而已。反正我就当没看见,重新包好传回去,姚韩纪说:“你们两个讨论学习真勤奋啊,每天都有新问题。”我内心一阵心虚,然后说:“旱季,这就叫共同进步。”姚韩纪说:“要不你也和我讨论讨论?”我没答应也没拒绝,但是姚韩纪知道我是不肯的,他也知道我和林安晨传的纸条不可能是单纯的学习之类的问题。学习怎么会让一个人的表情忽喜忽忧呢?我和林安晨之间的事,姚韩纪知道的比谁都清楚,因为他是真的喜欢我,而孔琦对林安晨的感情却只是她学习之外的一道甜品。可是林安晨从来没有对我说起过任何有关感情的言语,他说得最露骨的一句话就是:“豫若,和你写纸条很开心。”

高一下半学期学校按时举行了春运会,在第二周的星期三到星期五。学校为每个班级都设置了一个大本营,中午要留人看守,那时候我幸福地以为那三天会是我人生的一个新的起点。

许哲仁报了长跑,这个是我出乎意料的,他简直跟书呆子没什么两样,从来都不知道书呆子也会练武。姚韩纪报了跳远和跳高,我开他玩笑:“这下你可就要出名了,你那么帅气的外表再加上完美的表演,全校的女生都要为你着迷了。”姚韩纪回笑我,不说话,我便低下头。我报了两百米和四百米的短跑,这个是被孔琦强迫的。她振振有词地对我说“豫若,你那么高,那么瘦,不能跑也能跳”,我就屈服了她的淫威。曹伊是播音员,和林安晨一起负责学校的广播。当时知道他们两个一起播音,我的心里挺不高兴的。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啊,看着他们干活的我可就会感觉到心力交瘁了。

浪漫从这里开始(2)

我的比赛在上午就开始了,姚韩纪站在我身边,一手拿着矿泉水,一手拿着湿巾:豫若,别紧张啊。

我看着姚韩纪那副比我还紧张的模样:小子,我这么高这么瘦,难道连跑都不行吗?我在初中的时候可是我们学校的短跑冠军。

姚韩纪说:今日可不同往昔。

我说:小子,你给我打点气好不好?

他就像木头一般地傻笑了:豫若,加油。

两分钟后,“预备”的枪声响了,我的头脑一片空白,就跑了出去,然后一下就在终点看见了姚韩纪,差点气喘不过,一下就倒在姚韩纪怀里。他搀着我走了一会,我问:跑第几了?

那家伙笑着说:第一,不过还得决赛。

我舒了长长一口气:哼哼,就说我行了吧。

姚韩纪说:可你也别逞能阿,你慢点跑别人也还是跑不过你,估计跟在你后面的那一个会想把你剁了咧。

我说:嘿嘿,这就是北京素质教育的结果,而且我爸爸是军人,所以我的体质好的时候也就非常好。

姚韩纪问:那不好的时候呢?

我说:可以一病一个月。

姚韩纪说:小姑娘看来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

我呵呵地笑。

然后广播站就传来了水木年华的《中学时代》,我跟着调子轻轻地哼,姚韩纪说:“肯定是安晨放的歌,这么过时。”我说:“挺好的啊,我喜欢这种淡淡的回忆。”姚韩纪低着声音说:“豫若,想不到你也这么感性。”

我们两个沿着操场的外线,走到了我们班的大本营,我这辈子都会记得姚韩纪对我说的这话“豫若,想不到你也这么感性”,这是我后来发现姚韩纪当时已经在努力地尝试了解我并走进我的世界的一个证据。

书呆许在看见我回大本营的时候走过来对我说:豫若,下午我比赛,你来给我加油吧。

我看着他那一脸的呆样,说心里话,我当时还真的挺讨厌他,可是我很客气地说:“放心吧,全班同学都会给你加油的。”我旁边的一个女生说:“许哲仁,你一定行的。”许哲仁挠着头:“谢谢你啊,墨孜同学。”

书呆许就走了。墨孜问我:“豫若,你好像不太喜欢许哲仁啊。”我笑着说:“没有啊,无所谓喜欢不喜欢,大家都是同学而已。”墨孜又问:“你觉得他人怎么样啊?”我说:“不知道,还好吧,没怎么接触。”墨孜又问:“你不是坐他后面吗?我觉得他这个人特别勤奋,而且学习成绩还不错。”

墨孜说完这话的时候就走了,这个时候我对墨孜的印象才清晰起来,我还差点忘了,墨孜坐在书呆许的前面。是这学期调来的,我说怎么那背影瞧着就那么熟悉了。我仿佛就有了馊主意。至今我才发现高中的时候我怎么就那么调皮,简直玩过头了。

在书呆许参加完比赛的时候,墨孜给他递过水,书呆许问我:“豫若,我跑得还不错吧。”我说:“嗯,还行。”墨孜说:“许哲仁你跑得太帅了。”

书呆许腼腆地笑了,我顺水推舟,开玩笑道:看来墨孜很注意你啊。

墨孜推着我的胳膊:豫若,别瞎说啊。

我说:嘿,不就开开玩笑么?对吧,许哲仁,不介意吧?

书呆许脸部的肌肉突然僵硬起来:没关系,玩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