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倏忽间,柏彦感觉脑袋发麻,一股钻心的痛从头顶灌满全身。他下意识地扶着墙倒下,只剩呻吟的份儿了。
接下来,几把扫帚“噼啪噼啪”地打在柏彦身上。
原来……他被偷袭了。漫天的唾沫星子随之向柏彦袭来……
“说,快说,你是干什么的?这么晚出来,非奸即盗!”
“就是,我们注意你小子很久了!”
“小样的,敢在我们‘菜园子’美少女面前撒野,活得不耐烦了你!”
“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是啊,我刚才好像看见这小子还偷了酒吧的一个杯子。”
“咯咯咯,瞧啊,天黑还戴着墨镜装酷,真以为自己在拍《metrix》呀!”
“……”
柏彦觉得自己好像是要上断头台的犯人,午时已到,行刑……
“坦白吧……陶妮,快去打110报警,我们抓住了一个坏蛋!”
一听“陶妮”这两个字,柏彦忽地一跃而起,拨开两把扫帚大叫道:“妖精,是我呀!我是陈柏彦。”
众人大惊,皆把目光转向一旁的陶妮。
陶妮似乎表现得比他们更惊讶。
柏彦赶紧摘下墨镜,强迫自己笑了一下。
“啊?陈柏彦,怎么会是你?”陶妮似乎存心不放过越来越惶恐的柏彦,悄悄忍住笑,问道,“你现在怎么沦落到做贼的地步了?”
“我……我……”关键时刻,悲喜交织的柏彦竟说不出话来。
“有什么苦衷就说出来吧,我们会帮助你的。”戴着蓝色假睫毛的杜薇开口了。
“其实……我是来工作的,我是这个酒吧的新员工!”柏彦哭丧着脸解释,然后让他们打电话向老板邢菜菜求证。
电话求证后,误会终于消除。几个女孩不好意思地扔掉扫帚。
“薇薇,对于某些人,”陶妮一本正经地说,“我们千万要警惕。”
柏彦带着被冤枉了的表情,用手指着头上肿起的疙瘩,咬牙切齿地追问道:“这个……是谁的杰作?”
我那美好残酷的青春6(2)
美少女们面面相觑,目光最后又转到陶妮身上。
“看来你这姑娘一门心思想谋杀我呀!”柏彦爱恨交加,当众亲手折断了那个凶器,算是发泄了。
回到吧台,陶妮不痛不痒地瞟了柏彦一眼,问:“刚才没事儿吧?”
“唉,要是你出手再狠一点儿的话,说不定我就一命呜呼了。”
“对不起啦,我真的没想到会是你。”
“哈哈,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罢了。怎么样?还行吧?”
陶妮双颊鼓鼓,瞪着他说:“求求你以后不要再以这种形式出场了,我快被你吓死了。几天不见我还庆幸你永远消失了呢!”
心里很不舒服的柏彦问:“陶妮,我有那么讨厌吗?”
“有那么一点点了。”
“没事儿,起码还不至于讨厌到呕吐的地步……”柏彦安慰自己道。
“你来这里打工是不是有其他的目的?”她再一次问起这个无聊的话题。
柏彦诡异地一笑。
“喂!陈柏彦!你心里到底藏着什么阴谋啊?”
“没有啊!”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不是!”
“那你为什么会脸红?”
“开玩笑,天热而已。”柏彦哼哼道,“为什么你们这些女孩子都是自恋狂?”
“哦,是我多心了。不喜欢就算了,以后就没机会了。”陶妮故作惋惜地摇摇头。
柏彦心神为之一荡,响亮地回答:“喜欢!喜欢!”
“你休想,癞蛤蟆,变态男……”陶妮向后退了几步,警惕地望着柏彦。她感觉今天这小子有些不正常。
“妖精,不管你怎么形容我,说我乘人之危也好,乘虚而入也好,我都追定你了。真的,我喜欢你,我陈柏彦,只喜欢你陶妮。”柏彦的声音沉沉的,却难掩一丝发颤。他真恨自己,胡说惯了,难得说句真心话,听着也怪怪的。
陶妮显然对柏彦大刀阔斧直抒胸臆般的快节奏不适应,她吭哧了半天道:“别在我身上浪费金钱和时间了,毫无意义。”
“我想我是不会放弃的。”
“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他是市优秀大学生,学生会主席,文学社社长,武术协会教练员……”说出这一大串名号时,陶妮的眼睛跟着大放光彩。
“不就是那个小白脸吗?我要和他公平竞争。”柏彦嘴上的气势如洪,心里却想打退堂鼓了。陶妮身上的确有许多让他眼前突然一亮或者心怀为之一动的东西。可他忍心为了自己的私欲,去破坏她跟她男朋友之间的感情吗?
我那美好残酷的青春7(1)
酒吧里。老板邢菜菜拉着陈柏彦大声地宣布:“今天,我们这里来了一位新同事。”
服务生们用拍手来欢迎柏彦。
“做个自我介绍吧。”
“陈柏彦!”
“嗯,以后要跟同事好好相处!”
“鉴于你是新来的,就先跟着陶妮学习学习吧!”
“老板,我……”陶妮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柏彦偷偷笑了一下,毫不理会陶妮的敌意,走到陶妮面前伸出了手。陶妮撅着嘴,极不情愿地握了握他的手,又触电似的赶快松开。
“以后有你受的,你撞到我手里,算是倒霉了,我做什么事可都是一根筋的。”陶妮一边想,一边在心里暗笑。
邢菜菜交代完一些事情离开酒吧后,女服务生们就开始低声讨论起来了。站着的柏彦心里很不自在,一开始就打算除了陶妮,不和其他人亲近的他索性找了个地方坐下,什么事情也懒得关注。那样的他反而引起了女服务生们的好奇,女孩们聚在一起叽叽咕咕小声地边讨论着柏彦,一边偷看他,直性子的杜薇伸长脖子,凑在陶妮耳边说:“有点儿帅,是吧?”
“切,我才没兴趣!”陶妮嗤之以鼻。
喜欢唧唧喳喳的杜薇眼光整个儿盯在柏彦身上,然后用有点儿鄙视的眼光回头看看酒吧里的其他服务生,好像这里的男孩都比不上他,能和柏彦相提并论的一个也没有一样。
“吵死了,你们这些丫头片子,只要有点儿帅就好了吗?”陶妮有点儿不满地冒出了一句话。
“当然不是啦,他看起来蛮清秀的,除了喜欢骗人之外,草草算个优秀青年吧!”
“他骗过你吗?”
“没有啦,嘿嘿!我越来越发现这小子有味道了!”
“哼,胡说八道!”陶妮翻了个白眼。
“反正我觉得他不错的,你没看他的表情吗?酷酷的,像是冷面的少女杀手啊!”
“受不了你了!”陶妮捂上了耳朵。
换上酒吧的员工服,柏彦真的变成了一名服务生。他被主管分在了服务部,负责端送酒水饮料什么的。这个部门大多都是女孩,年轻又漂亮,令柏彦顿觉青春无敌,神气得像个五星级大饭店的贴身管家。
“喂,陈柏彦,以后咱们是一家人啦!”杜薇非常淑女地伸出手来。
柏彦近距离打量了一下这个喜欢戴蓝色假睫毛的女孩,发现她其实长得还不错,特别是笑的时候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给人很清爽的感觉。
“我是新人,前辈以后多指导指导。影视公司骗你的钱,等我发工资后会还给你的!”柏彦投桃报李地握住了她的手。
“呵呵,不要叫我前辈啦,显得我很老似的。还有啊,你已经还给我五百了,剩下的钱就不用还了。再说那件事也不能全怪你啊,如果我不是喜欢做白日梦的话……哈哈!”杜薇给了他一个姹紫嫣红的微笑,走开了。
柏彦笑笑,不自觉地把目光瞥向远处的陶妮,她正端着盘子,向一个男孩的位置走去。
“那不正是我最大的情敌小白脸吗?这小子居然还贼心不死!难道他不知道我已经深入到敌人腹地吗?”柏彦摇头叹息。
陶妮跟他聊了几句,接过那束玫瑰,随即春风满面地走了。她的脸蛋上焕发出动人的绯红,一副初恋小情人的模样。
莫非他们真的交往了?柏彦心里酸酸的。
“喂,干活了,发什么呆啊?”杜薇拍拍他的肩膀。
回过神来的柏彦假装很随意地问:“陶妮有男朋友吗?”
杜薇愣了大约六秒,以略微吃惊的语气问:“你是不是想追她呀?”
“开玩笑,你想哪里去了,我只是随便问问。”
“这个我也不清楚,女孩子有很多秘密的……不过,喜欢陶妮的男孩子真不少呢!”杜薇的眼睛里流露出嫉妒。
柏彦绷紧的心,渐渐放松了,原来陶妮的男朋友是杜撰出来的。这丫头也真会瞎编,把市优秀大学生、学生会主席、文学社社长、武术协会教练员都扯进来了。太俗了!柏彦想着想着,低声骂了一句:“陶妮这个骗子!”
我那美好残酷的青春7(2)
“什么?”
“没……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说,陶妮应该正大光明地找个男朋友,否则长此以往,让那些痴情的男生苦苦等待,多欺骗人家的感情呀!”
“瞎操心!”杜薇撅着嘴,无比幽怨地说,“这有什么嘛?人家也没有男朋友呢!”
“是吗?”
她那双飘忽不定的眼睛让柏彦嗅到了一丝暧昧的味道。柏彦赶紧躲闪开。
“杜薇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这一见钟情也太不靠谱了!千万不要打我的主意啊!我这朵无名小花已经找到主儿了。”柏彦在心里暗暗祈祷。
过了一会儿,小白脸又开始向服务员招手。柏彦抢在陶妮前面,奔了过去。
“这个危险的眼中钉,一定要立即拔掉。”柏彦告诉自己。
“先生,您好,需要我为您服务吗?”
小白脸抬头,平静的表情骤然波澜四起,他十分震惊地看着这个曾经在篮球场上的对手,问:“你怎么在这儿?”
“难道陶妮没告诉你吗?我现在是她的同事兼男……”柏彦故意停顿了一下。
对方有些诧异地摇摇头。
“咦?她没告诉过你我跟她之间的故事吗?”柏彦假装很吃惊地问。
“没有啊。”
柏彦撇了一下嘴,说:“唉,说来话长……我正计划着把我跟她之间的故事写成一个长篇剧本,那真是一段催人泪下、可歌可泣的传奇啊……”
“你是她男朋友吗?”
“当然了!前段时间她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宣布过一次,你不知道吗?”柏彦理直气壮地说道,心想,只有这样才能打消这小子再纠缠陶妮的念头。手段是卑鄙了一些,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对不住了,哥儿们!
小白脸颓然低下了头。
柏彦有点儿同情他了,接着说:“是,我承认自己没用,没钱给她买玫瑰,不能让她过上好日子……几个星期前,她背着我,偷偷来这里打工,不惜强颜欢笑向客户推销啤酒……我找了许多地方才找到这里,叫她几次她也不回去……唉,你无法理解穷人的辛酸……但不管怎么样,我们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彼此。为了将爱情进行到底,我决定放弃尊严,跟她一起并肩作战……”
“奇怪,我怎么一直没听她说过呀?”小白脸皱了皱眉。
“呵呵,我知道你现在可能接受不了现实……其实没什么的,咱们都是公平竞争嘛,我不会怪罪你的。”柏彦故作无所谓地耸耸肩。
正在柏彦得意之时,背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柏彦回头,看见了一个人——陶妮。她现在的眼神绝对可以把柏彦杀死。这次,柏彦糗大了!
“妖精,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柏彦满脸推笑,颤抖的声音表达了自己的心虚。
“五分钟前!”
这次该轮到柏彦哭了,陶妮一定都听到他编的谎言了。
“你……你走路的时候怎么一点儿声音也没有?什么时候练成的凌波微步?”柏彦试图保持镇定。
“哼,白痴!”陶妮不屑地扬了扬眉毛。
那小白脸幸灾乐祸地冲柏彦笑笑,然后突然把头转向陶妮,吐字清晰地问:“姐姐,你啥时候给我找姐夫了?”
姐姐?这小子居然称呼她为姐姐?柏彦被搞懵了。
“去去去,小孩子别给我添乱了……千万别听某些人招摇撞骗,制造虚假舆论。这样的人真是太卑鄙了,太无耻,太下流了……”说这话的时候,陶妮用轻蔑的目光瞪着柏彦。柏彦知道,这招叫含沙射影。
“妖精,你现在怎么变成他姐姐了?”柏彦硬着头皮道出了他的困惑。
“要你管?”她冷冷地回了柏彦一句,转身走了,随后在十步之外急停,叫嚣道,“新来的员工要注意自己的素质,工作期间不准聊天。”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