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彦慌忙弯身收拾地上的空酒瓶。
几分钟后,陶妮已闪出了柏彦的视线范围。柏彦又凑近那个小白脸,低声问:“陶妮真的你是姐姐吗?”
我那美好残酷的青春7(3)
“是呀,你们是同事,她难道没告诉你吗?”他学着柏彦的口气反问。
“没有没有,她不像我这么坦诚。”柏彦大摇其头。
“我还以为你跟我姐很熟呢!”
柏彦尴尬地笑了笑,问:“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陶妮是我堂姐,我叫陶喆。”
“陶喆?”柏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问,“《黑色柳丁》是你的原创吗?”
“不是,同名而已!”
“这么说,你们真是亲戚了?”
“嗯。”他的表情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那……那你每天坐在这里,搞这么帅,又这么铺张浪费,都是为了什么?”
“我……”男孩的脸蛋顷刻变红,腼腆地,声音细细地说,“其实,我是来等薇薇的。”
“你是说杜薇?”
“是的。”
“那你怎么不去找她呢?”
“我……我不敢。所以……只好让我姐姐把玫瑰花转交给她。”陶喆的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跟在篮球场上判若两人。
“唉——”柏彦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叹息,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涌上心头。
缓解了一下情绪,柏彦对陶喆说:“明星老弟,追女孩要胆大心细脸皮厚,放弃尊严,现在女孩子不喜欢像你这样害羞的小白脸了,你要学会锻炼,让自己的脸像坦克钢板一样无坚不摧……求人不如求己……你看看你,让你姐姐替你传达信息,一方面比较烦琐,另一方面也给其他想追你姐的同学造成一定的假象和心理压力……”
“你追我姐也是这样吗?”
“开玩笑,我追过她吗?说真的,我刚刚是逗你玩的。”柏彦一口否认。
“呵呵,其实我姐人蛮不错的。追她的人很多,她基本都拒绝了,只有一个她比较喜欢……”
“是谁?”柏彦心里陡然一紧。
“反正不是你!那男孩我见过,比你高,比你帅,总之就是很容易吸引女孩的那种!”
“如果你是女的,在我跟那个男孩之间,你会选谁?”柏彦抛出了一个挺无聊的问题。
“当然选他了!”陶喆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为什么?”
“你想想,这世上有哪个女孩会傻到说,金城武你走吧,我舍不得吴孟达?”
“滚啊,有你这么打比方的吗?你这话够伤人的,小心闹出人命!”
“哈哈,不好意思啦,我修辞手法学得不是太好,你别放心上。再说了,你的机会也挺大的。”
“呃?为什么?”
“那个男孩我已经很久没听她提起了。”
“是吗?帅哥都是不安全的。”柏彦脸上的愁云缓缓消散,暗想,最好永远消失,坐ufo去火星不错。
“我就喜欢薇薇,我每天都来等她,可她为什么不理我呢?”陶喆呆头呆脑地问。
“或许她是想考验你的耐性吧,千万别放弃!古语不是说耳鬓厮磨,日久生情嘛……”
“嗯,一起努力!”
我那美好残酷的青春8(1)
“陶妮,这么晚了,你上哪儿去啊?”杜薇在电话里好奇地问。
“天要下雨了,弟弟还在学校上自习,我去给他送把伞去。”
“真的吗?我还以为你最近交男朋友了呢!”杜薇“咯咯”地笑了。
“你呀,想男朋友想疯了吧!”陶妮没好气地说,“小心我告诉弟弟,叫他每天去酒吧多骚扰你几次。”
“好啦,我求饶了。”
陶妮挂了电话,然后拿着伞,走到门外。正在这时候,“轰隆”一声,恐怖的响雷炸开了,紧接着一道弧线状的闪电从空中一掠闪过,忽地闪耀出刺眼光亮的阴森白光。
陶妮到了学校,看到陶喆正在教室里看书。没有什么亲人陪在身旁,只能和堂弟相依为命,陶妮看着弟弟刻苦学习的背影,心里觉得好心疼。
“来了啊?”
陶喆一脸不知道姐姐什么时候到的模样,神采奕奕地看着陶妮笑着。
“我给你送伞来了。”陶妮拍拍弟弟的肩膀。
“姐姐,吃饭了吗?”
“吃过了!”
“你呢?”
“当然吃过了!”弟弟望了一眼窗外,一脸愁容地说,“快下雨了,你快回去吧,看你穿得这么少!”
“我陪你多待一会儿。”
“这么晚了,你再不回去,我会很担心的,快点儿走啊!”
“好啦,你上完自习,也早点儿回去啊!”
走出教室,陶妮心情很好,为慢慢懂事的弟弟感到欣慰。风声越来越大了,不断有闪电劈开黑暗。还没到家门口,豆大的雨点就从空中落了下来,陶妮缩着瘦弱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小姐,一个人吗?”一个打伞的男孩从右边走了出来。
透过浓浓的雨雾,陶妮看着眼前的男孩,不禁有些害怕。站在面前的年轻人脸孔很端正,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帅气,看起来并不像坏人。可是,坏人不也应该长着一张容易淹没于人群的脸孔吗?
“怎么了?小姐,你一个人吗?”见陶妮不说话,男孩重复了刚才的问题。
“对不起,我要回家了!”
“小姐,我想送送你,可以吗?请相信我,我也是大学生……”男孩上前猛然握住了陶妮的手。
“放开你的手!”陶妮像只受惊的小鹿大叫起来。
雨越下越大了……
“对不起,小姐,请不要往坏处想,我不是坏人,只是看你那么冷,想帮你暖暖手……”男孩的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你走开,告诉你,前面就是我家了!”陶妮的声音有点儿战栗,她下意识加快了脚步,双手紧紧抓住伞。她感到他在喘着粗气。
男孩大声笑了:“小姐,看把你吓得,我不是坏人啦……好啦,我们赶快走吧。”他又向陶妮伸出了手。
“走开啊!”陶妮躲开那只手,吓得几乎要哭出声来。
突然,一只大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陶妮怎么使劲儿也甩不掉,正欲张口去咬,却听见耳畔石破天惊似的呼唤:“妖精!”
柏彦的声音好像一束光,穿透了黑暗。陶妮一激灵,倏地抬起头,盯着柏彦姗姗迎上去,眼里噙着泪。他来了!这么快!简直像一阵旋风一样飞来了!
柏彦没有打伞,浑身湿淋淋的。
“你是谁?她男朋友吗?”那男孩气急败坏地吼起来,然后对着柏彦就是一拳,柏彦迅速地避开了。
男孩又冲了上来,手中还多了一把阴森森的刀。
“砰!”
柏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那只拿刀的手,以飞快的速度朝那人的背后用力地一甩,接着就是重重的一个窝心脚,立刻就把那男孩踢得飞到几米之外。
男孩狼狈地爬了起来,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又不要命似的冲了过来。两人扭打在一起,柏彦的眼角中了一拳。吃了大亏的柏彦像只愤怒的公牛,迎头朝着男孩的下巴击了一拳,男孩“砰”的一声仰面倒了下去,嘴角随即渗出了鲜血。
我那美好残酷的青春8(2)
“你他妈的……”躺在地上的男孩大骂不止。柏彦彻底被激怒了,眼神中透出一股可怕的杀气,捡起地上的刀……
这时陶妮使出吃奶的力气,用力朝柏彦撞了过去……
与此同时,几束刺眼的光芒射了过来。
“干什么的?”
几个警察犹如神兵从天而降,未等柏彦拔腿逃窜,已被眼疾手快的警察按倒了地上。
派出所里,陶妮和柏彦坐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在另一个房间里,警察正审问着跟柏彦打架的男孩。陶妮担心地看着柏彦的脸,发现他眼角的伤痕上还有血迹。
陶妮拿出手帕要柏彦把眼角的血迹擦拭掉,柏彦接过手帕,却擦了擦鼻涕。陶妮看不过去又掏出一张卫生纸,想帮他将眼角的血迹擦干净,柏彦则尴尬地避开了陶妮的手。
“你坐着不要动。”陶妮还是伸过手去帮他擦血迹。
“算了,我自己来吧!”又从陶妮手里接过卫生纸的柏彦,默默地擦着自己的脸。
“哎呀,怎么办……糟糕了,要是被弟弟知道了怎么办才好,真是丢死人了!”陶妮小声嘀咕着。
柏彦无所谓地笑了笑。
“你们这些不良青年,深更半夜打什么架?”一个警员走了出来。
“警察大叔,不是我们的错,是那个家伙先对我们动手的。”陶妮反驳道。
“快点儿叫你们的亲属来!快点儿!”
陶妮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下来,很无奈地对着警员说:“我妈妈不在了,爸爸在国外没有办法来……”
“那你呢?你打过电话了吗?”
警员看着柏彦。柏彦没有回答。
“喂!你小子!我没那么多时间,赶快打电话叫他们来!”
警员把电话推给柏彦,要他打电话,可是柏彦一动也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你这个小子,耳朵聋了?还是你听不懂我的话?”警员大声地喊着。
“我爸妈都不在了!”那是没有混杂任何情感的干枯声音。
陶妮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柏彦。他的脸上划过一道冷风。
一阵子折腾后,他们总算没什么事了。出门的时候,那个男孩正好被警察带往另一个小黑屋,他看到陶妮和柏彦后,目光霎时凶狠狠地盯着他们。
陶妮吓得连忙躲到柏彦背后。
柏彦的目光更加凶狠,喉咙里挤出一丝低沉的声音:“你要是再敢碰她,我叫你死!”
“你小子说什么呢?《古惑仔》看多了吧?”一个中年警察用手使劲儿扫了一下柏彦的头。
那男孩挣了挣手铐,一脸不屑地冷哼一声,从他们身边大摇大摆地走过。
暴雨停了。
陶妮想应该要买点儿药来帮柏彦擦擦伤口。
“走吧,至少也买点儿药涂一下嘛。”
“够了。”
“你要不要看看镜子,看看你变成什么样了再说好不好?哦,有药店了,我买药来给你。”陶妮向药店跑去。
柏彦看了看她的背影,一个人继续慢慢地往前走。过了一会儿,买完药的陶妮,轻快地跑过来,拍了一下柏彦的肩膀说:“喂,你要去哪儿啊?快跟我来!”
两人走到附近的公园。坐在长椅上,陶妮帮柏彦贴上了创可贴。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但我希望你以后不要打架了!知道吗?”
柏彦忍着没笑,只是点点头。
“好了……你没事儿了吧?”
“嗯,不过你的创可贴都遮住我的视线了!”柏彦抗议道。
“那也不能取下来。”
两个人一阵子没话说,陶妮先打破了沉默:“我妈妈去世了,我还以为我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没想到你……”
“……”
两个人的话少得可以。
“你有喜欢的人吗?”柏彦忽然问。
陶妮不知道柏彦是什么意思,淡淡地说:“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我那美好残酷的青春8(3)
“是吗?”柏彦的表情微微有了些变化,但马上稳定好情绪,站了起来。
“陈柏彦,我真的猜不透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有时候感觉你油嘴滑舌的,有时候你又变得沉默寡言了……”
“是吗?其实我也猜不透你呀,你说,为什么母老虎会突然间变成温柔的绵羊?”柏彦笑了笑。
“喂,陈柏彦,你好过分啊!”
两个人并肩走出公园。
充满好奇心的陶妮,看着柏彦没头没脑地问:“你老实说,你真是因为我才去酒吧打工的吗?”
柏彦没有回答,又无声地笑了一下。
“不是吗?……不是那样的话,你为什么要来啊?”
“我……我是来体验生活的。”
这是个陶妮怎么想也想不到的答案,太出乎意料了。
“你真是这样想的吗?”陶妮还是不敢相信,说,“总之,我比较喜欢上进的男孩子,你应该有更高的追求。”
“这跟你有关系吗?”
“是,的确跟我没关系,但不管怎么样,陈柏彦,今天的事……”
“不用谢我,就算那个人不是你,我也会帮的。”
“你说什么?”
“我先走一步了。”
“……”
陶妮气得不得了,毕竟柏彦也是救了自己。所以她还是像管家婆一样叮嘱柏彦:“一定要按时换创可贴,一天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