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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主动打电话约的。车上的男装和婴儿服,有的是自己穿的,因为她喜欢穿宽大的衣服,有的是准备送人的。而现款则是律师费。检察官却认定,这些都是谎言。事实上,勒托诺在出狱后的一个月内,有好几次偷偷与那个小男生幽会、通信和通话。那小男孩的母亲气得发疯。

3天之后,检辩双方在法庭上各自陈述后,女法官立即恢复了7年半徒刑的原判,她对勒托诺说:“获释后仅数周,你就违反承诺而愚蠢地自毁机会。”勒托诺在狱中接受一家电视台访问时说:“这个小男生是我的终身之爱……我想他家人也会同意我们结婚的。”

这个女子原已有三个孩子,最大的13岁,然而,她宁可坐牢、抛掉家庭和孩子,也不放弃同那个小男生的恋情。她的丈夫带着三个孩子移居阿拉斯加,本来计划在她出狱后,让母子见一面,然而,由于再次案发,也就中途而止了。她的丈夫为此困惑不已:“勒托诺看来真是执迷不悟,她抛弃了家和孩子,也抛弃了每一个人。”更有意思的是,40天后,狱方检查出勒托诺又怀了孕,而且她自己承认还是那个小男生的。

对于这种大多数人不可思议的恋情也有人深表同情,甚至有人还赞美是一种打破偏见的浪漫爱,并且认为法律太不公平。为此,专家们还就伦理问题进行了争论。焦点之一就是儿童或少年是否有选择和决定自己对成年人在性上有爱和被爱的权利。

一个“性保守”的国度

很多人被好莱坞的电影所误导,以为美国是一个性充分自由的社会。其实,与同属西方世界的欧洲国家比,甚至与相邻的加拿大比,美国是一个相对“性保守”的国度,并不像绝大多数西方国家。(1)在美国卖淫是非法的,仅有赌城拉斯维加斯例外。不少从事卖淫的华人因此受到严重的法律制裁。不要说鸨子和妓女,就连嫖客也会受到严重的处罚。前几年,旧金山警方扫黄,捣毁了一批淫窟,公布了嫖客名单,其中就有一些是用大陆汉语拼音拼写的华人名字。(2)在美国,除了极少数地方外,裸泳是违法的。例如,20世纪60年代“性解放”兴起的天体营(裸体)海滩,后来几乎都被取缔。(3)在美国,公众人物的“性操守”极为重要,稍一曝光,就可因此断送政治前程。而在意大利,总统以带着自己的情妇招摇于市为荣;捷克风流总统哈维尔甚至嘲笑美国总统克林顿“愚蠢得连几个女人都摆不平”。(4)如前所述,在美国,“性骚扰”问题广泛地影响着社会生活的各个层面。在工作单位和公共场所,言谈举止要十分小心,尽量保持职业距离,少有亲热动作,否则麻烦缠身。这种麻烦不仅在异性之间,而且在同性之间。(5)如前所述,在美国,“约会强暴”成为男士和青年学生一不小心就会遭进牢狱之灾。每年有70%的强暴案,都是在熟人和朋友之间发生的。(6)如前所述,在美国,从前十分普遍的“家庭暴力”和“丈夫强暴”,现在已成为因法律惩罚介入而造成家庭不幸的最大根源之一。配偶情绪不好时,千万不要用强。(7)在美国,你不能对别人的儿童显得过于亲热。(8)在美国,你对自己的子女也要以与在本国不一样的方式表示爱心。(9)在美国,对于未婚配偶或异性朋友在性爱上绝不能用强。(10)在美国,在与异性约会时绝不能性急。

中美性关系的文学艺术化

异族“性文学”的兴起

文学是生活的“脚印”。

脚印并非是脚的原型,而是它的大致痕迹,故留下充分想象的空间。

在美国的中国人越来越多、越来越杂,他们的生活也越来越丰富多彩,甚至千奇百怪。走的路多,留下的脚印也就多。当你看到无数一长串、一大堆的脚印向前伸展时,也许会产生不尽的感慨。

有文学细胞的人们开始收集“脚印”,并对之加以遐想。

旅美华人文学逐渐形成中华文学的一个支流。以聂华苓、於梨华、陈若曦、包柏漪、白先勇、张系国等为先驱者的海外文学运动逐渐为世人所瞩目。20世纪80年代中期以后,出现一些文学流派,虽还未成大气候,但也闹得小具规模。一时间,新移民文学、新唐人街文学、新留学生文学等纷纷呱呱落地。

既然是文学,就不可能不涉及对婚姻家庭性爱的描写。既然是所谓旅美华人文学,就不可能不涉及对华人在新大陆婚姻家庭性爱的描写。很显然,这种描写必定与本土文化中的同一类描写有所不同,因为它处于两种传统价值观、生活方式和社会制度的冲撞与消融之中。于是,一批反映这种文化现象的作品应运而生。当然最引人兴趣的莫过于反映异族婚姻家庭性爱的一类作品。

这类作品大致可分为两种类型:一种是“家庭文学”,着重从正面描写中美异族通婚家庭中发生的文化撞击与消融。这类作品或是文学性较强,或是思想性比较深刻,或是写作手法比较含蓄而不刻意暴露性行为,主要代表作有长篇小说《喜福会》及电影《推手》等。另一类最受争议的是反映旅美中国大陆新移民异族性爱关系的某些作品。有人把这类作品贴上了旅美“性文学”的标签。主要代表作有《浪迹美国》和《爱情赌注》等。

本来,爱与死是文学的永恒主题。有人说,一个作品里没有爱情,就像一捧花没有了颜色一样。很难想象,在一部西方中长篇小说中一点爱情都不谈。

那么,为什么上述那些作品会受到争议呢?为什么将之称为“性文学”而不是“爱情文学”呢?

有人认为恐怕有下列四个原因:(1)大胆甚至刻意暴露的性描写,往往表现为直接肉欲,而没有什么爱情基础;(2)性关系的双方因不同族裔的大跨度而产生更强烈的性刺激;(3)中国女性在新的包装下充当白种男人变相性奴隶的角色,乃百年民族屈辱史的继续;(4)作者几乎都是女性,多给人以自传体的印象,似乎其人身经其事,给人以不知羞耻的感觉。

也有人认为上述这些争议,也许有其合理的因素,但更多的是根深蒂固的传统偏见。一是男性中心论:以男人的性价值观来判定女性的性观念、性选择和性行为。二是男女性伦理的双重标准:自古以来,男性理所当然可以干的性行为,而女性干了就是大逆不道。三是虚伪人格:人们习惯于粉饰自己,生活中不讲真话,文学中也不讲真话,而讲真话的人和作品最为社会所不容。四是人为思想禁区:性被长期视为肮脏的、诲淫的、不可轻谈更不可多谈深谈的,最宽容也不过准许点到为止。五是狭隘种族观:由于排外偏见,本来跨族裔、跨文化的通婚就在中国传统中具有负面的意义,常被人们视为破坏血统的纯洁性,其产生的子女常称作“杂种”和“串秧”。

所谓属旅美“性文学”的作品,在创作技巧和风格上很不相同,在水准上也往往参差不齐。

《喜福会》中的“配偶冲突”(1)

谭恩美是美国著名华裔女作家,她出生于加州的奥克兰,父母都是来自中国大陆的移民。其父原是一位工程师兼牧师,在她15岁时就去世了。其母为上海世家之女,早年婚姻不幸,后来留下三个女儿,远离中国。

母亲在谭恩美身上找到了生活下去的信心和勇气。有人说读谭恩美的小说《喜福会》,就像听她们母女二人的对话。

《喜福会》很有生活,很显才气,也很能扣住人的心弦,在美国引起主流社会的广泛注意,后来,好莱坞将之拍成了电影,更引起轰动。

这部小说,以很大的篇幅,将黄白交合中的文化差异描述得绘声绘色。它用文学的生动形象,揭示了美国华人年轻一代投入黄白交合的所趋大势。

小说仅以四对华人母女的自述,展开全部情节的心理活动。其中有三位母亲的女儿找了白人洋女婿。

第一位找洋女婿的是苏安美的女儿若丝。

17年前,母亲就反对她与白人泰德的约会,因为她的其他女儿在婚前都是在教会与中国男孩往来。17年后,若丝便与洋夫婿进行了一场离婚大战。

若丝与泰德是在生态学课的交易中认识的,那时她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学艺术的第二个学期。他凑上来要付她两块钱买上周的笔记,她谢绝了金钱的报偿,只接受了一杯咖啡。泰德在医科先修班三年级,据说他是在小学六年级解剖了一只猪后便立下学医的志愿的。

泰德吸引若丝的地方,正是他与她的兄弟和中国男孩所不同的,如直率和自信,只要是他要求的,他就期望得到,他坚持自己的态度,他有棱角的脸庞、瘦高的身条、厚实的臂膀。还有一件事实,他的父母来自纽约州的塔里敦,而非来自中国的天津。

“他是美国人,一个外国人!”她妈警告说,仿佛女儿太浑然不觉。“我也是美国人。”女儿回答说。

泰德的母亲约旦夫人也略有微词,在若丝第一次参加泰德的家庭野餐时,她热情地拉着她的手,但似乎从没有注视过她。老妇人婉转地开导若丝不要影响她儿子的行医前程,并说自己没有种族歧视,而儿子以后的病人们可不会像她那样开明等。她还说世上其他的人会如此确实不幸,而越战更是不受欢迎。“约旦太太,我不是越南人,况且我也无意与你的公子结婚。”若丝轻柔地说,其实,她已经到了叱喝的边缘。当她告诉泰德,两人不能再见面的缘故时,为他的愤怒所感动,也许这就是爱的开始。

后来,逆反心理更使两人悲情似地相依为命,似乎没有什么力量能破灭爱情的烈焰,他们变得像是阴阳两半构成的一个整体。一个是受难的弱女,一个则是救美的英雄,危急与解救、跌倒与扶持的循环,使人高兴而又虚脱,双方沉湎在其中,乐此不疲。他俩有限的床上经验形成了做爱的特有方式,结合的部位正是若丝需要护卫的弱点。

若丝与泰德约会不到一年,便同居在一起。就在泰德在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医学院入学的那个月,他们在主教教会举行了婚礼。婚后,他们买了一栋有大花园的老旧三层维多利亚式的房屋,在楼下若丝有一间艺术工作室。

许多年来,泰德决定一切,在哪儿度假、添什么新家具、何时生孩子等等。即便有时讨论点什么,若丝也总说“你决定”。这以后,两人干脆就什么都不讨论了,而若丝也从来不会有异议。直到泰德出了医疗事故,自信心大丧,像变了一个人,无论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商量。若丝仍然是“你决定”、“我不介意”、“都可以”。但此时泰德却火冒三丈,大声道:“不行,得由你来决定。你不能两者得兼,既不负责,又不得咎。”

若丝感到他们之间起了变化,那层保护的面纱揭了下来,泰德越来越多地责难她。在一次谈话后,泰德恼怒地叫道:“天老爷,你到底怎么结的婚?难道只因为牧师说‘跟着我说’,你就说‘我愿意’?如果我永远没有跟你结婚,你会怎么安排你的生活?你想过这些没有?”

若丝突然觉得他俩像是立于两个不同山颠的人,不顾一切地倾身向前,互相朝对方扔石子,却不曾警觉把两人隔开的那一道鸿沟。她意识到,泰德自始自终心中有数,他想向她指出那道缝隙。

终于有一天,他在到洛杉矶出差的那一天,给她打了一个电话,提出了离婚。若丝似乎并不意外,但仍足以使她触目惊心。过了几天,泰德又寄来一封用处方单匆匆写成的短笺,上面先用圆珠笔写着:“请在第四栏画x处签名”。然后又用蓝墨水的钢笔写着:“兑现支票,在协议达成之前助你度过难关。”她发现一张1万美元的支票别在离婚文件上。若丝非但不心存感激,反而觉得受到了伤害。

多少年来,若丝总认为,中国人有中国式的意见,美国人有美国式的意见。而几乎在每一种情况下,美国人的看法总是好得多。惟有等到此时,若丝才发现美国式的看法有一项严重的缺陷。存在的抉择如恒河沙数,所以非常容易搞糊涂而挑选了错的事物。这正是若丝对她和泰德情况的感受,要考虑、要决定的事那么多,每一项决定都意味着一种朝另一个方向的转变。

以那张支票为例。若丝认为泰德是不是真想引她入瓮,使她坦诚她将放弃,而不会为离婚争斗。倘若她把支票兑现了,他以后也许会说,支票的面额就是和解的给付。她又觉得自己有点多情,似乎他给她的1万元是因为他确确实实爱她,他用他独特的方式告诉她,她对他的意义有多么大。最终她理解到这个钱对他根本微不足道,就像她对他根本微不足道一样。

《喜福会》中的“配偶冲突”(2)

15年的婚姻就像生活在泰德的阴影里。若丝决定要把这种折磨告一段落,签字离婚……但泰德要她把文件寄回去,签上名。他要这所房子,他要一切尽速中止,因为他要再婚,对象是别人。

若丝把泰德叫了回来,把文件给他。她望见他的瞳孔,她一度错认为善意和护卫的一种眼神。

“你不需要马上搬出去,我知道你需要至少一个月去找地方。”他说。

“我已经找到了地方,我将留在这里。”她平静地说。

泰德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