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0(1 / 1)

重的角色,既是猎手,又是猎物,作为前者,追逐着猎物,作为后者,又被追逐着。她追逐的猎物形形色色,追逐她的猎手也是形形色色。

一开始,她就对老华盛顿的大孙子奥古斯特进行了带有强烈性色彩的报复。

老华盛顿带着她先是从东到西,接着又从南到北探访13个儿女。有一段路是由奥古斯特开车送他们。这个与她同岁的小伙子似乎有意怠慢,她为此悄悄哭过两次,决定反击“这狗日的”。

旅途中的一天夜里,老华盛顿出去喝酒了。奥古斯特在冲浴,她偷偷地窥探,这个白种“孙子”浑身长着毛,没有东方男子那种光滑美好的皮肤。白种男子的体格与中国男子更是截然不同,后者的体形像竹子一般细而一统,柔和但没有表现力,而前者胸肌、股肌、腿肌该长什么的地方就长什么,有一种理想的人体美。这个家伙的阴茎饱满强刚地振起,屁股崩得紧紧的,活像一匹英俊的种马,又像那早晨无法抑制欲飞的鸟儿。她感到一阵晕眩,忘情地将中指深深地插入早已湿润的下体,同时紧紧地夹住双腿。在这段描写中,对中美男性体魄的比较似乎过于以偏概全。

“孙子”冲完浴,回到房内,一眼瞧见酣睡的“中国奶奶”一脚蹬开了被子,露出雪白的大腿、胳膊,翻起的睡衣下,一双浑圆的胸乳带有雪中红梅般的色晕。他看得眼都直了,她充满水蛇般的妖媚,胴体上有着东方女人特有的细润感和透明感,尤其那膝盖上凹出一个精巧的肉窝。他情不自禁胆怯怯地伸手摸去,没料到,“少祖母”翻身而起,睡意惺松地从床的另一侧爬起,向浴室走去,一阵畅快地解小便的声音,接着冲起浴来。他像狗一样爬到门口,束腰的浴巾掉落在地,赤条条地就往里面偷窥。一个苗条而丰满的女体,同他刚才一样用双手在满是泡沫长长的乌发间动来动去,一对没有西方女人那样大、却坚实饱满地向上翘起的乳峰颤动着,洁白的腹部下面,骄傲地露出一小块闪着油光的黑三角地带。他欲火燃起,正想冲进去,突然门被插上了,外面也响起爷爷老华盛顿回来的脚步声。他慌忙溜回自己的睡袋,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第二天,“奶奶”就像一只全胜的凤凰,同毫不知情的老丈夫一起,送别了满心懊恼的“孙子”。后来,她听说,不久他同他的女朋友分了手,发狂似地要找个中国姑娘,并为此去了中国。

作者惟妙惟肖地描画出一种东方女性的机智或狡猾,同时通过对比,把在女主角眼里的白种男人与中国男人在肉体特征上的反差用煽情的笔调写得淋漓痛快。

老华盛顿又一个人驾着自己的游艇周游世界去了。谢丝羽没有同他去,她一个人留在了美国。她忘了自己已婚,为了排遣寂寞,不断找性伴侣,其中一个绰号叫小酒鬼。后来小酒鬼出事死了,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她很无聊,别人都是来美国学习数学、物理、化学,只有她不务正业,无所事事,甚至连打工都不要工钱。“没准本人是来攻读性学的!”她灵机一动,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专业。从此,波特兰州立图书馆的一角,出现了一个用功的读者,埋头专攻有关性爱的小说、杂志和生理解剖图。放大照片中的性生殖器显得不真实,但很好看。肛门凑近看像一颗新式卫星,边缘有密集整齐的纹路,如同花瓣在热浪中煽动。一个大部头书的中间,有几整页男女阴部的图片,那些地方比较阴暗,爱情原来建立在这些排泄污物的地方。各种各样的性交姿势,美女和俊男在各种场面上“拧麻花”。弗洛伊德将性提到最高地位,主导人的行为。来到美国,她意识到性是美国人的另一种重要现实,她觉得必须有心理准备。她来到美国才意识到弗洛伊德的学说不但切实,还聪明合理,性同艺术一样,如果不是玩,不会给人带来快乐,就不能发展起来。她来学习性学,就是怕自己太中国化,害怕白人生殖器太大,自己从生理上接受不了。为了使自己开窍,她主动要求白人男友带她去看赤裸裸的三级片。

《浪迹美国》的“性迷乱”(2)

在这以后,谢丝羽通过不断的理论与实践的相结合,对“性”有了更多更深刻的感悟。她甚至要动笔写一篇专题论文《到性高潮之路》。基本立论是:一男一女相识,你打电话给我,我打电话给你;男的请女的吃饭,桌上调情,湖边散步,吊膀子,打耳光子,道歉,亲嘴。总之,为了达到性高潮,男女在相识的那一刻起,就在玩各种把戏,虚情假意,你出几张牌,我出几张牌,我甩牌了,你又把牌收起来不玩了。折腾数月后,扒了衣服爬上床去,光着身子扭麻花,达到一股美丽的热潮之巅。性生意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么容易做。总之,性高潮对人们来说并非短途而是生活的长远之路。明白了这个道理,对人生的疑惧又剥去了一层皮。

罗纳德是此作的男主角,是女主角谢丝羽最喜欢的年轻白人。几乎整个故事都是从这两个男女主角若即若离、似亲似疏的关系展开的。每当若离似疏之际,谢丝羽就在失意赌气报复中,去找别的男性发泄和鬼混。

罗纳德长得不像一般白人,属柔和的那一种,柔和的鼻线、唇线,还有细细的淡黄眉毛,表情有一种近于酒神狄俄尼索斯的迷醉。他并不刚毅,但聪明透顶,第一眼,她就觉得自己同他是一类人,碰到一起立即就能进入奇妙的未知状态。书中这样描写谢丝羽与罗纳德的第一次亲密,情景细得不能再细。……他褪开她的外衣吻她的双肩,继而她的双乳。她有点惶恐而自卑,“我的乳房太小了”,“不,它占满了我的手”。他用一只手成弧形托起她的一只圆形丰腴的乳房,然后有点不耐烦地脱掉她的衣裙,用鼻子顶住她的鼻尖说:“天啊,我敢保证上帝在造你们亚洲人时忙着去接电话,一掌把泥土按扁,成了你们的脸。”她笑着反讥道:“上帝造你们错把羊屁股那块皮贴在你们身上了!海滩上晒多久都黑不了,粉红的!”他大笑,便去咬她的膝盖,她痒得咯咯直乐。他忽然注意到她的脚指头在动,大拇指机警地翘起来,其他的脚指头都整齐地弯成一排,然后又乱动起来。他将它们一个个逮住,再掰看指间处,那里十分清洁。他才懂得,为什么在日本人的言情小说里,用五页描写一滴雨水落在女人后颈上的感受,而描写女人脚趾间有多清洁竟用了12页。他跪在地上,亲吻她的脚趾,舔她的脚板心。她痒得将脚缩回,在咯咯的嘻笑中,迅速把双脚蹭在他的胸前,这是男人最有体温的部位。他捧起她的双脚,将她的一个趾头含在口中轻轻地吮吸着,她顿时感到五脏六腑在颤缩,便用指甲抓他的头发。她的欲火在燃烧。这种过程与她同华人小酒鬼的第一次性交有着强烈的反差。……小酒鬼把她的双手扭到背后,用一股气呼呼劲头舔她的下体,表情痛苦不堪又激动万状,“日吧!”他说。她没想到他这样迫不及待,还在等着事前的缠绵,同时又为这种她以前没有体验过的粗鲁方式所刺激。他变得疯狂起来,用发热的嘴唇吸住她鼓硬的乳头,吸它的汁,吸不出来,就更下力地吸,一直吸进口腔,将圆形的乳房拖成长形,她什么也感觉不到了,他变了形,他真的咬她,发狠地咬她硬起的地方,像是在咬樱桃,他要咬破、嚼碎,连核一起吞下去!她用脚踢他的小腿,把他推开。

书中还详细描写了谢丝羽在夏威夷军港怎么勾引随军舰来美访问的德国水兵史蒂芬,怎么与各种形形色色的妓女混在一起,吸收经验教训来对付形形色色的男人们。尤其通过谢丝羽的性滥交,还把白人与黑人的性行为特征做了比较。

在夏威夷,百无聊赖的谢丝羽想找个黑人解闷。但起先不凑巧,碰上两个专钓日本阔娘们搞钱的黑人,见她是中国人,没油水可捞,都溜走了。为此,她还愤愤不平,觉得受到莫大的污辱。没想到,紧接着就撞上一个自称是海军材料官的大嘴黑人。他说她像他的老婆,老婆跑了,跟一个白种的smalldick(小阳具)跑了。因此可以证明,白人过去、现在、将来都是他的死对头。他当然觉得自己是一个bigdick(大阳具),的确,这家伙长得人高马大。他自述说,同台湾老婆在飞机上邂逅,便在机上的卫生间里做爱,他弄痛了她,但她很高兴。说着,他把谢丝羽拉上车兜风,便开始动手动脚。半途他把车停下,关上车窗,把车座摇倒,然后扼住她。她恐惧他的举动。他的面孔只有欲望。她拉开车门往外挣,被他拖回,重新按倒,她狠命用膝盖顶住车座,他却重重地将她一推,戳痛了尾骨。这场急风暴雨没有任何挑逗的前奏,车子里顿时悸动着纵恣的狼哼声和哀求的闷哭声。“反抗是有害的!你已经同我结了婚,你这个婊子。”他始终把她当作逃走的台湾老婆。她张口结舌,惊恐万分地看着那又粗又长又黑的生殖器,“真像是狗鸡巴要强插进鸟的生殖孔。”她不省人事,这个家伙的阳具插在她的体内,用足以摧毁她子宫内脏的力量蹂躏着她。此时,她没有救星,但似乎可以听到罗纳德的声音,她一旦想起他,就觉得从来也没有停止过想念他。

作者通过谢丝羽身边的女友、女熟人们的行为和活动,更广泛而深入地揭示了中美跨族裔性爱关系的立体层面。其中最煽情的恐怕是大陆留学生苏小妹的故事。

苏小妹看上了学校棒球队的掷球手尼可拉,她尽量想引起他的注意。终于有一天,他对她说,他从来没有对亚洲女人感过兴趣,可现在知道亚洲人的脸是很甜美的。他把她带回公寓,他爱听摇滚乐,她却爱古典音乐。他听斯特劳斯的曲子烦了,就要求干“别的”。她有点惶惶然,自己虽然接受这个美男子,但互相一点也不了解。他脱光了衣服,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白人的裸体,健硕而又刚毅,脸上、胸前和双臂上布满斑点,她好奇地伸手抚摸。他迫不及待地扒她的衣服,发现她穿得又旧又脏,剥光的身体干瘪而泛黄,未剃的腋毛散着腥臊气。他皱起了眉头,便把她抱进浴缸,一边洗一边为她剃去腋毛,又帮她修理了阴部的毛丛,使它们看起来又干净又富有女性的美丽。而这些做法对西方女性却本来就是日常的功课。在洗她的时候,他发现这个东方女人虽干瘪但极富生命力,可称为在性欲横流的现代社会里一位真实的大地之母。上床后,他才知道她还是处女。“天啊,你是我一辈子碰到的第一个处女。”“你有多少女朋友?”“记不清了,也不想记,太多了。”为了给她性启蒙,他搬出了《花花公子》等色情杂志,教她摆姿势。他像一条可爱的小狗四肢着地地趴在床上,逗得她直想笑。他颇有耐心,她一喊疼他就暂停,等她平静了再重新上马。反复试验以后,她不再哭也不喊疼了,只是静静地接受他,还被他弄得很舒服。

《浪迹美国》的“性迷乱”(3)

但好景不长,这个美男子占有苏小妹的初夜,尝过滋味之后,便随手将她抛在一旁。他的冷淡粉碎了她的心,使她从留学报国的志向变成了用性去征服那个家伙的志向。这种志向比其他所有志向都更当务之急。人潜意识里的性冲动是极其丰富的,怎么想象都不会为过。她在一次吃午餐时与一个也是大陆来的女生坐在他的桌旁,故意大声说:“鸡屁股是鸡身上最好吃的部分,我最爱吃鸡屁股!”此招果然引起他的刺激。他邀请她到海边去吃鸡屁股野餐,结果是一场剧烈地性角力。他真正地惊愕了,她简直像一只发情的母狮子,居然用一双农妇才有的双手将他抱起扔倒在沙滩上,然后骑上去。她不耐烦地折腾他,好像他满足不了她似的。他不服气刚要作出行动,她却很快地又用双手把他翻了过来。他弓起身子,马上意识到刺激太强烈粪便会倾泻出来。他纳闷,她是从哪里练就这一套的。她就像猫吻老鼠一样吻着他的各个部位,他望着受自己性启蒙的学生,从一个性盲摇身一变成为一个无坚不摧的性征服者。她将是一个令人可惧的性狂妄者。

几个月后,尼可拉这个从来征服女人的人,居然吓跑了,悄悄转到其他州的大学去了。原因之一是受不了苏小妹的情欲之苦,原因之二是她有了他俩的结晶。“你去堕胎!”“我坚决不去!”他乞求她,说是没有钱,也没有精神准备当爸爸,自己愿出一半的钱赞助堕胎。“不行,你的口气就像杂种,狗娘养的杂种!”他逃走以后,她生下了混血儿子安德鲁,他长得比他父亲更漂亮。

不管人们喜恶褒贬如何,撇开道德的评判,《浪迹美国》一书在人们常常有意回避的层面上,揭示了生活的真实,一种在人们看来是肮脏甚至罪孽的真实。

《爱情赌注》的“性游戏”

由百合写的小说《爱情赌注》很细腻地刻画了一个名叫星子的大陆女性对情人的报复游戏,反映了一种幼稚而变态的性心理状态。

星子对白人男友文斯不满,就与另一个白人男士强尼约会,跟他去了海边,住在他一个朋友家里。白天,他俩游泳、潜水、打排球、吃海鲜,玩得很开心,晚上,就在沙滩上……

“强尼要做爱,他的柔情我抵挡不住,而且我一想文斯就恨,想气气他,想对得起我自己。今天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文斯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