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1 / 1)

百鬼御伽 vivibear 4170 字 4个月前

的惩罚?

孩子带走了她,

也彻底带走了他的心。

他仔细的梳理着她的秀发,一丝一丝,很轻很轻,生怕弄疼了她。

两天了,她的脸还是那般秀动人。

不住,他低头吻了吻她冰冷的面颊。

也是时候该下葬了。

屋子里忽然冉冉升起了一股浓浓的黑烟,

他愕然的望着眼前由这团黑烟所幻化成的人。

“可怜的人啊,你想再和你的子见面吗?”人诡异的笑着,“只要听了我的话,你就能再见到你的子。”

这是邪灵,他清楚的意识到这一点。

但那人的话语又实在惑着他,

如果能再见千叶一面,

就算是邪灵,就算是要他的命做交换,

他也在所不惜。

没有千叶的世界,他已经生无可恋。

“砍下她的头,埋于土中,百日之后,你就能见到她了。”人阴阴的笑着,化为一股黑烟消失不见。

他犹豫着,

砍下千叶的头,他怎么下得了手。

他愣愣的在她的尸体旁又坐了一。

他想她,他发狂的想她。

想和她说话,想听到她的声音,想见到她温柔俏丽的笑容,

铺天盖地的相思令他身心交瘁,几成狂。

如果,真的能再见到她,

如果,只能那么做,,

他想试一剩

终于,狠下心,

砍下了她的头。

埋在了院子的中央。

一天,两天,三天,

他度日如年的等到了第四十九天。

埋头颅的地方长出了一颗小小的嫩芽。

嫩芽以惊人的速度生长着,

百日之后居然长成了一棵大树,

开出了绚烂无比的朵。

开,谢,

一天之内结出了西瓜般大小的累累果实。

将树枝压得弯弯的。

他看着这一切不可思议的发生,

心里却是越来越期待,

很快,就能再一次见到千叶了。

他精心的护理着这棵奇异的树和树上的果实,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这些果实似乎越来越奇怪了。

模模糊糊的竟然能分出耳眼鼻口的形状。

几日后的一个清晨,

当他来到庭院里时,

惊讶的发现这些果实竟然全都长成了人面,

而且这些人面——全和千叶的脸一模一样。

他没有害怕,没有惊慌,

有的只是欣喜若狂。

轻轻抚上人面,那柔滑的触感宛如千叶再生,

他泪如泉涌,用脸颊温柔摩挲着人面果,

的自言自语,

“千叶,千叶,你回来了,你终归还是舍不得我……”

成百上千的人面果在风中摇晃,发出了奇异的声音,

细细听来,仿佛是轻微的笑声。

从此,他不再孤独,

日日,都有千叶相陪。

无论是忧伤,快乐,悲哀,都有千叶和他一起分享。

他以为能这样直到他死去,

但邻人的意外闯入却终止了这一切。

看着邻人如见了鬼魅般仓惶逃走,

他知道,这样的日子——结束了。

府的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来得快,

不过,他本来就不打算走。

锁门的声音,放火的声音……

他不是没有听见,

只是——他不在乎。

火,似乎越烧越大了,

他微微的笑了起来,

走近了那棵人面树,将最近的一朵人面果搂在怀里,

“千叶,这样可以吗?”

他用指甲在树上轻轻刻下了彼此的名字。

橘名越,

橘——千叶。

名越,永远都和千叶在一起。

他终于能和千叶在一起了,

和他最爱的——亲。

(人面树完)

小袖の手

那件小袖,是伊势国主给夫人筱姬的新婚礼物。

她知道。

绚丽如霞的彩,轻盈似云的丝绸,三蝶唐草丸的华丽纹样,加上京都地区最出的佐贺锦技法,她敢说,那是——她见过的最丽的小袖。

可惜,那件小袖是属于夫人的。

而她,不过是跟着夫人嫁过来的一个小小侍而已。

可是,自从看到小袖的那一天起,她就不停的在想,

如果这件小袖穿在自己身上,该是怎样的风情?

这个念头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

成痴,成狂。

如果能穿一次,

只要能穿一次,

哪怕只是瞬间的拥有。

她也心满意足了。

只是,对她来说,

这也是个永远不能实现的奢望。

国主生辰的那一天,夫人特地穿上了这件小袖,平日里秀优雅的夫人在这件小袖的衬托下更是不胜收。

但是那一天,国主的眼光并没有过多的流连在夫人的身上。

而低垂着头的她却感受了国主灼热的眼神。

小督,你的手真。

在初冬的一个深,当国主借着醉意握住了她的手腕时,

她很害怕。

但她不敢拒绝,

她从来没忘了自己的身份,她只是一个卑微的侍。

仅此而已。

只是,对那件小袖的执念,

一天比一天更深。

想穿一次,想穿一次,

内心深处仿佛有什么在叫嚣,

连她自己也不清楚这是怎样的。

在替夫人收拾房间的时候,

她忍不住将脸颊轻轻贴在那柔滑的丝缎之上,

笑容悄然浮起,这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令她爱不释手。

夫人的轻咳声将她从幻想中惊醒,

惊慌失措的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督,你很喜欢这件小袖?”

夫人只是温柔的问着。

“小督不敢,”她的垂下了头。

“那就穿一次吧,”夫人微微笑着。

她不敢相信的抬起头,自己渴望了这么久的愿望,竟然如此轻易的就要实现?

怎么可能?这一定是在梦里。

“去你自己的房里去试穿吧,小心不要弄坏了。”

“夫人,小督不敢……”

“你也跟随了我这么多年,颈是奖赏吧。”

她又惊又喜的捧起了小袖,依然不敢相信发生的这一切,终于,终于能将这件梦寐以求的小袖穿在身上了……

匆匆离去的她,没有——看见夫人温柔笑容底下的杀意。

她本来就很,

穿上这件小袖,更是无人能及。

袖下若隐若现的雪白的手臂,仿佛初夏新结的莲藕。

多么丽的小袖,仿佛就是为她定身而作,

她微笑着,旋转着,就像一朵飞舞的樱,尽情的挥洒着自己的快乐。

全身心沉浸于喜悦的她,根本没有留意到忽然被打开的房门。

直到——被一记耳光从天堂打回现实。

“大人,这下是证据确凿,就是这个贱人了我的小袖。”?她浑身僵硬,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没有,她没有,这是夫人——

她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因为她看见了夫人眼底深处的阴冷和嫉恨。

还有,国主脸上的鄙夷。

她明白——自己再说什么也没有用。

因为,她不过是一个卑微的侍。

她说的话,没有人会相信。

在伊势国,了东西不是死罪,但了主人的东西,却一定是死罪。

尤其当对方是一国之主的夫人时。

“死罪就免了,砍了她的手,把她逐出伊势国吧。”国主的判决在旁人看来,已经是过于宽容。

她拽紧了身上的小袖,

嘴角泛起了一丝苦笑,

原来实现愿望的代价——是这样惨烈。

而她的愿望,

不过——是穿一次这件小袖。

当被砍断的双手私国主面前时,

夫人微微侧过了头,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瞥,

却还是看见了——那双手的腕上一点浅红的圆痣。

恍若一粒朱砂,红得耀眼。

没人知道被砍了双手的她去了哪里。

本来,一个侍的生死也根本没人关心。

而那件小袖,

也被遗忘在了众多更华的衣服之中。

某一个天到来的时候,夫人忽然想起了那件被束之高阁的小袖。

三蝶唐草丸的华丽纹样,依然那般优雅无双。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夫人微微笑着。

自己的容貌还不曾衰老,肌肤胜雪,眸妩媚。

尤其是袖下露出的雪白手臂,更是说不出的柔媚娇俏。

当夫人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袖子上时,

瞳孔媚收缩,

呼吸似乎就在那一刻停止。

她的身子,颤抖得犹如一片深秋的残叶。

就快,要被狂风吹落。

在夫人的袖子底下,不知何时伸出了另外两只苍白纤细的手臂,

犹如夏日疯长的蔓草,紧紧的缠绕住了她的身体。

越勒越紧,越勒越深,仿佛抱着一件罕见的珍宝,怎么也不肯放手。

夫人定定的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惊惧的眼神渐渐涣散,

在因过度的惧怕而丧失神志的那一瞬间,

她清楚的看见,

那双手的手腕上——赫然有一点浅红的圆痣。

恍若朱砂,红得耀眼。

小袖の手完

(小袖,和服也)

摄青鬼

在走进行刑房的那一刻,

他的心,仿佛就要停止跳动。

撕心裂肺的疼痛令他就快不能思考。

被剥光了衣服的人奄奄一息的躺在木板上,十指被生生拽断,一把锋利的尖刀從她胸骨中間刺進去,一直劃到小腹部,露出了若隐若现的內臟……鲜血染红了木板,已经凝固起来的血迹泛着令人作呕的黑红。

这样的刑法他并不陌生,

在这乱世之中,

对付敌方派来的奸细,

将军总是会用最残忍的方法。

但是,眼前的这个人,

他认识。

从小就认识。

强忍着内心的悲恸,

一步一步走近那个人。

在这一瞬间,他有种扑上去抱住她的冲动。

但是,他知道不可遥

因为,他和她一样,都是甲贺流最优秀的忍者。

在成为忍者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成为了别人的工具,隐藏了所有的情感。

所以,他什么也不能做。

哪怕,他明明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他的亲。

和他,

在两个月前被主公派来将军的住处刺探,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他不知道一向严谨的是如何被识破的,

如果可以,他宁可被识破的是他自己。

像是感觉到了他的靠近,

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忽然微微睁开了眼。

在看见他的一刹那,

她那混浊的眼眸内轻轻的闪过一丝光亮。

他直直的望着她,

心,已经痛得麻木。

“司,我看这个人已经只剩一口气了。真没想到,这个漂亮的娘们竟然是个奸细,不过我还没见过这么倔的人,刚才拽断她手指的时候,她居然没发出一点声音,要知道,很多大男人都会大声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