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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女易世 佚名 5280 字 4个月前

履匆匆的身影,撂下一句话,刚好与绯离擦身而过。

好熟悉的声音……绯离回过头,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步伐飞快的背影。

……

卷卷的头发……

蓬蓬的侍女裙……

还有……带点娇憨可爱的声音……

啊!!

尼娜!

什么叫做“国师大人怎么了”?

是司雾出了什么事情么?

微皱眉头,来不及多想,绯离的双脚就如同有着自己的意志一般,远远地跟在尼娜和身边侍卫模样的人身后,走进了人群中。

到了大街的尽头,稍一拐弯,一条狭长蜿蜒的小道斜向上方,在小道的第三个路口,两人一闪身,进了路旁的木门。

绯离轻手轻脚地跟到门前,见石柱合围起来的木门边上,画着一个带着翅膀的十字图形,周围被一圈金边包裹,看上去……

“怎么搞得跟邪教组织一样……”

绯离嘀咕一句,耳朵贴在门上,里面许久没有响动,这才大着胆子推开木门。

西式建筑典型的后院,几乎被郁郁葱葱的绿化遮盖的花园中,绯离悄悄拎了件角落晾衣架上快要晒干的,看上去像是侍女穿的制服套在自己的短裙外面,嘴里叨念着“借用下借用下,这绝对不是偷窃哦”,轻手轻脚地钻进了主建筑物的后门。

一路上几乎没有什么守卫,看上去这个貌似邪教组织的地方,似乎很放心自己的安全问题……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现在穿着侍女服,又染了头发,除了司雾和尼娜之外,根本没有人认得,于是便放心大胆地乱逛起来。

七弯八拐地,绯离在经过香气四溢的厨房门口的时候,稍微顿了顿,贪婪地吸一口飘出来的香味:黄豆,香喷喷的肉质感……

嗯,是炖骨头汤吧,好香的味道……

“喂,你!”

被背身后突然传来的叫唤吓了一跳,绯离心里跳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

糟、糕、了!

“你在这里偷什么懒啊?还不赶快跟着把餐点给大人送去?!”

一听就是干练到不行的大妈声音,加上肩膀上有力的手,绯离浑浑噩噩地就被掰过肩膀,呆愣地被塞了一盘奶油装点的小糕点,傻傻地跟着一溜长长的侍女队伍,走向……不知道哪里去。

跟着队伍走了许久,绯离这才反应过来:

“大人”……?!该不会是司雾吧?该死,早知道就不要那么没事干地进来凑热闹了么!这不是自己撞到枪口上?唯一可以庆幸地就是自己染了头发,希望不要被他认出来吧……

想到这里,绯离做贼心虚地抖了抖刘海,希望它们长一点再长一点,长到把自己整张脸遮住就更好!

终于,队伍在一扇精致辉煌的门前停住,带头的大妈轻轻敲了下门,刚才的大小声样子荡然无存;门被从里面小心开启,摊出头的居然是尼娜!

她轻声道了句“你们快一点,公主殿下心情不是很好。”

便打开了门。

侍女们有序地进去,在大妈的监督下把饭菜放在合理的位置,绯离提心吊胆地向四周忘了忘,发现这间金碧辉煌的房间,看上去像是宴会专用的大厅,房间里各处尽是忙碌的人群,纷纷赶着装点环境;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点心,啊……原来是要有宴会啊。

尼娜见这边没什么事,刚想去报告一下国师大人,突闻一声埋怨,

“司雾!”

转向说话人,绯离恰好看到,司雾与意味装扮华丽摸样精巧的女性,正从旋转盘旋的楼梯上款步而下,哦……那位就是尼娜嘴中“心情不是很好的公主殿下”了吧?

不过,显然司雾甩都不甩她啊。

许久不见的司雾,脸上依旧是万年不化的冰雪,冷冷地看着尼娜,仿佛根本没听见背后的说话,轻声道,“

准备得怎么样了?”

尼娜微微低下头,“是的,都差不多了;可是大人,绯离小姐的事情……”

绯离听到尼娜提到了自己的名字,突然紧张起来,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事情,赶忙乘着人多掩护着自己,偷偷盯着司雾的反应。

司雾微微皱眉,似是已经腻烦了尼娜老是提到这个名字,只是轻声地叮咛了句什么。

他的声音并不很响,在身边一堆各种各样的盘子放到长桌上的交错声中,绯离只勉强听到一部分:

“她的事情……该怎么做,你……叫人好好……兵器库里…………弓……可……。”

哦?!

兵器库?!!

果然,自己那天晚上掉在地上的弓被他们找到了,还老老实实地放在兵器库里啊……

听口气,似乎尼娜一直在和司雾提起自己,真是为难可怜的尼娜了,自己逃跑,她一定受了些责罚吧?不过现在也不是替别人想的时候,既然他们也一直在找自己,嗯……必须想个办法把弓拿回来,以后,就可以天人两隔,呸呸呸,什么天人两隔,总之,以后就可以永不相见了!

绯离小声地“切”一下,心里捉摸着怎么才能把东西拿回来,右边又突然传来大妈小声的训斥,“发什么呆!还不快点把东西放下?”

绯离“哦”一声,心想自己平时幸亏是做了个有老板作靠山的女招待,要是真跑到人家家里来做侍女,那绝对是不合格的。

缩头缩脑地终于跟着侍女队伍跑离被发现身份的危险地带,绯离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悄悄把衣服脱下来放回原处,轻手轻脚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走在回去的路上,她心里小小地得意了一下,想自己怎么这么有做卧底的潜质,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套到了重要情报,不过……到底怎么才能把重要的东西拿回来,还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嗯……

没办法,看来只好乘着今天晚上办宴会的时候,想办法把那把弓弄出来!

回到旅店的时候,太阳已经接近下山。

真正自由且无忧地在异世界逛街,这还是第一次,尚处在兴奋状态的绯离“嗵嗵嗵”几步爬上楼,刚好在楼梯上碰到正欲下楼的沨玡。明明是个可造之才的瘦弱少年,不过总是副看上去冷冰冰的脸,叫人叹气浪费了可造之材啊!

“沨玡,你等一下。”

沨玡听到绯离的声音,在楼梯上顿下了脚步。

“那个……”一边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一边在身上的袋子里掏了半天……啊!找到了!

“喏,这个,给你的哟!”

鲜红色的玉雕配饰,在绯离的指尖轻微摇晃,带出了耀目的残影。

“……嗯?”

沨玡呆愣住,似乎暂时还不能反应过来到底出了什么事,只能任绯离掰过自己的手,把这串颜色漂亮的东西塞进手心,“送给你的啦!不用谢了!”

话还没说完,就连着几步跑上了楼,拐个弯不见了踪影。

沨玡呆呆地站在原地,盯着手里的东西看了很久,轻轻地、轻轻地,说了句,

“谢谢。”

走到月洛蔚的门前,刚伸手想敲门,就听到里面一句淡淡的,“进来吧。”

好尖的耳朵!

绯离吐吐舌头,推开了门。月洛蔚像往常一样半躺在他最喜欢的丝绒椅上,微笑着看进门来的绯离,“今天过得开心么?”

“嗯!”大大的笑脸,指着自己的头发,“这个东西真的很有用,没人多注意我了呢!还有,我给你买了纪念品哦!”

在包里掏了会,献宝一样把翠绿色的坠饰摆到他面前,“怎么样?称你的眼睛颜色,很好看吧?我还顺便帮白发男也买了个配对的哟……!”

一股“我知道我知道哦”的暧昧语调,绯离将手里的坠饰晃了两下,“那个就由你转交好了!”

月洛蔚脸上依旧淡笑,眼睛里却是有些复杂的情绪,伸手接过绯离手里的坠饰,两人手指相触的瞬间,绯离心里小小地跳了一下。

“第一次……有人送我东西呢……”

月洛蔚微笑着看进绯离的眼睛里,绯离觉得,似乎从里面看到了淡淡的寂寞、孤独、依恋……哎呀,总之是很复杂的情绪,看来自己是触到了什么别人的伤心处呢……忙笑嘻嘻地打岔,“要谢我的话,晚上帮我个忙吧!”

月洛蔚看着她,示意她说下去。

“晚上……陪我去个好地方转转!”

行窃

月黑风高夜。

国师在萨亚的府上灯火隐隐,守卫轮流巡查,侍女忙着给各处的夜灯添上灯油,四年才回来一次的国师大人现在正在府上,难得有见到国师大人的机会,不知道大人是不是和传说中的一样,是位宽容大度、善待下人的人?

不过,

每每看到大人冰冷的玄色眼眸,那澎湃而来的寒冷瞬间吞噬掉所有情感,即使是公主殿下,也不愿意对着这一双冷得彻骨的眼睛多看,于是,没有人胆敢以身试法,来看看大人的“大度”到底是到了何种程度。

大人的宴会厅,终于迎来难得的使用机会。

今晚,王公贵族们齐聚一堂,欢庆即将于下个月举行的祭祀活动,四年一次的隆重典礼,是连极少涉身首都萨亚事物的国师司雾,都会出席的隆重盛典;

人们借此向上天祈求国家的和平、安定,而更值得大家期待的,是传闻中不久前刚刚选定的神秘圣女,究竟是何模样。

这次宴会似乎又与往届有些小小不同,前不久刚被被国王授予“王国第一王子”的三王子,修斯殿下,居然也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足见皇族对于祭祀的重视程度。

“王国第一王子”。

这注定了被镀上层层金色光辉与荣耀的称号,意味着智慧与力量的绝对优势,是连国王都承认其天分的尊贵荣耀;觥筹交错中,在场的贵族们纷纷猜测:国王授予修斯殿下的这一称号,是否意味着殿下,已经被授意将成为下一任的帝王呢?

显然王子殿下正是贵族小姐们向往的所在,每个人都坚信自己将要成为第一个明媒正娶的皇室侧妃、甚至正妃,即使不能成为载入家谱的侧妃,能成为“王国第一王子”的侍妾,也能为自己的家族带来荣宠。

于是在场的淑女们,总是有意无意地将视线投往整个场合中显得额外耀眼的修斯殿下,他浅浅的金色头发,像是夜之女神赐予的美丽礼物,静静低垂的眉目之下,总是笼着深邃情绪的慵懒微笑,对于女人而言,无疑是明知致命仍旧义无反顾的毒药。

相对于面对各位小姐们收放自如、绅士得体的王子殿下,主人家,显然就是只能被称为“冰冷的”国师。

这个大陆上的信仰,对于人们的婚姻并没有约束。

因此,虽然总是扳着无表情的脸孔,司雾,因为其年纪轻轻就被封为国师的宗教、魔法天分,以及相当受到国王殿下赏识,享有即使长年不住在王国首都,一样掌管王国中所有宗教组织的地位;这样神秘着的英俊、年轻男人,即使家里已经有了妻室,也难以阻挡其对于女性的吸引力。

更何况,他的这位妻室,几乎没有在人前出现过,更加叫人怀疑,这恐怕只是一桩没有爱情的婚姻,于是,吸引力也就随着国师大人妻子的神秘性上升,而呈现上升趋势。

不过,私底下也被小姐们称为“不可攻破的碉堡”的司雾,即使想要跃跃欲试的人虽然很多,真敢明目张胆地靠近他的,恐怕也只有九公主希斯莉娅了吧。

现在,宴会厅内人声鼎沸,希斯莉娅正傲然地站立在国师大人身旁,仿佛其他在场的女人都是蘑菇一般,霸道地独占着国师大人,“虔诚”地向面前没什么表情的司雾讨教魔法问题。

相对于宴会厅里个人心里复杂的热闹场面,室外在对比之下,显得尤为冷清。

宴会厅外,稍稍冰凉的秋风中,往往会传来各种令人觉得奇怪的声响,鸟儿的鸣叫、秋虫的打扰,有的时候甚至是一两只没来得及清理干净的小老鼠,守卫们,早就习惯了。

“喂,你确定是这里吗?”

屋顶上,鬼鬼祟祟的小声询问。

“哦,大概吧。”

另一个微微甜腻的声音漫不经心地回答。

“为什么和我白天看到的感觉不太一样啊……”

带有怀疑意味的抱怨着。

“任何房子,晚上从屋顶看下去,都会‘不太一样’的……”

那个悠闲的声音依旧没所谓地解释。

“好吧……”

反正是自己第一次作贼,就听月洛蔚的好了。

缓缓吐出一口气,想要缓解下自己第一次做贼的亢奋心情,真没想到,他居然答应自己完成偷窃,不,是取回弓的大计划呢!早知道直接说就好了,也不用支支吾吾说要去哪个地方转转了,

“那你知不知道兵器库在哪个方向?”

神经紧张地趴在屋顶上东张西望,连头也不回地,绯离问了句。

“那边。”

“那边是哪……啊!”

“咻”地伸手想要捂住自己脱口而出的尖叫,不过,绯离显然稍稍慢了一步,只来得及捂到月洛蔚修长的手指,自己的嘴巴,早就被月洛蔚轻柔地盖住。

鼻尖隐隐传来好闻的香气,月洛蔚透着诱惑的声音在夜晚,一下一下撞击着耳膜,

“那边……就是那边啊。”

尾音绵延地散在空气里,绯离被月洛蔚轻轻抱在怀里,他不在意的表情就好像多带了只会尖叫的包一样……

什么啊?我为什么要说自己是只包?

绯离忍不住翻了下白眼。

轻巧地在屋顶之间跳跃,他放肆地根本不隐藏自己的身形。

耀眼的一身红衣,称得飘散在空气里的红发愈发妖媚,眉眼如斯,他想起出门前,一身漆黑的绯离看着他埋怨的眼神:“怎么这么没有经验啊,穿这么鲜艳,你好歹隐藏一下自己嘛……”

嘴角淡淡的笑:

不隐藏……

因为,

不需要。

面对地面上那些卑微的人,他们根本就不配让自己产生任何隐藏的动机。

“……这里。”

“嗯?”

愣愣地脱离月洛蔚的怀抱,绯离这才明白过来这句话是接着上边的,赶紧补上一句,以此掩饰脸上不正常的微热感觉,

“哦哦……原来在这边啊……”

抬头仔细地看,这是一幢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