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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女易世 佚名 5280 字 4个月前

息,他身边的女孩子显然在听到外面传开的开门声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慌乱,不知所措地看着旁边微笑着的男人,不知道是该尖叫好还是赶快遮住脸叹气,顺便准备好被周围的郁闷灵气淹没好。

两边,都没有人说话。

司雾观察着两个入侵者的时候,那个男人也在观察着司雾:面无表情的男人,微微慌乱的不确定感在看到自己的瞬间消失殆净,

真是冷静得……

让人讨厌呢。

一个是面带微笑,风华绝代的慵懒盗贼,一个是镇定沉稳,法力强大的国师大人,两个侍卫完全被面前两人的重量气场震慑住,呆呆地竟一时做不出反应。

“啊!”

突然出现在这诡异气氛里的清脆嗓音,破坏了原本犀利的气氛,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突然朝向盗贼身边,这个几乎已开始就被忽视的,慌乱不已的女孩。

“没良心的司雾!”

伸直手臂,带着犀利光辉的神之食指,笔直地刺向面无表情的司雾。

刚说完绯离就后悔了,自己干嘛怕人家人不出自己地叫唤啊?根本应该缩小点再小点小事在众人的视野中才好,真是失策啊失策到了极致!

在再看向司雾惊讶的表情,赶紧收回手指,低着头叹气。

根、本、不敢看身边的月洛蔚,是什么表情了。

惊讶瞬间被自己收回,司雾看向绯离,再看看她身边的男人和背后的弓,瞬间明白了一切,

“如果你是要拿回自己的东西,直接找我就可以,用不着这样。”

他之前惊讶的表情全被月洛蔚看进眼里,他带出一抹冶艳的笑,直直地看进司雾的眼睛,

“不过……她显然不想见到你呢。”

“不想见”三个字轻柔地刺进司雾的耳朵,微微甜腻却又致命的声音,用一点也不在意的态度说出这句话,让他瞬间想到什么地皱了眉头,“除了我,没有人能拿走这把弓。”

绯离因为他这句话不满地抬起了头,

“喂,这是我的东西诶,就算被你捡到了它还是我的东西嘛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呢?”一边不满的责怪表情慢慢爬上脸颊,一副“我看错你了没想到你堂堂国师居然是这么个强占人家好东西的人”!

“他不是这个意思。”

一边的月洛蔚微笑,和颜悦色地解释,“附着了特殊气息的守护阵,除了施法者,没有人可以解除的特别魔法,”顿了顿,看到绯离支支吾吾的可爱样子,忍不住笑出来,“所以,的确是除了他,没有人可以拿走呢……”

很没底气地“哦”一声,清咳两下,绯离看向司雾,“那,……那你把东西拿来给我吧……”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种心虚感觉的绯离说完边看向月洛蔚,期待着人高马大的他给点气势来,月洛蔚看着绯离,有趣的微笑更加明显,就是不开口说话。

“……”两人的眼神交流,使得司雾心里不明所以地不快起来,缓步上前,一言不发地在空气里画出几个眼花缭乱的结印,白色的弓身上诡异的红光渐渐褪去,他拿下挂在墙上的细弓,看向一脸绯离欣喜的脸,“那天为什么要走?”

仿佛是等待了很久的问题,问得那么意味深长。在绯离没有看到的他的眼神里,沾染了混合了希望与绝望、还有害怕的复杂感情,在那双暗涛汹涌地翻滚不止的玄色眼睛中,柔和成黯淡的光影。

绯离嘴里嘀咕着什么“野蛮社会……祭祀……要吃人”的话,抬头却是朝他做了个鬼脸,“你管我,把东西还我啦!”

便伸出手。

手指几乎已经触到弓特有的光滑温暖。

“等一下。”

突然出现的话语阻挠了绯离回家的希望,她愤恨地瞪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用宅女旺盛的怨念烧净一切!

月光从那人的背后照射过来,模糊了他的轮廓,浅浅的金色发丝,暧昧地撩拨着夜色。

眼里浓重侵略性质的笑意,和月洛蔚表面看上去温柔纤细的感觉不同,他一出现,就是掠夺了周围所有空气的浓重色彩。

方才还像两根木头一般的侍卫,这下像是终于找回了神,忙躬身行礼,“殿下。”

“好久不见,‘尼娜’小姐。”

尤其亲昵的招呼方式,配上那个讽刺到要命的称呼,绯离浑身激灵,嘴角拼命抽搐

王见王,

死棋。

见绯离没有什么反应,修斯又微笑着转向司雾,“晚会正热闹,司雾,你不去享受快乐的气氛,跑到这里,做什么呢?”

切!明知故问!

绯离心里一个大大的白眼,手还僵在空中,眼看自己不辞千辛万苦,想要找的东西就近在眼前,一把抓住白色的弓,一边回敬过去,“他来帮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不行嘎?”

司雾没料到绯离会突然伸手来夺,下意识地抓着不放,绯离眼见拿不走,现在王子都跑过来了,大家找不到王子,等下事情弄大了行窃就要变成抢劫了;于是着急起来,

“月洛蔚,帮忙啊!”

月洛蔚慢悠悠地“好啊”,遂拿出一根银针,在橘色灯光下隐隐泛光;绯离看身边的月洛蔚掏出了家伙,又不放心地弱弱嘱咐了一句,

“你……你不要杀了他们哦……”

看她认真又有点可怜的表情一眼,月洛蔚手腕一甩,

“好啊。”

修斯只看到寸寸银光没到司雾的锁骨处,他左手一松,竟然就让绯离夺走了弓。

近战不是法师的强项,司雾一时反应不及,被月洛蔚轻松占了上风,那刺入锁骨位置的针,让司雾的手臂突然失去力气,大大阻碍了他结印施法的速度,竟然在短时间内毫无办法地完全落了下风。

而月洛蔚,边和司雾周旋,一边还得闲地关照绯离,“不要走太远哦。”脸上依旧是轻松愉悦的笑。

绯离呆呆地应了一声。

两个侍卫眼见情势不对,拔剑冲上前,却被月洛蔚轻抚一般掷出的银针丁在原地动弹不得。看着眼前一片混乱的局面,修斯倒是不知哪里来的自信,仍旧面带微笑地站在那里,从走进房间开始的霸气,一点也没有减少;他的眼角眉梢,也丝毫没有慌乱的迹象。

“哧”一声,

似乎厌烦了司雾源源不断地反击,月洛蔚稍稍皱眉,推了他一掌,不知用了什么诡异的招数,司雾竟一动不动地靠到墙边,嘴角隐隐的鲜血。

失去了纠缠格斗的密室,瞬间安静下来。

于是,

整个空间里,能行动的人,只剩下三个。

“你看上去很镇定。”

陈述句,月洛蔚脸上捉摸不透的表情,看着站立在月光下的修斯,轻声地呢喃着,“是真的自信,还是……愚蠢呢……”

“玄宇国千百年来流传的古老魔法,”

修斯似乎根本没听到月洛蔚的话,面对眼前明显的劣势,看上去毫不在意,他甚至没有看一眼一旁受伤的司雾,淡淡的语气,似乎是在以及缓慢的速度,欣赏着怀抱巨大细弓的绯离脸上防备的表情,

“灵魂宣誓唯一忠贞的对象,连生命都可以舍弃的守护者与被守护者,被强大魔法祝福着、束缚着的两人,”他顿了顿,直直地看进绯离的眼睛,

“绯离,你知道这个传说么?”

“什么啊……乱七八糟的……”绯离不明所以地嘀咕一句,不知道为什么,修斯渐渐灼热起来的眼神,让她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那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呢……”

修斯脸上的笑带着稍许回味般的笑,“这么相似的味道……我怎么没有早一点发觉……”与其是在对绯离说,不如是在喃喃自语;他的蓝色眼睛,深浓的神色,辉映着周围的光,浓烈得如同沾染了墨水一般:

“一样的头发,一样的眼睛……这个世界上,这样的人,能有几个……”

绯离越听越糊涂,这个什么修斯,似乎是把自己和什么人混在一起了,不安地靠近了月洛蔚一些,小小声地,“喂,我们回去吧……”

“不要再从我身边溜走了哟,”修斯缓缓举起右手,轻声地呢喃,“我的……公主殿下。”

轻轻地、

吻上指尖缠绕、那颗皇冠一般蔓延的戒指。

绯离感到胸口灼烧一样滚烫的热流,不敢致信地低头:自己前两天从小贩那里买来的白色项链,竟开始发出隐隐的血色光芒,映衬着手里的细弓也染上一层血色,慢慢地……手中的白色巨弓那实在的触感虚幻起来,温暖的感觉从胸口一点一点扩散,瞬间包裹住全身;

好温暖……

好困哦……

绯离脸上的惊讶一点点缓和成了无知觉的笑,沉沉地……睡去了。

【番外】破命?圆命

整个天空被湛蓝的色彩覆盖,飞旋跨越了整个空间的绚丽彩虹,巨大的拱形形状,稳稳地停留在世界的中心;无论是厚重的云朵、还是偶尔掠过的飞鸟,全都无法遮盖与超越的壮观。

看上去那么近、那么清晰。

不自觉地伸出手,透过指尖,那七色的漂亮存在,简直近在咫尺;却是,

无论如何也触碰不到的距离。

天空的边缘,那颗遵循着轨迹行走一生的星星,在最后时刻的璀璨亮光之后,终于,

随着漂亮的圆弧纬线,坠落下来。

淡淡地叹一口气,初夏缓缓收回什么也没有握住的手,傻傻地看着掌心的断续纹路:

和每一次占卜显示的结果一样,某条皱褶,突然地消失在途中。

手上似乎仍旧遗留着彩虹水果一般香甜的味道,可是,却是真的、

什么也没有办法握住。

突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环过肩膀的手臂,将自己紧紧地、紧紧地圈在胸前的位置,力气出乎意料的大,似乎想把自己,揉进他的胸膛一样依恋。

放松地躺在这个叫人安心的胸膛,听到背后那个人稍快的心跳,和他低低的声线,

“初夏……”

“老爹他……离开了么……”

出乎意料的,自己的声音平静,只有尾音的微微颤抖,泄露了不平的心绪。

“嗯……刚才……。”

“死亡不是终结。雾,你知道的;死亡,只是短暂的停歇,人们永远不会停止的生命轮回,短暂的分别之后,相爱的人终会相聚……”

“……”环着自己的手臂,更加紧了紧,耳垂上温热的亲吻,伴着他轻声的叹息,

“我们不会分开,就算是死亡,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轻轻抚上他修长漂亮的手,初夏几不可闻地呼出一口气,眼神里淡淡的迷蒙:

雾,

不要这样说。

命运无法改变,命运,是只能顺着原本约定的轨迹走下去的。

国师司雾结婚的消息,如同他的上任一般,在玄宇国引起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热烈反响。

年轻,强大,睿智。

青出于蓝的司雾,作为老师最信任的徒弟,接手国师的位置,作为神与世界的连结,守护着这个国家的平和安定。

举行婚礼的过程,只有少数的亲友参加,

婚姻,将两人的爱情在神的面前宣誓,定下生生世世的契约。

“死生契阔,”

司雾的眼睛里,带着清亮的光,看着面前比任何时候都要美丽的女子,无论生死,都要在一起的约定,他的心里溢着满满的幸福,忠心地感谢神将她带到自己面前,喃喃着,“初夏,我们约定,死生契阔。”

“雾……”柔软温热的手,轻轻托住了自己的脸。

“嗯?”

“雾……你看起来就要哭了……”她的眼睛里,闪着光芒的调皮笑意,让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朵盛开不败的花。

“那你来安慰我啊。”

初夏抚着他的手被紧紧捉住,细碎的吻轻柔地落在手指上,然后,顺着翻转过来的手尾指,到温热的手心。他一边吻着,一边轻声地呢喃,

“初夏……我的初夏……我的幸福和生命,全部都在你的手中……我的……初夏……”

然后,在自己的笑意和幸福得想要哭出来的心情中,司雾,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一般、用零碎的吻,描绘着眼睛、脸颊、鼻子的形状,那样虔诚,那样温暖柔软的心绪,让心变得柔软。

最后,深深地落到唇上。

舌尖温柔地推开嘴唇,吮吸着自己的气息,像是在确认,确认自己,终于可以得到幸福。渐渐加重的掠夺、渐渐紊乱的呼吸,纠缠战栗的舌尖,像是被施了魔法,初夏淡淡的喘息,在司雾的吻、和他轻柔摩挲的手之下,渐渐灼热起来。

他的呼吸,仿佛在身上点燃了火把,所有经过的地方,都被轻微的战栗和期待填满。

窗外冰凉似水的夜晚,室内,旖旎温暖的空间。

初夏对自己说,暂时忘记吧,忘记掌纹的预言,忘记自己生命的轨迹,

可能是那样短暂。

颠簸的马车突然停下来。

惯性的作用,使得初夏的身体不可控制地前冲,她嘴里小声惊呼,又被稳稳地圈入司雾的怀中,“什么事?”

“大……大人,我们好像遇到袭击了!”

车夫的声音透着不安,司雾眉头微皱,想到微服出巡的国王陛下,正在前面的车群里,是什么人这么这么大胆?

兵器交接的声音,混合着惨叫,已经传入自己的耳朵,因为是微服,并没有伴随太多的侍卫,来不及细想,在初夏的手镯上布下守护结界,又在她的额头落下轻吻,

“等我。”

“嗯。”

来人比想象的还要准备充分,其中居然还有魔法师,远远看过去,绚烂光华的攻击魔法,渐渐蚕食了守卫的防御力。每每划过人群,都带走了大片的生命力。

“……。”

司雾没有说话,微微眯眼,迅速地念起对抗咒语,浅灰色的头发因为魔力的聚集而轻柔飘动,他呼唤着自然之神的馈赠,让集聚了自然力量的元素球抛向敌对阵营,渐渐压制住对方无节制的疯狂进攻。

出乎意料地,一看到自己的魔法被司雾压制住,袭击者就停止了魔法攻击。短暂的停歇在热闹的兵器交火之中,显得尤其诡异,天空的晴朗被渐渐集聚的乌云覆盖,地平线的远方,开始渐渐笼在深浓的雾气里。

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