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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医花晓 佚名 4838 字 3个月前

了。”

顾晓带顾明雪来的地方叫醉月楼。是京中档次最高,菜价也最贵的饭馆之一。不过人家贵的有道理,除了酒水菜肴一流之外,相隔一条街,就是通向皇宫正门的大道。坐在三楼窗口向下看,皇宫门口进进出出的官员尽收眼底,连袍子上的花纹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就是顾晓说能看到谢白云的原因。她打听到今天谢白云会携带未婚夫上殿谢恩,并纳吉礼。这个吉礼是啥顾晓搞不清楚,估摸着就是当着皇帝和众官员的面,订婚的意思。

宫门前的魔法沙漏流过第三道横杠时,谢白云果然准时出现在皇道上。到了宫阶前,她先跳下马,接着小心地从身后的马车里扶出一个浅黄轻衫,身形娇软的秀丽少年。不用猜,这必定是那位即将上任的谢家正夫,八皇子齐曲了。顾晓不由睁大眼仔细打量。

按大齐国的标准,他理应是一位美人吧。不过在顾晓看来,却未免太过柔媚了一些。脸那么小,下巴那么尖,还有那小身板,瘦得跟没发育一样。那步伐,也不知是装的还是确实带病,极为踉跄无力,活脱脱一个男版林黛玉嘛。顾晓忍不住往少儿不宜的方面想了想,这个样子能上床吗,谢白云也不怕有虐童之嫌,做了他良心能过得去?

跟面容清丽绝伦,风姿优雅无双的顾明雪比起来,实在是差得远了啊。

“你真的这么想?”

顾大美人在身边幽幽地发问。

顾晓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将想的话说了出来。长叹一声:

“不用怀疑。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你比他优秀。不过你也要知道,爱情这种事,不是优秀就能必赢的。鲜花往往都插在牛粪上。婚姻嘛,就更加复杂了。”

“你的意思,我已经没有希望了?”

“谁说的。事在人为啊。”顾晓鼓励地拍拍他的肩,肯定地道,“别忘了我们还有爱神的弓箭。”

顾晓一副言之凿凿的样子。她所倚仗的自然不是凭空捏造的小丘牌金箭,而是谢白云对顾明雪明显不能割舍的情感。想到这里顾晓突然气馁,人家是神仙眷侣天生一对,此刻只不过暂时误会,自己又犯得着对顾明雪多说啥呢。别人自有别人的相处方式,自个嘛,还是尽好本份,在这段时间里将顾大公子侍候妥当,等谢白云兵变成功后还给她就好。

于是不再多说,老老实实地将饭菜吃了,又恪尽职责地逼顾明雪也吃了一些,这才抹抹嘴,结帐走人。

顾明雪明显还陷在谢白云跟夫君成双成对出现的刺激中。身体虽随着顾晓走,状态却完全在神不守舍上。就这么亦步亦趋地跟到楼梯口,顾明雪突然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幸好顾晓手眼敏捷,及时充当人肉拐杖,将他扶住。

站稳后,这才发现两人双手互抱,面颊相贴,形态亲昵。赶忙分开来,一抬头,却见大堂里人人盯着他们,个个都瞧得目不转睛。

这是干吗呢。顾晓很少遇到这种场面,不由纳闷。

她却不知道,顾明雪素来清高自负,公众场合从不曾对任何女子假以辞色,又哪里出现过这种倒在别人怀里羞涩宛转的情形了。那不经意的风情,当真是一笑倾城,令观者无不为之迷醉。

突然觉出两道凛冽的目光,如利刀一样射来。顾晓一悚,感应般地向门口看去。站在那里的一男一女,可不正是谢白云和八皇子齐曲。

老天难道是在玩她,否则干嘛安排这场狭路相逢的戏码……顾晓尴尬地摸摸鼻子,正思忖是否该上前打个招呼,腰间突然一紧,转头一看,却是顾明雪伸臂将她揽住,美得仿若天仙的面上柔情无限:

“晓儿,我有点累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天啊,顾明雪还真是现学现用,这么迫不及待地展现出她教导的成果……可顾晓从没想过由自己来当这道具啊。话说他们两个日后和好了,倒霉的还不是她么。有句老话说得最是精辟,夫妻上了床,媒人丢过墙……

“那个……”

面对那双更加冷冽,几乎可以将她冻死的眼刃,顾晓唯有苦笑,顾明雪却似乎不满她的反应,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竟将她下巴一抬,对着嘴唇就亲了下去。

而且为求逼真,还是那种深入式热吻。

巴黎街头做这种事,叫做浪漫。谢白云面前做这种事,叫找死。

也许一秒钟也许数分钟,两人分开后,顾晓无言站在当地,寒风阵阵,彻底不敢去想那女子面上的表情了……她现在要考虑的是,自己还能不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这究竟是作了什么孽啊。顾晓脑袋里突然冒出这句叹词,欲哭无泪。

一片诡异的死寂中,旁边一张桌上突然有人捧着肚子,叫起痛来,状态还似颇为激烈。

第一部 第七章 风起青萍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8-10-6 11:08:52 本章字数:5137

7

正午时分,正是酒楼内人最多的时候。这声痛叫几乎将所有人的眼光都吸引了过来。

出事的桌上一共三个人。两男一女。疼痛的是女子,面色惨白,按住腹部不住呻吟。她的两个同伴似乎会点治愈术,荧白色的光团自掌中升起,照在那女子身上,越来越亮,却完全不见效果。女子的疼痛非但没减轻,反而连四肢都痛得痉挛起来,脸色由白转青,冷汗如黄豆般往外直冒。

看样子不象中暑,倒象急腹症,且快要疼痛性休克了。

顾晓揣摩着病情,心里有了几分底,却迟疑着,不知该不该多管这闲事。

急腹症就算放在现代也是个重症,多数要立刻手术的。单凭她那点三脚猫,能治得了吗。搞不好再被反咬一口就冤了。

然而那终究是一条人命,拖不起,先不说医馆离此地甚远,就算即时赶到,只怕也救不了吧。

接触到谢白云冷冷的眼神,心中突然一定。罢了,债多不愁虱多不痒,这女人就是自己最大的麻烦,跟她一比,什么都是小菜。

分开人群,走上前去:

“我学过医,让我看看。”

女子的随从也已看出不对,正焦急无措之际,顾晓这声宛如天籁,忙不迭腾出个位置给她。

顾晓在病患身侧蹲下,先翻看了一下女子的眼瞳,又简单地在她腹部按了数下,心中已然确定。抬起头,看向两个随从:

“可以治。但要先撤掉她身上的防护壁。”

“什么,你是谁,凭什么……”

“闭嘴。”较年长的那名男子还算冷静,喝止住同伴的疑问,沉稳一礼,“明雪公子身畔,岂有俗人。夫人若肯施以援手,我等求之不得。大恩不言谢,夫人请。”

随着男子繁复如抽丝的手势,一道蓝光自病痛女子身上泛起,一闪而没。旁边已有人发出低低的惊呼。顾晓并不明白这是什么,却能感觉到适才阻止她探查的障壁已经消失。

从怀中掏出几个小卷轴,顾晓默念咒语,将它们展开。小小的光芒象七彩糖果,一个接一个地飞上半空,再依次消融进女子体内。

四周起了窃窃的语声,随着光点的纷飞,由低到高,由惊讶到不屑,渐渐发出一片嘘声。

顾明雪眉毛一竖,眼光冷冷向周围一扫,似乎就要发作。顾晓讪讪地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再多等一刻。

一团混浊不清,黄绿相间的事物蓦地出现在空中,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后,落到准备好的碗里。顾晓取碗手中,低头看了看,目中露出一丝惊讶,但还是什么话都没说,放了个火球卷轴,瞬间将碗中之物焚烧怠尽。

女子仍在低声呻吟,却不再蔌然颤抖。缓弱的声调里,更多的是疲惫,而非痛楚。

到了此刻,所有人都能看出,她的确是被顾晓治好了。

再转过头来时,顾晓对上的就是满楼惊奇、敬佩、不解的目光。

心里还是有点小小得意的。特别是看到谢白云也为之神情微变时。然而顾晓聪明地没有将情绪表露在外。她仅是笑了笑,拉住顾明雪,就想离开,却被先前那名年长的男子拦下。

对方眼中满是感激,向她恭身一礼:

“在下柏海,代我家主人谢过夫人相救。不知夫人可愿随我等回府一叙。”

“下次吧。”顾晓淡笑避让,并不放在心上,“你家主人并无大碍,回去休息调养就行。我们却还有事,要先走一步了。”

没有人喜欢被一整楼刺探好奇的目光包围。这是人之常情,柏海也不勉强,让出通道:

“夫人过谦了,改日必当登门重谢。”

救人不是坏事,但所有逛街的兴趣在这之后却都荡然无存了。

顾晓长叹一声,怏怏地打道回府。一路上,顾明雪不住以疑惑的眼神打量她,顾晓好整以暇,只装作不知。心里却在想,所谓名医,高就高在他的神秘,一旦花样说破,还有什么好拿出来炫的。

不过她还是高估了顾明雪的耐心。

才进屋,顾明雪就屏退下人,喊住顾晓,不让她回房:

“倒底那是什么病?你为什么能治好她?那些明明都是三流魔法吧?””这个……我又不会魔法啦……“

顾晓眼珠四下乱看,只望找到一个逃走的契机。却被顾明雪一把抓住肩膀,拎到面前,狠狠地道:”别想跑。快说,否则要你好看。“”公子,注意你的风度,风度……“顾晓大叫,挣扎半天不见成效,只好放弃抵抗,老实道,“本来我还以为是胆结石……其实那个女人是胆道钻蛔啦,没什么大不了的,拿出来就好。说真的,有魔法可用就是方便,在我们那里只好开刀手术了……”

“什么叫胆道钻蛔?”

顾明雪还是不肯罢休,非逼顾晓详细解释一遍不可。可怜顾晓给他左拎右搡,头都昏了,还要负责事无靡细的解说。

偏偏明雪公子对前所未闻的事物又抱存极大的好奇,顾晓口舌费尽,最终被他折腾得有气无力,奄奄一息,再三求饶:

“好啦好啦,我知道错了,下次一定在谢白云面前全力捧你的场,好不好?你就放过我吧。”

顾明雪脸上微微一红,随即恢复了落落大方。如清泉般的美眸斜斜一瞥,嗔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人家是真的喜欢你,不成么?难道你讨厌我?”

“不敢不敢……不,我是说你这么漂亮,我哪里可能会讨厌你……”

面对如此凶悍美人,顾晓岂敢有半点违抗念头,连迭声地否认。蓦然一抬头,这才发现两人纠纠缠缠中,距离已*得极近,顾明雪几乎就贴在她身上。

美人近在咫尺,含嗔带恼,风情何止万种,顾晓一时大脑发热,脱口而出:

“你要是敢让我亲一下,我才信你说的是真的……”

话一出口便惊觉不对,很难猜出下一步这蛇蝎美人是会拿自己下锅还是煎汤,立刻拔腿就跑,却被人揪住衣领一把拉回,耳边传来调侃带笑的低语:

“跑什么,你这只小胆兔子……”

下巴被人一抬,两片柔滑细腻的唇就落到了顾晓的嘴上。顾晓惊得全身僵住,一动也不敢动,又觉察出对方的舌尖已毫不客气地越过界来,在自己口内翻转挑动,那份香甜绵软,挑逗诱惑……简直连圣人都要为之拜倒。顾晓脑中嗡地一声,紧绷的弦断了。不由自主地迎了上去。

直到胸前一凉,顾晓才算是清醒过来。定睛一看,不由脸红过耳。原来两人不知何时已翻滚到了床上,四肢纠缠,衣衫凌乱,各自肌肤上都多出不少红红紫紫的斑痕,令人一望便可想见那份热情。

而她更是衣襟大开,仰躺在床上,任由顾明雪眯着眼,伸指划弄那片肌肤。见她抬头,也不移开,反而低头一咬,同时抛了个妖艳入骨的媚眼过来。

天啊,地啊……躯体上和精神上双重的刺激均如过电一般,顾晓已经分不清哪种更要命了,只知道她已经完全不能动弹。她终于体会到了古人所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滋味。这样倾国倾城级别的祸水,就算明知他要杀人,被他杀的人也必是不愿挣扎,只求片刻销魂的。不过……

顾晓骇然想起,眼前这人跟谢白云不是一对无双璧玉,天造之合么。自己糊里糊涂在中间插一脚,可算是怎么回事。顾晓啊顾晓,你什么时候,落到做个第三者,卑鄙小人,跳梁小丑……的地步了。

猛地大叫一声,顾晓象被火烧着一样窜了起来,又象后面有鬼追着似的,头也不回地逃出了房间,其势之快,就连敏捷如顾明雪者,一下子也没来得及反应。

“嘿,小女人……”

顾明雪躺在床上,笑了起来。他的确是一时兴起,逗顾晓玩玩的,却想不到这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玩,滋味嘛,也还不错。

顾晓呯地一下把自己投进巨大的浴池里。池中的泉水带着冷澈的寒意,瞬间包围住她的全身,顿时,所有的沸热,烦躁,不安……全都消得一干二净。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顾晓动也不动,象条死鱼一样泡在水里。

夫子日三省其身。她好象也有必要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