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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医花晓 佚名 4784 字 3个月前

就是一场赌博。

银光过处,狮鹫蛋果然缓缓地裂了开来。一只白色的、颇似小狼狗那样的动物破壳而出,它抖了抖湿淋淋的绒毛,背后两只小小的翅膀在众目昭昭下向外展开。

厉冬嘴角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花晓低眉敛目。

柏令伊在暗处紧按长桌,脸色阴沉,眼光却晦明难辨。

白色光影忽然一闪。

令所有人大揉眼睛的异象发生了。

高台中央,才出壳的毛茸茸小型犬跳进花晓怀中,用一种和它个头不甚相衬的撒娇之色,热情地对花晓拱来拱去,又拿舌头亲昵地舔她的手和脸,一副急于讨好的心情见诸形外。反观花晓,正笨拙地闪避着它的口水袭击,神情狼狈与茫然兼而有之,看起来象被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

狮鹫从来都是极为忠心的生物。它对主人极之热忱,这点没有谁会怀疑。然而众目睽睽下,将蛋壳催开的人明明是厉冬啊。为什么狮鹫反会认隔得远远,什么也没做的花晓为主呢。

史上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奇事。因此也完全没有典籍可以解释。

每个人都迷惑了。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对准花晓,好象要割破她的皮肤,看到内里,看清楚那里面究竟藏着什么怪物一样。然而他们的视线再尖再利,都不能从花晓身上察探出哪怕半点蛛丝马迹。

花晓满脸疑云,对无数暗涌而至的精神探查术毫无反应,看上去比所有在场人都更吃惊和不知所措。

“将你的手指放进它嘴里。”

“食指让它咬。快。”

两道一高一低,截然不同却都细微急促的语声传进花晓的耳中。前者是雷一的,后者有点耳熟,嗯?是厉秋的?

来不及多想,花晓战战兢兢地将手指递到大狗嘴边,对方毫不客气,掀开牙齿就是一口,鲜血立刻从指尖上流了出来。

十指连心,花晓疼得浑身一颤,差点就想将这家伙远远地扔出去,可是看到那双湿漉漉无辜状的黑眼珠,以及对方小心舔她伤口的样子,心肠一软,还是牢牢将之抱紧。

异象再度降临。舔吮着她血液的小狮鹫象充了气的皮球,全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生长,毛色也慢慢亮起来,由白转灰,由灰转银,到了最后,根根毛发都象在油里泡过一样,光泽闪亮,飘逸迷人。

“天啊,是月光银狮鹫!”

“圣兽!是圣兽!”

……

台下已经喧闹成一片,乱七八糟的声浪里,说什么的都有。花晓听不清他们在惊叹什么,但完全可以感受到,那一道道如同有形般的,炙热,艳羡,甚至嫉妒……的目光。

顿时有身为煎鱼的错觉。花晓左顾右盼,正想随便找个角落溜走,背上突地剧烈一痛。

吃惊回头,竟是厉冬。他铁青着脸,缓缓从她肩背上抽出一柄犹自滴血的长剑。

要不是小狮鹫及时推了她一把,这一剑就不是划过她肩上,而是正入心脏。

花晓又惊又怒:

“你干什么?!”

厉冬笑得很阴森,表情中有一种稚气与杀气相混合的独特残酷:

“我告诉过你,不要妄动手脚。你非要找死,怪得了谁。”

说完,又是一剑疾刺了过来。

花晓竭力闪避,在狮鹫的助力下,才堪堪闪了开来。她已不指望在这时能解释清什么,索性一咬牙,同样微微冷笑:

“我可没做什么。谁让有些人太差劲,就连狮鹫都不想认他呢。果然是满手血腥的恶徒。我说,你当众行凶,就不怕大齐的国法么?”

花晓之牙尖嘴利,岂是厉冬能应付得了。他心中更恨,怒道:

“杀你一个妖女还要讲什么国法。”

不但语气阴狠,剑光也越闪越快。花晓再也看不清剑来的方向,纯粹是被小狮鹫护着东窜西逃。

正狼狈危险之际,耳畔传来厉秋略显急促的声音:

“将月光叶给卡勒,让他带狮鹫先走。相信我,日后必定归还。”

眼角余光瞥见黑袍一闪,卡勒已无声无息跃至身边。

究竟给还是不给,信还是不信,花晓已经别无选择。她手指微微一松,沾了血的月光叶巧妙地被卡勒接过。

也不知这黑袍巫师用了什么手法,单手拎起狮鹫,放了个法咒便闪至窗外,黑袍与黑夜溶为一体,转瞬不见。厉冬毫不犹豫撤回剑,踢开门,紧追卡勒而去,转眼间,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危机消除。

花晓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冷汗一身,肩上也痛得火烧火燎,象同时有几把小锯子在锯,鲜血更是将半边衣服都染红。

第一部 第十一章 终于吃掉了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8-10-6 11:08:53 本章字数:5537

11

一团白光缓缓地侵入伤口。

花晓趴在柔软的大床上,衣服半褪到腰际,露出从左肩直划到背心的一道伤痕,默不作声地接受治疗。

周围的污血已经被擦净,伤口也清洗妥当。但厉秋的剑刃大概是特制的,明明伤痕不深,两侧肌肉却呈锯齿状外翻,即使加施过治疗咒,仍难以完全合拢,细细的血珠不时地渗出,灯光下,整道疤痕呈现出一种狰狞交错的模样,看起来很是悚骨惊心。

“好点了吗?”

治疗师的工作一结束,柏令伊就将他请出房门,代之自己的手,端着碗,轻柔地替她背部上药。

清凉的感觉驱走了一部分疼痛。花晓疲惫地点了点头:

“还行。比刚才好多了。”

“可能还要几天才能长好。”

“已经很快了。对了,你看到我的护卫没有?”

从遇袭到现在,雷一一直没有出现,血契石也毫无反应,花晓的不安越扩越大。

柏令伊深深地望了她一眼。

“他在清理刺客的同伙。你是担心他,还是急着想走?”

花晓木然半晌,无可回答。

不是问题本身,而是她无论答什么,都是错的,都只会在两人这份暗藏的张力上,再加一把劲。

他的毒舌依旧,但问话里却多了份平时不会有的尖锐。而她又能好到哪里去呢,难道她不是也借伤重而沉默,而制造疏离么。

他们都失常了。可这岂又无因。

“你想知道什么?”

过了片刻,柏令伊轻轻开口。烛光透过纱帐氤氲地照在他的眼睛里,那里隐约浮动的,又象是期待,又象是害怕。

花晓想了想,选择了一个难度系数较高,但平和不含其它意味的。

“那个厉冬,他是什么来头?”

柏令伊叹了口气。

“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姓齐。齐国曾经的皇子,现在是统领四方卫的冬卫主。”

花晓平时对皇室毫不关心,柏令伊很是花费了一番解释,才令她弄清了什么叫四方卫。

原来那是一个类似于血滴子的绝密组织。

四方卫指春、夏、秋、冬四支卫队。春负责毒药,夏负责消息,秋负责幽幂,冬负责暗杀。四方卫的首领由皇室宗族中优秀者担任,该子弟一旦就任,便摒弃原有身份,改以卫名相称,至死不变。

以柏令伊所能,也只能打听到这么多。难怪历届帝王都将其视为最秘密的存在,最终极的武器。

“什么叫负责幽幂?”

花晓首先想问的是这个。她想起厉秋曾经的邀请。差一点她就被收进这支卫队了。

柏令伊将她散乱的黑发拔到一边,使她口鼻不致于被遮盖。

“知道的人都死了。我猜,那是一支亡灵军队。传说它曾经多次拯救过齐氏皇族,立过汗马功劳。当然,在史册上是绝对不会有这一笔的。”

所有的致命武器都不会显露于阳光之下。花晓非常理解这一点。但她却没想到厉秋的来头有这么大。还有厉冬。看起来他比厉秋更为凶残嗜杀,也更惹不起。

“以他们的身份,一只狮鹫,应该还不至于放在眼里吧。为什么会到这里来,跟我争蛋呢?”

“因为那只蛋本来就是三百年前,从皇宫里带出来的。”柏令伊简单地回答,“它可能会孵出银狮鹫,也可能不会。我以为已经没人记得它了,但看起来不是。”

花晓还想再问点什么,然而这时,涂在背上的药汁以及安神香共同发挥了作用。它们迅速地将她带离明晃晃的烛火,以及柏令伊平静的脸,进入一个沉沉的,无梦的睡眠。

柏令伊凝视了她片刻。眼前人鼻息均匀,双颊红润,的确是睡着而非别的,一直急跳着的心这才稍稍安定。

他的手掌轻轻抚上她的伤口。晶莹的光芒随之亮起,比方才圣堂治疗师所作的更温暖更强大。

这是他的秘密。

犹自渗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快地合拢,变成一道淡红的疤痕。

如果他能做到更多,他会的。但是,厉冬的剑上有幽魂之息,那是治疗系法术的克星。剩下的,只能*她自己慢慢调养了。

正事已完,但他仍不舍得离开这片光滑柔腴,弹性极佳,似乎能将他全部心神吸住的肌肤。豆腐一般的嫩滑感觉,带着活人特有的温热,以及轻浅的,独属于她的体香。

是的,她还活着。活着就好。

呯地一声,屋门被人重重踢开,一道黑影来势有如狂风,瞬间出现在床前。

对于内室被人擅自闯入这件事,柏令伊并没有太大反应。只是收回手,淡淡道:

“都解决了?很快嘛。”

“如果没有你的人阻挠,可能会更快。”雷一抢上一步,用被褥裹起花晓,小心地横抱在怀里。他身上的劲装破了好几处,血迹隐约,但腰背依旧挺得笔直,神情也漠然无波,“她是顾府的人,不是你能碰得起的。我要带她回去养伤。这就告辞。”

柏令伊没有拦阻雷一,只在对方脚步已走到门边时,才懒散地一晒:

“顾府的人么?雷一,你确定?你知不知道,她的真名叫花晓,而不是顾晓?”

雷一的身形蓦然一顿。柏令伊似乎可以看到,撕裂的黑色罩衣下,那片结实的背肌有一刹间的僵直。然而雷一并没有回头,甚至也没有动怒,仅是深吸了口气,再吐出来,缓缓道:

“不要再叫我雷一。叫我雷因。这是她给我取的,也将是我们日后会用到的新名字。你不觉得新名字更好听吗?”

轮到柏令伊的手在袖内握紧。紧得几乎要握出血痕。这时他突然看见了什么,忍不住一怔。

“等等。你……你是谁?”

雷因霍然转身,冷冷瞪视柏令伊。一丝暗红色的光芒,自他眼底慢慢泛起。

花晓是被一阵轻微的扰动唤醒的。

她想伸手去揉眼睛,这才发现,两只手都被丝带绑在床头。结系得很巧妙,不紧,有些许的活动余地,但也难以挣脱得开。再看身上,伤口已经用最柔软的布料包好,衣服却全被脱光。

一只手臂穿过她的颈背下,将她受伤的部位微妙地悬空架起,另一只手正按在她的胸前,执着一根白色羽毛轻柔划动。刚才弄醒她的就是这份微妙感触。

看到雷因熟悉的,近在咫尺,线条冷硬如刀锋的脸,花晓安心许多。侧过头,她小小地打了个呵欠,还有一部分意识仍留在药性导致的迷糊之中:

“雷一,是你啊,吓我一跳。干什么绑我,怕我压到伤口吗,可是很不舒服哎。快点解开。”

“叫我雷因。你不是已经将这个名字给了我吗?”

“哦,没错。可那是为了防止追捕,以后才会用到的啊。”

“我要你现在就这么叫我。”

白色羽毛的尖端执拗地在一侧胸尖上打转。嫣红的乳珠被刺激得渐渐挺了起来,如同软中带硬,新发芽的花苞。

就算残存的药性仍在,花晓也被吓得完全清醒了。某种异常的官感闪电般自胸口传向全身,令她不自禁呻吟出半句:

“雷因,你干什么……”

雷因不为所动,凝视着她的双眼,手中的羽毛继续在其中一点上划弄:

“你真名叫花晓?为什么都没说过?”

“拜托,那是你家公子给改的好不好。他压根就没理会我说的姓!”花晓总算明白过来是什么问题,忍不住叫道,“他一定要让我姓顾,那我就姓顾好了,我什么时候有过选择权了。可你这会又跟着发什么疯?”

雷因不理会她的怒火,只是深深地盯着她:“我这里很疼。”指了指前胸,认真地道,“柏令伊告诉我你叫花晓不叫顾晓时。我很难受,他知道的我不知道。为什么?”

花晓怔了一怔,本来没什么,被这么一看,倒真象有点心虚似的:

“呃,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难受?”

“可能是你情绪一时……那个过激嘛,”花晓支吾道,心想不能再让这男人乱吃飞醋下去,迅速板起脸,“好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