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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在古代 佚名 4908 字 3个月前

大哭起来,哭声凄凄惨惨的让人揪心,老赵上去一个耳刮子,哭声立消,也不知道是不是昏过去了,就听老赵赔笑着说:“公子爷们莫怪,乡下丫头没见过世面,我好好教训她。”

一个眼睛细小,脸皮粉粉白白的小公子用纸扇掩着口直摇头,另一个年长一点的说:“你们这班人呀,一点怜香惜玉之心也没有,下那么狠的手。”

老赵嘿嘿傻笑两声说:“我是粗人,粗人。”

身后的姑娘颤巍巍的在我肩头按了一把站起来,她的眼泪顺着风飘到我的脸上,好凉!

又有姑娘被带走了,我身后的姑娘抖得更厉害了,直到一个中年的员外打扮的人从台上买走一个相貌清秀,身段苗条的小姑娘的时候,我身后的姑娘忽然激动起来,要跳下台去,被带走的小姑娘口堵着趴在驴背上,哭得通红的两眼直望着她,咿咿唔唔的哭叫着,身后的姑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断断续续的叫着“...妹妹”。老赵情急,上去抽了块布往她的嘴一塞,她在我身后急得直跳,老赵照准她身上就是一马鞭。她眼睁睁的看着她妹妹咿唔的哭叫越来越远,忽然发出一声闷闷的嘶叫,扑通一下倒在我头边,她的脸离我的脸不远,我看见她的眼睛里写满了破碎,满脸的伤心欲绝啊。我轻声说:“哭什么呢?案板上的肉迟早都要被切出去卖的。”

台下那些人看见这姐妹分离的一幕好像一点也没受到震动,一个个看热闹的看热闹,讨价还价的继续分毫不让,仿佛在他们眼中那哭着分开的两个根本不是人一样。

我的耳朵贴着地面,渐渐听到有很多马匹狂奔的声音。过一会远处扬起了漫天的烟尘,一些人远远望见后悄悄的溜走了,前面不知道的人还留在那里侃价。我身后的姑娘像个泪娃娃似的被人搬上了马车,我忽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觉得不久之后的我会像她一样失去属于自己的所有。不,不行,我在心里拼命的摇头。

除了我台上就剩下一个相貌最好的姑娘了,人们不断的往上叫价,竞争得很厉害。见我无人问津钱二爷的表情越来越得意,老赵看我一眼,又看看钱二爷,神秘的笑了一下没说话。

一阵吵嚷和马蹄声喧天,一队黑衣骑手有序的冲进来,为首的一个大声吆喝着奔来,一点也不减速的跑进人群,人们四散后退,互相踩踏,喊叫声、咒骂声顿时响彻云霄,但这所有的声音却在看清随后的一名骑手打的旗帜时一起消失了,人们能跑的都躲开了,跑不动的也是能挪多远算多远的让开了一大片空地。八面玲珑的老赵这会的表情很复杂,看不出在他想什么,钱二爷则趁机到老赵身边低声说:“是将军府的‘黑鹰骑’,他们来干什么?赵爷,我看你今天的生意是做不完了,不如把这女子便宜点卖给我吧。”老赵左思右想,一咬牙说:“行,五十两!”

钱二爷斜着眼看我,忽然说:“等等,我看了半天怎么觉得这女子的眼神有点怪怪的,别是个傻子吧?”他走过来蹲下仔细看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空洞无神,不用装都有八分像傻子,我再刻意一点,钱二爷终于摇摇头说:“算了,我还是再看看吧。”

老赵一见他打退堂鼓了,就说:“得了,你不就想便宜点吗?你说的二十两,我算陪你身上了。”

钱二爷一听重新又蹲了下来看我。忽然老赵发出一声怪叫把钱二爷吓了一哆嗦,一看,台上那个竞价最高的姑娘被“黑鹰骑”的人给虏走了,正压在马背上挣扎呢,老赵急得要伸手去抓马缰,黑鹰骑的人哪能让他得逞,早一步载着姑娘飞奔而去了,老赵刚要放声大哭,一袋沉甸甸的银子砸在他脸上,差点要了他的命,他晕头转向的捡起银袋一掂量,顾不上揉脸,咧开嘴嘿嘿傻笑起来。

一个人蒙着面的骑手,稳健的坐在一匹筋肉劲健的黑马上问老赵:“这些够不够?”

“够!够!”老赵已经高兴得找不着北了,他站起来大声说:“军爷,我这还有个异族女子呢!”

钱二爷已经看了我半天了,九成九已经认定了我是个傻子无疑,我忽然很想笑,这个落后我一千多年的人正在用一种很挑剔的目光很仔细的观察我,他的智商还有待商榷,而他却在观察我?

又一道审视的目光射过来,是那个骑手,他的目光很锐利,但锐利又怎样,相对于我而言,他的智商顶多算是史前人类始祖级的。我鼓足一口气一下坐了起来,明显的吓了钱二爷一跳--他还真容易被吓着呢。

我一坐起来,一部分思绪咕隆一下装回了脑子里,我拨拨粘在额上的头发,开始想一些事。老赵和钱二爷凑过来仔细看我,试探性的叫我:“喂,喂,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的,家里还有什么人没有?”

我的名字?我的脑子僵住了,我的头向后一仰,好像要张过去似的,我明明知道我的名字叫什么,可我这会说不上来,难道我就要这样忘了自己是谁吗?

老赵和钱二爷一起叫:“是疯子!”

钱二爷跺着脚说:“我可不要疯女人,不要!”老赵拉了两把没拉住他,大叹了一口气,再回头看我眼光就有些狠狠的了。我想起他对我说的话,他真的会把我送进人肉铺子吗?我想了想,这样也好,我仰望着的这片天空,它看似无限广阔,但对于千年之后的我又是多么的狭窄啊!

那个骑手的目光从刚才就一直没离开过我的脸,他骑着马走到我跟前遮住了我头顶的阳光,他投下的黑影似乎把我全身都笼罩了。老赵不失时机的说:“军爷,这是异族女子。”

骑手冷眼盯着老赵,老赵低下头,吞了一下口水,说:“她...她大概有点毛病,那个...她就,我也...”

骑手弯下腰盯住我茫然的双眼,缓缓的摘下他的面巾,如果这是在现代看到这张脸我一定会欢呼雀跃,叫所有能叫到的人都来看沧桑大帅哥,但现在,我仅仅把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我得承认他的长得十分不错。

老赵不死心的在一旁贱价处理,他咬牙跺脚的说:“得!我就当今天孝敬军爷你了,五两!”

骑手冷冷的开口:“五两?你以为我只有五两银子吗?”

“不不不,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说什么!”后面的一队骑手呼喝,“大胆刁民,胆敢和史统领这样说话,你不想活了!”

老赵扑通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说可以把我白送给他们,只求他们饶他一命。

这真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紫泥啊。那一队黑衣骑手威风凛凛的列队在此,不会只是为了吓唬一些势利小民吧?不过很有效啊。我微微的挑了挑嘴角,觉得有些好笑。

我的身子突然腾空了。不知何时,那史统领竟把我捞到手里,双手握着我的腰把我举了起来,我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转瞬又变得平静无波。

史统领举着我问老赵:“你说把她送给我了?”

老赵苦着脸说:“只求史军爷开恩,饶小的一命。”

史统领好像阴谋得逞似的举着我哈哈大笑。他很有力气吗?很喜欢举着人玩吗?他知不知道被举着的人很难受啊!

史统领把我往马前一放叫声:“那就谢了!”带领一队人绝尘而去。老赵呆楞愣的站着一直目送我们消失在地面尽头。

......一路狂奔... ...

史统领的黑马跑在最前面,强劲风刮着我的脸,史统领将披风一抖罩在我头上,却被我挥手掀开,史统领对我不知好歹的举动感到不悦,捏着我的下巴盯着我的眼睛让我面对他。我垂着视线什么也不看,也好像什么都没想,史统领的眼中满是警告的缓缓举起披风再次把我罩在里头,我再次软软的挥手把披风掀开,让风与我的乱发纠结。在我肩膀上放着的手突然加大力道,史统领在我耳边低低地说:“你敢再动,我就把你丢去喂狼!”

喂狼吗?我半天也想不出那是个什么情景,真实场面应该很惨吧。但现在我觉得更惨的是我的大脑好像严重退化了,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不说,稍微想得多一点便疼得厉害,而且还一阵阵的眩晕,我希望是因为我体力到了极限的原因造成的,不然我就太惨了。

史统领见我再没什么动静,又一次抖起了披风,但这次披风还没罩到我头上就被我挡掉了,我肩膀上的那只手的力道忽然大得令我无法忍受。

“很好!你不怕死!”史统领手一甩,我就像只破风筝一样忽地脱离了马背,眼看着就往地上重重的撞去了,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心里反而有一种要得到解脱的平静。

就在我的头要撞上地面的那一刻,什么东西在我腰上一卷,一拉,我立刻被拖离了地面,腾上半空,史统领像耍杂技一样收回卷在我腰上的长鞭,凌空把我接住侧放在马背上,所有的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潇洒得不得了,他笑:“你真的不怕死?”

刚刚不怕,现在有点后怕。虽然我一直认为死也许是我在这个时代唯一的解脱方式,但轮回转世的说法实在无法让我信服,我在潜意识中一直抗拒着死亡,我并不想死。

茫茫前路,我会被带到哪去?崇尚自由的人此刻只能任老古人摆布,我是该说命运太残忍呢还是该说我的性格中有致命的弱点?我悄悄的张开手心,黯然的看着掌心的纹路,里面有哪一条是预示着我会到古代来呢的?哪一条是代表着我在这里的际遇的呢?

“喂!”史统领不悦地在我耳边叫我。我都忘了我身后还有一个大活人了。他的鼻息热热的喷在我的耳根,口气强硬的说:“没听见我在和你说话吗?”

听是听见了,但我没力气、没心情说话。他的头就不能离我远点?他没看见我浑身脏兮兮的吗?他闻不到我身上的那股监牢里特有的怪味吗?他不知道我现在的样子和乞丐没什么区别吗?这样都不能让他退避三舍吗?我是该说他精神可嘉呢还是该说他身体的某部分有严重缺陷呢?

史统领轻轻的笑了,他换了一种语气在我耳边低喃:“有没有人说过你的耳垂很诱人?”热热的嘴唇贴在我的耳垂上轻轻的摩擦,我脸一热,羞红的同时也感到很无奈。我回头看他,他的笑容竟十分无辜,我扯动嘴角微微露出一点古怪的笑容--这个老古人在跟我装无辜?还是缺乏进化的人类看上去本来就比较无辜?

“哟,会脸红呢,证明不是傻子啊。”史统领兜起披风把我裹住,这回没罩到头上,我就没动,他莫测高深的一笑,一声呼哨,后面的马队狂策向前大声传报:“史统领采购回府了!”

采购!?

马队在一个威武高大的门楼前戛然而止,门楼上的牌匾上高书三个楷体的烫金大字--“将军府”,下面是是朱红的大门,门下有台阶和下马石,两旁各摆放着一只一人半高的石狮子,瞪目呲牙勇者之相。

史统领一把我放下我就软软的瘫在地上,史统领蹲在旁边嘲笑:“你这么喜欢躺在地上,不如把将军府里的犬舍给你清理出来一间居住如何?”我正忍不住要回嘴,正想自己坐起来,不料刚一抬头两眼前一片漆黑,浑身力气顺着口里呼出的气"咻"地一下溜光,失去意识的一刻我恍惚想:这是不是要死的感觉?并不太难受,反而真的有种什么都放下了的轻松......

[第一部:第三章 粉碎]

我好像睡了很长时间,有很多张脸在我梦里闪现,我躺在一个黑漆漆的空间里,听着这许多张脸用一种模糊的语气低低的讲诉字句不清的预言。我仿佛死了,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但我有意识,不停的、不停的用一种难解的语言和这些脸喃喃的交谈。忽然眼前有了天地,我梳着两个小辫站在高高的山颠向着蓝得有点沉默的天举起我圆圆的手心,我仿佛在问:

“哪一条……是哪一条线?”

“都几点了,还不起来!让你早点睡、早点睡就是不听,三点多了还听见你噼里啪啦的打那个烂电脑,你就没有一天是自觉自动起来的!”妈妈熟悉的“起床咆哮”声隔着一重又一重的空间传来,我收起手掌回头找寻。

那是我的家,东区,b栋,小户型别墅,采光良好,内部布局合理,客厅的一面墙上镶着落地镜,妈妈和我都穿着黑色的体形裤坐在地毯上“一二三四、二二三四”的压着腿,我的表情是一百个、一万个的不情愿。

天渐渐暗了,我穿着花衬衫坐在电脑前,显示器发出的光映照着我的脸,屏幕上一个又一个令我心花怒放的帖子使我开始幻想要构建一个属于我自己的网络时空。

转眼间,我网络王国已经初具规模,anndyna的名字也在网络上迅速窜火,爸爸从国外回来了,我们一家人一起到公园去玩,爸爸和妈妈手牵着手,妈妈还有点不好意思,我在他们身边起哄。我随手折了一条刚长出嫩叶的柳条,被管公园的老大爷看见了,追着我罚了五块钱。

爸爸说要和我一起创作一个冰雕作品,我冥思苦想设计了一个多月。在“哈尔滨国际冰雕艺术节”上我和爸爸还有他的工作小组一起奋战了七天终于完成了最后的作品,我举着奖杯,爸爸举着我,而观众席上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