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的地步。你查查最近有没有北方大的少数民族国家和他们频繁往来,还有……”
史龙飞忽然抬手制止我的问话,对外下命令:“召集我手下将领到我的军帐中去集合。”
我惊跳起来:“你干什么?”
史龙飞认真的看着我说:“从现在开始,你要做什么就直接交给我手下的人办好了。”
我托着下巴想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大大笑容,朝他猛一点头。
史龙飞沉吟片刻,开口道:“你曾在牢里呆过?什么罪名?”
我耸耸肩说:“奸细!”
我看到他的神情明显一震,眼光变得十分复杂。
来到史龙飞的军帐,他的一干手下已经整齐的分坐两旁,我不懂他们的军衔制度,所以一概称之为将领。
这些将领没有露出鄙视或轻乎的神情,只是用一种审慎的眼光静静的注视着我的“上岗”。我对他们的态度十分满意--不轻视,不盲从,有自己的眼光,自己的想法——是一队强将。
我客气的和他们打招呼,史龙飞冷冷扫了我一眼,显然对我这种客气十分不满。
这些将领们似乎也很不喜欢客套,眼光中多一点不耐。
我暗自撇撇嘴,清清嗓子说:“郭谨,你刚刚有没有着人去查敕勒首长和他女儿的事?”
郭谨起身抱手道:“属下刚刚已经派人快马去查了。”
我示意他坐下说,然后望向史龙飞:“我需要有人去和将军还有其他的将领沟通,让他们明白我的想法和计划。”
史龙飞说:“这事由我去办。”
我说:“越快越好。因为等调查的资料一回来,就要上奏朝廷——我可以肯定我说的人就是敕勒部的首长的女儿。这件事先要看朝廷打算如何处理,我们依朝廷的意思来策划具体的行动。”
史龙飞点点头。
我说:“现在,我需要人去调查那些游牧部落的底细和来历,主要是——”我把我需要的资料叫书记官速写在一张纸上,看了看说:“就这些,谁能尽快我帮我去查一下?”
一个瘦高的将领站起来抱拳说:“末将愿领此命!”
我笑:“叫什么名字?”
“张客达。”
我把纸交给他:“打探的内容不仅仅只限于纸上所列,只要是有关与这些游牧部落的,事无大小,越详尽越好。但纸上列的这些重点,必须打听到,派你手下最伶俐的人,每人主要负责一个问题,动作要快,注意安全。你要负责接应他们,确保他们的安全。”
其他将领都露出诧异的神情,张客达眼中有着明显的激动,他郑重的抱拳道:“末将听令!”
我点点头,又说:“我要知道对方军师的底细,谁自荐一下?”
没人动,都露出思索的表情,我笑了,看来这些人对自己的能力很有把握,不会轻易去领自己没有头绪的任务,这也就是说,他们一旦领下任务就至少有五成的把握把它完成。
我给了他们一点提示:“这个军师是个汉人,而且听郭谨说他很年轻,才智超群,我想这样一个人在中原时一定不是个无名之辈,也许还考过试,得过功名也不一定。我们可以先抓到他们的人来问出那个军师的姓名和来历,然后再到中原去查,应该就可以得到他的个人资料了。
一个留着小胡子的将领立刻站起来抱拳请命:“抓胡人的事就交给末将去办吧,末将李文德!”
他们这么快就知道要自报姓名了?我笑咪咪的说:“好。李文德是吧?你要给我抓回来一个有点身份地位的胡人,这样才能知道更多,明白吗?”
“末将明白!”
我笑呵呵的随便问了一句:“不知道谁最会逼供啊?”
所有的将领的目光都落在了史龙飞身上,我的下巴渐渐的掉了下来——他是最会逼供的人?我的后背寒寒的。0_0//
史龙飞偏还一脸严肃的说:“等人抓回来,我保证让他把知道的都吐出来,你放心好了。”
我“咕噜”咽了下口水,摸着鼻子含糊的应了一声,心底岂一个“寒”字了得。
接下来我把我要知道和要办的事统统交代下去之后,说:“如果有问题随时来找我,记住,要保持绝对的联络,对与调查的事互相要经常交换讯息,这样才不会互相妨碍,或则重复调查。对外切记保密。还有,遇到突发事件不要擅自行动,一定要回来和大家商量,我们的目的不是打仗,而是兵不血刃地解决这场战争。”
“但是……”一个壮壮的黑脸将领,叫韩起的犹犹豫豫的开口,一脸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样子。
我说:“有话直说,有意见直接提,有觉得不对的地方也请立刻说,这样才不会耽误事。”
韩起大声说:“兵不血刃当然好,但末将怕那些胡人不肯就范。”
我呵呵的笑着说:“他们当然不肯就范啦,我们就是要逼他们就范才做这些的啊。”
“如果有了这些还不行呢?”
我说:“没有人喜欢打仗,我会努力不让事情发展到最糟糕的地步,但如果他们实在要打的话,放心!你几天之后就知道会怎么样了。”
我这样一说,却有一名叫萧燕翎的将领——就是我在沙场上看到的那位力斩敌人首级,有一双很漂亮的嘴唇的将领,忧心忡忡的说:“可是……将军很快会回来,夫人你怕是要……”(咦?他怎么在这?作者:他和史龙飞是好友。好友?好到什么程度?不会是那种……作者:汗!好歹你也是我第一部小说的主角,我会让你那么惨吗?难道我还不够惨吗?谁能比我惨啊!!)
我用眼睛瞄着史龙飞可怜兮兮的说:“那就看咱们史龙飞大统领的了。”
我又贼兮兮的看看在坐的人,讨好的说:“你们也不会见死不救的,对不对?”
人们都用各种方式来掩饰自己,假装没听到我说的话。
我心下叹气,挥挥手说:“好了,事不宜迟,分配到任务的人就请马上去干活吧。剩下的留下来和我商量其他的事,没有问题就立刻行动了!”
“是!”两旁猛雷般的回应,让我内心的低落的情绪高涨不少,我说:“下次能不能回答yes,sir!啊?”
听完我的话他们面面相觑,我认命的说:“行了,算我没说。”
人们开始分头行动。
云破日出,一缕翠绿的阳光透过军帐照了进来,映痛了我的眼,我像第一次看到阳光一样,揉揉眼睛走出帐外,虔诚的仰起头。
天上的云还很厚,但那翠金色的阳光却无坚不摧的透过重重云层到达了我身边,我举手挽起这一缕像是特地为我而来的光束,伸张开手心,让它毫无保留的倾泻在我掌上,一股温暖,如水流一般顺着我的手心流淌到我的手臂,再由着手臂传遍了全身,失去的自己仿佛又回来了。在这里,我第一次感觉到了我自己是活着的。失去的颜色和光彩,一瞬间盈满了我的眼眸。
“夫人?”身后传来一声轻唤,我微笑回眸,看到我笑容的人都失了神,处于一片安静中。
“有事吗?”我问。
“哦,啊… …是这样的,统领和萧将军已经同去说服其他的将领,所以请夫人放心,等……等将军回来,我们一定会替夫人说情的,我们听军医说了,那天的事怪不得夫人,夫人一直病着,才会糊里糊涂的跑到战场上去的,看到你的人居然也没拦你。”
理解和真相远比求情让我感动,心中的委屈已经烟消云散,我眼眶泛红,以最灿烂诚挚的笑容,发自内心的向他们鞠了一躬,说:“谢谢,有这话就足够了。”现代人无论外表给人的感觉有多强多聪明,内心都是脆弱的,他们最想要的是真正的理解--想想还蛮单纯的。
感动的时间没能持续多久,一个传令兵跑进来悄悄的在一个将领的耳边说了几句话,这个将领向其他人打了个眼色,他们十分有默契的向我告辞,一个个匆匆离开,向着中军帐方向急急的奔去。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是别的人不愿意放我一马吗?
我在帐篷里来回的转圈子,最终我选择了去偷听他们的谈话--我有权利知道他们到底打算怎么处置我。
想到这里,我大步跑出帐篷。
中军帐四周全是把守的士兵,我躲在最近的一个帐篷后面,望着始终没什么大动静的中军帐干着急。
来来往往都是巡逻的士兵,几次我都差点被发觉。早知道这样,我小时侯一定多多的和邻居家的小孩玩藏猫猫。
见实在无机可趁,我没精打采的溜回自己的帐篷,回去了又坐不住,便再一次到中军帐那边碰运气。
如此几次,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我终于看到有人陆陆续续的从中军帐里面走出来.他们都低着头一脸的凝重,好像都在思考着棘手的问题,难道沟通失败,将军要回来了?我的脑子里想的都是和自己生死大事。
眼见着史龙飞和萧燕翎并肩走出来,我再也按捺不住,出声召唤他们。萧燕翎最先注意到我,拍拍史龙飞的肩膀,史龙飞好像想得很入神,萧燕翎第二次拍他他才抬起头,一脸警觉的看着萧燕翎。萧燕翎向我努努好看的嘴唇,史龙飞看见我皱起了眉头。我跑过去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史龙飞皱紧了眉头,他的口气怎么这么冲?
“将军呀!”我说:“他是不是要回来了?”
史龙飞和萧燕翎的眼光一起变得很冷,脸色也变得很难看,史龙飞面如寒霜的说:“你不要问这些,回到你的帐篷里老老实实的呆着,有事我会叫人传报给你。”
他的态度和下午的时简直判若两人,发生什么事了,我莫名惊恐的看着他们俩,萧燕翎态度好一些,他还勉强冲我笑了一下,说:“夫人先回去吧,我们还有要事。”
我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我转过身临走时低低的说:“如果我一定要死的话,请第一时间通知我,我有权利第一个知道。”说完我头也不敢回的走了,我怕一回头,就会哭着求史龙飞带我走,立刻逃走,我怕……他拒绝和我走。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对自己做的决定后悔不已,我揪着头发不停的骂自己,逞什么能,当初和史龙飞一起跑了,就没这么多事了。现在事情似乎已经不能挽回,我有机会逃走,却轻易的放弃,我真傻,在这里还以为自己有能力救自己,真笨到家了!!
外面的兵马动开了,也许是要列队欢迎将军回来吧。我浑身冰凉的想着办法,除了逃走没有其他的办法,但逃我能往哪里逃?连这个大营都出不去,我还能逃到哪去?我像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一样在帐篷里团团打转,忽然听见外面一声号角,我的脸骤失血色,腿一软坐在地上,我想我完了,将军一定回来了,我完了!
他一回来就要审判我,我完了!
那些将领一定会判我死的,我原来并不怎么介意去死,但这会儿却感到了彻骨的绝望与冰凉,我才知道我心底的求生欲望有多强,我不想死!不想死!!
我如困兽一般的跳起来,搓着脸让自己清醒,告诉自己一定有办法可想的,一定要冷静。但一声炮响将我勉强提取的冷静彻底打碎,从未有过的恐惧像黑暗一样的笼罩过来,我忽觉得脸上冰凉,一摸竟是泪水。
又一声炮响,听见了杂沓的脚步声从我帐前跑过,我捂着耳朵躲到低矮的床下,害怕被人找到我。
我的身体和床下的地面一样凉,我甚至想,如果我装死,能不能逃过这一劫。
第三声炮响传来,我缩在床底下,浑身瑟瑟的发抖,我什么也不想,只一心祈祷着让那些人不要找到我。
火把明晃晃的亮起来,透过帐篷把帐篷内也照亮,我躲得更深,一队队的士兵举着一行行的火把,跑龙套一般的从我帐篷前来来回回跑过,他们没有进来,但火光映得我心惊,一明一灭的帐篷中,梦里的长街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蜿蜒的血,胡女的血,好像流了一帐篷,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火燃起来了,那长街上的火燃起来了,我所有的去路都被堵死了,我左看右看没有路,上面是硬硬的床板,下面是硬硬的土,四周都燃烧起来了,我像突然靠近了太阳一样,眼睛被照亮,炽热的气体要将我毁灭。
忽然我听见有人喊:“水柔!水柔!你在里面吗?”
我直觉要躲起来不让人们找到我,但当我看清我的帐篷竟然真的着了火之后,我本能的从床下钻出来,大叫:“我在这!在这!着火了,着火了!!”
帐篷的门帘也着了,火苗呼呼的往上窜,有人一剑把门帘削断,烈火映黑了史龙飞焦急的脸,他拼命扑打着火焰向我喊:“出来!快出来!”
我试着冲了几次都被火挡了回来。
史龙飞喊:“站到桌子上,跳出来!我会接住你,快跳!”
我爬到半人高的木桌上,火窜上来,桌腿已经点着了。距离门口太远,一定会落到火里的。高处的浓烟让我睁不开眼睛,我捂着口鼻,不停的咳。
史龙飞还在喊叫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