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魏青的心情那叫一个郁闷。
“就你那脑子,豆浆都算不上,顶多就是豆腐渣。”何耒把车开到餐厅:“吃西餐。”
“喂,我不喜欢吃。”
何耒刹车:“我很久没吃了。”
“昨天才吃kfc呢。”魏青瞎掰,起床气开始发作。
“kfc那不叫西餐。”
“那下次我给你点个鸡茸蘑菇汤。”魏青最烦吃西餐,刀刀叉叉汤汤水水麻麻烦烦。
何耒打开车门下车:“听你鬼扯,下车,我好不容易订的位置,靠窗的。”
“你这人怎么这么独裁专制啊?”魏青不乐意了,嘀咕着不下车。
“喂,快点。”何耒敲敲车窗。
魏青打开车门下车,一脚飞踹,何耒闪开:“干嘛?”
“我不吃西餐。”
“你发什么脾气啊?”本来出来约会听歌剧是她同意的,结果半路睡着不给他面子,现在还无缘无故发脾气。
“我发脾气你找不发脾气的去,就那个什么周佳,三天两头骚扰我,你还好意思说你们都分手了。”
“我们不分手她能骚扰你么,你脑子里想些什么啊?”何耒也急了。
“你这人讲不讲道理?从小到大,你这个人想要什么就要什么,你哪一次尊重过我意见的?你去美国你跟我商量过没有?你要跟我交往你问过我什么感受没有?吃饭你觉得是小事对吧?我不喜欢吃那些矫情的玩意,凌云志就算有一万个不是至少在这些事情上他也尊重我的意见,好歹你问一声你会死啊?”火冒三丈地大吼一通。
何耒先是被她吼得愣住了,然后道:“那你自己明明可以跟我一起住,为什么还要在别人家住?”
“不关你的事!”魏青转身就跑,把何耒扔在后头,何耒走了几步想追上去,又停下来,靠在车边唉声叹气。
ktv的柜台前。
“小姐,你……几位?”被魏青来势汹汹给吓到的柜台小姐。
“一位。”这都看不出来啊,怪不得现在是你服务我不是我服务你,魏青特没好气地瞪人家。
“哦。”柜台小姐被她瞪得手足无措。
等进了包厢魏青就有点后悔了,一个人唱ktv?
算了,反正这样还没人抢,薄碧氏苏玫何耒他们都是麦霸,切,去死吧。
点歌。
我可以抱你吗宝贝解脱倒带后来的我们插曲第三者当你离开的时候对爱投降,天地;良心就没一首名字正常点的歌吗?魏青点一首歌嘴角就抽筋一次。
噼里啪啦选了一大堆歌,魏青唱了几首就觉得无力继续。本来嘛,唱ktv,人太多抢不到话筒,人太少了没气氛,坐在沙发的角落,剩下伴奏的旋律一直在包厢里回荡。
魏青坐了一会,实在太无聊了,出去结帐走人,柜台小姐用一脸“你不要再来”的表情躬身送客:“小姐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茫然无措地到处走,当是散心。
自从何耒回来,两个人顺理成章的和好,好像一切都出乎意料的顺利,但是整个人都好像是在半梦半醒之间。
走到马路边,刚才看见明明是绿灯的,结果踏出去一步,就变成了红灯,魏青只好又退回人行道,突然想起那首歌,有一次三个女人在ktv里抢话筒,可是唱着唱着,眼泪汹涌。
魏青开始轻声哼歌:“从小老师也加倍认真,陪我步过红绿灯,左与右,必须清楚看真,哪管一次做错,也都可摧毁这生;何解我恋爱双倍残忍,从来是快乐过便不会侥幸;动作少,简单偏偏最深,我怎可以做过,最优秀路上行人……”
这也是悲伤的情歌。
“明明绿灯,转眼变成红灯,假使相当勇敢,怎可挽回自身?若要冲,损伤怎可以不留痕?来又去,要找的际遇未接近;明明绿灯,转眼变成红灯,抬头前望去,对面马路如此吸引,逐秒等,心急总加倍的难行;入夜了,我衣衫太薄便归家,靠绿灯。”
红灯已经变成了绿灯,可是脚步沉重,魏青停在路边,许多路人急着过马路与她擦肩而过,她注视着对面走过来的一对。
看起来真的很像一对,或者说,他们本来就是一对。
朱颜辞和薄碧氏,她走得很快,不小心脚扭了一下,朱颜辞赶忙拉住她,很宠溺的微笑。
原来电影散场,人还没散。
魏青转过身,朝另外一个方向离开。
无所事事的神游了好久,魏青终于搭出租车回家,仰头看,朱颜辞家的灯亮着,看来是已经回去了。
坐在楼梯口,魏青坐下来,抱着膝盖开始想事情。
小的时候魏青身体不好,家里的长辈说,要控制饮食,不准吃零食。结果搞得小魏青一看别人吃糖就羡慕得要命,口水嘀嗒。
有一次从邻居家拿到一块巧克力,魏青非常宝贝地握在手心里,藏着掖着舍不得吃。被经过的何耒看见了,硬要抢。
两个人言语不和开始打架,灰头土脸地在地上滚了一圈,小魏青一只手抓着巧克力,只能用一只手防卫反击,实在是吃亏,于是说我们一人一半吧。
何耒点点头答应,可是魏青摊开手掌一看,手心温度太高,巧克力化了,黏黏地腻在手心。
小魏青第一次在何耒面前哭得稀里哗啦,还一边嚷着我的巧克力我的巧克力!!声势比孟姜女还孟姜女,何耒整个懵住,反应过来抓着魏青的手掌看,好像抓了一滩泥,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苦苦的,还有点甜。
小孩子是早熟的,小魏青第一时间揪住何耒暴打,口中直嚷“色狼色狼色狼——”而何耒由于理亏所以不还手,反正就小魏青那花拳绣腿的几下,打了就当被蚂蚁咬,而且被殴打完了还很天真地问“色狼到底是什么?”
这件事,魏青一直记在心里。小的时候不明白,可是长大了渐渐就懂得那道理:
有的东西你越想留住,越留不住;有的东西你太珍惜,到最后却什么都得不到。
冷风从楼道的通风口吹进来,魏青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摸出手机看,快没电了。打电话给苏玫,没人接,大概在店里忙着,不好意思继续打扰,魏青把手机放在身旁,没过多久只听“嘟——”的一声,手机没电,宣布罢工。
“明明绿灯,转眼变成红灯,抬头前望去,对面马路如此吸引,逐秒等,心急总加倍的难行,难道我,要必先壮烈地牺牲,去换吻?重想道走错死里逃生,才明白教没有梦想更不幸,若诞生,不好好开过心,也不可以被爱,也不过是像泥尘……”
又开始唱,冷风灌进嗓子里,魏青咳嗽了起来。
以为身边很多人,现在只得自己一个人,好想笑,好想哭。
有脚步声渐渐近了,还有人低声咒骂说电梯怎么坏了,魏青站起来,转身朝楼上走,免得挡路。
刚走了几步,只听见有人唤她的名字。
魏青呆在原地,被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的人抱住。
“贱人耒……”自己被转了个身抱进怀里,额头贴在他的胸前,感受到他心跳很快。
“小青,你刚才是不是咳嗽了?是不是病了?”何耒把西装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你以前就爱咳嗽,肯定没吃药对不对?”
魏青泪眼朦胧地被古龙水好闻的气息包裹住:“没有,我刚才唱歌来着,灌了冷风,没生病。”
何耒又好气又好笑:“又不是小时候还怕吃药啊?我给你买糖吃总可以了吧?”
“我刚才想起来了,你抢我巧克力。”开始翻旧账,眼泪憋回去。
“你以前每年都要我送一盒给你补偿,你还嫌不够啊?”
“不够不够不够。”
“那一辈子够不够啊?”何耒说出这句话,捧起她的脸仔细看了半天,微笑:“刚才对不起,我心情不是很好。”
“哼,我知道。”
“你知道?”
“废话,我跟你一起长大的。”魏青白他一眼:“从来只有我知道你生不生气,你就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生气啊?”
“你生气一般都写脸上,我怎么会看不到?”何耒紧紧地抱着她,“阿青,对不起。”
“那么小声,没诚意。”魏青觉得何耒抱得太紧,胳膊一阵疼。
“对不起!”声音老大。
“没诚意。”
“对~不~起……”何耒这回用吼的。
魏青刚想说“算你识相”,楼上有人开了门骂:“哪个兔崽子晚上不睡觉?!没素质!!”
两个人安静了,何耒松开阿青,用眼神表示谴责,魏青全当没看见。
我爱的人【上】
吵架之后何耒负荆请罪,比利时手工巧克力一盒一盒地往魏青那塞,一天一个味绝不重复,直吃得魏青见巧克力而色变,闻巧克力而丧胆;朱颜辞也跟着一起受罪,因为魏青眨巴着眼睛说:“别浪费,浪费是要遭天谴的。”
现在说浪费要遭天谴的女人戳着吃了一半的蛋包饭:“我吃饱了。”
朱颜辞道:“那你洗碗吧。”
其实魏青那点小心思是啥他不是看不透,不就是表现出郁闷好让别人嘘寒问暖关心她关怀她关爱她充当知心姐姐……哥哥的角色么。
魏青磨磨蹭蹭地把碗洗掉,桌子收拾干净。看见人家朱颜辞在看电视,十分狗腿的凑过去:“阿颜,看电视啊?”
朱颜辞“嗯”了一声,长眼睛的都看见他在看电视,这魏青是吃错药了还是脑子摔坏了?
前几天晚上没回来算了,回来了又是一脸傻笑也算了,前几天接了个电话全身石化还是算了,这几天反常得更甚从前,以前是把辣椒酱跟番茄酱弄混,这回把番茄酱跟辣椒酱弄混,这个排序是很有技术含量的,蛋包饭里放辣椒酱可以继续吃没关系,但是酱油加醋加葱姜蒜拌出来的油碟要是加番茄酱,那就问题大了。
“那你吃不吃苹果?”魏青继续狗腿。
“家里没买苹果。”朱颜辞很冷静地告诉她这个事实。
“呃,那吃橘子?”
“……”懒得跟她说家里也没买橘子。
魏青以为他默认,上窜下跳地找橘子,未果。
只得哂笑:“原来没买啊。”
“前几天我出差,你也没回来,谁买啊?”朱颜辞拆开一包薯片递给她。
“哦。”魏青接过来,刚吃了几片又开始不安分,一边把手指尖上的调味粉舔干净:“不对啊,你也不在家为什么知道我也不在?”
“我走之后你开了牛奶对不对?大半盒放在厨房里也不放冰箱,摆了好几天,我回来才看见,而且那牛奶都臭了,少说也是三五天了吧?”朱颜辞那目光让魏青无地自容。
“呃,看电视看电视,这什么破电影,这女的是人是鬼啊?脸上的粉都快掉下来了,看那鱼尾纹长得,啧,年纪大了还装什么青春美少女?”
朱颜辞偷笑,这女人转移话题的本事还真差。
换了无数个频道,都没什么好看的,最后只好百无聊奈地把频道换来换去权当娱乐,朱颜辞看魏青闷闷不乐,勉为其难地对室友表达了一下关切:“阿青,你到底怎么了?”
魏青眨了眨眼睛:“啊?没事啊?”
“没事是吧?那我睡了。”朱颜辞说着就要走。
“别别别,我还真有点事。”魏青着急。
“那你说呗,老这么悠着悠着你不累我还累呢。”整天干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我就是那个……烦死了……”声音细如蚊蚋。
“你生理期啊?”朱颜辞不耐烦。
魏青一个抱枕砸过去,朱颜辞坚强地接住,又丢回去给她:“开玩笑呢,你到底怎么了?”
这回对方沉默了一会,深深吸气,呼气。朱颜辞翻白眼,这人生孩子呢,紧张个什么劲?
“就是你知道我有男朋友吧?”魏青开口了。
朱颜辞点头。
“那个,我们从小就认识了,你知道吧?”
朱颜辞继续点头。
“我妈打了个电话来你知道吧?”
朱颜辞习惯性点头,突然醒悟过来猛摇头:“我怎么知道?你当我fbi还是号码百事通?”
“你是小灵通,一打就变成不灵通。”魏青趁机吐糟。
“那现在停电,小灵通没信号,我待机去了。”朱颜辞站起来。
“你就消停点吧,我这话都不知道被你岔到哪去了!”魏青没好气:“你不知道我现在告诉你总知道了吧?”
“然后呢?”
“然后就是聊天啊,聊了下我初恋的那个男的,他女儿都上幼儿园了……”魏青滔滔不绝。
“停,”朱颜辞做了个手势:“请讲重点。”再看看魏青那莫名失落的脸,赶紧加上一句:“重点,谢谢。”
“哦,重点啊,重点嘛,重点就是……”
懒得威胁她,直接站起来,魏青果然上当:“别走嘛,其实那个啥,就是我妈说我该解决个人问题了。”
“结婚”那两个字就是说不出来。
朱颜辞的眼珠子一转:“吓?”
“我就知道……”魏青绝望地往沙发上一倒:“你们不厚道。”
“你跟阿碧她们说了?”
“说了。”
“什么反应?”朱颜辞忍笑。
“笑得胃痛……”魏青沉痛道,觉得自己是遇人不淑交友不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朱颜辞想那我也不客气了,直接笑个痛快。
魏青的指甲掐进抱枕里,双眼喷射猫眼死光:“你们都去死。”
朱颜辞把笑出来的眼泪抹干净:“那你什么时候结婚啊?”
“我没说我要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