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念秋脸色本就不好,这下已经发青,搭了周袅袅脉来看,皱了眉,点了几处要穴,强运起体内气流,双手托住周袅袅腹部,他胸上系着那玉佩也随着他体内气流运转而慢慢发起炽光来。
那光也覆在了周袅袅腹部,越来越强,越来越红,而念秋蓦然口吐一口气,喝道:“出!”本来只露出一点点头的婴儿却滑了出来。温凉从未见过这般接生法,觉着又惊又险,念秋站起来时,步子已然不稳了。他却还是将那红光运进了周袅袅体内去,口中道:“暂能抱你无虞,现在两不相欠了。”
撑着力气看着那婴儿,包裹起来,闪身便回。
温凉止不住心疼念秋,她也不明白这是为何,只是觉得她大概有缘见到这一段,不知是运气还是,念秋安排?她脑中隐隐有这种念头,却不敢揭破。
大雨还在下,本来念秋玄术该报他不受雨淋,他现在却功力受损,只能护了婴儿。赶到圣女潭处,他惊觉刚出生的婴儿不大对劲,忙运气先天玄气按住小婴儿,大吃一惊,原来这途中,婴儿早就断气归天了。
这婴儿也是命该如此,本就不该来这世上,再加上种了苦杏仁的慢性毒,怀着他的周袅袅又忧思过重,没有死在娘胎里已经算是运气了。
这时一个霹雳打下来,却映得念秋神色诡异,他不丢开婴儿,脸色凝重对着天道:“你也来玩我?随心也好,本心也好,却激了我的魔心!”又一个紫电下来,他也分毫不惧,道:“好。就让你也来看看,我也有能耐!”雨珠顺着他的面颊滑落下来,一滴一滴顺着袍袖,从他结着手印的指尖里漏了下来。
温凉被他强烈的怒气震得无法自己思考,只是随着他的思想,一点点地迷失。
他早就足尖点着圣女潭,从胸中掏出那玉佩,丢向上空,口中念:“随心而动,随性而行,起!”那潭水点点分溅开来,水中灵气全被玉佩吸走,他见玉佩再次红热起来,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了玉上,这下竟使得那玉震动鸣叫起来。
生门,死阵,乾坤眼,他将死婴往潭中一抛,道:“留魂!”划破胸口,心尖热血射出封住那婴儿头上百会穴,玉佩红光也裹住了婴儿周身,顿时红光暴涨,潭水四溅。
雷声更加隆隆,却阻不了念秋气势。他笑道:“天来折我,我却偏不如你意愿。”那笑声朗朗,几要盖过了雷声去。
红光包着的死婴慢慢下沉,潭水一阵激荡,随即复归了原位,念秋转至生门处,全身早就浴在血中,鲜血淋漓,在生门处打开了一道诡异的黑洞,他结的手印愈加复杂,那黑洞越开越大,喝了一声:“转魂!”那玉佩和着红光立刻飞到了黑洞上方,黑洞不断旋转,最终转至红光变弱,黑洞也消失不见了。
血水一滴滴从他口角和胸口处掉落,温凉听着他嘴里喃喃道:“这一魂,该去哪里转生便去。我也该歇歇了。”说罢闭上了眼睛,身体不在端坐在那潭水上方,渐渐沉了下去,血一点点将潭水染了个全红。
温凉看至此时,已是觉得自己泪流满面,哽咽不止了。
怪不得,怪不得……
然而一切也来不及回转了,他,自己上一世的爹爹,念秋,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这里,大概的谜已经差不多解开了。
好吧,很狗血……
我顶着锅盖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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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们,看在我这么辛苦走玄幻路线走了这么久,
就出来冒冒泡吧……
我还想要长评来祭奠死去的无数脑细胞。。。
惊险梦醒寻路行
原来她本来属于这里。她仍旧沉在念秋的意识海里没有出来,无法擦泪,无法动弹。
温凉把这些事全都串起来想上一遍的时候,隐隐地觉得不对劲,可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念秋的意识,清清凉凉,让她备感舒适,却也让温凉想透了一件事。
从他给她呈现的过去来看,她相信,玄术,是被施者与受者同时影响着的,不过施法者所起作用大些,如同她学过的半吊子物理,没有东西能单独于其它存在,玄法看着玄些,力的法则她估计是逃不过的。
温凉平日纵使性子不够特别冷静,脑子还是有的,她开始努力思考到底哪里不对劲,并想着如何才能走出这片识海。现在只是她所能感觉,都是黑荧荧的一片。如果这黑色只是一时之景,她也许还察觉不到什么,可是当她发现这黑色一直不散的时候,自然要警觉了。所以才有了以上的一番猜测。
拼命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果然灵光乍现,她便照着想法行了起来。
片刻之后,“不愧是我的孩子,这么快就能想出其中的奥妙。”念秋的声音不紧不慢传了过来。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温凉想着,不就是用尽气力和他交流么,如果真是玄术造出来的识海,必定不止呈现给她些过去这么简单。
“你给我看的过去我都明白了。不过,我仍然有疑问。”温凉聚精会神地将意念传了过去。
“疑问?”
“正是。那玉佩,我在你呈现的过去里并没有见到它也跟随着那魂魄过去,那么应该在你那里,为什么,我也有这玉佩?”这是个疑点,温凉暂时还想不通,但是前提是她和念秋的父女关系,即使没有玉佩,她现在也能确定的。
沉默了一会,那端传来声音道:“我不知,不过既然你有了,我便肯定没了。”
温凉又问:“是你把我又弄回来的?”思来想去也只有他有这个能耐,可是他既然已经死去,又是怎么办到的?
这下他倒叹气了,道:“这个,现在的我,也是不能知道的。”忽然他又吃吃轻笑起来,说道:“都是你问我问题,现在我却要考考你。刚才亏你聪明,知道用意念唤我出来,要不你可要魄灭直直昏迷下去了。不过,你还是要凭借自己力量走出这个识海。”
吃吃笑过后,他的声音灭了下去,四周重归黑暗。温凉一身冷汗,还好她能意识到不对劲,否则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这个念秋,不是个好相与的,连她这个至亲,至少之前是至亲吧,都不甩。。
虽然念秋在她看来已经死了,可是他的识海还是密密实实,毫无丝毫破绽,再说温凉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人罢了,刚才也不过正好撞上,现在竟要她自己出去识海,且不是难上加难么?
识海识海,真是浩如烟海,她相信她就是能够自己动弹,走也是走不到出口的。这个时候,温凉也一下子没了主意,想起前时看过的小说电影,却越想越乱,不知如何才好。不过,思及王大虎,她忽然想笑。
人心总爱往复杂处想,却不知道最简单直接的方法才是最好,既然这识海中只有念秋的声音,她自然要引得他出来,因为,他才是她能出去的通道。
她刚想到这里的时候,念秋却自己出现了,仍旧是面目清俊,只是含着心满意足的笑,道:“既你想出来了我是识海之眼,可知道出去的方法?”
温凉对念秋可谓感触良多,两分忌惮,三分亲切,四分惋惜,这都是有的,听他这样说,不知道他又有什么主意了。忙将意念传给他,道:“我试试也无妨。”
能走自然要走的,多待久了,她也不知结果会如何。说着集中了全部精神,把神识全都放在了刚出现的念秋身上。
一道白光顿时破开了这黑沉的识海,温凉开始有了知觉,也渐渐能动弹,并觉得全身发热,难受异常。
迷迷糊糊地,她后怕地想,还好她只是把念秋当作一个幻灯片的投影,用来掩盖出口的那一丝光线。否则要是被这表象所惑,她必然要困很久,毕竟他身体里就是出口,这个障眼法着实做的巧妙,却也被温凉奇思妙想破了。一丝微笑带过嘴角,温凉自嘲地想,有时候,她也能算上聪明吧,随即便陷入了更沉的昏睡里。
王大婶这几天老是想去温凉房间探个究竟,可是却被王大虎挡了回去,挡得次数多了也不怎么高兴了,悻悻地找到自家老头子,埋怨道:“我都不管他婚前便擅自圆了房,总挡着我去找小凉,还未拜堂便将媳妇看得这般紧,以后可怎生是好?”那天晚上他们本是不知道王大虎宿在温凉房里的,结果早上起床见王大虎紧张地从温凉房中出去,匆匆打了一盆水又进去了,两人才对视无言,只能感叹儿子大了不由人。
他们怎么能知道那不过是温凉发高烧,王大虎去端水来让她降温呢?王大虎不想爹娘担心,再说这种玄术的事,他们少知道点也好点。王大虎不想说的事,十头牛拉的车也撬不开他的嘴。
王大叔听了王大婶这番言论,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瞥了她一眼,道:“你这人,不早就想抱孙子了么,这下好了你又不乐意了。”
王大婶脸色一下子沉得吓人,许久才叹道:“生了还不是那边的孙子,我跟着乐和什么。”
王大叔也跟着叹口气,不再言语了。
他们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王大虎正在服侍着温凉换帕子,见她紧皱眉头,不断翻身呓语,却毫无办法,只好用不停用巾子给她拭汗。如果她再不醒来,他只好偷偷出去煎药了,如此一来,爹娘必要起了疑心。
也不是不能说,可他们都是种庄稼的老实人,怎么能接受的了不远处的圣女潭里还有个故交躺着?
温凉从那识海出来,昏沉睡了一会,毕竟被困识海玄阵,也是十分累人,更别说还在冬日水底泡了这么久,就算玉佩护主,也总要缓一缓。
她头昏脑胀地努力睁开眼,见王大虎放大的脸,身上又冰冰的,一下脸红起来,使力想开他的健臂,却全身虚软无力,王大虎忙转头看,喜道:“你可总算醒了。”
看着王大虎明显很高兴的脸,她想到很久远很久远的时候,自家妈妈说过的话,老伴老伴,累了有人给你搭把手,病了有人给你端汤送药,牙都掉了俩人咿咿呜呜解解闷,就是老来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从久远之前的话想到她久远之后的未来,她就是在见到他的那么一瞬间,有点想哭。
最初,王大虎够不上她心里的十全十美新好男人的形象,呆气,迂直,不懂怜香惜玉(怜香惜玉的时候她没有体会),不会说好听的,还一度发脾气欺负过她。可是,世间百般人便有百样情,她只相信,她心里溢出来的幸福感是不会骗人的。所以,才不顾一切追过去,还好,她能如愿的。
王大虎见她醒了,似是全身放松了,居然大反常态地絮叨起她来,什么不该好奇来这里,早知如此,他该直接去向师娘问个清楚,说到最后,他停了很久,才定定看着温凉眼睛道:“我心里害怕,在潭边。”
温凉却笑得开怀,她在识海里历经也算历经生死,领悟了不少,道:“你过来,我要抱抱。”这句话,语气沉淀如四十几岁中年人,可是话语本身却娇气缠绵如同豆蔻少女。
温凉刚说完,便觉得被圈入了他温暖的怀里,他双臂紧紧箍住了她背,温凉顺着头,靠着王大虎的胸膛,细细学着小说里人听他心跳,却听到他叹气,胸腔起伏了一下。
她虽然醒来好受些,可烧了些时候,抱紧了又难受,清了清喉咙,问道:“叹什么气?”
王大虎松开手,道:“为以后烦恼。如今还是无法知晓到底师娘的儿如何了,回去又该如何?”温凉勾了勾嘴角,心道,她的儿就在你面前呢。
推了推王大虎,让他回神,道:“我肚子饿。还有些头昏。”王大虎又紧张起来,道:“如何?没事吧?”温凉摇摇头,道:“你老实说我得风寒了,弄点汤药来便是了,何必一直挡着大婶他们,大婶也是关心我。”主要是看见王大婶身形在纸糊的窗外晃了几下又不见了,她不相信王大虎没有察觉到。王大虎便笑道:“也只好如此,只是他们又要往别处想了。”
王大虎起身关了门,温凉躺在床上,对着刷的白白的房顶望,心想,她可要想个退身的万全之策了,真是步步难行。
“小凉啊,你这是干啥啊?”王大婶吃惊地望着跪在地上的温凉,回头向自家老头求助,却见他正在低头数着茶杯里的茶叶片。
“我想请您俩允许我们俩的婚事。”温凉低低说道。
“婚事?我不是答应的吗?”王大婶一头雾水,却听温凉继续不紧不慢说:“我许给王大虎是她师娘一句话,还是以妾的身份,我却要(第四声)求了大婶,好让我……”
王大婶会意笑了,道:“傻孩子,我懂了,你是求了我,以后不给大虎乱做主,是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后天要搬宿舍,所以大后天不知道能不能爬上来更新……
另:上一章消灭霸王的工作做的很好,我要继续:
吼一声,冒头啦冒头啦!!
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