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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邪道的点子,正经本事没有,耍宝倒还是无师自通。”

“耍宝”这个词儿司徒以前没听过,这立刻引来他的兴致,一副好奇宝宝好学求知的样子,“耍宝?!那是什么?”

“就是,”她伸手一把拍过他的后脑勺,“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司徒摸着头哀怨地望她,“曲姑娘,你真的,相当、相当、相当的暴力啊!”

对于他的指控,曲慕非充耳不闻。

静默片刻,她倒是想起另一件事情来,“对了,你倒是给我说说,那些老板怎么一窝蜂似的,都朝我这儿跑?”

“这还不简单,因为你是未来人嘛!”司徒想也不想地答道。

“因为我是未来人?”她微微敛了眉头,实在想不出这问题和答案之间,有什么因果关系。

看出她的疑惑,司徒十四摊了摊手,好心地解释道:“在我们这儿,谁都知道未来人是待宰的肥羊啦!谁让他们来的时候,都抱了几大箱子金子,从此吃穿不愁,就晓得买这买那的。你说那些小贩儿,见了你们,能不跟见了爹娘似的?!”

“嗯,原来如此。”曲慕非了然地点了点头。

这样的情况,倒让她想起现代社会里的事情来:在风景旅游点,那些小贩们热情粘上来的模样。诸如在海滨,她就遇到过卖珍珠的摊主,拎着一个硕大的黑塑料袋,四处兜售,非缠着她买不可。

想到这里,她微微扬了唇角,勾勒出浅浅的弧度:这几千年下来,时代变迁,天翻地覆,可说到这营销模式,竟是千百年也没什么长进啊。

“对了,曲姑娘,”司徒十四望着她笑眯眯地道,打断了她的浮想,“抱歉了,我知道你对衙门很有兴趣,但那地方,咱实在是没办法陪你过去开开眼。这样,上次你不是说,想去见识见识黑市吗?我带你去,就算是赔罪,你看好不好?”

曲慕非淡淡地斜了他一眼,“说得倒是比唱的还好听。明明是某人手里的货,急着要出手吧。”

“呃……”司徒一边挠头,一边打起了哈哈,“曲姑娘,这话说得可就伤感情了。这分明该称为‘一石二鸟’、‘一举多得’嘛。再说了,这边也绝对是以向你赔罪、外加带你参观为主要目的——至于出货嘛,嘿嘿,这只是顺便,顺便啦!”

“是哦,好个‘顺便’,”嘲讽的意味溢于言表,曲慕非一边在唇边扬起讽刺的弧度,一边熟门熟路相当顺手地拍向他的后脑勺,“既然如此,还不带路?”

“哦!”难得地,司徒竟然没有抱怨,只是笑盈盈地摸着后脑勺,领着曲慕非向镇子进发。

这正是所谓“交友不慎,遇人不淑”。

曲慕非并没有意识到,在结识了司徒十四之后,她的古代生活考察计划,在有了突破性进展的同时,也渐渐脱离了常识与规范的轨道,而是朝着难以预计的rp方向发展进发,并且越行越远。

第二章 牛皮糖才是最强

盛唐的洛阳城有多热闹?对此,曲慕非早有耳闻。

然而,虽然她早就在课本上读到过相关描述,但当她亲眼看见入夜后的坊间之时,还是张大了嘴,身体力行地表现出了这个网络用词的造型与含意。

那日,在安怀县中,曲慕非换了唐朝女子的衣衫,以避免再被小贩们包围的窘境。听了司徒十四的建议,她将原先的衣衫和旅行包全部用布包成了包裹。两人只在县里逗留了一日,第二天清晨,便一路直向洛阳城赶来。

当二人到达城门的时候,日头已沉到西山之下。一片橙红的暮光之中,城墙也被映上了昏黄的颜色,显得格外斑驳。

城下,守卫的士兵们,已开始推动庞大的门扉。城门发出低沉的钝响,眼看着将要合上。见此情景,司徒十四慌忙拽了她,三步并作两步,赶在关门之前,奔进了城中。

刚踏进城里,曲慕非就被深深地shock到了——

日暮之下,街边小楼上已点起五彩灯火。茶楼酒肆之中,笑谈与哄闹之声都已传出店外。空气之中弥漫着美酒的醇香以及饭菜的气味。

这味道让司徒十四吸了吸鼻子。看见他这个小动作,她不禁暗觉好笑,伸手又是顺势一巴掌呼上后脑勺,“喂,看你那馋样儿!”

“嘿嘿,”司徒也不觉得疼,笑眯眯地望着她,“曲姑娘,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啊。所谓‘衣食住行’,这吃饭可算是人生头等大事。不关注这个,咱还能关注什么啊?!你说说,是也不是?”

第52节:第二章 牛皮糖才是最强(2)

司徒十四反驳得倒是很快。然而,他并没有察觉,当初与曲慕非初遇、第一次被她k中脑袋之时,他当时可是抱头哀怨叫唤——可是,到了现在,他非但不呼不叫不抱怨,事实上,他根本都不觉得疼。

这个现象,早已暴露出一个惨痛的事实——对于某人的暴力相对,司徒十四同学早已是习惯成自然了啊。

懒得和他计较,曲慕非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只是抬头看了看屋檐下挂得满满的那些五色斑斓的彩灯,再低头看了看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微愣片刻,她又偏头看了看酒肆里划拳嚷嚷着几乎掀了屋顶的大汉,这般热闹的景象,让曲慕非不禁觉得疑惑。随即,她转头望向司徒十四,“如果我没有记错。我记得书上是写,唐朝有宵禁制度,夜晚是不得出坊间的。可是,这……”

“哈,曲姑娘,你说得没错啊,”司徒十四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不过还尚未到时候。离宵禁还有半个时辰呢。”

“哦。”听了他的解释,她“嗯”地应了一声。心中越发好奇起这盛唐时候的民生来。她将右手探向左手袖子中,抽出了笔记本和钢笔来——这古代的衣服拖天扫地,走路的时候,甚是费事。但凡事有利有弊,这宽袍大袖的好处就是:大袖子里还能塞下不少东西,省得出门还要拎个提包什么的。

见曲慕非掏笔欲写,司徒十四抢着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遮住了她的动静。

只见他低了头,笑得有些无奈,冲她小声道:“哎呀呀,曲姑娘,若在这里引起骚动围观,那可就麻烦大了哪。”

“哦,抱歉。”听他这么一提醒,曲慕非只得把笔记本塞回了袖子当中——随时笔记算是她的良好习惯之一,然而到了这里,就连最平常不过的纸笔,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的确是让她很头疼的事情之一。

“嘿嘿,”司徒十四摸了摸后脑勺,表情有些不自然,“这个……曲姑娘,你道歉得这么干脆,着实是让我不习惯啊。”

他的这番说辞,引来了她的白眼,“这话就是‘敬酒不吃,专吃罚酒’的意思了?”

“这个嘛,当然不是!只是,你突然这么客气,这边总觉得心里毛毛的啊。”司徒实话实说,赔笑道。

“……”曲慕非瞪了他一眼,“你认为,我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吗?”

“呃……”司徒小心地打量了她一眼,确定未在她脸上看出恼怒的意味,这才轻轻点了点头,“也不是不讲道理,只是不太客气哪。”

“客气?”她冷笑一声,“你倒是满口客气礼貌,难不成上房爬梁就算是客气了吗?”

“呃,曲姑娘,”司徒十四苦笑开来,“这个嘛,你就莫再纠结于这事儿了,可好?总之一言难尽,若说不是走投无路,又有谁生来便是贼手?”

这一句,让曲慕非怔了一怔,随即低下头来,缓缓道了一句:“对不起。”

“哎呀呀,莫说这么见外的话啦!”司徒挥了挥手,露骨地岔开话题,“哈,这饭菜好香!就算曲姑娘你不饿,我这边也是前胸贴后背了!走,去吃饭下馆子,今儿个我请客啦!”

“转得真硬,”她淡淡扬了唇角,不出所料地看见他垮下脸来的窘模样,“走吧!快填饱了你这馋虫的肚子,好引路。”

“嗯!”司徒中气十足地应了一声,随即二话不说,拉起曲慕非就朝旁边的酒家奔了过去。

此时正值傍晚时候,也是店子里的人最为热闹之时。二人望了半天,也未望到一个座位。司徒便让曲慕非站在临窗的位置候着,而他则满场地跑,想看看有哪位客人是吃得差不多了的。

“小二!”一食客扯了嗓子唤他,“还不快滚过来?!”

“啊?你说我?”见对方瞪向自己,司徒指了自个儿的鼻子,疑惑道。

那食客“嘭——”一声拍了桌子,“废话!不是你还能是谁?!还不滚过来招呼!”

曲慕非见了这幕,暗暗有些好笑:谁让司徒这家伙的穿着打扮,这么像跑堂的店小二呢?还拿块抹布搭着,被认错也是他自找的。

想是这么想,可是,当看见那食客对司徒十四指手划脚、说话甚是不待见的样子,曲慕非又不禁微微敛了眉头。她正想过去斥责那食客说话过分,却在这时,看见那司徒十四冲她摆了摆手,黑亮的眸子笑盈盈地望她,似是在说:他能搞定。

既然如此,她也不再多言,只是抱手看戏,倒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只见司徒笑眯眯地跑到那食客的面前,点头哈腰笑了一声道:“这位客官,您什么吩咐?”

“我们要的烧鹅呢?都等了两年半了!你这小二倒是怎么做事的?!”那食客气愤地道,像是骂孙子似的,毫不客气。

谁知道司徒不怒反笑,“啊,抱歉抱歉,大爷您稍候,我这就给您去厨房催催。”

第53节:第二章 牛皮糖才是最强(3)

说罢,他撒丫子就往厨房那边冲过去,一溜烟地钻进厨房门口,似是冲那厨子说了些什么。曲慕非离得远,听不见他究竟说了些啥,只看见他边说还边抬手指指点点、指向这边那位食客。

没过了多久,就见司徒十四便从厨房领了一只烧鹅,端着盘子一路小跑着过来——

“走。”司徒冲她比了一个口形。

曲慕非一愣,不消片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家伙,指望着吃霸王餐呢!

看出了他的意图,这下子,曲慕非更不能动弹了。这些年头来,九年制义务教育中,那些道德政治课和素质教育内容,那可都不是白搭的,让她干出这等吃白食的事情来,她是万万做不到的。

见她动都不动,司徒十四急不过,伸手想拽她,却被她一掌拍开。

“哎呀呀,曲姑娘,这时候莫再耍性子了,好吗?”他压低声音,小声道。一边说着,不忘一边斜眼关注着那边食客的反应。

“耍性子?!”她冷哼一声,“吃白食这种事情,你做得出,我可做不出。”

“呃……”司徒顿时一愣,端着烧鹅的手,送也不是,收也不是,只能僵在那里。

他顿了一顿,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僵硬地笑道:“好啦好啦。下不为例,可好?不过东西都已经拿出来了,现在送回去只是惹事罢了。我答应你下不为例。咱们快走吧!”

说着,他又伸手去拉曲慕非。谁料她退后一步,避了开去。

只见她冷冷斜了他一眼,“要走你走。这种事情,你做得出,我却没你那等厚脸皮子。”

听她这一句,这下子,司徒十四也有些来了火气。唇边惯有的弧度垮了下来,他望着她望了半晌,恨恨地道了句:“不走拉倒!我司徒十四,又不是欠着你的了!”

好个司徒十四,做了亏心事,还有理蛮横成这个样子?!

曲慕非心里也上了火,冷笑一声道:“是啊,咱们非亲非故,我也不是欠了你的,更没有求着你拖着你不让你走啊!”

“你!”司徒怔怔地望着她,平日黑眸里笑盈盈的光,此时换成了火气。

他恨恨地跺了脚,再不言语,转身便跨出酒家大门之外。

见他走出店门,一转眼便望不见了。曲慕非低垂了眼,心里不是个滋味。

怎么说,司徒十四也是她在古代所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如此不欢而散,心里实在是不舒坦。只是,这朋友的行为,着实有违常理规范了些……

这么一想,顿时觉得心里闷闷的,有些烦躁不安。再加上饭店之中,哄闹交谈之声本就扰耳,这让她更是郁闷了。

偏头望了一眼那边,先前那名食客正拍桌大叫,指责跑堂的店小二。他那种愤怒与嚣张的面容甚是让人心里不舒坦,曲慕非再也看不下去,急急迈了步子,走出了店外。

夜幕已降。远远地,只听坊门那边传来官差鸣锣的声音,怕是到了宵禁的时间了。

曲慕非左右望了望,却只见坊间的繁华景致,哪里还见得到司徒十四的影子?只见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说笑着、高谈着,三三两两地匆匆走过。

望着繁华的夜景与喧闹的人群,来到古代这许多天来,曲慕非第一次感受到迷茫的滋味。她愣了半晌,只觉漫无目的。终究,她还是随便选择了一条道路,踏上——

夜幕渐沉,星璀璨。彩灯笼里燃着小小的蜡烛,风轻扬,就晃得灯笼乱摇,五颜六色地摆着,直让人看花了眼。

茶楼酒肆之中,多得是笑语欢歌。特别是成群结队的文士,互相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