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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梦外的女人 佚名 4960 字 3个月前

悉。

我来不急细想,她已开口说话:“为何要抓住我?”

“怕你消失。”我望着她说。

“这次不会那么快了。”再次传来她的笑声。

“见你一次真不容易,而每次的时间又太短。”

“海底相遇那次为何急着走了?”

“因为时间到了。”我说,“此前刚刚答应过一个人,不再做任何使她担惊受怕的事。”

“你是对的。我很高兴,为此。”她说。

“能告诉我你是谁吗?”我问,“总感觉你平日就在我的身边。”

“常有这样的感觉?”

“没错。而且越来越强烈。”

“你是对的。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是谁,至少目前。”她摇摇头。

“我总在暗暗观察,谁的右乳下有颗黑痣,可是一无所获。”

“刻意的隐藏。”她笑起来,“知道你在找我,但时机不到,只能如此。别介意。”

她身上着一件月白色的连衣裙,一头齐肩的黑发,看上去英姿飒爽,千娇百媚。我觉得不长的时间里,她的气韵形态又发生了很大变化,身体苗条且渐感丰满。

“你怎么看我和邓岚?”良久,我问她。

“这是你为之烦恼的现实中的问题,”她说,“尽管我也是作为现实的形体和你在一起,但在眼前这片天地里,我不能回答你。因为这里是唯一忘我而纯洁的一隅--它既不在虚幻里也不在现实中。”

“那么,这片天地究竟存在于何处?”

“在另外一个你的心里,”她应道,“他在历史烛光的另一端,镜像世界里,与你相对而立;你们心心相连,连接之后的心才是一个整体,在你们内心最深处的地方,有一座没有门窗的房子,这世界就在那房子里。”

“那房子我知道。”我说,“但里边是什么,真是陌生得很。”

“你们偶尔也换位,但次数并不频繁。”她继续说,“你们是作为一个整体存在着的。但在现实中的形态,有时是你有时是他--内在结构上可以如此划分,但极不准确,因为毕竟都是你自己。”

“现实中,”我说,“综合的感觉,邓岚离我最近。可对?”

“那是错觉。”她说,“那是悬浮于你心里的一种廉价的感情,属于沉沦的爱情。”

我望着她,惊讶得睁大眼睛。“愿闻其详。”

月光下,她隔着面纱一直望着我,片刻之后幽幽叹了口气。“你处在一个充满欺骗、贪婪和冷漠的现实里,只要你甘愿将一切纯洁、神圣和梦想扔进垃圾筒,那么你想找寻一份普通而廉价的感情并非难事。如你和邓岚,一夜之间就完成了升华。之后呢,便是空虚和茫然,否则你也不会问她‘今后该怎么办?’这样愚蠢的问题。表面看,这些只是思考方式的不同,现实中也确实存在不同的思考方式,但归根结底,仍是江河归海的问题。”

“我从没想过要使自己的爱情变的世俗化。”我说。

“这点我清楚。”她轻轻一笑,“我经常进入你的心灵,你的所想亦是我的所想的一部分,所以一切一目了然。你所经历或是即将经历的爱情可以归纳为四类:沉沦的爱,悲惨的爱,失落的爱和圣洁的爱。至于你与哪些人之间发生哪一种爱,恕我不能对号入座,因为我所知道的也就是这些。我只能看清你是事件的主角,亦能看清事件本身,但有关事件的另外一些角色,基于同性相斥的原理,她们离我极其遥远,以致我的目力无发达及。所以我无法看清。但我已经听到有人在哭泣了,不止一人在为你哭泣。”她停顿片刻,望着我,“我感觉你在颤抖。”

我点点头:“是的,我在颤抖,那是来自内心深处的一种条件反射。你对爱的诠释,除了圣洁的爱之外,其余都是令人痛苦的过程。这些是如何发生的,能够避免吗?它们之间有何关联,是必然的客观存在,还是单个的、突发性的偶然性事件--就像某些进化媒介消失后在时间的烛光中茫然四顾的独生物种?我想知道,我真得很想知道。”

她一直望着我,尔后用平静的口吻说道:“这些我也不知道,我和你一样不清楚它们之间的逻辑关系。我只能说这些事正在发生或即将发生,因为我已经看见了它们,我清楚发生的过程,每一个细节以及结尾。除此而外我一无所知。当然,对这些事件的出现,不能归咎于某一个人,任何人都无法负责,任何人对此都束手无策。包括你和我,都只能静观事态的发展,尤其是你,作为与所有事件密不可分的一部分而进入结构性流程的逻辑内。”

我有些绝望,沉默不语。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良久,她叹了口气,“若说还有什么要补充的话,想来想去,也就剩下最后一点了--这些发生在你身上的诸多爱情,形象点说,就如同汉字里的那个‘卐’字,其上端是你圣洁的爱,也可以说是‘垂直的爱’,如你夜望星空那样;左端是你失落的爱,右端是你悲惨的爱--这两者亦可称其为‘平行的爱’;下端就是沉沦的爱了,它是由本属于平行的爱因遭遇偶然性蹦塌所造成的。但这些存在的形式也并非一成不变,在某种条件下,它们的性质和位置是可以发生转换的。具体的转换过程我也不清楚,我仅知道,假若时间和空间在结构上误入歧途而无法自我纠错时,转换就会发生,从而造成逻辑的倾斜、变形和混乱。直接的后果导致在现实中以何种形态出现,我一时难以说清楚。也许永远都说不清楚。我真得无能为力。”

我叹口气。“有个问题。”

她点点头。

“你在这个结构中处于什么样的位置?”我思索着说,“我觉得自己在以往的人生中苦苦寻求的似乎就是你,似乎你曾以各种形态出现在我赖以存在的现实里、梦里或是虚幻的意像里。你的身影朦胧得令我神往,同时又亲切熟悉得无可挑剔。现在回头想想,似乎我们之间曾有过一个约定,一个没有具体时间概念量度的约定,它可以无限久地停留在历史长河中的某一阶段--以等待有我们的相遇。当然,这仅是纯粹的逻辑内想像,是我刚刚突然意识到的。但我坚信无疑。”

她再次凝望我,这次时间较长。“如果你有足够的耐心,”她叹了口气说,“你就等候吧,比如二年,到时你自会清楚我是谁。理论上讲,我们会有一次奇遇,命运的偶然排列组合中有此一环,仅此而已。现实中它不具有任何指导意义或实际价值。目前我的位置是在你的头顶,你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再次正告你,这一切并非固态,现在也只是相对的现在,若时间和空间结构发生变异,一切又将陷入困境或是转换。所以‘二年’只是暗示性的,不代表什么,也无法保证或承诺什么。只是一个模糊的方向,不一定完全正确,不属于绝对的概念。无论在虚幻或是在现实,无论在两者之间或是别的世界里,一切均呈现相对性。所以这期间你仍有追求和向往其他境界的自由。”

我默不作声地想了很久,随后说道:“如果从现在起,我不再离开你,和你在一起,就在这片天地里生活二年。所有的困惑该会迎刃而解吧。”

她摇摇头:“这里赖以存在的结构和那边的现实不同。这里是极其封闭的世界。时间在这里发生了弯曲,因此它流失得很慢。即使我们在这里生活一天一夜,在外边的现实中也只是过了几秒钟而已。另外这里没有阳光,没有重力,也没有水和食物,你和我都无法生存。所以我们必须回到各自的现实中去。有一点你或许比我幸运:即使你回到现实中,这里发生的事你会记起,而我就不行,我会遗忘的干干净净。我只有来到这里,才会心如明镜,洞察物事。好了,我只能向你说这么多,其余的我很难再用语言向你解释了。刚才我也说了,有些事情的详情我并不清楚,而我清楚的那部分又不便向你解释。”

我望着她,有些垂头丧气:“我是不想再回去了,怎么办呢?那边太冷,又潮湿、黑暗,道路布满石头,走起来亦很辛苦。那边有阳光又能怎样呢?它依然无法直达心底,它能力有限,死角太多,很多情况下无奈又无助,况且我对光明已经失去信心,我不再喜欢它。你让我回去,那也只是虚度光阴,磨损生命,让我肩负起一个走头无路的年华。”

“回去吧。”她沉思片刻,尔后轻易地脱开了我的手。“阴影不只是你一人才会有。只要在现实中,每个人都有。我也有。但别无选择。去找寻,去把握你心中的那份希冀。属于你的圣洁的爱,假以时日自会到来,但若你无法很好把握,同样也会失去。这机遇并非人人都有。这是造化。还有,别再犯今天下午那样的傻事,如若你的现实形态被毁,这里的一切作为载体将永久关闭,永远不再存在,而处在镜像空间里的那个你也将彻底幻灭。因此你责任重大,不能不慎重从事。”

说罢,她悄然而去,体态轻盈一如洛神凌波微步,很快消失在月华中。

我一直沉默。不知过了多久,海潮退走,天空隐匿。再次睁开眼睛,雨已经停了。我仍然坐在门前台阶上,院子里的海棠在夜色中散出淡淡的幽香。

回到房间,我洗完澡躺在床上,一边喝酒一边回想刚才的一切。

我的思绪很乱,不仅因为我从蒙面女孩身上发现一个以和谐、完美为特点的迷人形象,重要的是她那一句“等我二年”的奇言妙语,一如醒世恒言,触动了我对一连串往事的怀想。也许感念的实质,是以自觉观察存在主体的特殊规律为标志的;处在这类命运的庇荫下,我或许终将得见未尝的夙愿。

我不知道,那些被蒙面女孩分门别类的爱情都是些什么内容,何时到来,这些问题一直萦绕在我的脑际;但我愿意承认,这些未知的故事一定与站在我周遭的那些女孩之间有着某种无法割舍的联系。

我是否因为过多的忧郁而错失过什么?比如蒙面女孩在过去的日子里是否曾经为我畅开过大门?我是否曾经听到过一种充实的声音、真实的语调?有过这种情况吗?到底有没有呢?

第一卷 梦里梦外的女人 (72)

txt图书下载网 更新时间:2007-12-11 15:24:28 本章字数:3514

晚八点钟,师姐打来电话。

“怎么?连我也不想见了吗?”师姐说,“从海南回来后,就来过一个电话。”

我嘿嘿笑着。

“不象话!”师姐转而又问,“下午和颜总闹得很不愉快?”

“是有那么一回事。”

“因为什么?”

“他没告诉你?”

“没有,”师姐说,“他只说你离开时不太高兴,让我劝劝你。没说具体原因。我说我师弟很少和人脸红,那一定你是的原因。”

“他怎么说?”

“说你误会他了。”师姐问,“到底怎么回事?”

“这次我是无法原谅他了。”我从床上坐起来说,“他给我们的这盘原始带,又做了手脚。”

“啊?”

“前边被他剪掉了一小时,”我说,“实际上,邓岚那天只帮我买了三次股票,在当天,还有一个人也帮我买了三次。这次颜总倒挺干脆,直接把那一段录像给剪掉了。那个人是谁?只有他知道。”

“让他说出来。”

“他不肯说,”我答道,“还搪塞我说他根本不知道这回事。到底是老江湖啦,油啊。”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师姐很生气,“太欺负人啦!那笔钱,我们白借给他了。”

“也许事情还没那么糟。”我思考片刻说,“过几天我再找他谈谈。以这段时间我对他的观察与了解,颜总这人心眼不坏。可能有其方面的他原因使他望而却步。总之,我再找他谈谈。后面接着要查的是,邓岚买了多少,另外一个人买了多少,这事没颜总配合还真不行。”

“那就尽早谈吧。”师姐说,“不行就对他采取措施,钱不能白借。明白吗?”

“好吧,不行把钱要回来就是了。我借出去的钱,我负责收回。”

放下电话,感觉肚子饿了。刚想下楼吃饭,床头电话又响了。我微微愣了下,随后拿起话筒。

“还记得一起出去散心的事吗?”是苏凤儿的声音,听语气她今天心情不错。

“当然记得了,”我摸摸头发,笑嘻嘻地说,“我以为你忘了呢,那晚你可是喝了不少酒。”

“我没忘,”她语调轻松地说,“你那样盛情相约,我怎能忘记呀。”

“如此甚好,你看我们哪天动身?或是还需要准备些什么?”我想趁热打铁。

“你真想和我一起去吗?区鹏轩。”

“那当然。”我说,“就像日月同辉一样,这是毫无疑问的事啦。”

“嗯,那让我想想再说吧。”她笑了。

“你骗我?”我假装不高兴。

“不会这么小气吧?你是男生啊。”

“自然是不会了。”我也笑。

“区鹏轩,说句实话,和你聊天心里真得很爽快。”随后她问我:“你有没这种感觉呀?”

“有。” 我老老实实回答,“和你在一起是很开心!”

“嗯。听你这么一说,我要晕过去了。”她嗤嗤笑着,“真的哟!”

我态度认真地说:“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