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番,随即我拉着早已等得不耐烦得李修彦出了套房。
“coco!”叫我的是弗兰克,我们在楼梯间狭长的过道上碰见了他。
“有什么事吗?”此时的我正挽着李修彦。
“今晚的第一支舞你可以和我跳吗?”
“不好意思,弗兰克,小珂今晚会和我跳。”不由我拒绝,李修彦已经先行替我做出了答复。看着弗兰克离去的背影,顿时觉得松了一口气。虽然我内心也不情愿,但李修彦的这种越俎代庖的无礼举动多少还是令我有点生气。
不过几步,我们已经进入了楼下的宴客大厅。而我必须放下成见,耐心地为李修彦一一介绍,他的记忆力惊人的好,有很多人我只说了一次,他居然已经铭记于心没有一点含糊。当然还有不少宾客连我都不曾相识,对于这些人我也就无能为力了。
趁着那些还在热火朝天讨论不休的人群,我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餐台旁准备为自己挑选了一些中看不中用的精美食物,打算从美学角度来说服自己的肠胃。
“你看,那个人就是李修彦。” 身后两个陌生女子小声耳语。顿时我觉得一阵诧异,不会吧,这里我都能听见小话?有意思。
“真的是他!不过他都结婚了,再看也没什么意思。”那倒是,相当的实在。好吧,我承认偷听别人的谈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但涉及到李修彦,我的双腿就好像不听使唤僵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联姻罢了。”中恳,这确实是实话。
“可惜了李修彦……”这家伙那点可惜?!,好像是我比较可惜好不好,我愤愤然地吃着点心。
“对了,你听说了吗,悦禾已经成功并购天草,也不知道这两家是怎么回事。”什么,怎么可能?!
我已经听不下去了,惊惶失措间仓卒的离开,全然没有注意到大厅逐渐响起的舞曲。此时的我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李修彦,问清事实!
天草集团并不是陈氏的产业,但却与陈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天草的前身只是艾家众多产业的一个小小分支而已,但随着几十年的发展壮大,早已自成一家,成为了极具知名度的奢侈品旗舰店。这个一手由我祖父最小的儿子、我母亲的弟弟、同时亦是我的舅父,艾建琛打造的王国,难道就在这一夕之间轰然倒塌了?!
站在大厅中央的我焦急地寻找着李修彦,全然不顾周围舞动的身影。
我还是看见了他,李修彦疾步朝我走了过来,而他也正在找我。他穿着一套黑色的杰尼亚,笔挺的身材让人毫不怀疑他拥有天生的衣架子,此时的我用从未有过的专注审视着他,这个我最熟悉的陌生人,这个潜藏着无尽未知的人,迟钝的我从未觉得这将会是怎样的一种危险?除了成见,我对他一无所知!
他的双眼幽深得就像一只豹子,我此时觉得浑身发毛,很不幸的,我似乎成了他的猎物。
“漂亮的女士,我能有幸邀请你跳一支舞吗?”李修彦微笑地对我说着,有一刻我甚至觉得他是一个绅士,但只在那一刻。
“当然,我的荣幸。”
舞曲在琴师们的倾心演奏中升华,李修彦携着我在舞池中慢慢滑动。我近距离地看着他,而他也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你喜欢看电影吗?”我问他。
“还行吧,只要有时间。”
“知道吗?在刚刚你走过来的那一刻,我想起了一部电影。其实那部电影的很多情节我已经忘了,但只有一个情节我至今印象深刻……”我在他耳边耳语。
“愿闻其详。”
“hi,stranger。”我凝视着他,现实真的很可笑,它比电影更具有戏剧性,当然这才是讽刺的地方。“电影的名字叫the closer,这是那个女孩对男主角相遇时说的话,它让我震撼,我从不认为有一天我会说电影里的台词,我的丈夫、熟悉的陌生人,你难道不觉得你有什么需要告诉我的吗?”(中文的名字叫《偷心》)
李修彦朗声笑了出来,就好像我在他耳边说的是甜言蜜语,引得周围的宾客侧目。
“不错,我们来之前天草的并购案基本已经定了,这次来不单单是为你舅父贺寿,悦禾需要取得艾建学的支持。”
“原来如此,我父亲也不是单纯地来看我们的吧。”
惊情
商场上,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这句话套用在我的家族,亦是同样的适用。既然这次并购已经取得了家中两位大佬的支持,向来不问家族事务的我就更加没有表达异议的余地了。
“小珂,你不用担心,艾家是不会损失一厘一毫的,若不是艾建琛急于出售,天草是不可能这么快被并购的……”
对于李修彦接下来的话,我已经听不下去了。舞池中的我们相拥而动,慵懒唯美的乐曲烘托出大厅的昧味气氛,但只有我知道我的心是何等的沉重。相对无言,那么就只有沉默,而他似乎并不介意。
一曲终了,对我来说却好像半个世纪那样漫长。李修彦牵着我的手走下舞池,在一处角落里,他轻声对我说,“你知道吗?我也算特斯庄园的邻居,十年前家父在离这里3里远的地方购置了一处物业。我想你也知道,就是孟德尔。”
“什么?!”李修彦成功地转移了我的注意力,但我还是相当的吃惊。
“其实我也觉得奇怪,孟德尔庄园的事我从不知晓。而这也是在两年前家父过世后,遗嘱里写明我才知道的。”
“难怪这十年孟德尔庄园没人入住。”我想着,“那今天中午苏菲和你在绿房是谈得这个吧。”
“明天你想去孟德尔吗?”
“当然。”孟德尔的诱惑让我无法拒绝,这个一直沉寂的庄园几十年来从未有人居住,在很小的时候我就想去那里冒险,却从没有完完全全将那个地方看完过。
“原来你们在这里。”苏菲走了过来,“就说刚刚还看见,怎么转眼就不见了。修彦,帮我拿杯鸡尾酒,好吗?”
“好的。”李修彦转身离开,绅士地为我和苏菲留出空间。
“修彦是个不错的孩子,只有他才配得上你。”化妆间内,我与苏菲舅妈并肩而坐,苏菲一心两用,拿出她的化妆盒小心地补妆。
“天草的并购案你应该知道了吧,也许我是最迟钝的人。”我毫不避讳地发泄出自己的不满。
“coco,你没有理由生气,不是吗?就算是将陈氏拱手送人,我相信以你骄傲的性格也是不会真正在意的。”
“可是这么大的事,他却不事先知会我一声!舅父那边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我有些担心annie。”我说出我的顾虑,天草也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企业,但凡财阀都会有这样的特点——纠结的关系网,复杂的股权关系。我清楚的知道这点,是因为这二十几年的成长,我也算是陈氏和艾氏发展的见证人。
“哦,对了,苏菲,你知道孟德尔庄园的事吗?”
“嗯……我想我知道吧。”苏菲轻微地皱了一下眉,极轻极快的瞬间,但我还是注意到了。
“就在你来的前一刻他才告诉我。”我轻声抱怨。
“你去哪里逛逛也不错,你和弗兰克小时候可没少往哪里跑,别以为我不知道,只有你母亲不知道还到处找你。”
“苏菲,原来你一直知道。”
第二日,我和李先生一早就出发前往孟德尔庄园。虽然孟德尔离特斯庄园只有不到3里的路程,但对于选择步行的我们来说,还是得花上一段不算短的时间。
乡间的风景很美,对于一个长期住在城里、天天吸着汽车尾气的人来说,这将是莫大的享受。天空蓝得没有一丝杂质,偶尔飘来一朵浮云就像棉花糖一样柔软。石板小路蜿蜒地伸展着,青绿色的草皮还留着晨雾的露珠,偶尔一两只小动物因为我们的脚步声惊恐地四处逃窜……
我欣赏这难得的风景,一人走在前面。是的,虽然李先生是孟德尔的业主,但显然我更了解这个地方。
“这里很美,很适合养老。”李修彦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率先打破了自昨晚以来的我们之间的沉默。
“没有任何地方比这里更适合的了,这里曾是我的梦想。”
“你的梦想?”
“好吧,我希望六十岁的时候能和自己爱的人住在这附近,三五天拜访特斯庄园一次,顺便能蹭一顿丰盛的大餐,偶尔将自己的琴艺秀一秀,或是帮弗兰克带带他顽皮孙子……”
“听起来很不错,”李修彦笑着,打趣地说着,“不过我觉得弗兰克到时有儿子没有都很难说。”
“呵呵,原来你也这么想。”在这点上,我想我是少有的与他意见一致。
“如果你愿意,我想我们以后应该常来这里,在你六十岁的时候,我们一定在这里。”李修彦转眼已经在我的身侧,我微微转头注视着他。他的侧脸很好看,如刀凿般的轮廓是如此的鲜明,在那一刻我想我会爱上他,如果没有过去。可是,如果只是一种假设。
咯吱,我的左脚踩到了石板上的小石子,顷刻之间我就有了摔跤的潜意识。李修彦反应极快,瞬间就拉住了我。
“谢谢。”感激地对他说着,可是下一刻的时间里,他并没有放开。我就这么被他抱着,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慢慢地竟然我觉得有些尴尬,我想我的脸一定是红了,我怎么觉得此时此刻他要吻我呢?!
可是他并没有吻我,而是带着戏虐似的眼神笑了,“呵呵,你刚才在想什么呢?”
我就知道这个家伙总是这样,可是该死的,我怎么老是上他的当!而我又怎么能说——刚才我以为你要吻我,我很期待。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忽然意识到这个事实,震惊得让我难以接受,我很期待他的吻,怎么会是这样?紧接着他吻了我,可是我还处在自己的震惊中。直到他敲开了我的贝齿,狠命地吻着我,我才迟钝地意识到我们接吻了,就在现在!
“你知道吗,你的吻技糟透了。”
这个可恶的家伙挑衅地对我说出他的结论,下一刻我毫无理智地回吻了他,耳边响起了他的笑声,我直接将他的声音忽略,很久也没有这么认真地吻着一个人了,是的,我想我一定是疯了!
陷落
孟德尔庄园转眼间到了,看着眼前如画般的风景,我却早已心猿意马。我不时地瞟着身边的李修彦,希望能从他的表情看出些什么。可是,他还是那个云淡风轻样子,我也没有从他的脸上找出一点儿蛛丝马迹。我们之间笼罩着难言的尴尬与昧味,我们的亲吻就仿佛没发生过一般,一路走来我们都无言以对。
“刚才的……”
“事实上……”我和他同时说话,这情景可真是有些怪异,我想。
“你先说。”我让李修彦先说。
“事实上,你的吻很好,我很喜欢。”
……
我看着他,半晌没反映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我的吻,他很喜欢……我该高兴还是该生气呢,我已经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我想的脸已经红得不象话了,最近好像经常脸红的样子……
“呵呵,你刚才想说什么?”他问我。
“没、没什么……”我反应过来,佯装无事,我怎么能再说一次提醒他刚才我和他发生的呢?
“好了,走吧。”李修彦一把抓着我的手走近孟德尔,而当我清楚地意识到他正牵着我的手时,已经是5分钟以后了。
眼前的建筑是一座巴洛克式风格的宅邸,白色的墙体让人无法忽略它的存在,高大明亮的窗户被擦拭得一尘不染,远远地我已经可以看见窗户里挂着的白色蕾丝窗帘,想象着里面可能的布局——巨大的水晶吊顶灯装饰异常漂亮,转角檀香木楼梯古色古香,当然还有伊斯兰风格的阿富汗地毯放在了客厅最适当的位置……
大门打开了,科尔恭敬地让我们进去。
“科尔叔叔!怎么是你?!”我又惊又喜,万万没想到现在出现在我眼前的是特斯庄园的管家,这个象我叔叔一般的中年人。
“coco小姐,这几天我会呆在这里,孟德尔这么久没有人打理可是一个巨大的工程啊,当然我也只是暂时的,孟德尔需要一位真正的管家。”
“我会尽快解决找人接手这里,我和小珂都很喜欢这个地方,以后会经常来的。”
“这可太好了,相信苏菲小姐知道了一定会高兴好一阵子。”科尔叔叔时不时总是爱把我舅妈叫成苏菲小姐,他的习惯并没有让我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连我自己都喜欢直呼舅妈的名字。
“客厅和楼上的主卧已经可以用了,其他房间就不要进去了,里面太久没打扫,灰尘多是一定的。看来这几天我还得多找几个人才行……”科尔叔叔充分表现出了他的管家风范,我和李修彦认真地听着他的安排。
“李先生,coco小姐,你们觉得如何?”
“科尔,就照着你的想法做吧。”李修彦亦是没有丝毫意见。科尔得到了赞同便下去办事了。
我仔细地看着屋内装饰,没有水晶吊顶灯饰,没有阿富汗地毯,大厅两侧的白色扶梯已经有些灰黑……十年无人居住的房子又怎么能保养得宜呢?不过它已经很干净了,我不应该苛求太多虚华的装饰。可是转瞬之间,我已经开始考虑怎么彻底地改造这所房子……
“想什么呢?”李修彦问我,他专注的眼神多少让我有些不自在。
“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