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房子想不到里面是这样。”我无意识地说着。“你看,这里少了一块红色的地毯,茶几应该用红木镶花边的才能与沙发呼应,钢琴应该放在这里,如果可以的话一个屏风安置在这里会更完美,还有……”我滔滔不绝地说着,而李修彦此时此刻成了我最忠实的听众。
“你觉得怎么样?”我问他。
“忽然发现我娶了一个这么苛刻的女士。”他的结论与我的问题毫不沾边,若是以往我一定已经被他的话激怒了,可是现在我发现我居然一点也不生气,而且还有点想笑的冲动。
“呵呵,怎么你才发现吗?”
“嗯,这个以后可得注意了,可不能再重蹈覆辙。”他异常严肃地说着,好像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李先生,你觉得有谁还会有我这样的牺牲精神?连我都佩服我……”自己。话还没有说完,他吻住了我,就在客厅的沙发旁。这是一天之内我们的第二次,不,应该是第三次接吻,在孟德尔庄园,我想把我的心留在这里了。
接下来的事是可以预见的,我和李修彦象疯了一般的在二楼不停地找卧室,门一扇扇地被打开又一扇扇的被关上,直到右手转角的最后一间门被打开,李修彦便毫不犹豫地将我搂进了房间……
激情之后,我躺在他的身侧。他已经睡着了,而我却没有。我从未象现在这般毫不避讳、直勾勾地打量过他。他的眼睫毛真的很长,让我忍不住伸手想量一量,我的手在半空中被他截了下来。他转过身子看着我,原来他也没有睡着。
“我以为你睡着了。”我心虚地说着。
“现在还是白天……”他的手指在我的发丝间打转,“饿了吗?我给你弄点吃的。”
“我想吃三文鱼。”
李修彦刮着我的鼻子,“你从来不吃三文鱼。”
“你知道?!”这是一天之类附送的一个贴心惊喜吗?想不到他知道。
“那天晚上我看见你一次也没动过。”他说的是我们刚到达特斯庄园的那个晚上,我们第一次与舅父舅妈还有弗兰克、乐儿共进晚餐的一个细节。
“还有青笋,小珂,你不仅苛刻还很挑食呢。”
绯闻
住在孟德尔的日子转眼就过去了三天,我和李修彦开始着手准备回c城的行李。生活要继续,他不能丢下他的事业在这里陪我看风景,而我也不能放着演奏厅的一众人等继续在这里度假。
在这里待足了一周以后,我和李修彦离开了意大利。只是,我和他都不会想到,呆在孟德尔的时光会成为我们之间一段难得的美好回忆。
漫长的旅程我们并不寂寞,只是一出闸口我们不得不分开。李修彦成了媒体注目的焦点,原因无他,正是天草的并购案。
“李先生,能介绍一下悦禾的计划吗?”
“李先生,李先生,通过这次并购,你对此有什么说的吗?”
当然,除此以外,还有另外一些声音,例如,“李先生,你对林宜小姐……”
记者蜂拥而至,采访的、摄像的、拍照的,机场闸口顿时变成了一场新闻发布会。一仗以外好奇的路人都在驻足张望,想知道这里究竟来了什么样的大人物。我站在人潮里,就算听不真切也能想象记者可能的问话,看着他认真严肃地回答身边两三个记者的问题,不可否认即使是最混乱的场面似乎亦不能影响他半分。
乔娅和几个西装革领的保镖匆忙赶来,默契地为他开出一条道来。在他们的帮助下他终于离开了这里,至始至终他们没有说一句话,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和身旁紧随的女子,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可是只是一瞬,我便停止了这种可笑的想法,这怎么可能呢?!
手机的铃声欢快地叫着,正是李修彦打来的。
“在哪里?”这是他的的第一句话。
“闸口。”
“怎么还在那里,在9号门等你。”他简洁地说着,随即挂了电话。
我走得匆忙,很快就在9号门外看到了他的车。乔娅坐在司机的旁边,而他则坐在后面的位置上看报纸。我自然坐在了他的旁边,车里仅剩下的一个位子上。
报纸在我进来的一刻塞进了车袋了里,一路上,他不时地揉着他头上得穴位,或是闭眼沉思。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已经发生而我却一无所知。我很想问他,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也许现在并不合适,我想。
“小珂,你先回家,我还有些事得处理。”他望着车顶并没有看我。
“好的。”我没有反对,但多少还是有点失落。不可否认,这种被排拒在外的感觉让人很不好受。
李修彦并没有将我送到家门口,而是在社区外的一条大道旁放下了我。可是这一次我真的希望他有将我送到家门口,因为这样我就不会无意间从路边的报摊上看到那样的信息,而对当时的我来说无疑是一道晴天霹雳。
林宜,这位影坛的后起之秀怀孕了,这位曾是李修彦女友的女子已经怀孕五个月!在报纸的整个娱乐版上,八卦的记者将她大腹便便的样子登了出来,并不忘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的身份揣度了一番,在一众可能的名单上自然没有漏下我的丈夫,李修彦。
这让我想起了我和她仅有的一次谈话——
“不好意思,林小姐,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
“为什么?我们那么相爱,你为什么不能成全我们,只要你退出,一切的问题都解决了。”
“我对你们的关系没有意见,至于婚后你们要怎么发展,我也不会过问。”
“你!”她的脸部是扭曲的。
“林小姐,恕我直言,你不是灰姑娘,所以请收起那些幼稚的想法,那只会给你带来无妄之灾。你们的爱情也许真的惊天地泣鬼神,但那和我无关。我和他的关系从来就不是以爱情来衡量的,这是家族联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所以你刚说的,很抱歉没有任何作用。”
“你!”
“不好意思,不奉陪了。”
路旁的我将手里的电话捏得死紧,我很想质问他这一切。可是那句话不断在我耳边回响——“我和他的关系从来就不是以爱情来衡量的,这是家族联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所以你刚说的,很抱歉没有任何作用。”
原来最可笑的人是我……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来到了自己的练琴室,也许那才是真正属于我的地方。打开柜子,深锁了一周的大提琴仍然完好地安放在那里。小心翼翼地取出它,发现自己却根本没有心情去弹它。是的,我对它并不好,我从没有仔细地打理过它,甚至连背都是薛辰为我代劳。可是只要我愿意,它总会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
“你终于回来。”薛辰不知时候已站在了门口,用他惯用的调笑口气。
“嗯。”
“罗马的天气很好吧,这一周过的好吗?”
“很好。”我努力地扯出一丝笑容,也许我并不应该勉强自己。
“coco,我讨厌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好像一切又回到了五年前。”
薛辰的话让我失神,五年年前与柏文分手的确让我很伤心,可是就在这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里,李修彦已经可以如此深刻地影响到我的情绪了吗?我承认他让我困惑、着迷,但是现在,以前那个不屑一顾的我到哪里去了?
“我不想提醒你什么,如果不是你父亲,你们的生活几乎没有任何交集。他是一个商人,一个危险深沉的男人,你们有一样的价值观吗?不,没有,你甚至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你和他也许可以勉强生活在一起,但请想想你的父母,coco,难道这种婚姻真的是你想要的?”
猜疑
薛辰的话像一盆冷水将我从头浇了个遍。他总是这样,每当我一头热的时候他已经预见了我的结局,就好像五年前他从头至尾不赞成我和柏文在一起一样。不可否认,连我自己不久前都说过类似的话,那次谈话让我难受,可是不知怎么的,我淡淡地觉得薛辰有些针对李修彦,难道我心中的天平不知不觉已经开始偏向那个人了吗?
手袋里的手机将我的沉思打断,而薛辰已经离开。掏出手机,是李修彦的打来的,想不到他会这么快找我。
“小珂,你现在在哪里?”他问我,看来他办事办得很快,已经在家了,不然他不会知道我不在家。
“在琴室,过一会儿就回来。”
“我来接你。”
“不用,我马上回来。”
可是他还是来了,仅用了五分钟的时间,我想他打电话的时候车子也许已经开在路上了。我坐在他的旁边看着窗外的风景,天知道城市的风景是多么的千篇一律并且毫无生气,但我实在提不起勇气问他,甚至连谈话似乎都无从谈起。在那一刻,我想薛辰的话也许是对的。
“不要相信报纸上的话,那不是真的。”率先打破沉默的是他,看来我的表现是那么的明显,一眼就轻易被他猜透。而他,是的,我真的猜不透他。
“你去看她了吗?”我想我不是一个隐忍的人,我应该说好,我相信你,可是说出口的却是这个。
时间渐渐地流逝,我的疑问只得到了他的沉默,我觉得在我的心中最后的希望也坍塌了。
“好,我相信你。”我违心地说着,比起猜疑我似乎更害怕他沉默,而那一刻我想我又做回了他的妻子,一个傻傻的女子。生活需要继续,无论你是否拥有爱情。如果你从来都没有拥有过,请不要悲伤,至少你还不曾失去一切……所以从这一刻开始,我只是他的妻子,仅此而已。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因为我必须提前到达会场。说实话,我觉得有些紧张,演奏会还有两周就要开始了,而我的表现却糟透了。不仅如此,我还单方面整个人消失掉。无论从那一方面来说,柏文都可以炒掉我,毕竟我只是他邀请的合奏而已,还没有重要到为了我而毁掉他的整个表演。
走进会场,我并不是最早到达的人,柏文已经在他的琴凳上就位了,看来他已经来了好一会儿。
“你回来了。”
“恩,昨天回来的,”我在他对面的位子上坐下,熟练地从匣子里取出自己的琴。“我很抱歉,走的时候太急了,你看,如果不行的话,其实还有更多比我优秀的琴师……”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谁更合适,你想多了。”
“可是,”我望着他。
“没有可是,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不等他们了吗?莫利先生也还没来……”我指的是演奏会的协奏,而莫利先生,就是那位对我毫无语言的指挥师。现在整个会场只有我和柏文。
“这么迟疑,可不是我认识的coco。”柏文即刻就打消了我的顾虑,话音一落指间的音乐就响了起来,曲子并不是他会在任何一场演奏会弹奏的风格,轻快激越,是马克西姆的《cubana,cubana》。
他笑着看我,连带着我在这样欢快的琴声下都觉得愉悦了起来。我挑衅地回视他,是的,就像多年前一样,我会跟上你的!随即我用自己的方式弹奏起来。他的手指就像疯了一般滑动,调子越来越快,而我也毫不示弱,琴弦拉动出谁与争峰的气势。以我们的方式演奏,一浪高过一浪的音节慢慢地让曲子完全变调,那是我们自己的风格。直到最后我们都精疲力竭,十几分钟下来这几乎消耗了我们所有的力气。
我和他相识而笑,就像找回了十几年前的老朋友。可是,意料之外的掌声却让我反应不及。是的,会场的协奏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他们渐渐地由三两点掌声变成了掌声雷动,我甚至看到莫利先生好像在朝着我微笑?!这太不可思议了!
“真是太好了,太令人激动了。我参加了这么多场音乐会,从来没有想这样让我激动得心潮澎湃的时候。你们俩一定会大获成功的,真的,相信我。”莫利先生激动得手舞足蹈了起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严苛的他这么可亲的一次。
“莫利先生,其实我知道我一直以来表现得很糟糕,恐怕会再次令你失望……”我懊恼地说着,是的,我可不能保证以后。而这一次,也只是临场发挥,不能说明一切。
“陈小姐,你太谦虚了,过了今天没有人会认为你不是个杰出的琴师。请原谅我以往对你的态度,哪怕你认为我是出于一个张狂音乐人的焦急。当然,你以前太过拘谨了,正如柏文对我说的,一切会好起来的。”
“谢谢。”我对莫利说着,转眼看着柏文,是的,没有他的支持,我是不会这样轻易地被大家认可的,我感激他。
一天下来,我开始融入排练。我和柏文充满挑衅,不断超越对方的弹奏从一早延伸到了旁晚。伴奏们陆陆续续离开,连莫利也回去休息了,可是,我和他仍在继续。一曲曲地演奏,我们是对手亦是知音,时间就在我们指尖流走……
“哈哈,你怎么不怎么弹呢?”我用大提琴弹出自己理想的音节,对刚才他的弹奏提出自己的观点。
“是这样吗?”柏文马上就将我大提琴拉出的声调变成了钢琴曲,又加入了一些新的元素。
“恩,不错。结尾的地方我喜欢。”看着对面的柏文,我真心地说着,“柏文,谢谢你。”
暧昧
畅快淋漓的弹奏使我们俩都忘记了时间,如果没有会场工作人员善意的提醒,相信柏文和我还会在嘻笑中继续。我看着腕中的手表,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的位置,的确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