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我,好像他比我还急,而我则直接冲进了浴室。
“谁让你不先说,半小时……”
“你不会在里面洗澡吧,只是吃个便饭而已,随意一点就可以了。”他可能听见了浴室的水声。
“我洗头,刚刚弄的满头都是。”隔着门板,我大声的对他说。
他好像说了什么,但耳边除了水声我什么也听不清。一会儿我洗好了头走出浴室,就看见他坐在床沿上,挽着双手冲我笑。
“你笑什么呀,奇奇怪怪的。”我问他。
“我以为你做了什么大餐呢,就炒了盘茄子和青椒肉丝,弄得满头都是油。我还以为是油炸的。”
“是你昨天买的好不好。”我小声地说,“我又不是什么都会做……”
“李太太,你会做什么菜呢?”
……“番茄炒蛋、炒土豆丝,”我心里犯着嘀咕,可万万不能让那个自大挑剔的家伙知道我只会做这两样。
我和李修彦准时地到达了格丽,但父亲对时间把握的更加的不差分毫。在我们刚坐下定,他便在服务人员的引见下进了包间。在这样一个人满为患的用餐时间里,我们并不是第一个到达的人,难以置信李修彦居然订到了这家餐厅最好的位置。
“你不会天天在这里吃饭,老板给你特别优待吧。”我小声朝他嘀咕。随即,周到的服务小姐将精美的餐单送到了我们的手中。我老实地看着餐单,为今晚的大餐好好筹划着。
“乔小姐还好吧?”说话的是父亲。
他的这么一句话开始让我一头雾水,但半分钟之后还是敏感地想起了不久之前我在李先生办公室为了乔娅和父亲产生争执的事情。怎么会认为父亲变了呢,会这样想的才是一个傻瓜!
“乔娅是个很不错的员工,我对她的工作很满意。”
“用餐时间别谈工作的事情。”我抱怨。
“现在只是饭前。”父亲气定神闲地抖开餐巾。
……我气结。
“倒是你,到底怎么决定的?纽约也算是个不错的地方了。”
逐梦
我尴尬得说不出话来,我当然清楚父亲的手段,只是想不通连我结婚了都还是这样……我该说什么好呢,道我九这么不令他放心?叹了口气,注意到我身边得李修彦居然毫无反应,他悠闲的抿了一口红酒,似乎只是我和父亲的私人会议。
“你是不是也知道了?”我一瞬也不敢眨眼,只得眼巴巴地看着他回答我。而他只是颔首示意他知道这件事。
“你怎么知道的?”我不死心,难道这个家伙就这么不相信我,我不是某人的小动物!
“我有我的办法。”他说得淡然,我一下甩了手里的餐巾,努力隐忍但心中的无名火却怎么也消不下去。
“我怎么忘了,那天你可是一上来就直接向曾静彤问的好,连着我身边的人都筛选透了,怕是不晓得什么时候就开始监视我和我身边的人了。”
精致的食物摆了一桌,而我却没了食欲,只感到一阵闷心,难受极了。我顿在那里,连父亲都不动筷子了,我看了那暴君半天,觉得在父亲面前和李修彦吵架毕竟不太好,又冷着脸吃了点东西。而李先生到知趣,只是由着我说没再说什么。
“我没理由不去那里。”半晌过后,我气闷地说了出来。
意外的,连王璃都支持我的决定,甚至连父亲也没有反对,只除了李修彦、我的丈夫对此从头到尾一言不发,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一切都齐备妥当,柏文已经飞去柏林,不过他承诺会在我达到之前返回并帮我打点纽约那边的一切。
我和李修彦的关系呢,我们没有吵架,没有冷战,日子似乎又回到了蜜月那段时间,我忙着收拾打点,他则忙着他的事业。我想,那天晚上我是生气的,第二天也是,可是第三天呢?我逐渐冷静下来,说服自己他也许只是担心我罢了。毕竟,这段时间我总是早出晚归,加上记者的围追堵截,也许,他只是不想我有什么意外而已。
晚上2点,我还没有睡着,李先生才回来。我空出他的床位给他,试着换了个容易入睡的姿势。
“什么时候的飞机?”
我以为我幻听了,直到他又问了一次。“哦,明天下午4点半。”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他声音不大,只是礼貌性地问我而已。
“今天收拾的。”
“那你明天小心点,我可能抽不出时间。”
“哦,好……”
良久,寂静无声的房间里我独自枕着手臂发呆,原来我还是伤感的。
他真的没有来送我,却是薛辰一早开车过来接的我。开往机场的路上我们没有说话,临到上飞机的时候他猛地握着我的手然后又仓促放开,这举动让我不知所错。最后,倒是薛辰笑了,无奈地笑着,但我宁愿他不要笑。
“到最后还是自己放开了……”他对我说,又似是对自己说着。
“薛辰……”
“如果不成功,就不要回来,知道吗!”
我有些慌了,“薛辰,你是我一生的朋友。”我哭着对他说
“你这小女子,好了,进去吧。”然后将我推进了闸口。
“李修彦这家伙可有得愁了。”我走得不快,远远的我似乎听到了薛辰的叹息声,怎么会呢?拍拍脑袋,默默告诉自己要高兴地离开。我想我真的是一个任性的女子,改不了了呵,索性就如此好了,抛开所有得烦恼,我的梦想在这一刻启航。
特等的包厢内我的位置极好,柔软的座位非常舒适,乘务小姐的服务更是无微不至。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飞机启航,可是下一刻,我想我是懵了。
“小珂?”他挠着自己的头发,“看来还真是巧,我也要到纽约出差……”
直到十分钟之后,我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李修彦,你就不能早些告诉我你也要去!”我是责怪他的,让我伤感这么久,可是,我真的很高兴。
这个家伙,怎么说他好呢?总是不按常理出牌。我真想揍他,可是没有,我吻了他……
“那我们,算扯平了。”他对我说。原来,他是生我的气的。
直到后来我才才知道,这个家伙其实一直在生我的气,因为我至始至终都没有与他商量,只是自我地决定自己一切,所以他也这样,独自地执行着自己的决定……
长达十几个小时的飞行终于结束了,我想我有一半的时间将李先生的肩膀当做了天然枕头。不过他对此似乎没什么意见,当然,他也让我再一次见识了他极为少有的涵养。
纽约机场已经近在眼前,只是没想到来接我的不是图儿而是柏文,当然,也许这也不是那么惊讶的事情。除了些微担心李先生的反应外,其实也并没有什么。毕竟,我的合作者不是别人,也是眼前这个人,柏文。
简单的打了声招呼之后,我们三人再无话。柏文一个人走在前面,李先生走在后面,而我呢,正如此时我的处境一样,夹在两人中间。
前往机场停车场的这段路并不算短,我的平衡力当然也是相当的了得,没有出现忽然摔倒被人扶起或是其他倒霉的窘境,我想如果我此时真的摔倒的话,会出现什么状况呢?难以想象,一定相当的尴尬。
我们的沉默一直持续到柏文启动油门的后一秒,事实上,我远没有想到我和李修彦住宿问题会成一个大问题,因为一开始我以为他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出差,但事情并非如此。
“我想小珂目前暂时不打算住进那里,我在希尔顿酒店已经订好了套房。”说话的是李修彦。这个家伙,我该拿他怎么好呢?总是喜欢这样替我拿主意,却从不事先说一声。
“希尔顿酒店?!修彦,我的工作室不在曼哈顿,你要我每天坐几个小时的车到布鲁克林吗?”
“你的工作室在布鲁克林?”
“是呀。”我想李先生此刻的眉毛都皱了,尽管他不停的按着他鼻梁上的神经。
“我要见的客户全在曼哈顿。”他丢来这么一句。
然后我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我望着窗外,装似不经意的问他。
“两周吧。”
我呼了口气,那还有什么好争的呢?这个家伙只能在纽约呆两周,我快速地做了一个决定,“柏文,我们去希尔顿酒店。”
只是这个决定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让我叫苦不迭,也许我不应该在这个问题上妥协,害我每天开一个多小时的车到工作室,其中还不算迷路的时间……
情定
入住希尔顿酒店,让我不禁想起了几个月前的蜜月之行。稍有不同的是,李先生这次订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套房,至少他的文件不用凌乱地堆在客厅的餐桌上。我想起几个月前,每次练习回到客房和他打招呼的情景,忍俊不禁。
“怎么了?”他坐在沙发上,毫无坐像地将整个身子陷进了沙发。
“没事,想起几个月前某人爱理不理的样子。”
“嗯?”
“我叫你李先生,你不生气吗?想起第一次这么叫你的事了。”第一次这么叫他,应该是蜜月旅行的的第二天,我想着。
“这是你的坏习惯,不过挺有意思的。”他望着天花板,就吐出这么一句。
“嗯?”这次换我反应不及。
他白了我一眼,“那次酒会上,你父亲介绍我们认识的时候,你握着我的手,半天才说上这么一句。‘你好,李先生。’我想,当时你父亲没直接气背过去。”
……我想我的记忆力真的不是一般般的坏,几乎已经彻底忘了有这回事。
“那你说我能叫你啥?”我无奈,心想决不能让这家伙知道我又记错了。
第二天,李先生陪我到布鲁克林看工作室和房子,之后又到附近的街区扫货,说实话一开始我有些兴奋,但到了下午我便开始后悔了,暗忖自己怎么这么不长记性,李先生的挑剔可是出了名的……
到了晚上九点我们才总算安顿好。我们并没有在酒店的餐厅用餐,他拿了张地图便拉着我开车外出了。我有些恼他,直抱怨自己快饿晕了,快快解决温饱问题才是正道。他笑着用报纸敲打我的脑袋,只说快到了,但事实证明那只是一个美丽的谎言。
“今天我们吃好些,明天开始我可没这么多时间陪着你了。”他这么说。我也知道他不是来玩的,哪有这么多闲工夫陪我。
“我明天得去整理房子,图儿已经安排后天开始练习了。”我也将这几日的安排说出来。
“还是请个保姆好了,你也不是天天做饭的人,收拾房子的事可以慢慢来。”
“嗯。”
“你舅父现在人在长岛,明天和我一起去见他吗?”
“你们聊的我参与不了,还是算了,无趣得紧。”他无语,我瞅着他的侧脸,只是一瞬我想他的眉毛打结了,然后我忍着笑。
“还是为了心悦广场的投资?”我问他。李先生面无表情地开着车。他微微点头,这更让我疑惑不解了。
“这么坚持,似乎已经超出了一个商人的目的。”我直接将自己的看法说出来。
“这是我父亲的遗愿,再加上丰厚的利益,其实做这单投资也并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你父亲的遗愿?你父亲可真是个奇怪的人,悄悄地买下孟德尔庄园,还留下这么个遗愿……”我咕哝。
“至少我得到了我想要的。”
“搞不懂你的官方语言。”
他将车停到了门口,门童上来为我开了车门。眼前是当地一处地道的西餐厅,我几乎是一下车就被这家伙拥着,感觉有些怪怪的。暗自庆幸自己穿的还算是半正装,不然这回面子可丢大发了,直接被外国人拦在门外不让进的丢脸事我可不能忍受。
“别担心。”想是清楚我的想法似的,他在我耳边小声说着。很快我们就被店里的侍者引到了一个单独的包间。我斜眼瞅着他,不知道他搞什么鬼。说实话,这个位置应该是这家店数一数二的位置了,在曼哈顿这个地方,难以相信他是怎么做到的。
“别告诉我你是提前订的位子,你今天可一个电话没有打。”
他嘻嘻笑着,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看。”手上一个小牌子出现在了眼前。
我眨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预留位?怎么可能!
“每年生日都是在这里过的。”他淡淡地说着,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
“敢问李先生芳龄几何?”我半开玩笑地问他。
他开始刮起了我的鼻子,“小珂今年二十有六了,还不知道李先生今年年岁,着实伤心呀……”李修彦一副悲怆的样子,我忙打过那只随意在我脸上乱动的手。
“你想要什么礼物?”
他就这么看着我,最后弄得我不好意思。
“没有吗?过期作废哦。”我吐吐舌头,准备就这么糊弄过去。
“一颗心。”
“什么?”不懂。
“我爱上了一个女子,希望她也是这样。”这算是表白吗?
“哦,那个女子知道你的这种感情吗?”
“我想她知道。”
“那她有什么反应?”
“她吻了我。”当下他不疾不弃地喝了一口葡萄酒,对我笑着,而我则直接吞了口水,瞪大了眼睛。想是当时的场景一定好笑极了。
“什么时……”候?下一秒他吻住了我,后来暗自庆幸这是在纽约,要是在c城,我们这样就有些“伤风败俗”了。我被吻得晕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