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淡笑着听他们说他以前的趣事。
启程
李先生的行程比预期的晚了整整两个星期,纵使这样还是让我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第二天我搬进了布鲁克林的房子,保姆在他走之前已经为我找好,房子显然按照他的意见重新布置过,甚至连房间的窗帘布都换了新的。我仔细看着屋子里的布置,想起却是前些日子他买的那些s号的衣服,现在应该还在c城公寓的衣橱里挂着吧……皱着眉不置可否。
“王璃,是我。”是的,此时的我正站在窗台边上准备拜托王璃一件事情,我清楚地知道我这一步纵使不那么光明正大,但有些事一但在乎起来便不能再做傻子瞎子。
“coco?你这妮子想到给我打电话了。呵呵,纽约那边天翻了不是?”
“这边很好,一切都很顺利。太顺利了……”
“说吧。”王璃不再和我开玩笑。
“我想只有你合适。父亲、薛辰或是柏文都不行,各种因素我只也只可以拜托你了。”
“只有我才可以的事情?”
“替我联系国内最好的侦信社,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你确定?”
“我现在人已经在钢丝上了,难道不能知道下面是些什么。”
“哪有你这样比喻的。”
“事实就是如此。”
事实的确如此,我见识过李修彦公司的气派,听闻过他并购天草的气魄,连着他周遭的知己好友一个个都非同一般。
如果我不在意,那么一切之于我来说便怎样都可以,我可以不在乎他的过去,他的事业,他的情人,他的种种……但是如果我在意呢?
我开始在意了,慢慢地我已经移不开眼,我观察他,审视他。他走了,连着我的心也开始消弭。我开始担心,担忧他娶我的真正动因,这个念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像一只毒蛇啃食着我惶惶的内心。
我知道接下来我要做的便只有等待,这需要一段时间,一段可以让我好好整理的时间,当然王璃的讯息也不会那么快,至少不会有我与柏文合作的第一张专辑出来得那么神速。这很不像我以往的作风,至少我从来没有调查过哪个人,就是柏文,我也只是傻傻地选择相信、傻傻地等待。也许李修彦知道了会伤心,抑或是愤怒?其实我根本不需要想太多的,我矛盾地告诉自己。
第二天上午,我在工作室听到了那张前几日与柏文一起前奏的demo带。
“这就可以了?”除了我大眼对小眼,大家都觉得理所以当。
“这里面的曲子已经是剪掉了很多的了,有些也不错,不放进去真是可惜……”一个工作人员说着。
“coco和柏文录制完也有一周了,大家动作得快些了,这已经比我预计的迟了三天!”图儿交代着,却又让我无语了一阵。
“都是这样的,刚刚我们听的只是demo带,除却其他工作到真正发行专辑至少也得在一两个月后了,所以你不用觉得很快。”柏文耐心地为我解释。
“原来是这样,那意思是不是我可以休息一阵?”
“想得到好,”柏文刮着我的鼻子,“还以为是读书那阵,以为考了试就万事大吉了?”
“嘿嘿,我也就说说,我来这里可就是冲着这里白花花的美金来的。”
“说得难民似的,那有一点气质。”
“气质太多了,冷不丁减点儿也成。”
“呵,你这话说得自负,冷不丁让我看出一成也行。”
“你们聊什么呢?”问我们的图儿,我和柏文面面相觑笑得倒更甚了,到这里还就有这么点好处,压根老美不知道我们聊的是什么。
“嘿嘿,我刚才和柏文还在说这专辑的封面呢,你就过来问了。”我扯了一个完全不相关的话题,偏偏这也是我好奇的,所以就捡这个问了。
“这个我倒还没想好,你有什么主意?”
“可万万别放我和柏文的大头贴上去,挺傻气的,只差西装革领往自己头上贴标签了。”柏文听了笑得更大声些,图儿不习惯我的说话方式,更是一头雾水了。
“什么?”他问我。
“我是艺术家呀。”
图儿站在哪里一愣愣的,倒是柏文不识趣地说到道,“我觉着还真应该贴张标签什么的,就怕到时大家看不出你是艺术家。”
“呵呵。”这次换图儿在一旁笑。“不过说真的,如果你们有什么好主意还真可以讨论讨论,这封面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每回定得我也算视觉疲劳了。”
“上次你别看柏文的那张cd的封面被人说得那么有意境,其实也是随手拣的一张风景照而已。”
“原来是这样,柏文,你有什么主意?”
“如果可以,就放张生活照吧,本来的样子也很好。”
“得,还是挑张风景照吧,我可不想吓到别家小孩。”
“coco难得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图儿也较了真,拿这说了起来。
“傻兮兮的,还不如刚才那个贴标签的主意好。”
“我看这这么定了,我觉得柏文和你的合照一定不错,难得这回柏文主动说着要往封面上弄照片,就冲这个就是再难看我也认了。”
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我瞅着柏文,但那家伙倒满不在意或者还有些幸灾乐祸?我有些郁闷,不过不一会儿我便完全忘了这么件事,直到两天后图儿直接我们推进了摄影棚,但我已经是被送进锅的蚂蚱,横竖也只有这么招了。
事情是这样的,李先生已经回到了c城,这是他下机后给我打的第一个电话。原本他不打来还好些,可一打过来,我还真有些念着他了,算着时间也才一天而已,越发觉得自己没用的紧了。
“家里的窗帘可真难看。”我叨着他,眼下却坏笑李先生那苦命的眉毛。
照片
虽说只是生活照便可以,但这毕竟只是柏文的意思。等我们真正进了摄影棚,造型师在我面前那么一比划,我心下就知道这下子肯定是完了,晚节不保唉……而图儿呢,早不知道人在哪里溜去了,连柏文都没影儿。
造型师、化妆师在我的头发上、脸面上了捣腾了将近五个小时左右,算着我结婚时也就只化了两个小时的妆而已,也真是小巫见大巫了。我咂舌,不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真有些意思,平时我也是喜欢化一些妆的,但基本上也就只是淡妆,像现在这样的浓妆几乎是没有的,更别论这烟熏妆了,一下子我的眼睛大的厉害,头发变成了卷卷的长发,比起几个小时前的直发蓬松了许多,当然也拜接发所赐,我的这一头黑发一下子长了不少。忽然觉自己像个洋娃娃,偏生自己又不是,心里觉得有些别扭。
“呵,还真不错。”不知什么时候图儿从后面冒出来,怪怪咧咧地说着。
“我还说你巡航去了,弄得差不多你也冒出来了。”我碎碎念,一点不给图儿留情面。
“就知道你不愿意,到时照片出来你可就不会这么想了,你会感激我的。”
“这要是照生活照的话,我的名字倒着写。”
“倒着写还不是co co,难道是oc oc?”图儿把一旁的化妆师说得呵呵笑,可怜了我的名字。
“好歹你也是我的经纪人耶,给点面子呗。”我戚戚哀哀地作可怜状。
“好了,换好衣裳便出来吧,我看今天非得通宵了。”他也没多说,接着又出去忙他的事情。
随后造型师为我选了一件白色连衣裙。上半身除去细细的肩带与我的烟熏妆对比倒显朴素很多,下半身就有些夸张了,裙身极短,可能也就那么三四寸长而已,感觉倒像极了短裤,但偏偏又是蓬蓬的裙摆,配着裁减得极好的细碎纹路让我眼前一亮,搭上一双黑色高跟鞋,顿时觉得自己好似也欣长了些。
一切妥当,我蹭着脚下三寸高跟鞋走出化妆间,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神奇过。柏文瞧着我打量了半天,弄得我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怎么,不认识我了?”我一本正经地朝他开玩笑。
“你不说话吧,我还真不认识了。”他也一本正经的学着我的样子说。
“看在本小姐心情不错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随即我们进了摄影棚。
严格的说来,我和柏文要照的不是一组随意懒散的生活照,当然也不是什么演奏时浑然忘我的沉醉像。照相机前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张沙发,我和他就乖乖地坐在那里等着照相,一开始我和他都很紧张,傻傻地也不知道怎么摆pose,但摄影师很专业,最后他直接告诉我们放松聊天就可以了,剩下的只需要交给他,因为他想要的只是一些轻松的东西,而不是两张紧绷呆滞的脸孔……
“好吧,我觉得现在真是糟透了。”我坐在那里开始发牢骚。
“我也是。”
“就像坐在陈列室的小丑。”
“哪有这么夸张。”
“至少感觉像。”
“那你登台演奏什么感觉?”
“你不知道我眼睛不好使吗?全当黑蚂蚁了。”
“那年在马赛也没见你这么不好意思。”
“呵呵,那倒是,那次旅行可是我一次卖艺讨钱呢。”我咂舌笑着,想起马赛之行半路丢了路费在街头讨钱的事情。
“你想看你那时的样子吗?”
“什么!你照像了,什么时候照的?”
柏文把玩着他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出的手机,冲我得意地笑,“全在我手机里了,待会可以发给你看看。”
“不行,我得看看,我的一世英名……”说着便开始抢他手里的手机,几翻功夫下来他的手机终于捏在了我手里,找了半天并没有翻出半张当年的照片。我明显被骗了,稍稍动下脑子也应该知道六年前的事情怎么还会有保存完好的照片?!可是莫命的沉重压上了我的心头,越来越沉,因为手机了几乎所有的照片,或明或暗,或近或远,只有一个人,我。
我不由自主地将手蒙住自己的嘴唇,吃惊吗?不,我只是怕我会沉不住气,这一刻,我不知道该怎么对柏文说出拒绝的话。
“我就是照着玩的。”他说。
“几乎都是我。”我不敢看他,只是陈述事实。他不再说话,选择了沉默。
“我以为我是爱你的,现在看来我才是那个被爱的人。如果你早些回来,如果我没有遇见那一个人,没有结婚……可是,这都是如果而已。”
“陈珂,我不想听你糊弄我的话。”他顿了半晌,几次欲言又止,想是在说服自己便不再说话,我顺势将手机塞回了他手里,搭着脑袋不去看他。
“我想我真是傻子,怎么就连音乐都缠和了你的影子。”
“其实你可以有更好的合作者。”
“时间真是一个无情的东西。”他叹着气换来我无言以对。
“okay!”说话的是摄影师,“想不到这么快,我还以为今天非通宵不可了,看样子连加班都不用了。”
“薛辰让我转告你艾氏基金已经解冻了。”柏文从沙发上站起来,冷不丁朝我耳边吐气,我的眼前顿时像是闪过一个晴天霹雳,震得我说不出话来。原来,他知道,很清楚地知道我的打算。
“麻烦你了。”我听到柏文致谢的声音,然后乖乖走了过去。
“柏文,你也学着沉住气了是不是?我也就当你吓我好了,原来什么都是早想好的。薛辰了解我,我也骗不住他什么,可是什么时候他也把你牵扯进来我倒不知道了……”
好吧,我们需要谈谈,真真的交谈,我看到他晶亮的眼,我想那年也就是那双眼才陷进去的吧。
咖啡
再次看见那位摄影师是在几天以后,一切快得超乎我的想象,就比如我眼前的这些照片吧,拍的真的很不错。柏文的白衬衣和他稍长的黑发一样显得轻松随意,飞扬在半空中的手指修长有力,让人觉得他是天生的钢琴家。可是我呢,或笑或嗔表情丰富,抢手机的样子,掩口支头的样子……
这就是别人眼中我和柏文的样子吗?这是怎样的暧昧,我盯着这些照片,说实话摄影师把我照得很漂亮,要说虚荣心我想我是有的,可是此刻我却提不起兴致。我开始担心李修彦看到这些照片会有什么反应,我想我应该是闯祸了。
“怎么样?”摄影师问我们的意见。
“很不错,不过昨天晚上发现一张更好的照片,我想改用那一张。”说话的是柏文。
“那张?”图儿问。
“嗯,等等。”不多时,他还真不知从什么地方找出一张照片。风景照,广袤的绿色山丘,微风抚过幽碧般的野草,蒲公英的信子飘散在空中若有似无,还有一束束红得刺眼的罂粟花,显得是那么得不协调,极不协调。
我们看着那张风景照,却是很不错,但下一秒还是被图儿否定了。
“不行,就用我们原先计划的。我觉得这张挺好的,就这么定了。”图儿指着一张我和柏文抢手机的照片斩钉截铁的作出决定,连柏文的账都不买。“好了,这个定了,你们回去休息两天,后天去巴黎。”
“什么?”
“昨天不是说了吗,巴黎作为宣传的第一站。专辑虽然还没有这么快,可是前期的工作我们已经不能停了。”
“哦。”我嘟哝着嘴,想也知道我当时不是在练习就是在走神,肯定没听清楚你大人说的什么。
巴黎,怎么会和这个地方这么有缘呢?
第二天难得的休息日,布鲁克林的房子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