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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于迎来了第一个客人,或者说是李先生的朋友莫利芮亚更确切些。自那日聚会,我们相互留了对方的联系方式,本来只以为是礼貌性的寒暄,结果趁着休假,她还真的过来了。

“本来雷奥也打算过来的,被我打发了。文峰现在应该在欧洲,本尊绝对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我笑着听她说,这个红发女子除了第一印象的冷艳,慢慢了解却越发觉她直爽得可爱。

“修彦让你过来的吧,昨天电话提起我这两天休假。”我为她倒了一杯咖啡,然后坐在了傍边的沙发上。

“嗯,谢谢。”她接过杯子,“其实早想过来看看了,布鲁克林这边环境不错。不过我是天生爱热闹的,长岛更适合我。”

“工作不要紧嘛?”

“咳,我这职业就这样子,要忙可以把人忙死,ot的机会多了,可偷会儿懒也不会怎么招。你这咖啡味道不错。”

“前几天一个朋友送的咖啡豆,走的时候拿上些,家里平时也是放着。”

“那我就不客气了。”

纽约到巴黎的八个小时在睡眠中度过,我挑了一个好位置并不觉得这段旅途的时间特别长。到达巴黎机场是早上6点左右,我们一行人头昏脑胀的居多,所以通过安检后也没人说话,只是习惯性地往外走。

差不多走到e区柏文便停下来,他慵懒地交代我们在休息区坐一会儿,然后转身就去了旁边的咖啡店。我就那么站在那里,有些想笑,原来真的是错过了。

进了咖啡店,只是没想到安德森太太这个时候也会在店里,一杯热可可,我决计不再需要这甜溺的饮料了,“安德森太太,我要一杯咖啡。”

“coco?”我想我的到来,再一次让眼前的这位女士吃了一惊。“今年还真是不一般,嘿嘿。”

“嗯,现在好像来的机会多些。”

“先生,你要的五杯咖啡。”安德森太太将咖啡装好并放在了方便客人带走的便携器皿上。

“还要一些咖啡豆。”接着安德森太太又转身朝牛皮纸袋里斜了好些上好的咖啡豆,这让我想起了前几天他送给我的那些,同样的袋子,那些也是在这里买的吧。

“一共是二十欧。”接合她又问我,“coco,不需要热可可了?”

“呵呵,现在不需要了。”我睨了眼柏文手中的咖啡。

“原来是你们两个。”

“你认识他?”

“你们每年都来几次,几乎都同一种东西,不过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唉,人老了……”

从咖啡店出来,他没说什么,我帮他拿着那袋咖啡豆。图儿和其他人接过他手中咖啡也没说什么,原来这边的接待人员已经在我们买咖啡的时候到了。

到达雅典娜广场酒店的时候还很早,等一切安置妥当后大家也各自回房补时差去了。将整个身子都抛进柔软的大床上,我却半天都睡不着觉。像是算着我此时的状态似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是李修彦。他问我到了没有、安置在哪里等等。

我们聊了一会儿,然后我想起了巴黎与c城的时差问题,好像是巴黎要晚7个小时左右,那么现在那边岂不是已经半夜2点了?于是我命令他去睡觉,时间太晚了,他不会才回家然后算着时间给我打电话吧?

我挠着头发,决计让自己别想这种没有答案的问题,但才三四分钟而已电话又开始响起来。我试着不去管它,用枕头压在自己脑袋上,但电话的另一方似乎更加的不折不挠,无奈翻身将电话拿在手中。

不是李修彦打的,是王璃,我想起了一周前拜托她的事情。她速度真快,要是她裁制的衣裳有这样的速度就好了……

“你在c城?”这是我说的第一话。

“嗯。”

“那边已经凌晨了吧,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你家那位比你我有名多了,信息自然比想象得快,你想听那方面的?”

“王璃……”

“唉,我就捡我认为重要的说吧。悦禾现在的情况有些严峻,在天草的整合上或多或少的受阻也许还无关痛痒,但我想你可能还不知道,陈氏和艾氏已经从悦禾撤资了。”

“这不可能!”

“我只是提醒你,伯父是怎么想的你我猜不透,但陈氏确实从上个月开始撤资了。虽然并不是公开的,但种种迹象和内部一些人的说辞上来看是真的。”她的话让我想到了李修彦不久前的纽约之行,还有那时他问我要不要见艾建学等等。难道是真的?我还是无法接受。

“不过之前查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时间有些久了,也许只是巧合也说不定。”

“说吧。”我几乎是催促着王璃继续往下说。

“从五年前的连续三年时间里,悦禾每年不定期都会有一笔巨额匿名的捐款,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里,你知道这笔钱最后到了哪里?”

“你就别卖关子了,难不成还是陈氏?”

“不是陈氏,是艾氏基金,你名下的基金。”

无间

我想我是彻底的一个悲观主义者,因此我从不相信这种巧合存在的可能性,这和天上不会掉馅饼却只会下酸雨的道理一样,毕竟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可以不劳而获的幸运,倒霉蛋却比比皆是。

艾氏基金,其实只是一个资金不过五千万的非营利机构,这个组织设立之初的目的只是为有才能的音乐人提供各种可能的支持,当然自然包括各种奖励。但讽刺的是,一年前艾氏基金的所有资金在一夜之间被银行冻结,因此,之后便再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工作可以开展。

艾氏基金之所以被冻结,原因很简单,我的父亲无非是要提前断了我的念想,同时也是在警告我不能再重蹈覆辙。想来,他对当年我的出走其实是相当的芥蒂,虽然他口上从不来不说,他算是我极了解的行动派人士之一了。

此刻,我想我已经彻底放弃补眠,我又怎么可能还睡得着呢?巨额捐款并且还连续三年,怎么可能?!艾氏基金从五年前一直由薛辰打理,可是他至今却从未向我提过这笔钱的任何信息,但王璃说的又未必是空穴来风。难道我终究还是信错了人?

最糟症结还不在这里,我开始觉得头疼。这笔巨额的捐款出自悦禾,那么从那个时候他便开始策划了吗?他想干什么呢,为了什么?!我不能想象,也不敢想象我脚下的已是怎样的滔天巨浪!

我想着各种可能性,这让我焦躁不安。没有什么比孤立无援来得更加难受,我希望有人能帮我一把,哪怕是无用的建议也好,但实际上,我并有多少可以真正信任的人。

我在房间里辗转不定,手里的电话变成了可笑的摆设。我开始嘲笑自己的多此一举,别无他法,唯有感叹、无奈而已……我讨厌这样无助的自己,这让我变成了一个可笑的可怜虫。

咚……咚咚……

门边的敲门声吓了我一跳,前一秒还在沙发上的我已经弹了起来,又过了十秒钟我从刚才的惊惶失措中反应过来。

“怎么现在过来了?”我看着门边的柏文,也只有他会放着门边的门铃当摆设。

他甚至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拉着我便往电梯跑。踉跄了几步,我踩着脚下的地毯怎么也不走了。“去哪里?”

“圣埃蒂安那。”

“等我回去换件衣服。”

“别换了,现在的样子挺好。”他指着我身上的运动服,在我犹豫的几秒钟之内便将我塞进了电梯,巧得连我觉得电梯是不是被他收买了,当然这个假设不成立。

一楼大厅,柏文拖着我的手往门口走,我心不在焉地跟着,却意外发现一抹熟悉的影子。那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在哪里呢?我一时想不起来,算了,我告诉自己暂时别想太多。

我们花了一些时间,到达圣埃蒂安那以后反而没了目的地,只是在以往经常走的小道上散步。累了,柏文挑了最近的一块草皮躺下来,我见他这样闲适,也在旁边找了一块相对干净的地方坐着休息。

过去是用来珍藏,而回忆则甘苦自知。时间在我们的沉默中流走,这期间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而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默不做声地从我旁边站起来,而我早不知道神游到第几层外太空去了。

“回去吧。”他将手伸出来准备扶我。

我拖着脑袋看着月光投过来罩在他背部形成的淡淡阴影,下意识自己撑着双手从草皮上起来。耳边传来他轻不可闻的叹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话了。

晚上,我们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相当晚了,他将我送进套房。关门的时候,他在我额上轻轻一吻然后转身离开,我告诉自己只是礼貌的吻别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这让我有短暂的思维短路,我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看看手中的腕表,也许时间还不算太晚,也许那家伙夜游的习惯还健在,接着我拨通了一个近两年都没打过的电话。

“哈罗?”

“弗兰克,你没睡太好了。”

“coco?难得,你找我什么事?”他问得相当直接,然后我听到了电话另一头某女的声音,恶,这家伙……我有些傻眼,我觉得我明显是舍近求远了,于是将到口的话全数吞进了肚子里。

“嘿嘿,没事儿,我现在人在巴黎,有空过来玩哈,呵呵……”然后果断地挂了电话,关机,收拾梳洗,倒头大睡,一气呵成。

第二天我们一行人便投入了紧张的彩排,这次巴黎之行的行程被图儿安排得相当紧凑,几乎让我多想的精力都没有。然而在一整天的练习之后,我在演奏厅的角落里发现了她。

“annie?!”

“姐。”

我没想到她会在此时此刻出现在我的眼前,相对于她的从容淡定,她的出现倒让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然后,我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前阵子李修彦的天草并购案,还有两天前王璃所说的天草整合受阻的事情……唉,叹口气,我可不想去关心他们的那些商场上的事情。

“什么时候来的?”

“今天上午到的,来这里有一会儿了。”

“你不会是一下飞机就直奔我这里了吧。”之后,我看见annie默认地点头。我扯了扯嘴角,有些心慌,“舅父最近……还好吧?”

“他挺好的,”annie冲我笑了笑,补充道,“好得不能再好了。”

我跟着点头,内心的慌恐却无尽的蔓延开了。

“姐,什么时候你也敏感这些了?我到法国也只是想看看你,顺便做个检查而已。”

“那个就是柏文?”她指着还在演奏厅中央练习的柏文,我当然听出了她言语间的意有所指。

“怎么,什么时候你也喜欢上那些捕风捉影的花边了?”

annie笑了笑,不再说什么了。我看了下腕表,才下午四点半,不早不晚的时间点也不好先离开。她像是看出我的顾虑,接着便先行离开了,只相约晚上一起吃饭。

流云

这个所有堂表兄妹里唯一喊我姐的妹妹,很多时候她总是将自己置于一个与世隔绝的境地。可是有一天,当你细细想来,除了身体多病,舅父艾建琛的唯一女儿以外,我再找不出除柔弱以外还可以描绘她的词。

晚餐选在巴黎街头的一家小餐馆,之后我们就着餐馆不错的环境继续聊天。其实,我和她这样独处的时候很少,我甚至不记得上次我们说话是在什么时候。

“好吧,我想我得告诉你一件事。”也许是一晚上被我盯得极不自然,终于,她道,“医生要我接受一个手术,但是成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五,换句话说,我要死了。”

杯子里的咖啡不自觉地从手中溅出,我将套杯放回桌子,努力使自己表现得不要太激动。“annie,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你的病会好的。”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我自己的状况,不过……”然后,她将眼睛望向了别处,“呵呵,我会把剩下的事做完。”

“够了,annie,今晚的红酒你喝多了,我们现在回去。”我有些生气,作势起身,不愿意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好吧。”

之后一个人回到酒店,呆在房间里反而让我透不过气来。最近这一切是怎么了,层层叠叠一件接着一件。我决定出去转转,也许,我需要一支烟。

刚要出门房间的电话响了,我正纳闷客房服务从没有这么晚过,完全没想到会是李修彦的电话。

他问我这几天过得怎么样,我简言答好,接着他又问我怎么一直关机,我恹恹地答复说忘了开机,如此一问一答。

“有些晚了,睡了。”下意识准备挂电话。

“等等,最近小心些记者。”

“恩,好。”随即结束了简短生硬的对话。

蒙太尼大道名品店的风景彻底让我放弃了买烟的念头,我想我也许应该换个更加有利身心的方式。donna karan,christian dior,yves saint laurent,当然还有我喜欢的意大利流行家族的versace和fendi。

服务小姐让我试着穿s号的衣装,一开始自己并没在意,可是后来发现居然真的瘦了一码,顿时一扫阴郁,连着在店里多买了好几件衣服,就连以前嫌手胖从不穿的吊带都买了好几件,然而每次都会有收获的fendi这次居然没买到一双合适的鞋,连自己都觉得奇迹了。

漫步在巴黎街头,蒙太尼大道的栗树此时显得别具风情。门童为我打门,想起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