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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几次在房间里窗边看到的巴黎铁塔在夜里闪烁着惊人的靡丽,改变了主意,也许我一个人也可以欣赏夜巴黎,想来也奇怪,每年好几次来这里居然一次也没有去那里的想法,连与柏文也不曾一起去过。

想起那年我刚到这里时,薛辰准备拉我上铁塔。记得那时很不恤,直说一堆废铁没什么意思,浅笑自己的那个时候的言语,呵呵,那么现在算什么呢?现在算不算自己打自己嘴巴了。

铁塔每天在窗边看到,却没想到还挺有些距离,不过既然已经走了好一段,我没理由放弃。终于,我买到了铁塔的门票。

“李太太。”

眼前一亮,没想到那个两天前在大厅看到的影子会在这个夜晚现身。我拿着门票,说吃惊吧,也怪最近吃了太多惊了,居然有点麻木的感觉,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离我远一点。”

“李太太,这个电话……”他将电话递到我面前,反而让他觉得有些尴尬,“是李先生的。”

“过两小时再让李先生打来。”说完甩开那个影子转身上了电梯。

高空的夜风吹得我手脚发冷,我也不知道站在上面呆了多久,奇怪此刻脑子里唯一留下的只是annie晚上的话。如果人死了,就算是拥有再多的财富也不过流云罢了,我又何必太在意?

一切有了定计,对于我来说顿时轻松了许多。铁塔的电梯飞转,一会儿就到了地面。影子先生也在这里站了很久,这甚至让我有点过意不去的感觉。不一会儿,电话递了过来,李先生的电话。

“修彦。”

“为什么不早点睡,在外面玩这么久?”

“最近有些烦,出来散散心。修彦,你知道艾氏基金吗?”

“怎么想起问这个了?不就是你名下的基金啊。”

“恩,我只问你一次,修彦,你……为什么娶我?”

……

“怎么不说话了,父亲是不是取消与悦禾的合作了。”

“财团的事你别管。”仍然是那种淡淡的语调,隔着一支电话,我竟想象不到此时他是什么样的表情。

“那你想好了告诉我,有点晚了,你下班了就早点回去。”

“嗯。”

结束了与李修彦的通话,回到雅典娜广场酒店,一路上我满脑子居然都是那家伙以前在套房里等我的各种姿态。不自觉地笑出声,呵呵,真是个别扭的家伙,一开始连我也觉得他是个傲慢无礼的家伙。回到房间,除了满室的幽暗别无其他,一时间我有些惆怅失落。虽然不想承认,我有些想他,这才一个月而已。

没有开灯,毫无坐姿地将整个人丢进沙发。毫无目的地按着手控板,电视里繁多的节目频道在我手里不停变换。有意思的是,这样的深夜,居然还有我和柏文彩排的报道,深深佩服图儿的功力,相信以这种宣传力度很快就会传遍大街小巷。难怪连从不过问世事的annie都好奇地问我和柏文的关系。

“怎么看我和柏文的关系?”低低地说着,唉,最近真是越来越没有耐心了。

“以为可以看得出浴图,结果某人一直无聊地换电视。”

“你当我五岁小娃?你的身上的烟味可真是够重的。”开了灯,用手捂着鼻子,做出一副万分夸张的表情。这种损他的机会少有,特别还是这种送上门的。结果,这家伙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窝在角落里动也不动。我开始翻冰箱里的零食,在这里好几天居然彻底忘了套房里的自助服务。

“要可乐吗?”当然还是我自问自答,我怎么会说我和他与艾乐雯有深刻、不可调和的矛盾呢,这可不是我随随便便说的。不过,幸好乐儿那个恶魔没来,如果此时她再来这里问东问西,以她那种那壶不开提那壶的大嘴巴,嘿嘿,风景这边独好呀,呵呵……如果额上可以用黑线表示自己的头大、无奈的程度,我想我在他们面前经常变成樱桃小丸子,无尽的黑线呀。

“你半夜到我这里不会是穷极无聊、无趣没事找事做吧,对了,你和annie是怎么回事,两个人居然在同一天找我,会有这么巧?”

“annie果然来找过你了。”终于,这尊佛像又开口说话了。我希望没有被可乐噎到,原来还真是这么回事。

泥沼

从来没想过这两人会有发展,我甚至以为他们除了嘘寒问暖外没怎么说过话。我将可乐放在茶几上,要我迅速接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况且还是如此南辕北辙的两人。这样颓废的弗兰克少见,反而让我无所侍从。

“我知道她一定会来找你,她把遗产留给你了。”

“给我一支烟,你说的什么遗产?” 也许气氛会传染吧,很快我的心情也跟着变坏。房间里的烟味迅速蔓延,连我都以为我是天生会抽烟的人。“那今天她说的病是真的?”我再次问他,这不是臆测就可以了事的,我需要确切的答复。annie还这么年青,她今年好像才二十二岁,花一样的年纪,这是在折天使的翅膀!

他再次不语,只是在沙发上狠命抽烟。这个时候,越是沉默,却越叫人难以忍受,房间的烟在灯光下散发出难言的幽长弧度。他的确思虑得够多了,终于,他捻熄了烟蒂正视我,“是脑癌,我打算带她到美国去,那里有世界上最好的医疗环境。但是你看到了,她躲着我,她不愿意去,至少是目前,她不愿意。”

“为什么?”

“因为艾建琛,她父亲。”

我觉得我的心被人狠狠地打了一记,我是从来不想卷入这样纷繁复杂的是非里的,但无论我有怎样良好的心里建设,无论我有怎样优越的姿态置身事外,但生在豪门的悲哀,就像冥冥之中总有一条看不见的绳索将我拉入泥沼,然后越陷越深……

“好吧,你想说什么。”

“心悦广场的投资案,告诉李修彦最好马上收手。”

不自觉地皱眉,这个吊儿郎当的公子哥,现在他在和我说商场是的事情!“弗兰克,说话不要只对我说一半,我不想干涉修彦的事,那是他的事业,还有,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地球另一边的事情了?你现在要和我说商场上的事了嘛?”

“该死的!我只关心annie的健康!”他开始挠头发,那个样子有些吓人。

我凝视着他,要他务必给我一个完整的答案。这样费劲心思和着猜测的谈话,真的很累。

“好吧,”终于,他开始松口,“在悦禾并购天草之前,annie是天草的背后执权人。”

“你的意思是天草被并购,也是她一手策划的?”

“所有人都被她骗了,以为只是个多病的弱女子而已,艾建琛早被她架空了。我想,连艾建学和你父亲都不会想到。”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annie病了,但是因为她父亲艾建琛,她不愿意接受治疗,然后弗兰克告诉我,她居然是天草的执行人,接着又是悦禾的恶意并购?!弗兰克希望修彦能停止心悦广场的案子,但这和annie,和艾建琛又有什么关系?这些风马牛不相及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实在不想去懂他们商场上的利益冲突,或者尔虞我诈,我只关心的是我的亲人他们可以过得好而已。

“coco,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相信我,我不会害你。我只是希望annie没事,还有……我始终认为这一切让annie或者李修彦来说可能更合适,而不是我、这个第三者,你懂吗?”

“嗯,你是对的。”

我们的谈话很快就得到了应证或者说深入,但那也是以后不久的事情。我无法再从annie那里得到什么讯息,她就像一阵风来到这里然后又匆匆消失在巴黎,弗兰克留在这里找了她几天,后来才从奥利机场的出入境记录中查出她一早也就是第二天凌晨搭乘一架私人飞机去了美国,之后,他给我留了一张便条交代去向,后脚也跟去了那里。

我留在巴黎,继续筹备我和柏文的宣演,时间越来越近了,我们也忙得不可开交。我反而觉得这样很好,做得多,想得少……

“今天就练到这里吧。”柏文首先喊停。

我疑惑地看着他,其实他今天和往常一样不失水准,而我却只能算平平而已。

“怎么了?”

“心情不好,今天不练了。”

我不禁侧目,这样意气用事的柏文我从没见过。大家都没反对,连指挥家先生都没说什么,纷纷散去。我也开始收拾琴具,然后然是他为我提琴,如此熟悉的动作,让我心中一恫,连忙伸手去阻止他的提琴的手。“柏文,是因为我吗?”

他没有说话,但是我知道是的,所谓声随心动,音乐从来是不会骗人的,其实从头至尾都是因为我的心情影响到了音乐的演奏,但是他却将一切拦在自己身上,只说他自己的不是。

“我们去看场电影吧,时间挺早的。”柏文提议。

“嗯。”

我们并不是在约会,何况只是一场电影罢了,柏文是想让我心情好些,所以我欣然接受了他的提议,我没有理由在他这么做了以后还断然拒绝他的好意。

时间的确还很早,即便我们连看两场电影离晚餐的时间都还差一点,不过没关系,我们步行回酒店可能正好赶上晚餐时间。电影是他挑的,典型的法国喜剧电影,我们呆着里面认真地观看,然后让整个下午的时间在欢笑中过去。

回酒店的路上,我们没有打车,真的是散漫地走回去的。他说着刚才电影里让人发笑的情节,我附和地添油加醋。

“如果你一直这样笑下去,就好了……”他淡淡地说,我抿嘴笑着。

下一刻,雅典娜广场酒店就在不远处,我看见门口一个灰色的影子顽固地矗立在那里久久不动,随着步伐的拉近我的目光也慢慢聚焦,直到我和他只有五米远的时候,我终于确认他就在我面前,他来巴黎了!

修彦,我好想你!我心想不停地说着这句话,只是,说不出口。

我终于走到了他面前,他的目光陌生得就好像我不认识,我朝他微笑,但却并不看我。半晌,他才开口道,“麻烦你了,这些日子内子给你添麻烦了。”

“不算麻烦,我很乐意。”柏文轻松接话。

短短几句话,我站在两人中间说不出的怪异。这两个男人用得着一见面就这么寒风刺骨吗?我暗忖,还有这场景,怎么让我觉得某人的行径好似很熟悉呢?有个词叫什么来着?

心痕

“是吃醋,修彦你刚刚在酒店门口让我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不放心我,所以从c城赶来了?”这不是疑问句,我看着他,但显然此时他的注意力不在我的话上面,而是在我的头发或者其他地方。他开始吻我的脖子、耳垂,接着又开始挑逗我的嘴唇,我的注意力渐渐丧失在他的迷情里。酒店的套房里,我们疯狂地接吻,就好像要弥补这一个月每一天分别的损失,然后我们开始做爱的事……

之后,他躺在床上抚弄着我的昨天才烫的卷发,“你的头发很好看。”他在我耳边吹风,接着这家伙又开始在我身边蹭了起来,我翻了个身子将他紧紧抱着,一只腿搭在他身上让他不能动弹,我将头埋在他胸前,他现在最多只能吻到我的额头。

他拿我没办法,任由我像抱大毛熊一样的抱着他。他在我头顶轻轻一记浅吻,然后乖乖躺在他的本来的位置上,我奸计得逞偷偷微笑。

“我爱你。”他淡淡地说,我以为我听错了,抬头看他,他也这么紧紧地看我,好一会儿我才想起要回应他的话。

“我也是。”

“有多爱呢?”我在他怀里就听到他这么一句,我心里一滞,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这个我也知道的问题。

“那你有多爱我?”我转而反问他,也许从他那里可以得到答案。

我没有得到他的答案,因为接下来我立刻明白我是着了这家伙的道,我中计了,不过这只是一个美丽的小诡计而已……

可是我不会想到,我们如此绮丽美妙的关系只维持了短短三天,也许从他来到这里的一刻我就应该有心理准备,但这个打击远比我想象的还有重,还要深!后来,我常想起那日他问我的话,有多爱呢?到底有多爱呢,终还是抵不过烦扰的俗事吧……

修彦来这里的第三天,他开始收拾房间里的东西。我一开始并没怎么注意,后来发现自己的日用品全被他收进的行李箱才开始上心。

“你不是说要呆一星期吗?怎么明天就要走了?”我问他。

“不是我,是我们。”

“开什么玩笑。”

“小珂,我们去瑞士吧。”

“还说不是玩笑,你知道我这周宣演的。”我有点上火了,虽然知道不应该发火,这才才几句话而已。

“只是一个小演奏,没关系。”

我们的谈话到这里便开始冷场了,我搞不懂他这一下子是怎么了,他从来是不干涉我的事业的,怎么现在又要我陪他到什么瑞士?我做着心理建设,只当他是在给我开玩笑,虽然从头到尾这一点都不像玩笑。

终于我口软道,“我们可以下周去,相信图儿那边即时安排,应该没什么问题。”

第二天午休时间,如我所言,图儿爽快地答应了我的休假要求。他告诉我这次法国的宣演的后续事宜我可以不用管,言下之意是我后天演出后就可以直接休假,真实太好了。不过,他提及了专辑的事情,指出这个月专辑会正式上架,反映好的话极有可能选择性地举行几场巡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