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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包括你父亲。我们的婚姻,我承认我并不是一个浪漫的人,我采取了最快也是最实际的方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我不会再浪费时间在如何和你相识的漫长过程里,因为最后的结果还是你记不住我。我也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一次已经足够。”

“至于艾建琛,我只能说这几年天草的运营确实存在严重问题,在整合天草的过程中这些问题就浮出了水面。我们发现它的实际情况与之前专家评估的数据相去甚远,确切的说哪怕只有一两点,但对于致命的错误来说已经足够。天草前几年的很多数据是伪造的,追溯前天草高层的法律责任是不可避免、也无法回避的事情,所以,在这个问题上我希望你能理智的看待这个问题,无论你站在什么立场都应该理解悦禾在整件事上所作出的回应。”

慢慢消化李修彦讲的这些,我发觉我的脑袋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我惊呆了,良久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合适。我的心情很复杂,特别是听他说到“最快也是实际的方法”时,我不知道我应该生气愤怒还是该高兴?这一切对我来说都太不可思议了。

想不到他在五年前就知道了我!想不到他期待的相遇我会用一杯热饮迎接他!想不到我们的婚姻一开始都是他的鬼主意!想不到并购天草在这期间起了多少推波助澜的作用!想不到艾建琛经营天草竟然到了伪造数据这一步!

所有的问题似乎都得到了回答,我们俩坐在沙发上久久不动,他像是要在我的脸上找到满意的答复似的盯着我不转眼,而我则还在他刚才的话里转圈。期间几次试图说些什么,可是一开口嘴里的声音瞬间消失匿迹,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到巴黎之前的几天annie来了,她的情况很不好。”终于说了出来但说的却是这个。

“是吗?”

“商业上的事我不懂,但能不能想办法拖一段时间?至少,在annie手术前稳住这一切,我只希望她的病没有弗兰克说得那样糟糕。”某个不安的感觉一闪而逝,我极力压住了那种可笑的想法。“对了,你和annie之前认识吗?”

“小珂,你想多了……”

果真是我想多了吧,有太多想法涌出,不禁莞尔,又问他,“难怪你会认为我和薛辰有什么,敢情是观察了五年的结果。”然后,我看到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无奈表情……

“忘了给你说,我妹妹准备结婚了。”

梗刺

第二天我把李修彦推去了公司,这个时候没有什么让他去工作更让我安心,要稳定局面不容易,更何况是我从来都一窍不通的商业战场。我不喜欢那个战场,从小到大都不喜欢。无论父亲如何的灌输他的意志,无论我如何的耳濡目染,至今二十六岁的我仍搞不懂那个世界是怎样的逻辑。当然,我并不认为这是我的损失,毕竟连圣人也不是全能。

李先生对我下了禁令:不准外出。一时间我抗议他是为巴黎机场的不愉快对我进行的恶意报复,当然我也知道他其实是不想让我到外面去撞记者的枪口而已。好吧,无论那一个理由我都乖乖接受,的确,我也承认巴黎机场的事情我的的确确做得有些过火了。

呆在家里无事可做,打扫卫生居然成了我唯一可以消磨时间的法子,于是一边打扫一边怀念纽约的保姆。

可以想象我现在的样子,头顶一个包包头,脚踩一双凉拖,再加上天蓝色的围裙穿在身上,真是十足的全职家庭妇女。不要说记者拍到某女音乐家的邋遢样子,就是平时的一干朋友看到了都会无语一阵子吧。还是不要见人比较好,刚刚在心里犯嘀咕,门铃就响了,还真是越怕什么就来什么。

慌忙将自己的卷发放下来,在对讲机看到的居然是乔娅,李修彦的干练秘书。我有些疑惑,这时候她来干什么呢?

虽然不解,但是我已经手快开了门。于是当她进门的一刻,看到的是我穿着围裙,手持拖把,披头散发的黄脸婆模样。她看着我愣了几秒钟,但很快敛去惊奇,就像每次我在李先生公司的她一样处变不惊。

“不好意思,你先进来坐吧,家里刚刚才收拾完……”我有些窘迫,就连李修彦都没见我这么不修篇幅的时候。我尽力扯出一丝笑容对她说道,“你要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

“谢谢,不用了。修彦吩咐我送些吃的过来,他说家里好像没东西了。”她手里的两只袋子呈现在了眼前,鼓鼓的全是吃的东西。

“麻烦你了,可能你也知道最近我不方便出门。”我再次无奈地笑,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暂时将东西放在厨房的柜子上面,然后为乔娅准备咖啡。不一会儿她也跟着进了厨房,她看我做。“最近你们很忙吧。”我随便拉出一个话题闲扯,毕竟两个人作堆最糟糕的不是别的而是冷场。

“还好。”乔娅一如她风格的扼要回答,我倒不晓得该如何接话了。

“嗯,我父亲那边没再为难你吧。”烧水、找合适的杯子,期间并不忘继续找话说。

“没有,我想只是陈先生的一时兴起吧,而且我在悦禾工作得很开心。”

“别介意,我知道这事你夹在中间难办,一切顺其自然吧。”然后又继续翻箱倒柜地找咖啡,看来久了没在家东西放哪里都忘了。

“新买了咖啡,应该是在那只袋子里。”乔娅指了其中一个,我有些尴尬。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其实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转眼快中午,我留她吃午饭但她更急着回公司,于是我没有再挽留她。临到出门的时候,乔娅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她的手提包里拿出一张纸片递给我,“忘了这个了,这是annie在纽约的电话。”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一个人顿在玄关,看着手里的那张纸片愣神了半天。这算什么呢?我不再认为这是惊喜,却更像梗刺扎在我才抚平的心口上。事情变得越来越好笑了,不是吗?annie的联系方式,我居然是从乔娅、李修彦的秘书那里得到!那昨天他的回答又算什么呢?

一个人呆在偌大的家里也许更容易思考,我再次回味李修彦昨天的话。除却那些让我动容的,却不止一处疑点。只是当时处在震惊中的我似乎连应该怎么思考都忘了,要发现他话里的字字珠玑就更不容易。

乔娅给我的这张纸片,就好像无意间提醒了我。至少,我不再相信他昨天轻描淡写地叙述悦禾是怎么“意外地”得到了天草。

“你和annie之前认识吗?”

“小珂,你想多了……”

他其实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原来并不是我想多了而已,原来那种不安的感觉竟变成了真的!

“在悦禾并购天草之前,annie是天草的背后执权人。”

“你的意思是天草被并购,也是她一手策划的?”

“所有人都被她骗了,以为只是个多病的弱女子而已,艾建琛早被她架空了。我想,连艾建学和你父亲都不会想到。”

我怎么忘了呢?弗兰克在巴黎不是已经告诉了我吗?!难道……这一切其实就是这样?——李修彦、annie他们早就认识,或者说这一切都是他们一早策划好的?李修彦不可能对天草的情况一无所知,可是演变到如今却是艾建琛要锒铛入狱承受恶果,这里面显然大有文章……

“王璃,我委托你的事情……”

“怎么了,很糟糕吗?”

“coco,嗯……我是知道一些,但是我不能说。”“李修彦他知道我……在查他的事了……”

“他警告你了?”

可以说的李修彦都说了,那么,一定还有什么是他极力不想让我知道的。我就像一个任人愚弄的傻子,至始至终被耍得团团转还不自知!

白色纸片静静地躺在明净的茶几上,我要打吗?反而有些犹豫了,我要怎么问她呢?她又会告诉我多少呢?但我还是决定拨通她的电话,她的身体怎么样了?有起色吗?是的,我一定要联系到她。

不再迟疑,电话另一端并没有让我等很久,只是怎么会是一个男人的应答声?

“请问annie在吗?”小心翼翼地问,我很快意识到对方不是弗兰克。

“她睡了,请问有什么事吗?”男子并没有不耐烦,只是含混不清声音一听便知是我扰了他的清梦。

连连道歉,我怎么忘了呢,纽约那边要比这里晚十三个小时,这个时间应该是凌晨两点吧。叹口气,挂了电话,现在真的是不适合问任何问题吧。

风雨

我终还是没有勇气,所有的真相呼之欲出,而我却像缩进龟壳冬眠的乌龟打起了退堂鼓。李修彦凌晨才从公司回来,看着他疲惫的倦容,我也问不出口,也许只是一个误会,我默默地告诉自己。我应该相信他,现在的我只是庸人自扰,自寻烦恼而已。

第二天,他如常驱车上班,而我则一早起床送他出门,我们默契得就像一对老夫妻,临到门口他不忘贴心地吻别,在那一刻,我真的希望我们以后的每一天都能这样……

转身锁门,不料一抹熟习的身影在楼道边闪过,曾静彤?那个曾经以我听众的身份向我搭讪,间接问过我对林宜和李修养关系看法的记者此时正在我家不远处!这当然不是什么巧合,看来是我的行踪曝露了吧。这周围肯定不止曾静彤一个记者,还有多少呢?他们是关心我与柏文的绯闻,还是关心天草财税弊案的后续?也许再没有一对夫妻像我们这般丑闻不断了。想到这,我无奈一笑,不知道明天又会有什么样的新闻。

我与柏文的绯闻不是最新鲜的娱乐花边,事实如王璃所说——早在我们在巴黎宣演的时候,由一位国内的旅行者用手机抓拍首度曝光,这件事仅仅发生在两周以前,而我和柏文这一对当时人竟对此都一无所知,可笑的是我是从王璃而不是我的经纪人图儿知道这个消息。

这仅仅是事情的开始,昨天我与柏文绯闻又再次荣登纽约大大小小的报刊杂志,这些报道不乏我们亲密关系的照片作证,若要说之前抓拍的照片模糊不堪,难定真伪。那么,这些照片绝对可以清晰得看出我们之间暧昧的情愫。但是又有几人知道这些照片事实上是之前我们专为专辑拍摄的扉页,柏文笑着说手机里有我几年前的丑态,而我居然傻乎乎的信以为真,抢着要看!

这些照片连我都还没有看过,甄选过,而专辑问世前更是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泄漏出来的才是,想不到还恰恰是我最心虚的那几张!

“图儿,报纸上的照片是怎么回事?”我气愤的质问他。

“coco,我知道你的心情,你得马上回来。”

“什么!”

“我们的宣传提前了,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你也看到这些照片了,我们唯一能做的只能是提前专辑发行!”

“是你故意的吗?”

“……”图儿对此保持缄默,难道这就是所谓为专辑大买前的热身?他竟以我和柏文的绯闻挣取所有人的眼球!

“我没想到连你也会这么做!”

“这就是现实,这些照片都是真的,连ps都没有过,我只是利用手里可以用的资源发挥最大的价值,你和柏文如果真的没有什么,那么这些连瞎子都无法反驳的照片又是什么?!coco,你只是在骗你自己而已。”

“……”我想反驳他,可是却拿不出更有力的证据来证明他的话纯粹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好了,你别想多了,我希望两天后能在练习室里见到你,就这么定了。”然后果断挂机,图儿根本不给我商量的余地。

难题一道道地出,事情再没有比现在更糟的了。已经过了九点,可李修彦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艾建琛的案子他能不能摆平?这两天我又必须动身返回纽约,这艰难的时期我们又要各奔东西,他看到那些照片了吗?他会是什么反应呢?像以前一样般理解纵容我,可是不久前他分明十分介意我和柏文单独相处,为此甚至专程到巴黎。我不能想象,也很害怕他看到这些照片后脸上的表情!

刚挂了图儿的越洋电话,我又再次试着拨了他的电话,仍然是转语音信箱的留言……

“你今天回来吗?”

……

“我做了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

“今天的菜剩了好多。”

……

“工作很忙?”

……

“你在生我的气吗?”

……

“好吧,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

……

“你要生气早该过了!你请了那么多人在我身边盯梢,我的一举一动哪有你不清楚的?!李修彦,就连我父亲都没有这样对过我!”

……

“应酬少喝点酒……我先睡了。”

……

“我还没睡,那些照片只是为专辑拍的,图儿让我这两天回纽约,走之前我希望我们能好好谈谈,晚安。”

难以相信这都是我做的!一晚上的时间竟全花在电话留言和烦躁郁闷中渡过了。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他正在盛怒之中,他不愿意见我,在他为数不多的也不归宿的记录中,似乎每次都是我们大战的时候。

我和李修彦的联系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这两天他毫无音讯,而我则根本联系不上他。也许我真的是很任性吧,从来都是以自己的想法为第一考量,对待事业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婚姻更是这样,而他总是迁就宠溺着我,以至于总让我觉得自己的想法就是理所以当,正确无误的,却从没